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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规定,只有四品之上的官员才可以上朝,三品以上在殿上,四品在殿外,其余的便各自在自己的值房。沈言虽然后台很硬,但可惜到今天还只是个六品的小官,入不得殿的。
不过这倒是她故意为之的,不是说她做不了那么大的官,只是四品以上的官员有闲职的很少,大多数都有自己的责任,若是她当了那么大的官,就不能跟在老爹后面帮他收拾残局了。
她入朝本来就是为了老爹这个伪能臣不露陷,若老爹混不下去,自己这家子就算完了,自己当官有个毛用,难不成还真做一辈子男人娶老婆装到死不成?所以就算皇帝想要提拔,她也装疯卖傻的糊弄过去,只求着当个无关紧要的小官,借着狐假虎威的面具做幕后黑手。
“今天的天色不大好,看起来又要下雪了。”下了肩舆,看着送自己过来的几个侍卫,她拧了拧眉头,淡淡的吩咐道,“今天没什么事,你们都先回去吧,晚上下班的时候再来接我。”
她对外面人不怎么样,但是对于自己的手下还是很好的。
今天天气冷的过份,值房里有火龙,她倒是不用担心冷,但是这几个要是在院子里守着她几个时辰的话,怕是铁人都熬不住。
“可是,”听着她这么说,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然后那个叫阿九的头头张口说道,“大人,陛下吩咐我们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的,如果我们回去,这,这,”
“你担心被皇上认为是玩忽职守,就不担心我生气?我记得陛下把你们几个赐给我的时候,可是说过让你们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的。”沈言微微的眯着眼,“难道要我去圣上面前说我指挥不动几位,让他给我换几个听话的?”
“小人不敢!”听到沈言这么一说,阿九跟着他的弟兄们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既然不敢,那就听话。”沈言的手塞在暖筒里,跺着已经有些发凉的脚,不耐烦的说,“回去!”
“是。”看到沈言动了真火,阿九他们也不敢多执拗,只能乖乖的听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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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沈言看着桌面上的文书,只觉得一个字两个大,脑袋点着点着就差点磕到了桌上。
他是在礼部任职的,除了年节以及外国使者朝贡之外,基本上都没什么事,典型的清水衙门,捞不到什么钱,倒也没什么需要担待的,最适合她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来“混日子”。沈言每日也把混子做的很称职,早退晚到,基本上没有几日是按时的。
他这般放诞,周围人虽然看不惯也不没有敢当着她的面出声的,只是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于是在这里当值了好几年,倒是关系都不亲近。
今年天气比往年冬天要冷多了,沈言花了好久的功夫,帮老爹准备好了一系列关于冬季降雪之后该如何抚恤百姓的措施以及关于农耕方面的折子,要他今天交上去。为了这东西,她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所以这会儿困得厉害。
正想着要不然就早点回家补觉得了,忽然瞅见门口的棉布帘子动了动,然后皇帝身边的小顺子正在外面给她挤眼色。
“什么事?”沈言放下东西走了出去问道,小顺子做的这么谨慎,想来是有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来找他。
“国舅爷,你怎么出来也不披件衣服,万一着凉了小人又要被陛下责骂了。”小顺子见她就只着了单衣出来,赶紧告罪的。
“有话快说,要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我至于这样么。”沈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摸着鼻子催促道。这大冷天的,房间里有火炕要暖的多,她把大氅都脱了,这会儿出来冷风一吹,顿时有些头晕脚轻的感觉。
“是陛下吩咐,让我通知你去御书房候着,说他有要紧的事找你商量。”小顺子笑着作揖道,“他也是临时想起来,着我来通知一声的。”
“好,我知道了。”沈言点点头,心里头却想着大概是什么事。以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那都是有要紧事商量的情况下,才会让人喊她去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君臣都很有默契的扮演宠信奸佞的皇帝以及被皇帝宠信的奸佞这俩个角色,很少会去御书房那么正经的地方,有事也是在休闲的时候说的。
难道是哪里发生雪灾了?还是哪里的官员贪污了大笔的赈灾款子,冻死人了?沈言一边想着,一边披了大氅就匆匆的往御书房走去。连轿子都忘记叫了。
走了三道宫门,沈言就忍不住扶着宫墙喘起气来。这皇宫大的离谱,一栋建筑跟一栋建筑之间隔的老远,体力好些的人还好说,体力不好的,那就跟罚跑差不多。她往常出入都是别人抬着,有人呢还以为她是故意显摆,只有她跟包括皇帝在内的少数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她这腿以前受过伤,始终没有好利索,走路时间稍微长点就会疼起来。以车代步并非不愿,实则不能也。
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腿疾竟然又犯了,膝盖骨里头跟被人敲钉子一样,走一步疼一步。沈言忍得将嘴唇都咬红了,但还止不住钻进的疼。偏偏天公不作美,这会儿乌云不知不觉就蔽了日头,天上竟然跟搓棉絮一样的下起了雪。
“这鬼天气,好端端的下什么雪!”沈言怕冷,尽管整个包的跟个毛球一样,可早就冻的半个身子都没有了知觉,连疼痛都变得麻木了起来。看着眼前远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红砖墙,忍不住捶了一拳身边的墙壁,恨自己出来的太急,早知道就应该留下小顺子,让他给自己叫一辆车再走。
“哎哟,我就说谁这么大威风呢,连御道都敢占,果然是国舅爷大人呢。”就在身沈言郁闷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身凉凉的讽刺声,话里头充满了幸灾乐祸。
沈言听着这熟悉的腔调,往后回了头,一看这那穿着四爪飞龙锦袍,系着红色披风的年轻男子,立马转过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倒霉,遇到谁不好,竟然遇到这个家伙。
来的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被封为梁王的齐珉。他与皇帝既是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要好,所以从小就围在太子身边,跟沈言也是老相识。沈言要长齐珉两岁,小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跟这个小王爷好好相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一直看沈言不顺眼,一直各种找她的碴。沈言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包子,面上笑的和煦,暗地里抓青蛙扔他裤子里,在他被褥里放毛毛虫之类的事情没少做,最终把这小霸王整治的再也不敢接近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的问题,长大之后,齐珉在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在看到沈言的时候就习惯性的磨牙,然后扑上来各种言语攻击。不过可惜的是,以他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每次都是深刻的诠释了一遍什么叫自取其辱。
这次沈言是难受的厉害,没有经历跟他费口舌,只是转过头装作看不到他,可齐珉却跟见着了红布的斗牛一样,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颇有兴致的绕到另外一头,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知道怕了吧。求我啊,你求我,我就不告诉别人,要不然等会儿我就去跟皇兄说,你侵占御道,有谋反之心,要他砍你的脑袋。”
幼稚!都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是我告诉我皇兄,以及要砍头之类的小白威胁,真是只长个不长心。看着得意洋洋跟孔雀一样炫耀着,明显兴奋的过头了的齐珉,沈言翻了个白眼,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请问梁王殿下,最近还在烦恼府里头的蛙鸣吗?”
“……”齐珉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气急败坏的一跺脚,“沈言!”
“微臣听着呢。”沈言微微的翘着唇角,看着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都还高的少年,总忍不住把他跟当年那个流着鼻涕嚎啕大哭的小屁孩联系在一起。
当初被裤裆里的青蛙吓到之后,齐珉至今还很恐惧那种生物,在宫里头的宫室都是远离池塘的。今年他打了胜仗,皇帝打算赏赐一座王府,也许是觉得皇弟已经长大了,就没有特意吩咐工匠们不要挖池塘,所以工部负责工程的人花了好大的心思,设计了一座美轮美奂的梁王府,希望能讨得这位的欢心。可没想到齐珉搬进去的第二天就叫着要拆房子,仔细一问,竟然是被荷花池中青蛙给吓的一晚上没睡觉,说是那地方住不得,再住就要死人了!
这事情当然不能向外声张,所以对外的借口是风水不好,给他重新填了池塘,朝中很少有人知道真实原因。不过很巧的是,沈言就是知情者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泪,求撒花求留言求包养啊……
默默的表示今天在修文,18日一天内可能会全部弄完,谢谢收藏支持的。
道谢
沈言一开口,齐珉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想到沈言竟然连这事也知道,当下又羞又怒,站在那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瞪着沈言。
“殿下不用怕,这大冬天的可没有青蛙。”别人或许受不了他这个王爷的一瞪,但沈言却不怕,反而笑嘻嘻的挑衅着说道。果然,齐珉听了她的话,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沈言,你除了会逞口舌之利还会做什么!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文不成武不就,一天只会仗着皇亲的名头胡作非为,小心你这样下去哪天连皇兄都忍不了你,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齐珉的话,沈言微微的垂了眉,一丝黯然从眼里闪过。不过等她抬起头时,脸上又堆满了那种可以把人气的牙痒痒的笑容,“会逞口舌之利总好过连话都不会说吧。多谢王爷关心。小人将来怎么死的,呃,总归不要像某人那样笨死的就行。”
“你,”看着她拐着弯儿的骂自己笨,齐珉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头蹿起,腾的举起了手,可是看着沈言不躲反倒是凑近了的脸的时候,那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沈言长的很好看,脸色很白,却又白的跟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寡淡的白,而是带着一点令人怜惜的脆弱的白。齐珉知道这是因为他从小身子就不好,比别人弱些,才有这样的脸色,却偏偏又觉得好看的紧。
她肤色很白,但眼珠子却很黑,比皇兄送给他的玄玉还要黑,目似点漆,在笑的时候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光在流动,璀璨的几乎要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齐珉一直很讨厌沈言,这个一直在皇兄身边,整天笑的贼兮兮的小坏蛋,怎么看怎么让他不舒服。可偏偏想要揍沈言的时候,一看沈言的脸就落不下拳头。甚至有时候还莫名的觉得,就连他假笑着嗤笑自己时,那股子从眼底里头露出来的嘲弄,也另有一种风韵。
奶奶的,长了一副让人下不了的脸!齐珉在心里头骂了一句,然后愤愤的收回手,然后看着沈言的笑容渐渐从唇边扩大到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珉在心里头鄙视着自己的没用,狼狈的转过身,怒气冲冲的丢下句“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前面大步的走去,果然听到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很好听,不像兵营里男人们笑的那么豪迈,也不像是红帐软被里的姑娘们笑得那么绵软,清澈中带着一丝甜意,让人想到流过山间的清泉,想起春风中的花香,浅浅的让人心醉。
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啊!愤愤的往前走的齐珉,在心里恼怒的想着,沈言无论是长相还是其它,都是最让他喜欢的那种,可偏偏这人,一见面就惹人生气!
齐珉心里头气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回看,但是走了一段之后,却忍不住悄悄的停住了脚步。
这人,走的也太慢了吧,就是一步分成三步走,也该到了啊。齐珉看着身后,大雪不知不觉的变大了,白茫茫一片,却独独少了那个该在的人。
难道她回去了?可是不对劲儿啊,沈乌龟就算是往回走,也没可能那么快吧。齐珉瞄着脚印儿胡乱的想着,然后忽然忆起沈言穿的衣服的颜色,顿时一拍脑袋的往回折返。开始还是慢慢的走着,渐渐的就变成跑了。
他怎么能忘了她那一身白的衣裳呢!这种天气若是晕倒在了路边,就她那打扮,只怕很难被人发现。
果然,等跑到刚才斗嘴的地方,红色的宫墙旁边,沈言一身白衣的倒在旁边,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头发,只在那雪色旁边溜了一溜溜黑色的青丝。
“叫你臭美,扮什么风流倜傥,穿这一身丧气的颜色!看吧,吃了苦头不是。”齐珉嘀咕道,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发现冷的跟冰一样,顿时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却把她抗在自己肩上,吭哧吭哧的往宫里头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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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醒过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片黄色,黄澄澄的被褥,黄澄澄的幔帐,侧眼瞧过去,还有一块黄缎子的屏风。
这次人可丢大了!对着床幔上的绣花,沈言脑中浮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摸了摸身上,衣物都还整齐,只脱了外衣和靴子,看来衣服是没有被人解开的,可以安心。这地方她熟悉,是御书房后面屋子的一张床,皇帝往日熬夜披奏折时,累了便会在上面躺躺,并没有被其它人乱用过,算是沈言少数可以接受的睡觉地方了。
确定没有出什么漏子,她现在才有闲心想一些小事。
当初觉得叫人麻烦,没想到自己走了几步,这身子娇贵的竟然直接给罢工了,只怕等下会更麻烦。
只是昨晚吹了吹风,今天又冒雪走了一程,竟然就直接倒下了。自己这身体,看来这辈子注定只能吃纨绔这碗饭了。沈言默默的想着,头还晕着,窝在被窝里懒得动弹,只伸出手来扒拉了扒拉被子,然后看着那十指不由得发起愣来。莹白如玉,好看是好看,但一瞧就知道没半分力气,根本提不起比笔杆子更重的东西、若不是沈家没有倒,只怕这样废柴的自己跟不靠谱的爹爹俩早就流落街头饿死了。
幸好,那一切都只是如果而已!心里头胡乱的想着,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起多年前爷爷刚过世的事情来。
沈言正怔怔的出神,忽然见屏风那边绕过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定睛一看,却忍不住笑了。那人正是齐珉,他大约是觉得她还没醒来,偷偷跑过来看,蹑手蹑脚的弓着腰生怕被人发现,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可没想到沈言躺在床上竟然是睁着眼的,所以四目相对之下,竟然就那么愣在这里了。
实际上,沈言还算给他面子,并没有动作,只是友好的笑了笑,可就算这样,齐珉也觉得被大大的打了脸。他刚才在外头还牛气冲冲的跟皇兄说才不在乎这小子呢,但看着皇兄忙着办事没空理他,便想偷偷趁人不备来看一眼沈言到底如何了,可没料到被人抓了个现行,一时间都找不到要说什么话了。
“你,”齐珉弓着腰站在那里,像是被猫咬了舌头似地,半天说不出一阵话来。沈言一是没力,二也是不想跟他起争执,所以也就哑巴似地不说话,只靠在那里哑巴似地看着她,俩人大眼对小眼。
“小七,怎么了,沈言醒来没?”还是外面皇帝的问话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沉默,听着他笑嘻嘻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齐珉认为的那样不知道他的意图。
齐珉在众皇子中排名第七,所以皇帝经常昵称他为小七。
“醒,醒来了!”齐珉总算是认识到自己的尴尬样子,站直了身子,清清嗓子不甚自然的回了一句,然后睁大了眼睛瞪了沈言一眼,这才仰着下巴的往外头走去。
“等下,是你救了我的?”沈言张口叫住了他,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可怕,像是被砂纸哗啦过一样。
“嗯。别以为我是想救你啊,我只是不想扔你到路边吓到其他小姑娘,就算吓不到姑娘,吓到什么猫猫狗狗也不好。本王向来心地仁慈,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当时如果看到的是……”齐珉应了一声,然后眼睛望天的巴拉拉说了一大堆,总之摆出一副我才不管你死活的样子。
沈言耐心的等着他扯到自己都扯不下去了,这才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想做什么?”齐珉警惕的看着沈言,他被她坑的不止一次两次了,都快弄出心理阴影来了,一见到她笑就脊梁骨发凉。
沈言指指嗓子,然后对他招手比划了几下。
齐珉站在原地,纠结着到底去不去。去吧,看沈言笑的诡异怕她又是整她。可是不去吧,自己心里头又好奇的跟有几百只猫在挠一样。
齐珉挣扎了半天,最重还是黑着脸一步一步的挨了过去。
待着他走到沈言旁边,就见沈言伸了手过来拉他,齐珉心中一惊,飞快的就要缩回来,却没想到被沈言轻轻的打了一下手,嗔怒的瞪瞪了他一眼,然后齐珉立刻就傻掉了。
她那个眼神像是有魔力似地,让他脑子一下空了,只剩下她生动的表情。
沈言见齐珉没有躲了,这才撑着病体半趴在那里,一手拉着齐珉的手,一手在上面画起了字。
“多谢?”齐珉半是猜半是蒙的猜出来了沈言要写的那两个字,然后诧异的问道。
沈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齐珉这才明白她的意识是她方便讲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说了。
从小到大,沈言的那张嘴里头尽是对他的挖苦,还是第一次这般郑重的道谢,齐珉坐在那里,心里头,又是欢喜,傻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这个时候小沈妹子还是男装打扮,所以其他人都以为她是男人。我在文里头用她,只是为了看文方便,不要误会啊OO。
至于调戏神马的,默默的表示,作为一个被当成男人养的那么多年,而且有那么一个风流老爹的姑娘来说,基本上除了生理之外,其他方面让她像个姑娘实在是很难啊。娇羞什么,那根本就是浮云。
最后,撒泼打滚求按爪求撒花求包养。
帮你取暖
“你们这是做什么?”声音从屏风口那边传过来,两人抬头,却看到是本应该在外面的皇帝也踱着步子走进来了。他刚才在外面喊了齐珉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会儿却是忍不住自己跑进来了。
皇帝的视线在沈言和齐珉拉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开了,淡淡的问道,“这会儿可好些了?”
见皇帝过来,沈言不敢托大,挣扎的想要爬起来行礼,可没想到浑身酸软无力,刚手肘撑着半爬起来就一口气接不上的整个又都瘫下了,趴在那里狼狈极了。
齐珉本来是想要笑的,可是看着她头靠在缎被上喘气,黑压压的青丝披散下来,说不出的柔弱的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泛起一种叫心疼的感觉,忍不住伸了手扶住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