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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步文双眉紧锁,声音发沉:“杨雪,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那你就不该从事警察这个职业。我可以用我的人格起誓。如果蒋小庆违法犯罪,我不会放过她。”他把目光投向茫茫大海。“可小庆已经失踪了,也许她已经被罪犯沉进了这大海里……”
杨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地问:“你说什么?蒋小庆失踪了?”
王步文收回目光,点点头说:“是的。很有可能她是被罗五七绑架挟持了。如果没死,肯定也正在遭受着那帮狗杂种的摧残折磨,可我却无能为力。”
我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杨雪如遭电击。她很清楚,如果蒋小庆真的遭遇不幸,那也是廖凯一手策划的,而她的姐姐杨冰和那个向她求婚的黄河也都是帮凶无疑。她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手深深插进沙砾里,喃喃自语:“可怕!这太可怕了……”
王步文也随着在杨雪身旁坐下说:“也许你还不知道,刘红梅根本就没回老家江西。”
杨雪猛地转过脸来,看着王步文颤声问:“你去江西调查过了?”
“是的。我已通过总局向江西警方发了协查通报。据那边的消息反馈,刘红梅的母亲身体很好,刘红梅也根本没有回家。”王步文面无表情地说,“很显然,刘红梅是出事了,而且就出在观音阁里!”
杨雪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毫无疑问,冯晓洁和廖凯没说实话,而她最信任的姐姐也欺骗了她。曾几何时,廖凯和姐姐还装模作样地向她保证不会伤害刘红梅。可从她嘴里套出实话之后,还是残忍地对刘红梅下了毒手。此时此刻,她不由得悔恨交加,悔的是自己不该轻信廖凯的承诺和姐姐的眼泪,把一个孤苦无助的弱女子送上了绝路;恨的是廖凯、罗五七、姐姐、黄河等太丧心病狂,为了满足私欲,竟不惜草菅人命。她想着想着,不由得从牙缝里迸出:“卑鄙!无耻!真是禽兽不如!”
王步文从杨雪的表情和言语里看到了希望,恳切地劝道:“杨雪,咱们身处风口浪尖,这场斗争显而易见是复杂尖锐的,对你对我都是个严峻的考验。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千万不可感情用事,迷失了方向。命运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希望你能作出理智而又慎重的选择。”
杨雪缓缓垂下了头,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已经丧失了选择的权利。准确地说,她无法作出选择。一边是法律,一边是亲情,她只能无奈地在两者之间徘徊。
太阳西斜,傍晚时分的海天之间渐渐变得澄净明朗起来,大块大块的或白或灰的云朵向天边飘去,聚拢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在黄中透红的夕阳辉映下,慢慢变成了黛紫色的青岚。一丛礁石露出了海面,在不远处披着湿漉漉的水珠孤傲地挺立,像一位刚刚出浴肌肉硬硕的壮汉。王步文看着眼熟,想了想说:“哎,杨雪你看,咱们好像就是在这儿相识的吧?”
杨雪忙抬起头,看着礁石丛,不禁想起她困在那上边,王步文游过去救她的场面。
王步文试图改变一下杨雪的情绪,调侃着说:“咱们还是有缘分的,你说是不是?”
杨雪心中一颤,一股苦涩涌了上来。如果不是在这儿和王步文相识,她也许就不会积极地向廖凯要求去海关。即使去了海关,她也不会主动向严展飞提出去缉私处的申请。而假如这些都不存在,他也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变成今天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到这些,她凝视着礁石丛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起来,口中幽幽地说:“我不该认识你,这是我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王步文无言以对,惟有苦笑。
蒋小庆从噩梦中醒来
蒋小庆终于在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醒来了。
起初,她觉得自己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翻不了身,连手脚都失去知觉动弹不了。她感到脑袋像被人捅进一根棍在里面搅动着,一阵阵剧痛如裂。她似乎失去了记忆,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身在何处。有几次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如同被胶水粘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只要稍一松懈,稍一放弃努力,就又立刻昏睡过去。她就这样时醒时昏地挣扎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是孤立无援地吊在一个悬崖上;一边是黑暗无底的万丈深渊,一旦坠落下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一边是平坦坚实的陆地,只要爬上去,就能生还得救,脱离险境。她就这样在生死攸关的边缘挣扎着、努力着,最后,从她的胸腔深处终于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她猛地从险恶中冲了出来,豁然睁开了那沉重如铅的眼帘。
蒋小庆从噩梦中醒来,身上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心仍在狂跳不止。她竭力驱除大脑里残留的凶险梦境,抑制住紧张的心绪,渐渐地平定下来,恢复了记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开始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她不由得全身蓦地一震,又吓出一身冷汗。她艰难地挣扎着摆动身体,尽可能地抬起脖子,察看自己的下半身有没有什么异样,还好,没有被欺负侮侮辱的迹象,身上的黑色衣裤还整齐地穿在身上,只是手腕和脚踝被紧紧地捆上了。她咬牙挺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用石块砌起的类似于山洞的巨大房舍,宽敞的室内杂乱地堆放着一个个废弃的油罐,墙上没有窗子,甚至连通气孔也没有,因而显得光线昏暗、空气污浊,一股股陈腐的气息和汽油、柴油、机油之类的刺鼻臭味令人窒息。她能感觉到嘴没有堵住,是自由的。但她没打算喊叫。她心里很明白,喊了也不会有人来救她,死沉沉的寂静说明了这一点,如果喊声能传到外面或是身处闹市区的话,罗五七他们一定会封住她的嘴。她的头部还隐隐有些钝痛,是一种晕船的感觉。她明白罗五七昨天给她注射的是类似于麻醉剂的药物,而且药力还挺大,不然不会昏睡这么长的时间,还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她睁大眼睛看着头顶昏黄的电灯,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她从黑沉沉的空间和周围没有一点动静推测,可能是晚上。罗五七他们会不会动杀机?按常理他们为了灭口断绝后患似乎不应该留着她。李燕、刘红梅以至她的父亲已经为她作出了样子。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战栗。生的渴望十分强烈地占据了她的心头:她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夙愿!她的爱情才刚刚开始!自从父亲去世以来,她一直生活在压抑、忧伤和无尽的仇恨之中,王步文才给她带来为父申冤雪恨的希望和生活的丰富多彩,使她感到世界的美好和做女人的幸福。她不想死去。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能躺在王步文宽厚坚实的胸怀里,接受他的抚摸,接受他的吻,接受他温柔而又蓬勃的慰藉。
这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蒋小庆侧耳细听,悄悄向外面望去,只见罗五七正向这边走来。蒋小庆连忙闭上了眼睛。
罗五七走到蒋小庆躺卧的折叠式床前停住了脚步,默默地看着蒋小庆苍白的面孔。由于紧张和惊恐,蒋小庆的眼睫微微颤动。罗五七不由得暗暗笑了,用戏谑的腔调说:“睡美人真是勾人的魂哩!”他伸出粗大的手掌去摸蒋小庆的脸。
蒋小庆猛地睁开双眼,愤怒地瞪着罗五七,从紧咬的牙关里迸出两个字:“你敢?”
罗五七讪讪地缩回手,斜了蒋小庆一眼说:“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我罗五七不敢做的事,你最好别惹老子起火!”
“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蒋小庆冷冷地问罗五七。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罗五七绕床转着圈子说,“我这个人是最怜香惜玉的,只要你配合我们,说出实情,我马上就放了你!”
蒋小庆轻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再搭理罗五七。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放开!”罗五七解开了蒋小庆手脚上的绳索。
蒋小庆揉搓着发麻发木的脚踝和手腕,疑疑惑惑地瞥了罗五七一眼。
“为了进一步表示我的诚意,我还为你准备了美食佳肴。你也该饿了不是?”罗五七脸转向门外呼唤:“阿岩,把饭菜拿进来!”
阿岩应声走进,手里捧着保温饭盒。
罗五七接过阿岩手中的饭盒,打开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蒋小庆真的饿了,忍不住抬眼望去,只见饭盒上面铺着一层红红的基围虾和鲍鱼片,热腾腾地冒着诱人的香气。蒋小庆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咽下一口唾沫。
罗五七拿起一次性卫生筷,掰开后塞在蒋小庆手里,和颜悦色地说:“这可是我跑了几里地,专程到崖下的海鲜馆里为你做的。你看,这身上的汗到现在还没干呢!”说罢,动作夸张地揩着脖颈。
旁边的阿岩有些不悦地扭了扭身子,皱着眉瞥罗五七一眼。他爬上爬下累得半死去崖下端饭菜,这功劳竟被他抢走了。
蒋小庆从罗五七的话音里听出这儿是远离市区的山崖。由于阿岩进来时忘记关门,她隐约可以听到海浪撞击岩石的“哗哗”声。于是暗暗猜测这儿有可能位于什么地方。
“快吃吧,这海鲜凉了吃下去会闹肚子的。这里面可没有洗手间,当着我们俩老爷们,有诸多不便呀!”罗五七嬉笑着说。
罗五七的背后还有主谋
蒋小庆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伸了伸筷子,又犹豫着停了下来,充满疑窦地盯着饭盒。
罗五七立刻看出了蒋小庆的顾虑,笑笑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在饭菜里放东西。昨天只给你用了半支的剂量,就睡了一天一夜,看来你对这玩意反应挺大。再说,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对你用这个,这儿安全得很。”
蒋小庆又从罗五七的话里听出了现在的时辰,她推测得不错,现在应该是晚上,大约七八点钟左右。
“要不,我先尝给你看看!”罗五七说着凑向蒋小庆,去拿她手中的筷子。
蒋小庆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他们动歪主意,她也是防不胜防,没有任何办法。于是一把推开罗五七,端起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罗五七和阿岩对视一眼,不由得得意地笑了。
蒋小庆早已是饥饿难耐,很快便吃完了饭盒中的饭菜。罗五七殷勤地递给蒋小庆纸巾,蒋小庆也不客气,接过纸巾揩着嘴唇。
“怎么样?你可以告诉我们实话了吧!”罗五七搬过一个凳子,在蒋小庆对面坐下,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告诉你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蒋小庆抱着双膝,仰面朝上望着。
罗五七一怔,刚欲发火,但他想起廖凯告诫他要多动脑子的话,又强自克制住了,耸动着浓粗的扫帚眉说:“蒋小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给你松了绑,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总该有点回报对不对?”
“我没向你要吃要喝,这是你自愿的。”蒋小庆伸出手腕说,“如果你觉得亏心,可以再把我绑上,反正落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想有什么好!”
罗五七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从凳子上跳起来吼道:“蒋小庆,你他妈别不识抬举!惹恼了老子,今天就把你就地正法!”
蒋小庆收回双臂,依然抱着双膝,无动于衷地说:“随你的便,我早就不想活了!”
“哼!你想得倒轻巧,我不会就让你快快活活地死!你懂得先奸后杀是什么意思吗?”罗五七眼里放着淫邪的凶光,指着阿岩说,“我这个兄弟早就等不及了,对你可是垂涎三尺!”
蒋小庆真有些怕了,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我给你最后五秒时间!”罗五七见蒋小庆有了怯意,顿时精神振奋起来,大声念数:“五、四、三、二——”他见蒋小庆嘴唇紧闭,于是一声嚎叫:“一!阿岩,给我上!”
阿岩像短跑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响,纵身就往蒋小庆身上扑。
蒋小庆“呼”地从床上跳下,尖叫道:“罗五七,你要敢动姑奶奶一根毫毛,我就嚼舌自尽!”说罢,张开嘴咬住了舌头。
罗五七吃了一惊,赶紧阻止住阿岩,不敢再来硬的。
阿岩眼睛已经发红,呼呼喘着粗气,跃跃欲试地对罗五七说:“哥,别听她吓唬,再给她打一针,她就老实了,咱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蒋小庆脊梁骨直冒凉气,扯着嗓子直喊:“你们要是再给我打针,我现在就死!”
“别!别!别乱来!”罗五七慌忙向蒋小庆连连摇手。他转脸斥骂阿岩:“干你妈个蛋,这娘们死了,我怎么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
阿岩头一缩,沮丧地从蒋小庆身边后退了几步。蒋小庆悬着的心这才复归原位,悄悄呼了口气。
这时,罗五七兜里的手机响了。因为阿岩下午给他买了新的SIM卡,所以他才敢重新开手机。罗五七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忙向旁边走出几步,举到耳边,低声“嗯”着。最后说:“是是,明白了,我马上就让他过去。”然后合上手机,向阿岩招了招手。
阿岩快步走到罗五七面前。罗五七俯在阿岩耳边,悄声咕叽着。阿岩听完罗五七的话,便匆匆向门外走去。
蒋小庆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从罗五七刚才不慎说漏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些秘密,那就是在罗五七的背后还有主谋,罗五七和阿岩都只不过是执行者。她从罗五七接过电话后的举止上,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阿岩出去,肯定是去接受什么新的指示或任务。
蒋小庆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她猜想着推测着,这个神秘的后台老板究竟是谁?
阿岩赶到观音阁七楼,廖凯和杨冰、黄河正在等着他。他走到廖凯面前,恭敬有加地垂手肃立着问:“廖总,你有什么吩咐?”
廖凯抬起脸来,上下打量阿岩一眼说:“蒋小庆那边有没有问出结果?”
“没有。”阿岩苦着脸说,“我们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她就是不讲。”
“你们没有胡来吧?”廖凯知道阿岩和罗五七是一路货色,有些不放心地盯着他问。
“不敢不敢,我们哪敢违抗廖总您的旨意。”阿岩说着凑近廖凯,躬身屈膝地说,“可这个蒋小庆,是茅厕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别指望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依我看,不如干脆把她办了,省得烦人!”
“胡说!”廖凯瞪阿岩一眼说,“我们留着她还大有用处,让你过来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阿岩对廖凯的信任挺感动,忙不迭地说:“廖总,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下命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廖凯拍拍阿岩的肩膀,嘉许地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来来,咱们坐下谈。”他把阿岩拉坐在自己身旁,附在他耳边,悄声吩咐着。
阿岩听着听着,脸上便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不停地点着头。
你是谋杀刘红梅的元凶
廖凯注视着阿岩,胸有成竹地说:“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王步文虽然诡计多端,但为了救蒋小庆,是会不顾一切的。何况他并不认识你,会一步步钻进我们设下的圈套里。关键你要沉得住气,别乱了方寸,明白吗?”
阿岩挺了挺胸,豪壮地说:“是,廖总,我早就想和王步文交交手了。我会按你说的把他引到埋伏圈里!”
廖凯露出欣然的笑容说:“只要你能顺利办成这件事,就是天华的最大功臣,我会送你百分之五的股份,让你成为天华名符其实的股东!”
阿岩听了廖凯的许诺,激动地几乎要休克了。天华集团有几百个亿的资产,这百分之五该是什么概念,意味着他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亿万富翁。他真想跪在廖凯面前,磕几个响头。
黄河这时说话了:“凯哥,我觉得在此之前,还是应当在蒋小庆身上下下工夫,不查出刘红梅的下落,以后总是个隐患!”
“这事我考虑过了。”廖凯深思熟虑地说,“饭要一口口地吃,仗要一个个地打。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是王步文,解决他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的事情。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先把他处理了。王步文一旦完蛋,蒋小庆就会失去依靠,精神防线就会垮掉,我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不愁她不说实话。”
杨冰也忍不住插话:“这就叫精神摧毁法!女人的依赖性是最强的,只要你从意志上战胜她,她就会成为一堆随意捏弄的泥巴!”
廖凯和黄河都为杨冰颇为形象的比喻抚掌大笑。阿岩似懂非懂,也跟着傻傻地笑着。
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了,杨雪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贸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杨雪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廖凯等人,冷冷地说:“你们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廖凯见杨雪颇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连忙对阿岩说:“工作上的细节问题,就由黄副总跟你详谈吧!”说罢,向黄河使了个眼色。
黄河明白廖凯的意思,对阿岩挥挥手,两人起身走出。
廖凯待黄河和阿岩出了门,这才和颜悦色地对杨雪说:“阿雪,谁又惹你了?坐下慢慢说!”
杨雪并不理睬廖凯,几步跨到杨冰面前,怒视着她说:“你不是告诉我刘红梅回老家了吗?你为什么骗我?”
杨冰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她……她是回老家了呀!”
“你到现在还说谎话!”杨雪撇撇嘴角说,“你所说的老家是不是另外一种含义?”
杨冰竭力镇定下来,嗔了妹妹一眼说:“怎么会呢?看你都想哪去了!”
杨雪对姐姐的假模假样再也忍无可忍。她向杨冰跟前逼近一步,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大声质问:“你说,你们到底把刘红梅弄哪儿去了?真是卑鄙无耻!”
杨冰见妹妹如此气恼,猜测她有可能知道了一些实情,于是不得不以攻为守,训斥说:“阿雪,你太不懂事,我是你姐姐呀,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姐姐说话?”
“你还是我姐姐吗?”杨雪嘲讽说,“你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虎狼!”
杨冰受不住了,直着嗓子尖叫:“阿雪——”
杨雪一字一顿地说:“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缉私处已经去江西调查过了,刘红梅根本就没回老家,她母亲也根本没病,正在田里劳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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