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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暴-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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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步文见元虎露了头,甩手打了一枪。子弹呼啸着把元虎头上的太阳帽卷上了天。元虎“妈呀”一声尖叫,屁滚尿流地撒腿窜到车后,打开了车后门,他见里面无声无息,顿时慌了神,三两下便爬了进去,发现刘红梅还在抖动,便忙不迭地把她抱下了车。 
  黑三在驾驶室里发现前面的视野太开阔,极易被王步文发现,便边向出租车射击边从右车门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向后面退去。正和抱着刘红梅的元虎撞在了一起。他见刘红梅身体僵硬,在元虎的手臂里剧烈抖动着。忙命令元虎揭去刘红梅嘴上的胶布,以保持呼吸畅通,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为她按摩。元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不敢违抗黑三的旨意,手忙脚乱地揉搓刘红梅的脖颈、胳膊和腿等部位。刘红梅鸟青的嘴唇渐渐停止了颤抖,有了些血色,剧烈哆嗦的身体也缓和了不少,慢慢睁开了双眼。 
  黑三见刘红梅终于苏醒过来,心里踏实了许多。只要有刘红梅这个人质在,他就有希望突围出去。可冷冻车已经趴窝,没有交通工具他也只能干瞪眼,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放下香港第一杀手的架子,用手机向廖凯发出了求救信号。然后,他和元虎一左一右架着刘红梅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 
  王步文对卡车那边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让他欣喜不已的是刘红梅还活着,这让他信心大增。可是,和黑三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他面前,就如同人们常说的“狼咬狗两怕”,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他的处境并不很妙,一拳难敌两手,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刘红梅作挡枪的盾牌,真是硬对硬拚起来,他获胜的希望并不是很大。但他手里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让出租车司机去搬兵,时间又来不及。王步文的忧虑渐渐往眉心聚拢,不由得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司机似乎看出王步文想什么,指了指冷冻卡车道:“喂,把车点着吧!” 
  王步文马上便明白了司机的意思:车着火后,一来可以消除对方的隐蔽物,二来火光可以报警。但这样做同时也会危及刘红梅的生命,如此一个庞然大物,一旦燃烧爆炸,威力是可想而知的。 
  “大哥,这么拖下去,咱们都会没命的,险中求胜吧!”司机说着已脱下了上衣,拧开出租车的油箱盖,将衣服浸进油箱里。 
  王步文想想出租车司机说得不无道理,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再冒一次险!你去点火,我掩护你!” 
  司机从油箱里扯出浸透汽油的衣服,包了一块石头,匍匐着爬向卡车。王步文举枪瞄准卡车两侧,防止对方袭击司机。司机终于爬到卡车近处,把衣服点上火,向冷冻车底盘下扔去。然后连滚带爬退回到出租车旁。 
  “轰——!”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把出租车的挡风玻璃都震碎了。冷冻车霎间就被烈火包围起来,烈焰一直蹿到十几米的高空,把四周映得通红。 
  纵身向悬崖下的海里跳去
  躲藏在岩石后面的黑三和元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晕头转向,耳根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用手抱住了脑袋。紧紧地趴伏在岩石缝里。 
  刘红梅被一阵阵热浪挟裹得如同飓风中的柳枝,前仰后合,不停地摇摆。但这炽热的烈焰对她的身体无疑是最好的。她感到体内的热量在缓缓升起,血液开始奔流,周身的神经也渐渐活跃起来。她的痉挛已停止,衣服和皮肤的冰冻已消失,只是身体内部还残留着一些寒气,遭受严酷摧残的双腿双手还无法活动自如。她试图站立起来,可双腿发颤,努力了几次都失败了。她清醒地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求生的机会了,绝不能放弃。终于,她凭着坚强的意志扶着岩壁站了起来。刘红梅此时看到,周围被映得一片通明,烈焰裹着海风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席卷着岩石裸露的地方,烤得人透不过气来。她感到脚下的岩石都有些热乎乎地发烫了。她弯腰朝旁边望去,只见岩石下面就是大海,不由得心里一阵狂跳,似乎看到了希望。可是要逃到海里去,必须绕过下面的悬崖,如果直接跳下去,危险就大了。刘红梅偷偷瞟了黑三和元虎一眼,发出他们头埋在岩石缝里,屁股撅着,仍在躲避爆炸,便不再迟疑,悄悄顺着岩壁向下面溜去。 
  爆炸声渐渐平息,火势也有所减弱。黑三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屑,从岩石缝里抬起了头。他环顾四周,猛然发现刘红梅正向悬崖边挪动,顿时大吃一惊,举枪瞄准刘红梅,吼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刘红梅被逼到了绝路,只能冒死求生了。她一咬牙,纵身向悬崖下的海里跳去。 
  黑三急忙过去察看,只见刘红梅如翻飞的鸿雁般朝水里落去,随着水花的迸溅,刘红梅被吞没在滔滔海水之中。黑三回过头来,发现元虎仍抱着头钻在石缝里,屁股高高地朝上撅着,顿时火冒三丈,走过去照着屁股踢了几脚,气咻咻地骂道:“你他娘的真是废物,一个娘们都看不住!” 
  元虎翻身跳起,晕头鸭子似的摆着臂膀转了两圈,呐呐着道:“怎么,那娘们跑了?” 
  黑三又气又无奈,摇着头道:“我怎么会带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大陆,辱没我黑三的门风啊!” 
  元虎见黑三真生气了,不禁●惧起来,连忙对黑三拍拍胸脯道:“三哥,我会将功折过的!等着瞧,我要敲碎王步文的脑壳给你看!”说着,从岩石后探出头来,抬手对着出租车打了几枪。 
  王步文一直弄不清冷冻车后的地形情况,现在裂焰把周围一片照得如同白昼,他才看清卡车后面右侧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而黑三和元虎正是靠着这个屏障进行抵抗的。他在脑海里紧张地寻思着应对之计,以尽快地结束战斗,救出刘红梅。 
  黑三此时越来越急躁不安。虽说现在是深夜时分,但保不准这一带也许会有人或车通过的,尤其是爆炸声和冲天的大火也会招来警察的巡逻车。他不能不感到深深的担忧,希望廖凯能尽快派车过来,把他和元虎接应出去。同时,他和元虎不时地探出头来,向王步文射击。 
  王步文能看出对方十分急躁,想尽快结束战斗逃命,这正是他希望的。于是他把枪口瞄向岩石旁边。元虎似乎想在黑三面前表现表现,胆子越来越大。开始还只敢探出眼睛以上的部位,后来干脆把整个头都探出来了。王步文果断地抠动了扳机。随着枪响,元虎左耳朵被呼啸而至的子弹削去了半个。元虎一声惨叫,捂着头蜷在了岩石后,再也不敢动一动身子。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王步文回头望去,只见有警车旋转闪烁着警灯朝这边驶来。出租车司机激动得直叫:“大哥,你看,咱们的救兵来了,那两个坏蛋跑不掉了!” 
  黑三显然也发现了从远处驶来的警车,顿时心里发毛,踢了元虎一脚道:“快起来掩护我!”说罢撒腿向后面跑去。元虎抬头一看有警车来了,哪还顾得上掩护不掩护,跟在黑三屁股后面就逃。恰在这时廖凯派的车赶到了,黑三和元虎狼狈不堪地钻进车里,调头疾驰而去。 
  王步文一见有车来接应黑三和元虎,急忙跳上破出租车启动追去,可是还没开出二百米,历尽磨难已是伤痕累累的轮胎就爆破了。王步文下车一看,只见轮胎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他满脸的失望,沮丧地看着蜿蜒而去的公路,长长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巡警的车赶到了现场,两名警察跳下了车。王步文向他们亮明了身份,把情况简要向他们作了介绍,然后便共同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王步文和出租车司机都清楚地看到只有黑三和元虎上了接应他们的车,根本没有刘红梅的身影。正因为如此,王步文才没向黑三、元虎开枪,想捉活的问个究竟。他以为刘红梅已经遭遇不幸,而只有抓住这两个袭击者,才能摸清事件的线索,至少能搞清楚这两个家伙是受谁指使,进而顺藤摸瓜,揪出那个躲在幕后的主谋。可是王步文和出租车司机还有那两名巡警找遍了附近的沟沟坎坎和灌木丛也没能找到刘红梅的尸体。 
  出租司机望了望路边的悬崖,猜测说:“大哥,依我看,有可能被他扔到海里去了!” 
  王步文走到悬崖边向下张望。 
  两名巡警也走过来仔细寻查,看是否有什么遗留物。一位巡警在临近悬崖的岩石缝里找到了一只女式旅游鞋,递给王步文。王步文定定地凝视着鞋子,显得异常地悲伤…… 
  四目相望,生离死别
  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里,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口斑驳地洒在王步文和蒋小庆身上。他们站在窗前,四目相望,生离死别后的重逢使他们哽噎无语。蒋小庆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王步文头上的绷带和脸上一块块的创可贴,泪水溢满眼眶。 
  王步文握住蒋小庆柔嫩的小手,笑着道:“咱们现在扯平了,都成了不幸的伤号!” 
  蒋小庆也忍不住破涕为笑,把手握成拳头,轻捶王步文的胸口,嘟着嘴道:“你这个坏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我说过,我有九条命。”王步文拥着蒋小庆走到病床前,让她在床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垂下头,语词悲哀。“可刘红梅却没能逃脱劫难!” 
  将小庆幽幽地叹口气道:“她的命真是太苦了!” 
  “不是她命苦,而是我无能!”王步文说着忍不住掏出烟来,刚要抽,又想起蒋小庆讨厌烟味,便欲放向兜里。 
  蒋小庆从王步文手里夺过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王步文,嗔了他一眼道:“今天破例,我敬你一支!” 
  “我不值得你敬!”王步文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仍是满面愧疚之色。“连一个刘红梅都保护不了,我算什么侦查处长!” 
  “这也怪不得你呵!”蒋小庆劝慰王步文。“但愿刘红梅大难不死,也能有九条命!” 
  王步文吸着烟,渐渐陷入沉思之中,两道浓黑的眉毛不时耸动着。 
  蒋小庆似乎猜得出王步文在想什么,自语般喃喃道:“这件事是有些蹊跷,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王步文抬起头,眼睛望着窗子,若有所思地道:“刘红梅约你见面是非常隐秘的,除你我和严头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不会怀疑严局长吧?”蒋小庆忐忑不安地问。 
  王步文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按道理,我是不应该怀疑他的,可我实在找不出别的原因。” 
  蒋小庆听着王步文的话,不由得悚然心惊,她勉强地道:“是的,按说我们是没有理由怀疑严局长,可是……” 
  王步文转过脸来,叮嘱蒋小庆道:“这事深究起来挺复杂,咱们的想法要放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你明白吗?” 
  蒋小庆郑重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要做到心中有数,不轻易地怀疑一个人,但也不轻易地相信一个人!” 
  “不错,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睁大双眼盯住每一个人,包括严头和曾头!”王步文满脸凝重地道。 
  说谁谁到。王步文话音刚落,曾培松推门走了进来。 
  王步文忙起身相迎。蒋小庆也欲下床迎接。 
  曾培松伸手摁住蒋小庆,不无歉意地道:“我去北京开会,昨天晚上才回来,没能及时来看望你,你和步文不会怪我吧?” 
  “曾头你太客气了!”蒋小庆忙不迭地让座。“您这么忙,不用为我操心!” 
  曾培松在王步文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倒也是,有步文在用不着我操闲心。”他说着指指王步文。“可我听说他也负了伤,那就不能不来探望探望了!”边说边把一个信封递给蒋小庆。“这是关党委给你和步文的慰问金,可不能一个人花了!”说罢,哈哈笑了起来。 
  蒋小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曾培松道谢,并示意王步文给他削水果。 
  王步文很快便削好一个苹果,递给曾培松,作出很随意地样子问:“曾头,你才从北京回来,这么快就知道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曾培松接过苹果,笑笑道:“我昨天晚上刚回到办公室,展飞同志就找到了我,说你的车被烧毁,人也失踪了,闹得我一夜未睡呀!还好,你转危为安,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我没能完成任务,把刘红梅也给害了!”王步文内疚地垂下了头。 
  “哦,展飞同志也说了这件事,人算不如天算嘛,你也不要太自责!”曾培松对王步文表示了理解。 
  王步文听了曾培松的话,不由得心里一动,忙问他道:“严头他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曾培松把苹果放在床头药柜上,略思忖片刻后道:“展飞同志的看法跟你讲也无大碍,他毕竟是你的直接领导嘛!据他分析,极有可能是有人对你和小庆实施了反跟踪,因为对方也一直关注着刘红梅的下落,企图通过你们找到刘红梅,然后采取杀人灭口的措施清除隐患。” 
  “这种可能性不大,我没有察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王步文用肯定的口吻道。 
  “那你认为会有什么可能?”曾培松盯着王步文问。 
  “我想也许我们内部有奸细!”王步文回答道。 
  “是吗?”曾培松眯起双眼。“我也有相同的想法,并且向展飞同志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他怎么讲?”王步文急不可耐地追问。 
  “和你刚才讲的一样。”曾培松语调平缓。“他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没有察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 
  王步文心中一沉,顿时感到身上掠过一丝寒意。严展飞和他谈话时,对海关内部不纯是表示赞同的,并且表示要和孙政委商量后,对内部实施清理调查,怎么现在又在曾培松面前表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和意见?这不能不让王步文已有的疑惑越来越重。可他对严展飞是宁信其无不信其有,想一想这种可能,他心里便直打哆嗦,所以他也就更不愿意在曾培松说出自己的心事了。 
  坚信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
  曾培松观察着王步文表情的变化。好像已经看破了他的心事,于是睁大双眼,一语双关地道:“步文啊!现在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当然,目前还不能对那些有可能发生的事下结论,以后的事实会说明一切。可事实是等不来的,这就要靠你去调查、去甄别、去做大量的工作和非同寻常的努力!”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王步文双眉紧皱。“可是现在刘红梅这条惟一的线索又断了,罗五七也不是轻易就能在短时间内抓获的。我真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感觉!” 
  “你这种情绪可不对,应该坚信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曾培松拍拍王步文的膝盖。“俗话说的好,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干了违法犯罪的事,那是过街的老鼠,逃不过群众的火眼金睛。只要你深入下去,另僻蹊径,不愁查不到新的线索,关键看你功夫到不到家。” 
  既然曾培松说到这个份上,王步文也就不再试探他了,开门见山道:“曾头,我有个方案,想以大港船务代理处为点,把和它有关系的所有公司都圈进去进行调查。这个代理处是罗五七化名朱辉注册的,我想应该能查出些疑点来。但这是一项浩繁的工程,需要海关有关部门配合才能完成,所以请曾头能不能……” 
  “你不必多说了。”曾培松挥挥手打断王步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港城海关所有部门都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配合你、协助你。因为你是在维护海关的荣誉。这一点请你不要有丝毫的怀疑。” 
  王步文和蒋小庆都很激动,兴奋地对视了一眼。 
  曾培松接着道。“我可以向你们透露一点。这次我去北京开会,向总署领导汇报了这个案子。署领导非常重视,指示我们要坚定不移地办下去。并且要托我向你们表示慰问,希望你们能打赢这场攻坚战,为海关扬威,为国徽争光!” 
  王步文感动得无以言状,只是频频点头。 
  “步文,你要相信你的直觉,要用事实和证据来证明你的直觉是对的!”曾培松带有暗示性地提示王步文,然后话锋一转,低声说。“步文,我还要向你透露一点,总署缉私局一直在暗中帮助你,罗五七的踪迹已经摸查到了线索!” 
  王步文大喜过望,急切地催问曾培松:“罗五七在哪儿?你快说!” 
  曾培松压低嗓门:“他曾在广西边境一带出现,常去越南境内的一个赌场赌搏,总署缉私局已经设下了埋伏,伺机捕捉他!” 
  王步文欢欣鼓舞地道:“真没想到,曾头你带来这么多好消息!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胡说八道!”曾培松故作不悦地瞪王步文一眼。“你这是本末倒置,要感谢应该是我这个老海关感谢你,在我退休之前擦去了蒙在港城海关关徽上局的污垢。等你大获全胜之后,我一定设庆功宴,亲自敬你三杯!” 
  “但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王步文神情凝重地道。 
  蒋小庆大声说:“有我爸的在天之灵保佑你,你一定能胜利!” 
  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愈加明亮了,远处海港正鸣响着嘹亮的汽笛。王步文已隐隐感到决战的来临。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在身体内无法抑制的澎湃起来…… 
  第六部分 两天换一个女人
  日月如梭,转眼间已进入深秋时节。郁郁葱葱的观音岛被秋风秋阳梳理镀染得斑斓多彩,如同一位美丽娇小的少女披上了五颜六色的盛装;在海浪的簇拥下,海风的吹拂中,又似一位踏波仙子轻舞金色的长袖。而观音阁更是美不胜收,显然它又被精心修饰了一遍,金瓦耀眼,红墙艳丽,站在港城这边的浅水湾就能看到它的金碧辉煌。 
  观音阁下的网球场上,廖凯正在和房修夫挥舞着球拍对阵,随着乒乓的击球声,银白色的圆球在网上穿梭。廖凯和房修夫不停地来回左右跑动,打得热烈而又异常地畅快。廖凯已有很长时间没像今天这样心情舒畅地打网球了,当危机终于被彻底破解之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约来房修夫,打一场热身赛,以此清除身上的晦气。 
  三局打完,廖凯以大比分干净利落地赢了房修夫。二人收起网拍,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老凯,你今天发挥超常,真是如有神助啊!”房修夫在茶台旁的凉椅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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