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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纪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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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恳求之色“好,姐姐帮你报仇。”这话换来陈谨一个傻乎乎的笑脸,好像是突如其来的喜悦。

哎哟,没想到这破小鬼还是个记仇的主。洪祥哭丧着脸,看着本来脸色渐软的贾静静这会子凶得像头小母老虎。

他后悔大发了,果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叔叔送他上学堂果然是要以念书为紧,要不然怎么防范这大的小的。

贾静静一边跑,扫把一边就朝前挥。

继续出谋划策的陈谨目光热烈表情殷切。“打-手-那-里-肉-少。小-屁-屁-肉-多-揍-起-来-没-感-觉。”不说白不说,反正又不用他使力。

贾保玉清清嗓子拿茶掩盖住自己的笑声,林代玉看着厅的一幅画,好像才发现它刚挂上似的欣赏。只是嘴里会时不时说上一句。“小心火盆,里头会迸出火星,”

下头,陈叔宝咬牙忍着,要笑不笑的扭曲着脸。

贾静静听到洪祥被揍到手后的嗷嗷叫,追得更欢快,只是可怜洪祥上蹦下蹿像火烧屁股似的东躲西藏,样子好不狼狈。

厅里的气场被他们搅得暖气哄哄,明明是冬天,却好象已经到了春暖时份的季节。

第八十二章

相较于睡前的闹腾,是夜却安静的多,天空月华袅袅,烟光淡淡。

贾保玉躺在大床上,满心想睡,却合不上眼,只看着屋里的摆件儿出神。

“明日一定带你们上街。”随着“吱呀”一声门开合的细响,林代玉的声音晌起。

便有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角处。

贾保玉忙坐起身子,下地穿鞋。

掌着灯火进来的林代玉看着他眼中带着困涩,“怎么还不睡?”

贾保玉一边披衣裳,一边笑着,“方才听到外面有响动。”

林代玉侧耳确实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便笑着放下灯,过来替他披上披风。“还是谨哥儿家中的人守在外头。我还以为你等不到我,就不想睡了呢。”

“我一时想不起谨哥儿家里头的人守在外头。”贾保玉脸上就有些不自然,忙打哈哈重新去了披风,把林代玉放下的灯烛吹灭,贾家外头树影潇潇,一道道暗影似真如幻。

不同贾家里的宁静,此时津城的寿山伯府里,寿山伯夫人那里正十分热闹,原来正商量着接陈叔宝回府事宜。

老太太坐在上首,看着儿媳坐立不安,不由笑道。“宝儿在贾家里定是十分安妥,不过晚一两天的事。”

又有人管家来回。“上了京城的人已经顺利到达,只是不知何故,到了门口就被人寻去盘问。好像不止咱们家,只要去贾家的人,无论何等身份,不盘查出个仔仔细细都不得进去。就算问清楚了,也不让我们进去,只说还要一个月才准我们府里去接人。”

这寿山伯夫人不听则己,听了怒从心上起,说道。“刚做了官,就学会势利了。不说一个月,便是一天,一个时辰,我都等不得了。”

在旁边的秦氏听了,劝道。“贾家在津城时只是小门小户的,恐怕是刚去了京城,如果不学这些作派,难免被人垢话,姑奶奶不必着急,像老太太说的,不过晚些时候的事。”

寿山伯夫人说道。“哪里管得这些个!这回把叔宝唤回来,等明年去的时候,定叫人重新买上一所院落,也不过是花费几个钱的事,省得看人脸色。”

老太太说。“管家可知内中详情。再不说,你家的主子恼了,我就打你板子。”

“回老太太的话!”管家恭恭敬敬地回道。“小的正想暗访的时候,恰好宫里的大姑娘捎信来说,皇长子进了贾家,防护的非常严,等闲人都不得去。也就是她在宫里才知内情,外头人等皆是一律不知。”

寿山伯夫人一听,哪里还有大气儿出。老太太喜道“这就是了,我说那贾家不像这么轻佻的人。”

寿山伯夫人便道。“我也觉着事,平素那么有礼的人家,怎么会一去京城便变了脸呢。”

老太太一听,把眼一瞅儿媳妇。

寿山伯夫人脸上发热,也觉得愧悔,只对管家道。“送了什么年礼给贾家。”

管家道。“六匹新布,精致的点心六封,上好的茶叶六斤,庄子新猎的野猫六只,风腌果子狸六只,干虾六十斤,银丝炭六十斤,绿畦香稻粳米六十斤。另有干果,陈酿,榛,松,桃,杏若干。”

寿山伯夫人笑道。“再添些吧,我回头与你细说。”

“这也罢了。别把事做糊涂了。”老太太端起茶后喝了一口后又放下。“这礼搁平时也算厚重,咱们家又不是趋炎附势的人,想必贾编修也知道,如今再巴巴的添上,倒显得咱们外道似的。”

寿山伯夫人听了,喜得眉开眼笑,忙说道。“还是老太太想得好。我却是糊涂心肠,想不到这上头。”

秦氏笑道。“正是呢,老太太是个有智谋的,有您老人家在寿山伯府里坐镇,何愁家不兴旺呢。”

正说着,有下人来禀,马姨娘仿佛着了凉,吐了一晚上了,请示请回个大夫进来瞧瞧。

寿山伯夫人一听,将眉一皱。“前阵子她着魔似的天天请大夫,看了都说没事,这会子倒底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只想折腾府里的人。”

秦氏笑道。“倒不一定,马姨娘长得画里美人似的,偏偏身子也像纸似的薄。前些日子,她在姑奶奶身边立规矩,瞧着那身板像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

老太太笑道。“你家姑奶奶虽比不上她风流俊俏,但论这福气,她可是连半根手指都比上你家的姑奶奶。罢了,请大夫就请大夫,大年节下的,万一真病了,过了病气都大家都不好。”

寿山伯夫人一听,方笑着安排人出府请大夫不在话下。

次日京城的天气极冷,呼呵出去的热气都是一团团的白雾,贾家院子的空地上,一大四小五个身影,正全神贯注的做早操。

陈谨抬着略显单薄的小胳膊。看着自己跟着其它三个人在地上影子起起落落,觉得有趣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梳着双丫发髻的贾静静刚要拿冰手摸他的脸,却被陈叔宝拉了回来。“你忘了师母昨天的话了。”

贾静静听了牙疼,明明母亲说的是他,怎么扯上谨哥儿了。

“他虽然年小,你可不小了。”陈叔宝一本正经的说话。“怎么不懂事些。”

贾静静听了,好像也是这个理,顿时正了身形,继续站在她原来的位置。

洪祥听着,扭头去看陈叔宝,又悄悄拿手在鼻子上刮了一下。

陈叔宝只当看不见。

做完操,吃完早饭,贾保玉去了衙门,陈谨也被林代玉背着在身上准备出门。

唔,好暖和。

陈谨舒服得地把脸搁在她的背上,把下巴也凑了上去。

往年的冬天虽然穿着鹿皮小靴子,带着皮手套,但手脚还是冷冰冰的。

陈叔宝和贾静静也一起随同去,倒是洪祥要去补课,早早的一个人被送去了学堂。

平日里不是坐轿便是坐马车出入走访各位官夫人,并不妨碍林代玉有空时换了干净的旧棉衣上街买些家里要用的东西。

贾家这年冬其实余钱不少,但是林代玉为了长久计,和贾保玉说的时候报多了一点,男人不如女人精明,剩下的钱总要备个不时之需。

贾静静和陈叔宝也换下了平日里的衣裳,换了旧棉袄随着她一块去。

其实陈叔宝以为贾家缺钱,曾悄悄地道。“不如先使了我的。或是我自己缴进学堂里的束修。”

林代玉道。“这个事用不着你操心,有我呢,来年你上学的钱和家里的花销我都打点好了,剩了不少,谨哥儿母亲给的银子我也没有动过。别看你回家后锦衣玉食似的过日子,但是没有一分是你自己能使的,能用不过是两千一百两。”

贾静静一听不得了,也闹着要钱。“我也没得使。”

林代玉听了,指了指津城的方向。“老房里备下的珊瑚,珠子,布料,玉饰,金钗摇,银钗摇,金玉项圈,金玉耳环是谁的?还不够呢,你以后要进别人的家之前,还要做床,四季衣裳,柜子,马桶,梳妆台,土地,用具等等诸如此类的,你说置办完后,是你没的使,还是我没的使。”

贾静静一听,羞的没地缝儿钻进去。

陈谨从她背上探出脑袋看,正见陈叔宝挨着贾静静小声的说话。“以后我的给你就是了。不会让你和老师师母没的使的。”

但见陈谨眼珠子亮亮地看着他们,陈叔宝忙又低下了头,贾静静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四人从门口出去,转到主街上,在林代玉背上的陈谨看着转角处的贾家。

只见一座青砖的小院落,看起来并不怎么华丽,却散发着低调的祥和。

此时他又看到外头街上的路蜿蜿蜒蜒向着远处,路两边尽是做生意的人,衣着虽不华贵,却活得十分精神、惹得陈谨多看了好几眼,

况且一路行走,只觉满眼的热闹,四处可见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有他平素玩的泥人,看起来比不上宫里的细致,但是花样却比宫里多得多。木偶也是;还有鸟笼。。。。。。。。。

挂着这些玩意的又是一溜青色的房,连门窗都挂出了好些风筝,以及猩红色的年画,上头什么人物儿都有,只有他没有见过。

还有好些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正坐在门口和别家的小孩子一块拿着扮“家家酒”的小玩意在玩;又有逗不倒翁的举着不倒翁四处献宝,又有玩银船举着银船在炫耀。。。。。。。他们无忧无虑地尽情嬉闹玩笑,好不快活。

所以他一会手撑在林代玉的背上探头去瞧,一会脚蹬了一下林代玉的腰的要伸头去看;一会硬要升起小身板侧着耳朵去听;。。。。。。。实在没有一刻消停。

背着他的林代玉无言了。

----皇长子,你别跟第一次进城似的好奇。

贾静静和陈叔宝背转身,互相挤眉忍笑。

第八十三章

踏在干净宽敞的主街大道上,街上这样的门面鳞次栉比,酒楼的旗幡更是迎风飘展。陈谨的骨溜溜大眼珠儿顾不了看下,又顾着瞧上,让林代玉都替他小人家辛苦。

倒是贾静静忍着笑指点道。“这里是卖酒和酒食的铺子,那里是粮油铺子,下头是布庄,木匠铺,左边那头买刀和打铁的铺都是并排。我们现在是走在右边,再下就是卖干鱼的铺子,它的再下一点点就是布庄。”

陈谨支楞楞着耳朵听铁匠铺子的叮叮咚咚声,又瞧着街上有些个小姑娘跨着花蓝卖花。

陈叔宝唤住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买了茶花和兰花。兰花给了贾静静,茶花给了陈谨。

陈谨拿着手里的茶花,那张小脸拉惊得老长,仿佛想问,为什么送他花?能吃吗?

“不能吃,是给你闻着醒神的。”陈叔宝眼睛黑亮明澈。

林代玉瞧着也不好说。

倒是在她背上的陈谨凑近了茶花后打了一个喷涕。

“谨哥儿在我背上也不好拿花,先给你贾姐姐拿着吧!”

“好啊!”贾静静欢天喜地的拿过谨哥儿手里的花,又抹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小嘴巴。

谨哥儿缩着鼻子嘴巴就不给她擦。

贾静静猛地把茶花放在他的眼前,陈谨习惯性地张大嘴巴,贾静静手中那方绢就狠狠地擦了上去。

“哈哈!!”陈叔宝拍着手笑话他。

陈谨张大嘴巴对着他又是打出一个喷涕。

“你!!臭小子。。。。。。。。。”

陈谨连忙把脑袋缩回林代玉的背里面,自己叽哩咕噜小声地偷笑。

“嗳哟!跟谨哥儿有什么好计较的。”贾静静拿手绢擦了一下他的脸。

“我自己擦。”陈叔宝夺过手绢,自己恨恨的擦,擦完后又恨恨地把手绢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正走入铺子的林代玉也没有发现。

认识林代玉的商户爽朗地招呼她。“贾嫂子,好久没来了。嗳哟!跟在你后头是你儿子和女儿吧!!画儿似的好看。”

贾静静不知事,一拉陈叔宝的手。“大婶好,你也觉着我们两个像一对儿姐弟吧!”

陈叔宝抬头望她,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呢。”贾静静一面替他理顺他手腕中系着小玉的彩绦,亲自与他重新系上,那张小脸像含苞的粉色花蕾,可以预见日后一点一点的艳丽开放。“我弟弟可好了,给我还买花了。所以以后我一直要对他很好。”

望着她坦诚的目光,陈叔宝有些话就凝结在了嘴唇边上,居然说不出来了。

倒是林代玉背上的陈谨又扑腾了起来。小脖子伸得更长“还-有-我。”怎么不介绍他呢。

林代玉一边哄他,贾静静一边笑一边踮起脚尖点他的小鼻头。“大婶啊,这是别人家的小鬼头,顶坏顶坏的小鬼头。”

陈谨听到这种形容词,不干了,把头一扭,就不理她了。

倒是商户笑盈盈地拿着干鱼出来。“倒是很难的鱼,如果不是熟客的话,我也懒得拿出来。”

“婶子,你的干鱼看起来真不错。近来生意肯定很好。这一边也只有你的干鱼是最好的货色了。”贾静静一见了干鱼,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恭维,喜得那商户不禁喜上眉稍。她在收过林代玉的钱后,回道“姐儿说出的话,就比别人的中听些。”说着悄悄塞了一把贝壳给她。

因是个玩意,贾静静不推辞便收下,被林代玉背着的陈谨的大眼睛里又有了些许意外的惊奇。

在干鱼铺子转了一圈后,林代玉进了下一家铺子。

“贾嫂子来了。”柜台上的人热情的相迎出来。

“大-婶-好!”在她背上的陈谨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气的伙计没有气昏过去,有谁见过长着胡子的大婶,有木有,有木有?

林代玉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对不起,请拿布过来给我瞧吧。”

布庄伙计约摸也怕继续被人叫大婶,连忙拿了三个色的布匹出来。“这三个色很难得,如果不是熟客的话。我也懒得拿出来。”

陈谨一听,马上又从林代玉的背伸出头来道“婶-子,你-的-干-鱼-看-起-来-真-不-错。”

伙计扶住自己的下巴捶布。这是干鱼吗??谁看见这是干鱼啦!!!

贾静静见势不妙,踮脚去捂了陈谨的小嘴巴。

林代玉连忙挑了匹红色就走人。

等付了钱,才等贾静静松开了手,陈谨的小脑袋又晃了出来。“给-贝-壳!”

林代玉和布庄的伙计面面相觑,又纷纷低下头去,一个递布,一个接布。没听过买布还兼送小贝壳的。

“丢人!”陈叔宝一把把他的小脑袋推回去。

陈谨哇哇地哭了起来,为什么贾姐姐说这些话就有贝壳,偏偏他说不但没有贝壳,还被人骂。。。。。。。。。。。

贾静静“扑哧”笑了,把手中两只的贝壳给了他玩。

陈谨望着她手中的另外三只贝壳还在哭。

太鬼了这家伙,贾静静恨恨地把剩下的贝壳都给了他。

陈谨嫌少,又要哭,恨得贾静静两只手在他面前一摊,表示真的没有了。

陈谨一见贝壳全部到了自己手上,连忙举着向陈叔宝炫耀,然后又指指他的眼睛,言下之意便是:你-哭,你-哭。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

哼!陈叔宝扭头,你以为谁都爱贝壳啊!!!

时己至半晌午,林代玉提着布,领着女儿和陈叔宝出了布庄,到了学堂对面的茶楼,顺便把陈谨放下,可是一放下这小家伙,他就好到处跑,瞧着窗也新鲜,拍拍柱子也好奇。

陈叔宝索性牵了他的手出去对街等洪祥下堂。

洪祥比不得陈叔宝,日常考的差,所以冬日里还要来补考。

听的铜铃声声,一大班学子都是结着伴走出了学堂。他们出了学堂的门,上马车的上马车,坐轿子的坐轿子,倒是洪祥孤零零的一个人落在后头走出来。

“祥哥哥!”洪祥抬头看,来来往往的人中,陈叔宝已经牵着陈谨走了上前。

“叔宝兄弟”洪祥也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看见后头的茶楼上,林代玉贾静静正坐着微微笑着看他,洪祥满心欢喜,连忙抱起陈谨要走过去。

准知陈叔宝拉住了他的手。“师母说让你请上昨日和你一起上街的那四位同窗才好一起过去。”

“呸!”为什么要叫他们。洪祥大怒,马上甩了陈叔宝的手,语气更有些冲动。“我知道平日里学得不够你好,也犯不着用这事来恶心我。”

“祥哥哥说的什么话。”陈叔宝一声厉喝,倒把洪祥吓了一跳。陈叔宝瞪着他,半天才冷声道:“大家都是同窗,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同一处地方学习,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于你的名声又有什么好听的,不如大家和和气气的喝杯茶,一起解了怨不好吗?非得要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儿吗?”

洪祥眉头一皱,便心一横:“我情愿和他们怨着,也不想屈膝。”

陈叔宝狠狠地瞥他一眼,努力地沉住气:“那我问你,他们四个人为何要戏弄与你。”说到后来,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洪祥呆了一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们看我不顺眼呗。”陈谨等他说完后,顺便抹了抹自己的小脸,这家伙激动起来喷的口水太猛了。

陈叔宝逼问:“为什么只看你不顺眼?难道你先前没有惹过他们,难道你又不知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的?!”

洪祥眨了眨眼,陈谨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把自己的小脸离得远远的。“你-是-不-是-大-丈-夫。”不-是-的-话,不-要-说-话。

陈叔宝咧开嘴角,抱拳郑重向陈谨拜去。“难为谨哥儿年纪小小,却知问题重心所在。”

他本来是打趣,洪祥却显得有些慌:“谁说我不是大丈夫了。”刚说完,陈谨的小手又拍向他的嘴巴。

好-好-说-话,别-乱-喷-口-水。

洪祥总算明白他的意思,只得敛了声,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好!”倒不是他存心做这作派,而是这样可以减少口水的流量。说完又挨去了陈叔宝的身边。“叔宝那个兄弟,我头一句话作不得真的。”

为怕陈谨的手再拍上嘴巴上来,洪祥瞅起嘴巴低声说话,瞧那情景别有一番哀求的滋味。

陈叔宝抬头瞥了他一下,甩了甩衣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小气啊!”

“是!是!是!”洪祥只怔了一怔,便立时笑开来,连说着话时被陈谨拍了一下嘴巴都顾不上理论。

陈叔宝说毕,又笑。“我把谨哥儿先抱回去,你再把人请过来。”

洪祥跺脚。“那我还要脸不。”

陈叔宝说道。“怕什么,一会我把谨哥儿送回茶楼,再在这里等你就是了。还不快去请。”

洪祥巴不得一声,转身去了请人。

陈叔宝送回了谨哥儿,果真回了学堂和洪祥一起请人。

林代玉也在茶楼里命人张罗一席好茶果,本来小孩儿有了吃食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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