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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暴-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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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展飞清楚,轻易地就把王步文打发走是不可能的。他紧绷的面孔稍稍松弛下来,口气也和缓了许多:“步文,在你的处分问题上我无能为力。房修夫带着市里的大员上门兴师问罪,我和老曾都很被动。不处理你,我们海关和当地政府的关系就会闹崩,以后就无法开展工作。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你从大局着想,给组织以理解。”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们领导的难处。”王步文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根抽了一口。“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可是你的麻烦并不会因为我中箭落马而有所减轻,更不可能消失。只能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严展飞脸色一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王步文弯起手指,轻弹烟灰。“你可能还不知道,天华集团的走私问题已露出冰山一角,廖凯走私贩私,杀人灭口的事情也不再仅仅只是嫌疑。”他深吸一口烟,徐徐吐出。“严局长,你停我的职有些太迟了!” 
  “怎么?你已经查获了证据?”严展飞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现在已经不是侦查处长了,也就不便透露也不宜过问案子的事情了。”王步文故弄玄虚。“但我至少可以告诉你,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任何人也推翻不了!” 
  我最后喊你一声大哥
  “王步文同志!”严展飞严肃地板起面孔,口气也很严厉。“你现在虽然停了职,但还是缉私局的一员,向上级隐瞒不报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你应该接受教训,知错善改,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王步文见自己的诱导终于有了效果,于是不失时机地火上浇油。“能汇报的时候我当然会向你汇报。不过如果你晚撤我半天,也许我现在正向你报告获取的进展。从这个方面讲,你停我的职又有些太早了!”他的话里不无戏弄的成分。 
  严展飞被王步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话弄得惊惶不安,真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细了;尤其是他那明显带有挑衅性的神态,更是让他心惊肉跳。严展飞强自镇定,试探道:“步文,我刚才讲过,对你采取行政措施也是迫不得已,你不会因此就闹情绪吧?” 
  王步文不由得笑出了声,用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沿,盯着严展飞道:“严局长,你也太看低我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还如此不了解,真让人遗憾。说实话,我从来没把这个处长当宝贝,你应该清楚的。你以为我全因为这个不向你汇报?” 
  王步文话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严展飞的心在一点点下沉,看来王步文对他也已不仅仅是怀疑的问题了。显而易见在某个环节出了岔子,不然王步文不会有如此十足的把握和信心。由此推论,王步文刚才的威胁之语也肯定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了。严展飞额上不觉沁出了汗珠,声音干涩地问道:“步文,你是在怀疑我?” 
  “你说呢?”王步文头一歪,侧脸斜视着严展飞,面带讥诮的微笑。“如果我怀疑你,你不会认为我大逆不道吧?” 
  “砰——!”严展飞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巴掌猛地拍向桌面,怒气冲冲地道:“王步文,你太过分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步文依然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道:“严局长,还望你能息怒。能否理喻你心里清楚。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 
  严展飞从王步文愈来愈直白的话里明确无误地听出他已掌握了自己的什么把柄,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多,有几颗流到了眼角。他强自克制住由心慌意乱导致的气恼,阴沉着脸道:“王步文同志,既然你把我也当成了走私分子,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请你出去吧!” 
  王步文缓缓站起,双臂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严展飞道:“严局长,你无话可说,但我有几句话却不能不说!你一直是我的领导,是我的老师,是我最信赖的兄长!我最后喊你一声大哥,但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我真的不想失去我惟一的大哥!是你把我引到了缉私的路上,我希望能一直跟着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背叛你,也坚信你不会抛弃我!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在海上执行任务,走私分子仗着人多势众,用刀砍伤了我们,然后把我们丢进了波涛翻滚的大海,我们俩抱成一团,你拉着我,我牵着你,终于泅到了岸边!走私分子的刀砍不开咱们,枪打不散咱们,为什么今天却要分道扬镳?你刚才说得很对,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就是我最后要说的几句话,希望你能三思!”王步文说罢,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严展飞瘫软在皮转椅上,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似的发空发飘,口中喃喃自语:“回头?我回得了头吗……” 
  王步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整理办公用品和一些生活用具,把它们该封存的封存,能装箱的装箱。 
  范斌和刘京生悄悄推门走了进来,神情沮丧地默默帮助王步文收拾东西。 
  王步文笑着道:“你们是不是该再给我开一次欢送会啊?” 
  范斌苦着脸说:“王处,你就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们心里会难受!” 
  王步文脸一扳,气呼呼地道:“你们这样也会让我更难受!我最怕的就是你们被打趴下,这副熊样子,让人失望!” 
  刘京生猛地抬起头道:“王处,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软弱,该怎么干我们还会怎么干!” 
  “这就对了!”王步文两条胳膊分别搭在范斌和刘京生的肩膀上。“大海后浪推前浪,前浪躺在沙滩上。你们可万万不能也跟着躺下呀!” 
  范斌耸了耸肩,瞥王步文一眼道:“王处,我们不会躺下,你也不会躺下。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坚信这一点。” 
  “你说的不错。不在其位反而更自由一些,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但后面的工作主要还是要靠你们去做。至于我回不回得来,就看你们的了。”王步文意味深长地道。 
  范斌和刘京生自然明白王步文的意思,都神情坚毅地点点头。 
  “现在形势还是挺严峻的,你们要讲究一些策略,尽可能地在减少麻烦的情况下,采取迂回穿插的战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接近目标。”王步文叮嘱道: 
  范斌神情关切地悄声问王步文:“你和他谈的怎么样?”说着举起手向上指了指。 
  “别指望什么神仙皇帝,战胜敌人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王步文现在还不好向范斌和刘京生说得太明,只能点到为止。 
  范斌、刘京生懂得王步文话中的含义,都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角。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步文转脸对着门外说了声请进。 
  杨雪缓缓推开门,慢步走了进来。她低垂着眼帘,声音沙哑地对王步文道:“王处,你好……” 
  我不会包庇他们
  王步文显得有些意外。他停下收拾东西的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雪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停职了,正好省得再通知你。你不必再喊我处长,那样我会脸红的。” 
  “那我的工作……”杨雪迟迟疑疑地问王步文。“观音岛还要不要……” 
  “哦,以后工作上的事,你向范斌汇报就行了。观音岛那边的任务也自动解除,你可以回来了。”王步文神情冷漠地打断杨雪的话。 
  “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杨雪说着看了看范斌和刘京生。 
  范斌、刘京生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出办公室。 
  王步文见到杨雪,便有一种失望、悲哀和气恼杂糅的东西堵在胸口,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可眼下见她不仅没有为他停职有丝毫轻松喜悦之色,反而是一付愧疚和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动了恻隐之心,招呼道:“请坐吧,也许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儿谈话了!”边说边先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杨雪畏畏缩缩在王步文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偷偷地瞟王步文一眼,嘴角动了动又凝滞住了。 
  王步文面无表情地道:“要谈什么请讲吧!” 
  杨雪不敢再看王步文,嗫嚅着说:“王处,你被停职,我很难过……” 
  “是吗?”王步文睥睨着杨雪。“噢,我明白了,你是来安慰我的。其实你不应该难过,而是应该为你姐姐、姐夫和你自己感到庆幸才是!” 
  杨雪吃了一惊,不由得猛地抬起头,颤抖着嗓音问:“你……你这是从何说起?” 
  “杨雪,你是个直爽人,也是个明白人。希望你别在我面前玩小孩子的游戏,这会更让我遗憾和失望。”王步文注视着杨雪,话语不作任何委婉的修饰。“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对黄河跟踪侦查的结果吗?” 
  杨雪被王步文直白而又锋芒毕露的话刺得心头直抖。显而易见,王步文对她的行为已有所察觉甚至有可能掌握了什么,而姐姐和廖凯以及黄河更不用说已经暴露在王步文眼前。她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可又不能不回答王步文的问话。于是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紧张慌乱,按照早就想好的托辞低声道:“黄河是威胁过李红,那是他在不了解罗五七犯罪的情况下,出于……” 
  “出于哥们义气帮忙对吧?”王步文接过杨雪的话,冷冷一笑。“咱们不谈这件事了,会很让人扫兴。我再冒昧问你,廖凯他们有没有从事过走私活动?” 
  杨雪脸色苍白,嘴角禁不住连连抽搐,结结巴巴道:“这……这没有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干这种违法勾当?至少我……我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迹象……” 
  王步文伸出胳膊,隔着茶几拍拍杨雪的肩膀道:“你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我现在问你这些已是多余了,我已经成了待岗的白丁,没有权力再去过问案子的事。” 
  杨雪从随身包里抽出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很勉强地对王步文笑了笑道:“如果他们真的走私,我不会包庇他们。” 
  王步文索然无味,已经失去了和杨雪周旋的兴趣,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眯着双眼淡漠地道:“但愿如此。相信不相信你对我已毫无意义,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杨雪似乎言犹未尽,忍不住试探着问道:“看得出,你不仅怀疑我姐姐和廖凯他们,对我好像也有看法或是说成见,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王步文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用力一撑,坐直了身子,直视着杨雪道:“杨雪,我刚才说过,咱们没必要自欺欺人,玩那种幼稚的游戏。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还用得着问我吗?说实话,我对你一直都有良好的印象,希望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永远都不会改变。人生在关键时往往就是一步,能否把握得住,只能靠你自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句话我刚才对曾是我兄长的人讲过,现在也送给你,算是我最后的忠告!” 
  杨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只紧紧绞在一起的手,不可抑制地哆嗦着。她试图再讲点什么,可嘴唇嚅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小庆今天出院,我要去医院接她,就不能多陪了,请你谅解。”王步文说着站起身来。 
  杨雪也不得不站起,动作有些木讷机械,目光里透着茫然。 
  “哦,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王步文快步走到窗台,捧起那盒玫瑰,送到杨雪手里。“你看,叶鲜花艳,我又让它起死回生了。现在物归原主,还是请你照料它吧!”说罢,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杨雪呆呆地望着王步文的背影,泪水渐渐在眼眶里汇聚、流出,滴落在娇艳的玫瑰花瓣上…… 
  夕阳西下,晚霞似火。一辆旧桑塔纳沿着海滨大道疾驰。西天红红的太阳映照着车身,闪烁着美丽多彩的光环。桑塔纳在浅水湾海滩旁停住。王步文和蒋小庆推开车门走出。他们手挽着手在海边漫步,脚下簇拥着雪白的浪花,铺展着金黄的柔沙,在晚晖的辉映下,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美仑美奂的图景。 
  一定能把这个黑幕揭开
  他们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停住了脚步。王步文拉着蒋小庆爬到岩石上,并肩坐了下来。 
  蒋小庆侧脸看看默默沉思的王步文,用手捣了捣他道:“在想什么呀?” 
  “我被停职了。”王步文淡淡地道。 
  “啊?你说什么?”蒋小庆大吃一惊,声音急切起来。“是严展飞?他是什么理由?” 
  “内外夹攻,双管齐下!”王步文眼望向海面。“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奇怪!” 
  蒋小庆眨巴着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很简单。房修夫以妨碍破坏港城经济建设的罪名上门讨伐,严展飞以违反纪律,顾全大局为借口处理我,就是这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们的配合真可谓是天衣无缝啊!”王步文平静地向蒋小庆解释说明。 
  蒋小庆终于完全明白了缘由,气愤地道:“难道港城真到了暗无天日的程度?他房修夫能一手遮天?” 
  王步文揽住蒋小庆的肩膀,苦笑笑道:“小庆,对廖凯的能量你应该清楚。其实这仅仅只是拉开大战的序幕,我们应当有这个心理准备。发牢骚是没用的,我们还是正视面对吧!” 
  “可你现在失去了侦查破案的权力,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蒋小庆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你不必担心。”王步文露出信心不减的样子。“范斌、刘京生他们不会退缩,会坚定不移地查下去。我虽然被停职,但还是缉私警察,有维护国家利益法律的权力义务,最多我扮演个业余侦探总可以吧!再说还有你这个调查局的大员嘛!我们没什么可惧怕担忧的,一定能把这个黑幕揭开!”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房修夫和严展飞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地闲着,偷偷摸摸是很难攻破堡垒的!”蒋小庆作为女人似乎比王步文考虑得要细些。她咬了咬嘴唇提高嗓门一字一句道:“我要向上级反映,有必要我就是去北京也在所不辞!” 
  “不用了小庆,你就省点路费吧!”岩石下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王步文和蒋小庆一惊,连忙探身向下面望去,只见曾培松正笑呵呵地向他们招手。王步文和蒋小庆顺着光滑的岩石出溜下来。 
  曾培松用手中的遮阳帽敲打王步文和蒋小庆的脑袋,笑着道:“你们这悄悄话声音可是大了点,小心隔墙有耳!” 
  蒋小庆嘟着嘴道:“曾关,你还笑得出来,步文哥被停了职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会急着来海边打扰你们。”曾培松收起笑容,样子变得郑重起来。“其实这也并不是坏事,从反面说明他们已是黔驴技穷,只能更彻底地暴露自己。一位哲人不是说过么,上帝要让你灭亡,就先让你发狂!” 
  王步文的注意力显然还在曾培松刚才的话上。他盯着曾培松问道:“曾关,你刚才说小庆不用向上面反映情况了是什么意思?” 
  曾培松压低嗓门道:“我已经向总署写了情况报告,反击的时候到了,我这个老头子总不能老是袖手旁观啊!” 
  王步文大为感动,觉得没有必要再向曾培松隐瞞刘红梅的事情,于是道:“曾头,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刘红梅还活着,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她!” 
  “是吗?太好了!”曾培松惊喜异常,一把抓住王步文的胳膊。“快说说情况!” 
  王步文把如何通过手机号码找到刘红梅,如何在取得刘红梅的信任后,她讲出天华的内幕和廖凯、严展飞、房修夫等人狼狈为奸、走私贩私、草菅人命的罪行,一五一十向曾培松讲述了一遍。 
  “果然如我所料。”曾培松听完王步文的介绍,面露凝重之色,自语般呐呐而言。“看来,我要再写一份补充报告了!” 
  “曾关,能问你个问题吗?”王步文用审视的目光望着曾培松。 
  曾培松一怔,对王步文道:“什么问题?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廖凯他们了?准确地说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坚持让我担任侦查处长的?”王步文一字一句地问道。 
  曾培松默默点点头,把目光投向明澄碧蓝的浩瀚海洋,字字清晰地沉声道:“蒋庆林是我的师兄,我们一块走进了海关的大门,视海关事业如生命。他为了这份追求和理想,无悔地葬身海底,至今尸骨未还。我不能就这么让他白白地死去,决不能!步文,我代表庆林感谢你,你完成了他的夙愿!同时,我也代表海关感谢你,你使它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蒋小庆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她扑到曾培松的怀里,哽咽出声…… 
  天华仍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当严展飞告诉廖凯广西那边的情况后,廖凯感到了问题的严重。董林一旦被警方盯上,罗五七也就朝不保夕了。虽然王步文的问题已经解决,大局得以稳定,可危机并没有彻底消除,只要在罗五七身上出了事,天华仍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严展飞说的不错,只有让罗五七消失,才能确保平安。他自认为对罗五七仁至义尽,是他自己太不自重,非要住死路上走,也就怪不得他抛却兄弟之情,采取最后的措施了。他不能为了一个罗五七,毁掉天华,让大家都掉进火坑。他把情况向黄河作了说明,黄河也意识到不可能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廖凯和黄河反复商讨了行动计划。严展飞对此也非常重视,亲自参加了敲定方案的最后一次聚会,对有关细节问题作了周密的补充。直到大家都认为万无一失了,这才开始实施。 
  黄河按照计划的步骤,给罗五七打去电话,告诉他董林有可能已经暴露,他的处境十分危险,廖凯决定送他出国,让他即刻返回港城。 
  廖凯把解决罗五七的重任又交给了香港的黑七。黑七一直在为刘红梅的事愧疚。他对廖凯说亲手杀了刘红梅,并把她丢进了深渊,然后拿走了酬金,心里总觉得欠廖凯的,因为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事实部分。所以他曾不止一次地向廖凯表示,愿意随时再为廖凯效劳。 
  罗五七接到黄河的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港城。在边远冷僻的边境,他早就孤寂难耐了。以前他还可以时不时地偷偷溜到界河对面的赌场里玩上一把,可后来廖凯来电话严令他不准再乱动一步,害得他天天窝在董林的别墅里不能动弹,憋闷得几乎要发疯了。所以一接到黄河的通知,得知要送他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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