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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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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五七不敢再和王步文硬顶下去,嘴里咕哝一句“算你狠”,然后乖乖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等。 
  “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王步文开始进入正题。 
  罗五七耸耸肩说:“怎么?那个小妞没跟你讲?” 
  “我现在是要你回答!”王步文又加重口气。 
  罗五七弄不清王步文究竟了解多少情况,那个叫小庆的女孩到底向王步文讲了些什么,会不会把刘红梅抖落出来。他迟迟疑疑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回答王步文。犹豫了好大一会,才含糊其辞地说:“不就是一块喝酒聊天,然后有些失礼吗?” 
  “你以前认识受害人?”王步文淡淡地语调。 
  罗五七掏出一支香烟,又不敢抽,放在鼻孔上嗅了嗅,模棱两可地说:“她说认识就认识,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们还是先问清楚她再来问我吧!”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步文不再跟罗五七啰嗦,提高声音说,“人家约女友见面,你怎么跑去了?不仅仅是图谋不轨吧?” 
  罗五七探到了王步文的虚实,也就不再隐瞒,油腔滑调地说:“她的女友也是我的女友,我是为女友代劳,去见女友的女友,情况就这么简单!” 
  “没想到罗副总还会绕口令。”王步文冷冷地拖长音调说,“你的女友是谁?” 
  罗五七从王步文的口气里能听出他已经询问过那个叫小庆的女孩了,并且从小庆的嘴里探明了情况,瞒下去已没有多大意义,于是挺了挺胸说:“叫刘红梅。其实你早已知道了,还故弄什么玄虚?” 
  “这是看你态度老实不老实。”王步文挥挥手说,“你可以抽烟了!” 
  罗五七早就烟瘾发作,猴急猴急了,忙不迭地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撇撇嘴揶揄地说:“步文,你这赏罚还挺分明的!” 
  “知道了就好。”王步文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罗五七说,“说吧,你为什么要代刘红梅去赴约?” 
  “刚才不是讲过了吗?刘红梅是我的女朋友。她有事在身,就委托我去了呗,这没什么奇怪嘛!”罗五七摇晃着二郎腿,徐徐吐出烟来,显得气定神闲。 
  “刘红梅真是你的女朋友?”王步文盯住罗五七。 
  “当然是,我们已经同房了,不信你可以去调查。”罗五七很从容地回答。 
  “李燕是你的女朋友吗?”王步文突然岔开话题,冷不丁问。 
  罗五七猝不及防,怔住了,香烟僵硬地挺在嘴角,二郎腿也停止了摆动。 
  “你不会说你不认识李燕吧?”王步文不给罗五七喘息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 
  罗五七点了点头,很不情愿地低声咕哝:“她是我们观音阁的前任领班,我当然认识……” 
  “不仅仅是认识吧?”王步文提醒说,“你还记得你在我面前说过的话吗?” 
  罗五七头发晕脑发胀,后悔得肠子打结,直骂自己是混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王步文吹牛逞能,把这事当英雄业绩夸耀,现在被这个六亲不认、过河拆桥的无情无义之人当作把柄利用了。他只得如实回答:“也算是女朋友吧!” 
  “你是怎么把她卖到国外去的?”王步文直击罗五七的七寸要害之处。 
  罗五七像被火烫了一般从凳子上跳起来,直着嗓子叫:“我没卖她,你血口喷人!” 
  王步文不动声色地淡淡说:“罗五七,好汉做事就要敢做敢为敢当,别咬了人又夹起尾巴,不像个男人!” 
  “你少激我!”罗五七决心不再上王步文的套。“准确地说,我们只能算是露水情人关系,我换女朋友就像走马灯,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没有超过一年的。你应该知道,我信奉的是及时行乐。李燕和我分手后,我们就没有什么瓜葛了。她怎么去国外,我一概不知。” 
  王步文对罗五七的表白无动于衷,用玩味的目光盯着罗五七不放,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掌握了他要命的把柄
  罗五七从王步文的目光里能看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你罗五七演什么戏,你那几招拙劣的演技我王步文一清二楚,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了,还是主动坦白的好,不然,你没有好结果。罗五七被王步文看得有些心虚,又续上一支烟,把头埋进烟雾里。 
  王步文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罗五七,你以为你能对抗得过法律吗?李燕的问题,尹大力的问题,还有船务代办处那个冒名朱辉的问题,我们都查过了,你罗五七是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改邪归正,我依然还会把你当作兄弟。但倘若你自以为可以和法律抗衡,一条黑道走到底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也许你会在心里骂我无情无义,非要跟你过不去。可是你想过没有,人生在世,就是要以正为立身之本,失去了这个根本,还有什么情义可谈?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我的话,作出正确的选择。” 
  罗五七耳朵里一阵阵轰鸣。他知道,王步文不是在吓唬他,看得出他们的确掌握了他不少情况。照这样下去,前程的确很不妙。他不觉有些埋怨起廖凯来,如果不是让自己冲锋陷阵,去充当灭火的尖兵,也不会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自己头上。一旦像王步文描述的那样被法律击败,那第一个挨枪子背黑锅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王步文说的那些大道理,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谁做人也不想去做千夫所指的臭人,他也想当一个世人仰慕的满身正气的英雄。可是他被廖凯挟裹着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而且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还怎么回头?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够他挨个十枪八枪的?他已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廖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在适当的时候金盆洗手,立地成佛。 
  “怎么样罗五七,你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吗?”王步文见罗五七似有所动,抓住时机问。 
  罗五七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直起身子抬起头说:“对不起王处长,你的意思我听不明白。我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也谈不上什么选择不选择的,我是无辜的,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王步文露出失望的表情,冷冷地说:“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打算继续与法律为敌了!” 
  罗五七拧了拧脖子说:“我听不懂你的话,道理太深奥。我只懂得人要活得现实。没有钱你母亲的病就治不好,没有权你就关不了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王步文意识到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像罗五七这种粗鲁之人一旦说出如此冷静的话,就说明经过了大脑的反复过滤、沉淀,再也无药可救。他从讯问台后站起,边向外走边对罗五七说:“法律不会饶过你的,你逃不过处罚,你就呆在这好好等着吧!” 
  罗五七提高声音说:“你们只有关我二十四小时的权力!” 
  王步文在门口站住,回过头来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他抬腕看表。“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 
  罗五七见王五步文说得很有信心很有把握的样子,脸上不由微微变色,又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猜测王步文究竟是掌握了他什么要命的把柄。 
  出了滞留室,王步文吩咐范斌和陈兵看守好罗五七,然后连夜去找严展飞汇报。 
  应该早早就对她进行清理
  早晨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斑斑点点地铺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廖凯披着睡衣,在客厅里来回踽踽独行。他深夜接到了严展飞报警的电话后,一夜无眠,就这样在客厅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罗五七的被捕使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他很清楚,愚鲁的罗五七根本不是狡猾多端的王步文的对手,如果罗五七顶不住王步文的攻势,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和严展飞最担心的就是王步文从罗五七身上突破,现在终于不幸地发生了。一想到这儿,他的脑袋便如开裂般剧痛不已。 
  杨冰从卧室里走出,把一杯热咖啡递给廖凯。 
  廖凯接过咖啡杯,未及沾唇便急急地问杨冰,是否从杨雪那儿了解到些情况。 
  杨冰回答说,杨雪没参加昨天晚上的行动,所以对罗五七的事一无所知。 
  廖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嘶哑地说,只有看黄河能不能摸到些情况了。杨冰提议廖凯再给严展飞去个电话问问。廖凯闭上双眼往沙发背上一仰说,不必了,严展飞如果掌握新的情况会主动来电话的,现在问题是王步文在没有结果前,并不向严展飞汇报详细情况。 
  这时,黄河匆匆走了进来,甩了一把脸上的汗,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咕嘟嘟”灌进喉咙。 
  廖凯猛地坐直身子,把黄河拉坐在旁边,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摸到什么情况?” 
  黄河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扯出几片纸巾,擦了擦嘴说:“没出什么大事,五七表现很好!” 
  “哦?真的吗?”廖凯喜形于色,脸上顿时有了生机,忍不住赞叹说,“这个五七,关键时候还是挺有主心骨的!” 
  黄河稍稍喘息片刻,担忧地说:“还有那个刘红梅也很危险,不能不提防,王步文不会不从她那儿打主意!” 
  廖凯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我早就对她不放心。看来的确是个祸根。应该早早就对她进行清理,我们太心慈手软了!” 
  杨冰站起身说:“我去稳住她,这个丫头对我们内部的情况很了解,不能在她身上出问题。”说罢,快步走出门去。 
  廖凯沉吟着问黄河:“你觉得王步文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付五七?” 
  黄河想了想说:“如果王步文从五七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下步很可能会利用这次机会,让李红去对五七辨认。”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廖凯看了看来电显示,轻声对黄河说:“是严展飞。”边说边急忙抓起听筒。他不停地“嗯”着,然后又是一连串几个“明白”。放下听筒后,廖凯拍拍黄河的膝盖。“你推测得不错,王步文已向严展飞提出辨认五七的申请。” 
  “这就说明我们的消息来源是可靠的,王步文没有从五七那儿得到什么。”黄河取下眼镜擦拭着说,“所以,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把宝押在辨认上。” 
  “李红那儿不会有问题吧?”廖凯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会有问题。”黄河戴上眼镜说,“严展飞有没有讲什么时候辨认?” 
  “他已经批准了王步文的请求,应该就在上午!”廖凯回答。 
  “我再敲打敲打李红!”黄河拿起了电话听筒。 
  刘红梅一大早就接到蒋小庆发来的信息,告诉她罗五七已落入法网被警方关押起来,并约她见面详谈,还说这是受缉私处处长王步文的委托,让她不要有什么顾虑。刘红梅激动得又蹦又跳,边哼着小曲边在镜前梳洗打扮,准备去见蒋小庆。 
  杨冰推门走进。刘红梅处于兴奋之中,竟然没有发觉。杨冰走到刘红梅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刘红梅吓了一跳,转脸一看是杨冰,吃了一惊,手里的梳妆盒滑落在地上。杨冰弯腰拣起梳妆盒试探地说:“红梅,遇到了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没……没有什么……”刘红梅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杨冰。 
  “是要出门吧!”杨冰注视着刘红梅。 
  “是……是去见一位朋友……”刘红梅吞吞吐吐地说。 
  杨冰把梳妆盒往桌上重重地一摔说:“是去见那个海关调查处的蒋小庆吧?” 
  刘红梅如雷击顶,陡然变色,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杨冰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说:“刚才五七打来电话,说了这事。你这领班当得有出息了,连海关都交上了朋友!” 
  刘红梅惊讶得瞪圆了双眼,脱口说:“罗五七不是被缉私处抓起来了吗?” 
  “笑话!你也太小看天华了!”杨冰柳眉一竖说,“在港城,还没有哪个胆大包天到敢抓天华的人,何况是天华的副总!” 
  刘红梅傻了,疑疑惑惑地看着杨冰。 
  “五七不就是因为你去见那个蒋小庆吗?他酒后失态,被缉私处长王步文带去醒酒了。你知道王步文跟罗五七是什么关系吗?”杨冰故意顿了顿,吊起刘红梅的胃口,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是兄弟,王步文的母亲是五七的干妈,明白了吧?” 
  刘红梅终于相信了杨冰的话,心里一阵阵发凉,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说吧,你是怎么认识蒋小庆的?”杨冰慢慢坐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随口问。 
  “我……我……”刘红梅不知杨冰究竟了解她多少底细,不敢贸然作答。 
  暗藏心机,颇有城府
  杨冰鼻子一哼说:“是李燕回港城后约你见面,询问五七的情况,然后又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了蒋小庆。蒋小庆想从你这儿打探情况,又找到你。我说得对不对?” 
  刘红梅额上直冒汗,不得不点头承认。 
  “你什么事都休想瞞得了我!”杨冰拍了拍桌子说,“你还算有良心,没把天华卖了!” 
  刘红梅躬身肃立,一副谦卑神态。对杨冰,她一直有一种怯惧心理。这位老板娘虽然平时不太讲话,行事低调,实际上却是暗藏心机,颇有城府。 
  杨冰的语气开始温和:“红梅呐,你是我亲自挑来的,领班也是我点的名,钱没少拿,天华对得起你。你江西山区老家的一家人可全都是靠你养着,如果天华垮了,你怎么办?你跟罗五七,要是心里不愿意,可以跟我讲嘛,我会护着你的。”说到这儿,她加重了语气,“可是有一条你要记住,天华是不容叛徒内奸的,你如果想试试,李燕就是你的榜样!” 
  刘红梅的精神已彻底垮了。她丝毫也不怀疑杨冰的话,天华的势力比杨冰所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处置小小的刘红梅就像捻死一个蚂蚁。杨冰说得不错,李燕已经为她作出了榜样。 
  杨冰扬扬脸说:“该讲的我都讲了,听不听由你。如果姐不心疼你,早任由他们处理你了,何苦跑来费这些口舌!” 
  刘红梅不能不表态了,她抖着声说:“杨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一切都听你的,决不敢做有损天华的事。” 
  杨冰舒心地笑了。她站起身,拍拍刘红梅的脸颊说:“这才是我的好妹妹!你放心,我和廖总不会亏待你!走,陪姐姐去游泳!” 
  刘红梅苦着脸,无奈地跟在杨冰身后走出宿舍,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让蒋小庆再次失望了。 
  李红这两天也一直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自从那个自称是朱辉部下的眼镜蛇来过之后,她那颗本就已伤痕累累脆弱不堪的心就更加悬若游丝了。儿子的安危成了她头等大事,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苦难。就在她长吁短叹愁肠百结之时,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心惊肉跳地拿起听筒,里面传出黄河低沉的声音:“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儿子的朋友!”李红的神经倏地绷紧了,连忙说“记得”。 
  “记得就好。”黄河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些,“小军这两天还好吧?” 
  李红握着听筒的手有些发抖,颤着声说:“好……好……还好……” 
  黄河“嘿嘿”地笑了,笑声在听筒里回响,像是从阴曹地府发出的,挺恕!靶【芸砂教烀患拐嬗行┫胨!苯幼呕疤舛缸澳阋急负昧耍呛芸炀突崛媚闳ト先恕!薄�
  李红忙不迭地表态:“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黄河的声音有些不悦:“不,你错了。恰恰相反,你应该去。” 
  李红一时没转过弯来,诧愕地拉长音调:“这——” 
  黄河加重语气说:“结果当然也应该是相反的。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李红马上便明白了黄河的意图,毫不迟疑地说:“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按你吩咐的去做!” 
  黄河又笑了,由衷地说:“你真是小军的好妈妈!好了,就这样,他们应该快到你家了,你作好迎接客人的准备吧!”说罢“啪嗒”一声挂了线。 
  李红慢慢把听筒放回到电话机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时,门铃声骤然响起。李红神色大变,难道真如那个眼镜蛇所说,王步文他们来找她了?倘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她急匆匆走到门后,从猫眼向外探视,心顿时一阵战栗,门外果然站着王步文。 
  此时严展飞正焦虑不安地坐在办公室里。他非常清楚李红对罗五七的辨认是何等重要。尽管廖凯一再向他保证不会出岔子,已经作好了周密的安排,可他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对王步文他是最了解的,聪明机智的脑袋总能生发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激素,给你来个措手不及。如果李红指认罗五七就是那个化名朱辉的人,局势就会恶化到他无法掌控的地步,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阻止案件的侦审。而罗五七能否守住自己的防线,也就很难说了。一旦罗五七招供,他和廖凯还有房修夫等核心人物就将露出水面,所有的努力都只能是徒劳的,最终的结果也就是树倒猢狲散,大家全完蛋。想到这些,严展飞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主持辨认。 
  甄别室里很安静,一面巨大的玻璃墙隔开了正反两面。罗五七坐在反面,脸对着的是明晃晃的镜子。他在电影电视剧上见到过这玩意,很容易猜到王步文想干什么。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罗五七便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脸上汗水不停地往外冒,腮上的肌肉也不停地抽搐着。辨认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李红,为张军的事,尹大力曾带着她找过自己两次,当时看着这娘们有几分姿色,他曾勾引过她,结果遭到拒绝,后来听尹大力说他们相好了,只好悻悻作罢。所以,李红不可能认不出他。想到这些,他不禁对“色”字头上一把刀有了切身的感悟。后悔自己不该见了什么女人都想上,惹下这等一件又一件的灾祸。如果李红指认自己就是朱辉,那可就惨了,王步文会像一条猎犬那样撕掉他所有的伪装,再想抵赖就难上加难了。他现在只有在心里暗暗乞求,黄河能真的摆平李红,让他平安过关。 
  这件事就无法划上句号
  严展飞走进甄别室,见范斌和刘京生在低声探讨议论对面的罗五七,便咳嗽了一声。范斌、刘京生一看严展飞进来了,忙从椅子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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