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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青州城,千味楼,这里却热闹得很。
齐家老爷子威势外放,刚刚进门的青州城众人都大汗淋漓,在金丹真人的压迫下苦苦支撑,有些不支的人已是半跪了下去,越老爷见得此景便喝道:“这难道就是齐家的待客之道吗?!”
齐老爷哈哈大笑,收回威势,拱手道:“怎敢,怎敢,一时不察而已,各位可有损伤?这里尚还有些丹药对症。”
那威势撤去,众人身上皆是一松,心下却俱是凛然,这金丹期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又闻得齐老爷这如同戏语般的话,各个心中气怒,有个性子急的炼气期修士都已冷哼出声。听得这声音,齐老爷脸色一变,随手便是一股灵力袭去,汤嘉海此时却上前一步抬手将那灵力生生拦了下来。
齐老爷这灵力也只不过用了一两成功力罢了,可筑基中期的汤嘉海却被震得丹田连连动荡,气息逆转,差点就口吐鲜血倒退几步。
齐老爷看汤嘉海在硬接了灵力后还能挺直脊背站在当中,心下略有些赞赏,道:“真是后生可畏!”,环顾四周后,又问:“汤兄怎地不见?”
汤嘉海正暗暗调息,这齐老爷自见面来种种动作都是为了震慑众人,他又怎能让他如愿?便顾不得伤势,当即回道:“今日在下便是代父亲而来。”
齐老爷听后连连夸赞汤嘉海,心里却在琢磨,这汤老爷是毒蛇般的人,现在不来,怕是藏在暗处等着咬人呢吧?不知是想从何处下手?不过,几瞬后他便将之抛诸脑后,只得意想到,如今已是安排万全,任是谁也翻不出个花儿来,别说毒蛇,就是真龙来了也莫可奈何。
众人落座之后,齐老爷却迟迟不进入主题,只是连篇闲扯,越老爷不耐,直道:“齐老儿,莫说废话,你请我们来难道是听这些的?”
齐老爷捻捻胡须,笑道:“多日不见,叙叙旧罢了,越老弟难道不愿?”
越老爷正要翻脸,却见齐老爷喜道:“好像又有贵客来了!”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哪里还能有客来?看着齐老爷欢喜的样子,汤嘉海便知这十之七八是和齐家有关了,贵客?恐怕只是齐家的贵客罢了!
此时,一阵威压铺天盖地卷了过来,众人大惊,金丹期真人!这威压犹胜齐老爷几分,青州城众人心上都是压了重石,沉甸甸的,齐老爷一个金丹期真人青州城已是禁受不住,再来一个,这青州城是要何去何从?
过得几瞬,那威压却是一收,齐老爷已是抢出门去迎接,不多时,就见齐老爷引得一人进来。这是一个中年人,面相忠厚,脸上神情犹带些憨态。青州城众人打眼一见,神色便各有不同,有现出喜意的,有松了口气的,却还有更为沉重的,这都是因为看见了中年人身上的那件蓝衫——这蓝衫宽袍大袖,衣角处裹着白边,胸前用深蓝色的线暗绣着一个五芒星——这正是宗门的统一着装!来人是五元宗的人!
第二十六章 狼子野心()
此时,千味楼中鸦雀无声,众人都屏声闭气,眼神紧紧跟着那宗门来人,看着他大步踏入大厅,看着他脸上微微现出笑意,显得越发可信,又看着他环视四周,抱拳瓮声说道:“在下五元宗沈裕,乃是执事堂下一管事,诸位可是齐家、汤家、越家、刘家之人?听闻诸位在此共聚,不请自来,还望谅解则个。”
齐老爷随着那沈裕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笑容早已挤得层层叠叠,听得此话连忙拱着身子道:“哪里哪里,沈真人能赏脸前来,真是蓬荜生辉,真人快上座!”
沈裕坐定,打量着众人,神情诚恳:“宗门已是接到诸位的传讯,特地委派我来居中调解,路上有些耽搁,来得晚了,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汤嘉海观得此人言行,心里却像是摞了一叠石块,又暗又沉。宗门这半年来对传讯一直不理不睬,任事态发展,此时居然出手了?这是意欲何为?这宗门来的沈裕虽然脸上写满了忠厚公道几个字,但他出场时机掐得极准,齐老爷又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还有,“听闻诸位在此共聚”,这沈裕从哪里听闻这筵席的?分明就是齐家罢!此人应该早已和齐家勾兑在一起了。而且,沈裕虽对此事在言语上略有遮掩,但行事大喇喇,并不怕人知道的样子,这要么是极看不起青州城众人,要么就是有峙无恐并不怕事情传扬出去。再联系起这半月来齐家的按兵不动,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筵席,这沈裕和齐家恐怕是要大大做一番手脚罢!
青州城众人里身居高位、心思深点的,此时都和汤嘉海一般忧虑。有些人却是以为终于等到宗门的人来主持公道了,此刻就鼓噪起来:“真人!这齐家欺人太甚!先杀光了凌州城,抢空了柳家,现在又来我们青州城杀人劫掠了!”
沈裕闻言似是颇为吃惊,皱紧了眉头,憨厚的脸上便漏了一丝凶恶出来,他神情端肃地质问齐老爷:“可有此事?!”
齐老爷连连摇头:“绝无此事!真人明鉴!”青州城众人听得此言都激愤起来,一时七嘴八舌指着齐老爷就怒骂出声,齐家的人也针锋相对,大厅中群情激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突然,大厅中天地灵气稀薄起来,就像凭空生了个大锤砸在众人头顶上,众人都胸中憋闷,站立不稳,只能闭口不言,运转灵力苦苦相抗,原来这沈裕又是释了威压出来压服众人。
看着厅中一众各个咬牙强撑、东倒西歪的样子,沈裕满意一笑,收了威压:“宗门派我来此,便是给大家做个了结的,再大声吵嚷者,莫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都噤若寒蝉,此时汤嘉海却是排众而出,抱拳朗声道:“在下青州城汤嘉海,见过沈真人。”
沈裕已恢复成忠厚样子,客气道:“原来是汤家大公子。”
汤嘉海道:“真人莫怪,众人激越至此,实是齐家行事太过。同为宗门效命,不说同心同力,反而同室操戈。凌州城柳家已遭毒手,至今生死不知毫无音讯,我等也遭齐家蛮横欺压,光是筑基期好手就有几十余人被害,不能再为宗门效力,许多本应上缴宗门的资源也被劫掠一空,至今不知下落。还望真人主持公道,拔除这残害同门的毒疮!”
沈裕听得连连摇头叹息,神情肃穆:“几十个筑基好手?宗门损失不可谓不大!宗门上下皆为一体,绝不会姑息此等视同门如无物的人!”说完,他盯着汤嘉海,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等事大,也绝不能冤枉清白人。”说着也不等汤嘉海辩白一二,便把目光转向齐老爷:“汤家大公子所说之事可为真?
齐老爷似早有准备,在汤嘉海指责齐家时便手抚胡须老神在在,此时更是不慌不忙:“真人明鉴,柳家之祸我等也深感痛惜,不过此事却与我们齐家绝无关联。至于与汤家越家等,实是事出有因,我齐家也有诸多好手惨死于他们手中,不能不令人痛惜!”
沈裕横眼扫过去,听得此话满面愤慨的众人都是神情一凝,闭紧了嘴巴。汤嘉海看此种情形,便也知多说无用。沈裕略略一笑,脸上倒越发憨厚了,显得极为可亲,这幅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却有些发毛,连齐老爷也不为人知地皱了下眉。接着,沈裕又示意齐老爷继续。
齐老爷道:“柳家实在是可惜了!听闻柳老爷子冲击金丹未果,人却走火入魔,变得疯疯癫癫,出来便见人就杀,整个柳家血都把地染红了。唉,实在是可惜,我和柳老爷子乃是至交好友……柳家几百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呀!”齐老爷唏嘘不已,望天摇头,似是极为怀念,直把厅中众人恶心得够呛,齐老爷又摸摸眼角,演了个拭泪的动作,续道:“当时,柳家主宗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逃了出来,辗转上门求救,我一听事态紧急,连忙带人赶赴柳家,此时却已是去得晚了,柳家主宗尸横遍野,柳老爷子也已气爆丹田而亡,偌大柳家竟是找不到一个活人!”
齐老爷又顿了顿,向沈裕抱拳:“当时,我等见情形已是至此,只好收集了尸骨,又帮忙看顾柳家剩余的分支族人。其时柳家许多地方已是乱成一团,这其中又有些资源是宗门急需之物,比如凤尾草等,我等便只能加派人手帮柳家料理这些事了,所幸齐家柳家戮力同心,没有误了宗门大事,这些情形我前些时也已上报宗门了。”
沈裕听到此处,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点点头确认道:“嗯!这事我好像听说过。”听起来很是诚恳的样子,加上齐老爷前一番装模作样的表演,青州城众人早已遍体生寒。虽早有猜测,但没想到柳家境况是这等惨烈!主宗百余口人竟是只得一人生还!血洗人全家的凶手还在这里振振有词,一盆盆的脏水往柳家身上泼,竟还说的好像对柳家有恩的样子!如此凶残虚伪的凶手简直令人发指!包庇此等凶手的宗门也是如此令人齿冷!
青州城众人不由就想到自身,柳家前车之鉴,等待自己的恐怕也不是什么阳关大道!众人心里气极,却也不免生了些恐惧出来,一时想要上前去拼命,又一时惶惶,想要转身逃走。沈裕和齐家看众人斗志被如此消磨,心里却都很是满意,他们先提起柳家的事来,用意也是如此。
当时齐家做事手段太绝,柳家被屠戮一空,齐家虽做事隐秘,事后又极力隐瞒,但这又哪里能瞒得过宗门那些有几百上千年道行的长老们?那都是闻着味就知道你吃了几只鸡的老狐狸。最近百年三长老势大,其余长老也被他合纵连横,各个分化打击,压制得厉害。此时柳家之事一出,这几个长老却是心生寒意,顾不上互斗,联合起来向三长老施压,三长老一时应接不暇,只能严命属下暂且收敛一二。
这才有了齐家对青州城的格外克制,事事都想师出有名,当时凤尾草冲突初起时也未曾多伤人命。后来半道截击世家们出外采购凤尾草的精锐,使得世家好手损伤大半,这却是不得不为,齐家并没有截击成功还不伤人命的能耐。
这事被宗门得知后,三长老又是受了很大压力,终于顶不住炮火,不得不派人前来处理齐家和青州城的冲突。不过三长老毕竟根基极深,这派来的沈裕倒还是三长老自己的嫡系。沈裕半月前就到了齐家,严令齐家不得再胡乱出手,又和齐家诸人筹谋再三,终是定计,这也是齐家半月都龟缩不出又突然设宴的原因。
第二十七章 颠倒黑白()
汤嘉海往周围扫了眼,看见大家脸上都是神色复杂,便心知齐家这杀鸡儆猴的法子生了效,心中忧虑更甚,却是不知父亲那边事情进行得如何,若事有不顺,如今这齐家还有沈裕相帮,己方又人心浮动,青州城恐怕危矣。
汤嘉海和柳家之前也有过往来,柳老爷子身材不高,声音洪亮,眉毛长得很有特色,柳大公子和他同龄,小时还带他去偷尝过自家酿的灵酒,柳三姑娘却一见他就拿白眼翻他,都不知为什么,以前没想过要问原因,今后却也再没有机会知道了……虽然大半年前就明白柳家已多有不测,但时至今日才算真正有个结果,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柳家人了,汤嘉海心里不免有些翻搅。
汤嘉海在外人面前本是端方君子模样,如今心中又忧又痛,脸色早已变得冷肃,他厉声道:“分明是你们齐家将柳家血洗一空,如今还含血喷人颠倒是非! 就算柳老爷冲击金丹时走火入魔,疯疯癫癫,那他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又如何能把偌大柳家杀个精光?这根本就不可能!”
越老爷也气道:“是,是,人嘴两张皮,你想翻什么花样都翻得出来!可是别忘了,上有天,下有地,齐茂树,你就不怕将来心魔丛生境界全毁吗?!”
齐老爷听得指责冷哼一声,甩袖道:“你说柳老爷子做不到他就做不到了?山无常势,水无常形,事也有罕见,此事可是那柳家小儿亲眼所见,亲口所述,断错不了!至于心魔,在下已至金丹,就不劳越老爷费心了!”
汤嘉海听后立刻道:“不知那柳家之人现在何处,可否一见?”
齐老爷却只是装模作样地摇头:“唉,那小儿伤势甚重,如今还在家里休养,动弹不得,若非如此,直接把他召来千味楼岂不是更好?好教大家得知在下绝无虚言!”齐老爷捋捋胡子又向沈裕道:“真人,齐家已将此子照料周全,待他伤好后,便也能向宗门陈情,述说事情始末了。”
沈裕点头道:“是,在下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调解诸位之间的争端,柳家的事情宗门自会另行处理,改日再谈。”沈裕顿了顿,又讲:“齐真人,你刚才讲你们闹至如此乃是事出有因,到底是何原因?”
汤嘉海越老爷等冷眼看他们一唱一和,情知今日柳家之事只能如此了,众人心下对齐老爷都是警惕万分,不知他又要罗织什么罪名推给青州城。
见青州城众人都紧紧盯着他,齐老爷心内一哂,面上却是现出了沉痛之情:“此事却是说来话长,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以前青州城内的吴家六兄弟?如今他们却是只剩三兄弟了。”
青州城众人都略有迷惑,不知这齐家要从何处下手。吴家当初只不过是齐家的马前卒罢了,他们不明来历,又是百年来青州城的新势力,根基并不稳当,当初投靠齐家出卖青州城的消息,也是看着齐家势大,想依附齐家分得一杯羹。后来,他们被青州城世家查出来是齐家的爪牙,就立即被狠狠报复了一番,马上便家底散尽,势力烟消云散,六兄弟只逃出了三个。此种人物,宗门怎么会感兴趣?不知这齐家想拿吴家做什么文章?
此时沈裕却仍是配合道:“吴家六兄弟?这是哪等人物?”
齐老爷道:“真人有所不知,这吴家六兄弟以前在青州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却因故惹了是非,被汤家、越家、陈家联手截杀,所幸他们命大,到底还是逃了三个出来,没有被全部灭口。”众人听到这里已是有些惊愕,“灭口”?这从何说起?他们当年立意拔除吴家兄弟的势力,乃是为了报复,再说吴家兄弟早将所知的一点消息卖了个精光,有口也已无用了,哪需要专门去灭?若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齐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吴家覆灭,连搭一把手都不肯。谁知,齐老爷后面的一句话才是真正的惊天大雷:“可怜砺剑峰吴峰主的一点家族血脉啊!就只剩了这么三个!”
众人都目瞪口呆,又讶异又气愤,只觉得荒谬无比,内心深处还都有点哭笑不得。这都六兄弟了,搁别家都该喊人丁兴旺了,在齐老爷这儿就还叫一点血脉啊?也不知这哪里来的吴峰主知不知道齐老爷给他找了几个家族血脉出来?
当然,这吴峰主还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的,不过时间不长,也就前几天才被通知罢。吴峰主自己也不是那么情愿,但他也没辙,谁让他就是三长老一系里唯一姓吴还有点分量的人哪?吴峰主已是金丹期,有了宗门分给自己的峰头。再说,人都说了,给他安排家族血脉的时候,会尽量把亲缘关系拉得远一点,以后闹出事体来他脸上也不会太过难看,吴峰主最后就只有默默应了。
果然,这亲缘关系安排得是恰如其分,又不是远得八竿子打不着,让后续的事情失了依据,也不是近得非得败坏吴峰主的名誉,整个私生子出来才能圆说。齐老爷还是继续做着演员这个很有前途的行当:“这吴家兄弟乃是吴峰主流落在外的侄孙,自幼坎坷,好不容易在青州城站稳脚跟,却遭此大难,实在是可怜可叹哪!吴峰主本已欣喜要和亲人相见,如今却也化为泡影了!”
众人此时已是反应过来,一片嗤笑,大家共住青州城,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这吴家兄弟要敢说自己是宗门峰主的侄孙,他们就敢说自己是宗门长老那被迫分离的兄弟!汤嘉海等人却是知道齐家拼着脸皮不要,也要给已是弃子的吴家兄弟套个身份,只怕是所图不小。
汤嘉海道:“我等与吴家同在青州城,相处多年,也从未听说过他们是谁的侄孙,不知齐老爷身处外城是如何得知的?”
齐老爷一笑:“有人白首如新,也有人倾盖如故,距离远近恐怕做不得准,我自然是从吴家兄弟处听来的。”
汤嘉海:“齐老爷怎知不是吴家兄弟乱攀关系?”
齐老爷面带笑容,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那就只有请他们出来分辨分辨了。”齐老爷向身旁一人点点头,那人便立即出门了,众人屏息以待,不多时便有几个人进了门,其中果真就有那吴氏三兄弟。
这三兄弟长得很像,都是精壮大汉,面貌凶恶,只在眼鼻处略有些分别,有个眼睛大些,有个是蒜头鼻,还有个两眼分得跟比目鱼一样宽。此时三人都穿了身不伦不类的新长袍,颇有莽汉身套绣花衣的感觉,而且各个面容苍白。他们走上前来,同时施礼口称“真人”,众人便发现那老大吴仁的左臂有些使不上劲,明显是个使用丹药催生的新胳膊,有人就不免出言讥讽:“哎,侄孙,被我们削掉了一个胳膊,怎么还是只长了一个出来啊?都是侄孙了,怎么说该长两三个了啊?”
闻言,吴家另外两个兄弟当即怒目而视,就想上前动手,却被吴家老大拦住了,那吴仁对此等言语根本无动于衷,直接拜倒在沈裕面前:“真人!我等兄弟如今被害得家破人亡,还请真人主持公道!”
厅中众人一时哗然,这吴家反倒还恶人先告状了!沈裕却是不发一言,抬眼环视四周,喧哗声便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无声。沈裕此时才起身,换上常用的忠厚面孔,虚扶了吴仁一把:“快快请起,你等是吴峰主的侄孙,大家便同是自己人了。”
吴仁极为听话,立时便顺势起身,乖乖立在一旁,一点桀骜的样子也没有了,青州城众人看着都是心里咋舌,这吴仁以前可算是青州城一霸,什么时候这野狼一样的人变成了家狗一般?
第二十八章 大戏()
此时,青州城中又飘起了雪花,风呼呼地吹着,雪借风势,四处盘旋,落得越发急了。千味楼中的这场大戏也到了精彩时刻。
吴仁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木盒,足足解开了五六个禁制,才小心翼翼捧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