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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步文,冷冷地质问:“王步文,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以权压人,把国家利益和法律置之度外对吗?”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王步文很坦然地迎着严展飞的目光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对待这个案子,如果就这么草率地了结,蒋庆林师傅和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在九泉之下将无法瞑目,老百姓会骂我们海关缉私警不尽职尽责。”
罗五七是重大嫌疑对象
严展飞收起双臂,往椅背上一仰,满脸冷笑,斜吊起眼角,似看非看地瞟着王步文,不无揶揄地拖长音调说:“看来我这个副关长水平太低,应该让位了!”弦外之音很明白,你王步文应该来当这个副关长。
王步文顿时惶恐起来。他不怕严展飞训斥,也不怕严展飞冷嘲热讽,最怕的就是严展飞怀疑他觊觎副关长的宝座,这是对他人格的莫大污辱。毋庸讳言,他以前的确曾渴望拥有更大的权力,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但自从出了蒋庆林的事后,他就对没有法律监督和法律保障的权力失去了兴趣。正因为如此,他才投身到学术研究上去,希望能用笔为国家的民主和法制建设鼓与呼。
严展飞见捅到了王步文的软肋,便继续痛下狠手,挑明了说:“我看你来当副关长一定称职!”
“别别,你不能对我这样!”王步文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咱们谈的是案子,你……你怎么往这上面扯?”
“你那话不是明摆着吗?怎么是我往上面扯?”严展飞抱着双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好好,怪我说话太直,不讲究方式,没注意修饰行了吧?”王步文不敢再和严展飞对抗下去,只好举手投降。
严展飞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扔给王步文,面孔依然严肃地说:“如果你认为我这个副关长还算合格的话,那就执行我的决定吧!”
王步文没像从前那样拿到中华烟就急不可耐地撕开抽上一支。他将烟盒在手里颠来倒去地摆弄着,寻思该换个怎样的角度说服严展飞。
严展飞开始下逐客令:“那就这样吧,我马上要去市政府参加个联席会!”
王步文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他边站起身说:“严头,丑话说在前面,是你不让我汇报这个案子侦查情况的,如果再出人命案,责任可不在我啊!”
“人命案?出什么人命案?”严展飞一惊,瞪着王步文说,“你少危言耸听!”
“少则两天,多则三天,就有人可能因为此案被害!”王步文很有把握地说。
严展飞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心里还真是没有底,那个胆大妄为的罗五七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而从王步文的口气里听得出,在查明李燕身份之外,王步文似乎还掌握了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他想,应该听一听王步文究竟还查出些什么,决定权毕竟是在自己手里掌握着。于是他对王步文招招手说:“那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步文见严展飞终于入了套,便以守为攻:“严头,先申明了,我可以原原本本把发生的事告诉你,但你在线索清楚、情况紧急的情况下,应该撤回原来的决定!”
“你穷啰嗦什么?”严展飞又不耐烦起来。“我是主管缉私工作的副关长,又不是犯罪分子的保护伞,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你快讲!”
“我们不仅查明了李燕两年前是天华休闲中心,也就是观音阁的领班,而且把她的女友也查了出来。”王步文坐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摊开笔记本,开有条不紊地叙述,“这个女孩就是接李燕的班,现任观音阁领班的刘红梅。李燕回港城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找她以前的男朋友寻仇,而她到港城后,就急不可耐地约见了刘红梅,这说明刘红梅很有可能不仅熟悉而且十分了解她的男朋友。这个人应该离观音阁不远,据我推测,极有可能是天华的人。”
严展飞心中一震,忍不住脱口说:“你说李燕的男朋友是天华的人似乎有些牵强了吧?从你的汇报中我看不出过硬的依据!”
“你听我慢慢说。”王步文不急不躁地说,“后面我会给你充分依据的。”
严展飞终于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开始神情专注地倾听。
王步文对严展飞在不知不觉中的转变暗暗高兴,赶忙接着说:“我从李红那儿了解到,尹大力在出逃前曾交给她八万元钱,说是公司发的奖金,这显然是在说谎。我们已经掌握尹大力就是杀害蒋庆林、‘青云号’五名船员和张军的凶手。毫无疑问,他参与或是执行了整个杀人灭口的计划,而指挥者就是那个化名朱辉的人。这八万元钱就有可能是朱辉给尹大力的封口费。”
严展飞神情有些紧张,忙掏出香烟点上,匆匆抽了几口,压住心跳说:“这朱辉和天华又有什么关系?”
“据李红反映,尹大力曾告诉她,朱辉现在也在天华任职,和他是同事。李红常听他们之间通电话。更重要的是,李红说她认识朱辉。”王步文也点上一支烟,不停地抽着。
严展飞从嘴里拔出烟,急急地问:“这个朱辉究竟是谁?”
“罗五七!”王步文一字一顿地说,“据我推测,李燕的男朋友和朱辉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罗五七!”
严展飞心一沉,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你说是罗五七?”他连忙作出惊愕状说,“这怎么可能?你的依据是什么?”
王步文沉静地说:“据说罗五七和观音阁的女领班都有暧昧关系,他自然不会放过年轻貌美的李燕。而从李红描述的外貌特征行为举止和不良嗜好看,很像罗五七。更值得关注的就是罗五七和尹大力关系不正常,在尹大力逃出船厂时,是罗五七做了些小动作才让他蒙混过关的。这些都足以说明,罗五七是重大嫌疑对象。”
严展飞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慢条斯理地说:“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一点像样的证据,全是凭着道听途说和主观推测作出的臆断。这些怎么能作为侦查办案的依据和理由呢?你还煞有介事、故弄玄虚地说要出人命案,莫名其妙嘛!”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步文见严展飞不为自己的汇报所动,态度又回到了刚才的起点上,就有些着急起来,忙不迭地申辩说:“种种迹象表明,罗五七是脱不了干系的,只要追查,就能获取证据。倘若听之任之,那刘红梅和李红就有可能遭到威胁,甚至是灭口或报复。前面已经有了李燕等人的先例,这些危险是确实存在的。”
“你又在想象了。这种说法完全没有根据。”严展飞深吸一口烟,然后徐徐吐出。“撇开我们和廖凯、罗五七的关系不说,仅就天华集团在港城的地位和影响而言,你这么草率从事也是不妥的。你死钻牛角尖,不仅不停止徒劳无益的侦查,现在竟然搞起了升级,把矛头对准了天华,真是太让人遗憾,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在玩火!”他顿了顿,语速放慢,声音变缓,“当然,也许你会认为我在袒护天华。不错,在你没有证据证明天华有问题的前提下,我是要袒护它。因为天华和我们海关有良好的关系,我们的办公楼、宿舍楼和干警的福利全是天华赞助的,它是市政府颁发遵纪守法金匾的企业。你必须立即停止这种捕风捉影对一个优秀企业产生恶劣影响的侦查,我绝不允许你在这个案子上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
“如果我掌握了证据呢?”王步文对严展飞半是训斥半是威胁的大篇陈词很是窝火,忍不住皱了皱眉问。
严展飞怔了怔,只得硬着头皮说:“如果你有证据,我当然会支持你。”
“那就请你批准我对罗五七进行一次甄别!”王步文紧跟着提出请求。
“对罗五七甄别?”严展飞没料到王步文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思忖着问,“你准备如何甄别?”
“李红认识朱辉,让她见见罗五七,辨认的结果可以证明一切!”王步文很有信心地说。
严展飞思忖片刻,马上打定了主意,问:“如果李红否定了罗五七是那个所谓的朱辉呢?”
“我就结束对此案的侦审!”王步文回答得很干脆。
“军中无戏言!”严展飞挺起身子,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定定地注视着王步文说,“这可是你自己保证的。好吧,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信守诺言!”说罢,伸出一只手掌来。
王步文也伸出手来,和严展飞十分响亮地击了掌。
一次又一次的摧残
廖凯真的慌了。他接过严展飞的电话后,火速召来了黄河和罗五七。
黄河和罗五七听说王步文已把枪口对准天华,不由得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尤其是罗五七听廖凯讲了王步文把他定为重点嫌疑人,并判断出他就是李燕的男朋友和朱辉,更是满脸惊惶,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黄河忍不住揶揄罗五七说,这就是你玩女人玩出的结果。你他妈风花雪月享受,我们倒要跟着遭报应。
罗五七跳着脚骂王步文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竟然把兄弟往火坑里推。他从此以后和王步文势不两立,总有一天会让王步文付出代价,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
廖凯瞪着罗五七,没好气地说,你穷发狠有屁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想办法堵住漏洞,化解危机。刘红梅和李红都要尽快采取措施,如果让王步文占了先机,弄出个结果来,那麻烦就大了。他接着问黄河,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黄河想了想说,看目前的情形只能以守为攻,不宜对刘红梅和李红使用极端手段。刘红梅就在观音阁,完全在掌控之中,封住她的口应该不难。现在最头痛的是李红。她不受任何钳制,时间又如此紧迫,对付她有一定的难度。
廖凯说,必须掐住李红的死穴才能解决问题,她不是有个儿子吗?
黄河不由得频频点头说,这的确是最能见效的撒手锏,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不怕她李红不俯首帖耳。
廖凯挥挥手说,事不宜迟,刘红梅由罗五七负责,李红就由黄河去摆平,赶快分头行动吧。黄河和罗五七匆匆出去之后,廖凯又拨通了严展飞的电话,告诉严展飞已采取防范措施,让他放心。
黄河还是第一次亲自出马去灭火,这颇让他不快活,但想想李红的事的确不可等闲视之,廖凯才不得不让他出马,便强忍着把心里的气压了下去。他先查清了李红儿子小军上学的学校,然后买了个孩子最喜欢玩的掌中宝游戏机,在快要放学时赶到学校门口等着。当小军跳着蹦着走出学校大门时,他迎了上去。说自己是李红的朋友,来接小军回家。小军眨巴着大眼问,妈妈呢?他其实早已布置阿岩设法拖住了李红,便骗小军说李红有事,接着就把掌中宝游戏机塞到小军手里。小军顿时高兴得欢呼雀跃,戒备之心飞到了九霄云外,乖乖地上了黄河的宝马车。
李红在家里边接听电话边焦急地看表。她正要去学校接儿子时,接到这个自称是张军朋友的电话。对方东拉西扯,似乎对张军和尹大力都非常了解,不时说一些让她心惊肉跳的话,不知不觉便通了大半个小时的电话。直到门铃响时,对方才“拜拜”一声挂了线。李红放下听筒去开门,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领着儿子站在门前。她有些诧愕,刚要询问,黄河已一步跨进了门。小军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就钻进里屋去摆弄游戏机了。黄河这才对李红说,他是张军的朋友。
又是张军的朋友!李红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脱口问:“那你也认识尹大力?”
“当然认识!”黄河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李红。
李红知道来者不善,脸上不禁微微变色,站在那儿发着呆。
“你儿子挺乖,不像张军。”黄河跷起腿摇晃着说,“我没怎么费劲就把他带出了学校。”
李红能听出黄河话里的意思,颤抖着嘴唇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这话说得,多外气呀!”黄河抖着脚说,“既然是张军和尹大力的朋友,当然对你和孩子只有关心啦!”
“请问……请问你贵姓?”李红试探着问。
黄河从嘴里轻轻吐出:“我是朱辉——”
李红陡地睁大双眼,惊恐地盯着黄河说:“你,你不是朱辉!”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黄河扶了扶眼镜说,“我是朱辉经理派来看望你们母子的!”他加重语气说,“当然,我希望你在见到朱辉经理时,也能这样对王步文说!”
李红终于明白了黄河的来意,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寒意。显而易见,如果她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儿子就将面临飞来横祸,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遭受如此之多的苦难和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儿子是她惟一活下去的希望。她什么都可以失去,惟独不能失去心爱的儿子。
“怎么样?你不必为难,更不用勉强!”黄河仍然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张军从我们这儿拿走了几十万。尹大力也给了你八万吧?不是照样出事吗?当然,他们最终的结局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李红的精神防线被黄河彻底摧垮了,她嗫嚅着说:“求你们别动我儿子,我听你们的还不成吗?”
黄河笑了,轻松地说:“这才不愧是张军的贤妻、孩子的良母。也算是尹大力没有白爱你。”他拍拍沙发。“坐坐,别这么生分嘛!”
李红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在黄河身旁坐下,惊惧不安地偷偷瞥黄河一眼。黄河很自然地拿起李红的手抚摩着,面带温情,显得十分轻柔。李红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身子僵硬地挺着,一声不吭地让黄河戏弄。黄河微笑着夹起李红细细的小指,突然用力一扳。
笑里藏刀的魔鬼
李红丝毫没有防备,顿时一阵激痛贯遍全身,不由张大嘴“啊”了一声。她抬眼看看卧室里的儿子,那声尖叫还没有完全喊出来,又强自吞了回去。她的手指被黄河扳得越来越弯,泪水从眼里“刷”地流了出来,额上的头发渐渐湿透,脖子爆起一条条青筋。她不由自主地身子前倾,几乎伏在了黄河怀里,眼里露出乞求和哀怜的目光。
黄河脸上的笑依然不变,直到李红满面涨得通红,嘴唇泛青,这才松开李红的手,长长地吁了口气,笑吟吟地说:“十指连心啊!你不会怪我以这种方式提醒你吧?”
李红心里充满了仇恨,可又不得不赶紧摇头说:“不会不会,我怎么敢怪你,我会记住的。”
黄河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可以结束这场游戏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小军从卧室里跑了出来。他一手举着游戏机,一手举着个大大的苹果,扑到黄河怀里,亲热地让黄河吃。
黄河对李红说:“你看,我和你儿子已经是朋友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李红心里泛起一股苦涩,只能勉强地对着黄河笑笑。
黄河一把抱起小军,捏捏他的小脸蛋说:“等叔叔有空,带你坐游艇看海好吗?”
小军激动地大声直叫:“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叔叔!”
黄河放下小军,话中有话地对李红说:“大海太美了,尤其是海底,小军一定会着迷的!”
李红无奈地吸了口凉气。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黄河能赶快滚蛋。这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似乎很儒雅的白面书生,是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最阴险、最恶毒的坏蛋。她在心里已不止一遍地诅咒这个笑里藏刀的魔鬼了。
黄河终于在小军的“再见”声中离开了。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前,李红就急忙紧紧锁上了房门。她机械地一步步退到沙发前,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似的瘫倒在沙发上。她揉搓着闷胀得几乎要窒息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稍稍平息之后,繁乱的思绪又不可抑制地在脑海里纠缠起来:这条眼镜蛇毫无疑问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朱辉派来的,他们显然对她和王步文谈话的内容了如指掌,不然不会找上门来,以儿子作为要挟。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王步文来找她,并且探听出谈话内容的?肯定王步文身边有内奸。这太可怕了。由此看来,她帮王步文越多,受到的坑害就越大。她按理应该把这个情况马上告诉王步文,让王步文有个防备,可她现在不敢去冒这个风险了。因为她要保护儿子,她不能拿儿子的生命当赌注。她想,是不是该带着儿子离开港城,去外地躲一阵子,以避开朱辉,也避开王步文?可想到孤儿寡母在外无依无靠,万一出了事就更没有指望了,在港城总是有些亲戚朋友,再说朱辉那帮人势力如此之大,想找到她并不困难。
李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出路。她只能仰面长叹,听天由命。
罗五七没有黄河那么多的弯弯绕。他觉得对付刘红梅也用不着大费心机。可廖凯一再提醒他不能鲁莽,要用一些手段,于是他边琢磨着边走进了刘红梅的宿舍。
几个小姐妹正在和刘红梅打牌玩乐,一见罗五七来了,便如同老鼠见到了猫,顿时作鸟兽散,偷偷溜出门去。
刘红梅颇有些晦气的感觉,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随意地摆弄着纸牌。
罗五七往刘红梅身旁一坐,也不说话,瞪着一双牛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红梅,似乎要从刘红梅的脸上看出些玄妙来。
刘红梅等了好大一会,见罗五七既不吭声也没有动作,便有些纳闷起来。往常罗五七来到这儿,总是先上来又亲又摸,把她轻薄一番,然后用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语言和她打情骂俏。可今天却有些反常。罗五七的老实规矩反而让刘红梅不安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地直忽悠。她忍不住抬起眼皮,扫了罗五七一眼,忽然见罗五七表情怪异,目光发直地牢牢盯着自己,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知这个魔头又想出了什么折磨玩弄她的新花样。
罗五七发觉刘红梅有些心虚,便有了主意。他轻轻拍了拍刘红梅的肩膀,很热情地说:“红梅,我给你占一卦怎样?”
刘红梅惊讶地看着罗五七,不知他要干什么,嘴角蠕动着低声说:“你少耍我,我不信什么卦不卦的。”
罗五七可没有黄河那样的耐性,他见刘红梅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一瞪眼说:“啰嗦什么,我说算就要算,快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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