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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纪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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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皇家为免皇子皇孙们养不大,往往都有让他们寄住大臣府里的习俗。所以把大皇子送来到贾家住,也不出奇。

正说着,外面传来跑马之声,脚步连贯响起。

陈福出去开了院门,须臾便进来了几列人,除了领头了的人,一个个都是同色同款的衣裳,挎着刀腿上扎着绑腿,一瞧便是兵营里头的人。后方还有八个人抬着一顶轿子缓缓过来。

高总管笑道。“来了。”

贾保玉刚要站起来,站起来的高总管却按他坐下道。“我们家公子身份虽尊贵,但是尊师重道的道理更是晓得,贾大人安心坐下便是。”

看着高总管起了起来,贾静静,陈叔宝,洪祥也齐齐站了起来。

不多时,帘子打起,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走了进来,身着锦缎小袍子,腰间系着锦带丝绦,垂下了白玉雕的龙佩,带着天生的威严,陈叔宝目光微微闪动了几下,不由自主的看着他脚下的步子,很轻,很缓也很慢。

让人感觉很尊贵,很有尊严,也很----慢,仿佛走每一步都要经过思量。

阿弥陀佛,洪祥忍住捶墙的冲动,这小破孩身上是没油了还是咋滴,瞧得人都想推他一把了。

贾静静却暗中点了一支香,看这小破孩能慢到什么程度。

林代玉领着秋香送了小食点进来。

那位小公子正在向贾保玉行礼,却原来他姓陈,叫陈谨。又见过贾静静陈叔宝洪祥等人。

看见林代玉来了,又对她行了半礼。

喜得林代玉给他斟了了八宝花茶。

陈谨坐下后,小手慢慢地端起小几上的杯子,再浅浅地喝了一口,有点甜,但是悠长的花香盈满口腔。这-样的-茶-实-在-是-别-出-心-裁。

贾静静看了一眼旁边的香,好家伙,从这小子拿起杯子到喝茶的光景,就燃了半支。

林代玉见杯子只浅下去一点,问陈谨。“是不是不好喝?直接说就行,不要客气才好。”不好喝,你出句声啊,家里还有好多哄孩子的甜茶呢。

陈谨缓慢地抬头,看了一会,又思索了半晌。“不--是--这---茶---有---点----点----烫,------我等它-----凉一-----会-----再-----喝。”

林代玉听完后,挖心肝的冲动都有了。

而贾静静遗憾的看到香烧没了。

第七十六章

高总管对着皇长子笑道。“小公子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的,你平时用的铺盖已经使人送过来了。伺候你的人也快来了。”

铺盖?伺候的人?贾保玉拱手问道。“请问一下,小公子是要在我们家玩呢,还是想和叔宝一样是来跟下官学东西呢?”

高总管眼睛一闪,自然回道。“主子夫人是后者的意思。”拜师礼都行了,自然不会有别的想头。

“如果是,就不必换铺盖,也不要伺候的人。叔宝当年也是寿山伯府的哥儿,只是到了我这里,只有遵从师礼,没什么少爷公子尊不尊贵之分。就更不要提什么排场了。”贾保玉虽是柔和地看着高总管说话,但是脸色却是坚毅,让人没有第二种选择。

贾保玉面上看着是个不爱说规矩的,可是说起规矩来,就叫人尝到了厉害。

高总管悄悄地拉住了贾保玉低声道,“这事是我想得不周全。按着贾大人的主意便是了。小殿下也是个守礼的,想必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今晚领人回到宫里,又把铺盖放好后,自然把这次原故细细地说与了皇后听。

皇后笑道。“贾保玉这样做是对,你心里千万别转不过弯来,如今吩咐你:在外头别让贾保玉把皇长子当作大神主子一样的对待,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别瞧着贾保玉虽然看是个万事通融不爱礼法的人,心里却明白哪些要守,哪些是次要的,不过是行动谨慎。从前被人看着没主意,没出息,却是个最利害的,中了个探花惹得大家都跌了眼界。他如今这般作法,果然中了我想的意料。以后他是皇长子的老师,你也要对他恭敬一些才是,千万别端着你的架子,和他一强,就不好了。”

高总管笑道。“小的已经照着贾大人的主意做了。他家原本有三个小孩,大姑娘是个好的,手艺上出众,又是个爱幼尊长的人,陈叔宝自不必说,跟随贾大人多年,又出身在寿山伯府家,一般的大人还比不上他。如今小小年纪,四书五经都读完了,可见是个聪明的。贾家还有一个养子叫洪祥,读书头上一般般,又爱玩。但谁敢惹了弟弟和妹妹,却是个肯出头的主。”

皇后眼底一片雾气叹道。“皇长子脚下的弟弟妹妹虽多,却比不得贾家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氛围。再者有两位老人,一个怕分薄当年养育的情义,一个拼着命想挣回亲恩,大的是动不了,却拿了小的来作事。闹得我儿不得安宁,我又只有两只眼睛,一对手,宫里的鬼魅又多,应付了这个,又要看着另一个,虽有你帮扶,但再加上这两座大山,却是有心无力。如果不是怕在宫里头行错了一步,就会带累整个家族。依我的性子,哪怕闹得要分家,不要了名声也是愿意的。”

这宫里是没有闺蜜的,纵然有,却都是面子情,说得多了,还得提防着她万一反水后被人在背后放冷箭,她的丈夫就更不能说,世人皆说伴君如伴虎是有道理的,心情好些安慰你几声,心情不好些,把旧帐一翻,位置能不能保都成问题。唯有高总管,是她亲手提拨起来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条船上的战友,自然能倾吐一下心声。

高总管就小心翼翼的回道,“小的看到贾府里头三位小孩对小殿子是喜爱有加,又有贾大人用心教授,想来没多久,小殿下必会宽心回复心性,娘娘就别多想了。”

“但愿如此吧!”玉座上的皇后用手扶着脑袋,似是欣慰。

但是此时在贾家,却是一片冷气场。

起因高总管跟贾保玉说完话后,又问了小主子一句。“公子您说是不是啊?”

。。。。。。。。。。。。。。。。。。。。。。。

风吹了一阵又一阵,落叶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高总管走了;外头万家灯火开始依次灭了下去。

皇长子才幽幽地问了一句。“刚-刚-高-总-管-和-老-师-说-的-什-么-话-啊!?”

扑通!贾保玉坐的椅子倒了,林代玉捧的食盘掉了。

贾静静眼睛眨了,陈叔宝无语了,洪祥气笑了。

不过面对这位小弟弟,贾静静自觉身上做姐姐的感觉开始苏醒,于是咳嗽了两声打破气场。“叔宝兄弟,当年您是怎么同意不带自家铺盖的?”

洪祥是个快嘴的。“你以为他想啊,不过想着某人小气,看见有东西不一样了,还不使着性子闹。”人们都传说他最维护妹妹,实际他欺负起妹妹来最给力。

贾保玉拉住暴跳如雷的女儿。“低调,低调。陈弟弟第一天来呢。”

林代玉斥道。“有你这样白问话的吗?规矩就是规矩。”

贾保玉安慰着红了眼睛的女儿。“你娘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不过却是实话。来来,好女儿,洗干净小脸,好好的睡一觉,明日爹陪你腌蛋哈!”

贾静静方点点头。

另一头,陈叔宝拉着洪祥啧啧评价道。“看吧,师父师母又开始唱红脸白脸了。”

洪祥点头道。“这样才能唱得动戏。如果两人一起唱红脸,又一起唱白脸,可不是害死我们小孩了。”

旁边陈谨听得眼睛扑闪扑闪。

说话间,秋香捧了水请他们四个小孩一一洗干净脸,又洗了脚。

只是一下子又多了一个小孩,身份又是不可言说的尊贵,秋香的脸有些塌塌的。

林代玉和贾保玉商量着。“既然不使宫里的东西,也不要宫里的人,咱们要不要买多一个人来使唤。”

“别。”贾保玉笑道。“还不如给秋香加工钱更好些。再说了,陈小公子看着年纪小,却是最守礼的一个。不用操心,比那三个皮猴省力的多了。”

秋香听得大喜,脸蛋马上上扬起来。

陈叔宝对着洪祥又在一边开始点评了。“瞧见没,老师和师母的戏老少皆宜。既哄了人,又省了银子,实在是居家过日子的好演技。”

陈谨听完后眼睛扑闪的更厉害了。

且不管他们三人,林代玉张罗了一套新铺盖出来,三位男孩子同一间房,却是只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子母床,原是林代玉想起突发其想的杰作,如今却正好派上用场,陈叔宝和洪祥猜拳睡了上下床,陈谨单独一张。

安排好后,贾家的灯灭了下去,唯有陈谨怕黑;所以男孩子住的房里独留了一盏。

半夜,阴柔柔的太阴蒸腾着雾,把四周笼罩在似暗非明的朦胧线下。贾家周边的围墙外,隐隐绰绰走动着一些身影,墙头上正钉着一簇一簇的白色铁尖片,阻挡着外头窥视。

新睡了上床的洪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人串在铁丝上当作烧烤物儿一样翻来推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对上了陈谨的一张脸。原来一直都是这小子在推他。“你-今-晚-说,如-果-两-个-大-人-一-起-唱-红-脸,又-一-起-唱-白-脸,可-不-是-害-死-我们-小-孩-了。”

“是!”

洪祥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后,翻身把被子盖在脸上。

可是刚刚入梦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成了串在铁丝上的烧烤物儿,又被人翻来推去。

他又猛地睁开眼,还是陈谨那张懵懂的脸。“为-什-么?”

烦死人了,洪祥抓了一下头发,没好气的应他。“如果都一齐唱同样的戏,可见只是对头冤家,拿了小孩来作磨心饼。却不是为了小孩好。”

说完后,大翻身,死死地把被子盖在脸上。

不过经过这次谈话,洪祥很欣慰地发现自己在梦里总算没被人当成烧烤物儿似的翻来推去。

可是很快他被下床的苦苦哀求声吵醒。“求求你了,你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性的问完啊,我还要睡觉呢。啊!!!我的大少爷,我的活祖宗。”

但凡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心情都会愉快一些,所以洪祥偷笑了一下后继续做他的梦,

可是没一会,他在梦里,发现自己再三的成了烧烤物儿,忍无可忍的吼道。“我要睡觉!”

很快,床下传来了陈叔宝的笑声。

“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后,就-可-以-睡-了。”陈谨顶着认真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问道“刚-刚-你-为-什-么-要-笑?是-不-是-我-有-什-么-让-你-发-笑-的-地-方?”

。。。。。。。。。。。。。。。。。。。。。。。。。。。这日子没法过了,洪祥蹲在床上悲哀地仰天长啸。

早上,贾静静大眼溜着陈叔宝眼角下的那对黑眼圈,嘴角得意地翘了翘。

再看看洪祥那幅抓心挠肝的样子。她更乐的快要笑仰过去了。

倒是陈谨约摸知道自己惹了人,嘴巴闭的紧紧。

贾静静就是这样维持着自己极爽的心情去腌鸡蛋,连父亲临时有事陪不了自己做这项亲子活动也不介意。

其实这腌蛋也不是什么大活,只要把鸡蛋洗净擦干水,然后先在酒里滚一滚,再到盐里滚一滚,让鸡蛋表面都沾上一层盐就可以。

陈谨在一旁看着。

贾静静做了一会后,发现装蛋的瓶子没有洗净,所以放下蛋去了洗瓶子。正当她洗擦完瓶子后,发现陈谨正拿着蛋往装酒的盆里扔。

“扔烂了。”贾静静几乎是连吼带啸的喊。那是鸡蛋,不能当石头扔。

陈谨停了小手,目光疑惑。“什-么-叫-烂?”

洪祥口里的茶喷了出来。

陈叔宝到底细心些,换了另外一种说法。“就是碎了。”

“哦----”陈谨应完后,果然停手,但是很久以后,他仍然慢吞吞地把蛋扔进酒盆子里。

都烂了还扔,贾静静过去,三两下拍掉他的手。“烂了还扔。”

陈谨两眼无暇的看着她。“不-扔,怎-么---知-道--哪-些--蛋-不-会-烂!”

“放开我!”陈叔宝连忙抱住贾静静的手,因为她想拿手死命去戳小笨孩的脑壳。“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贾姐姐相信我,你做完后,事情就会更加没完没了。”

第七十七章

林代玉和贾保玉回来的时候,发现陈谨小哥儿被人当成小祖宗一样被放在桌子上,前面一溜的点心盘子方便他就手拿,可是就从排列整齐的点心来看,他实际没有动过。

不过这么小点的孩子堪堪坐在那儿,不动不声,像极了被供奉的。。。。。。。小土地神。

夫妻俩先是愣了一下,转瞬,就忍俊不禁地笑了。

半晌,贾保玉清了清喉咙道。“谨哥儿怎么坐在桌子上了?”

陈谨有些无辜,眼底辗转出了一抹茫然,好像也不知道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坐在桌子上?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贾保玉问着还在做腌蛋的女儿。

“你说陈特慢啊!”贾静静有点遗憾他为什么不姓奥。

可她刚说完,头上挨了母亲的一记敲。“随便给人起花名,谁教你的。”

“父亲,他时常不是喊你粗腿吗?”

贾保玉腰间猛地一阵剌痛,他“啊”的叫了一声,才发现,是林代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贾保玉忙咳嗽了几声掩饰失态。然后笑眯了眼睛换了另外一种说法问洪祥陈叔宝。“是谁把谨哥儿抱上桌的?”

“老师(叔叔)你问他吧!”两哥们难得异口同声,估计贾保玉问完后,到吃晚饭的时候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林代玉以为是陈谨自己爬上去坐着的,于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突然想起皇宫里金椅,玉座均了高人一等。可怜的娃,出了那样的环境,一样适应不过来,只好坐坐桌子解解瘾。

算了,省得打扰他的爱好,她上前拿了东西去量他的身形。“谨哥儿手张开!!我给你量身形做新衣服。”虽然容忍了他的小高贵习惯,但是不代表纵容他与众不同。

陈谨疑惑地看看她。

洪祥拍拍手上前,直接他的手拉开。“喏,婶子快量。”等到他主动,估计就该天荒地老了。

“还有腿。”

要他知道意思,那可真是要海枯石烂了,陈叔宝上前分工,直接拿了枕头在陈谨的腿上量。“拢共一个枕头又多半张纸的腿长。”

“腰?”

贾静静上前抱了一下他腰,然后应道。“有咱们煮饭的锅那样大。”

“脚板?”

贾保玉挽衣服上阵。“盛汤的碗那样大。”顺便挠了一下他的小脚板。

“咭!”

“他笑了,他笑了,哇,我以为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慢动作呢?没想到那么快。”

但在这五双眼睛的围攻下,陈谨闭嘴了,重新把自己置放在无声无害中。

林代玉去了做缝衣工,贾保玉去了整理幼童书。临走时,吩咐三位小孩看好陈谨。

天上又飘起了雪。

像陈勤的眼波儿一样,荡悠悠,慢悠悠。

厅中的帘子被解冷风撩开,呼啸的风儿将打着旋儿的雪屑卷了进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白;背书的洪祥迅速放下书踏了过去,把它们压成了一丛一丛的星星点点。正在写字的陈叔宝跑跳着过去企图感觉残留的沁寒。

拿着扫把出来的贾静静敲了敲这两混小子的腿,一步一扫,快速地把阴翳的雪扫地出门。掀开半帘的时候,挂在窗边的蓝色碎金帘迎着风飘曳,附和着他们的热闹。

陈谨坐在桌子上,坐了很久很久,此时,小屁屁有些麻木。可他习惯了维持仔细掂量的性情,再多一些时间,也会坐着。

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贾静静倾身探手握住了他的脸“你不会冷啊!”

大嗓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陈谨的脖子猛地一缩,“祥哥哥把他抱去火盆前去烤火。叔宝弟弟帮他拿件袄子过来。”

陈谨身上是蓝色的绸缎子,触手是软的,亮的,却是不动的光。

洪祥像挟着什么物儿似的轻巧。“妹妹,这陈特慢好轻哦。”直接一个甩手就把他扔到火盆上的椅子上。

“肯定是个挑食的家伙。”话说这小子在吃饭的时候,是数着饭粒儿吃的。贾静静一边数落,一边洗净了手,把一张小被子盖在他的腿上。

陈叔宝上前替他穿上小袄子后,又把他的嘴巴扳开研究里面的钙化程度。“奇怪,牙齿都长齐了,难道我们长的是快牙,他长的是慢牙?”白森森的一口牙被火光一晃,闪烁出刺眼的寒光。

“啊!”下一刻,陈叔宝大叫了起来,原来陈谨合上了牙齿,生生地把他的手卡在牙齿中间。

贾静静和洪祥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直到贾保玉忍无可忍的掀帘子进来怒喝。“再吵,他以后就归你们教了。”

不干!贾静静和洪祥鸟作兽散。

唯有陈叔宝的手还和陈谨的嘴巴亲密地呆在一起,造成了他心甘情愿留在原地的假相。

“叔宝----------!你是---------答应了。”

“老师,我抗议,我不是自愿的。”是被动的。

林代玉走了出来,抖了抖新做好的手套。“别逗叔宝了,以后叔宝不敢调皮了,你说是不是啊,叔宝!!”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陈谨偏着头,眼睛一眨一眨。

“是!是!是!”另一厢陈叔宝点头,只是看到如此和蔼可亲的师母,他突然有点后悔昨晚不小心又去偷听了墙角,想到这里,他的小身板抖了抖,话说师母的才华还真是无可挑剔的酸。

想到这里,陈叔宝趁陈谨分神的时候,连忙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看着陈叔宝的狼狈样,洪祥想笑,贾保玉横了他一眼。

这时林代玉对自己的女儿点点头。

贾静静出去拧了一把热毛巾替陈叔宝擦手,嘴里还一边数落“谨哥儿小呢,以后别那样玩他了。”说完,又端了一杯温水递至陈谨的唇边。“不想我扳嘴,就把嘴巴张开,用水嗽嗽。”

陈谨还想惯性的沉思一会,贾静静直接把他的嘴巴扳开,陈谨故技重施,咔哒一声,却咬住了瓷杯儿,一时牙齿上传来的疼痛令陈谨大哭了起来。

“哈哈!!”洪祥捂着肚子大笑。

陈叔宝也忘了手痛,抱着林代玉笑。

贾静静合起杯盖扭头偷笑,倒是忍住笑的贾保玉上前抱起陈谨道。“三人必有我师,你的师兄师姐刚才是教了你一个道理,同样的动作不能适应不同的事物,要不然倒了牙还是小事,最怕把牙给咬没了。”

陈谨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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