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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墨-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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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逵的礼服来自纽约,金饰在香港订做,一副南洋珠钻石颈链是巴黎名店制品,到了这一日,裕进才发觉父母颇有点资产。

那叫王应乐的小子一切享现成,不知多大福气,陈裕逵的嫁妆还包括市区一层两房公寓及一部欧洲跑车。

陈太太说:“应乐自幼失去父母,我们得好好补偿他。”这样一来,女婿死心塌地伴在他们左右,等于多一个儿子。

祖母在电话里对裕进发牢骚:“心目中哪里还有我们老人,一切在北美洲静悄悄进行,多自私。”

“不是邀请你们出席吗?”

“我已有十年不乘长途飞机。”

“所以裕逵会带那小子来度蜜月。”

祖母一怔!大喜,“有这样的事?”

“已经决定经东京及夏威夷,在祖屋住上三天。”

“不早说!”

“让你有个惊喜嘛!”

这样纷攘,裕进仍然一个星期一封信。郑重其事,小心翼翼,寄出他的情意。

出乎陈家上下意料之外,美丽的刘印子异常珍惜这些信。一到星期三、四,她便渴望收信。

※※  ※

每个礼拜都收百多封影迷信的印子竟盼望收信,多么奇怪,助手阿芝不明所以。

过了星期五,邮寄有延误,她便沮丧,呵,终于不耐烦了,不再寄信来了,到此为止了。

星期一,信件又到,她心情才复苏。

阿芝问:“不用覆信吗?”

“不知写甚么才好。”

“一直不回信,对方会累。”

印子叹口气。

“印子,现在你要甚么有甚么,应当开心。”

“我的确不是不高兴。”

“连你都要叹气,我们岂非无生存希望。”

“阿芝真会说笑,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个走了运的跑江湖女子。”

“哗,大明星这样谦卑,真叫人吃不消。”

“不是吗?一个码头接一个码头巡回演出:‘各位父兄叔伯,请多多捧场’。”

阿芝劝说:“许多人不必辛苦,这种机会不是人人可以得到。”

印子苦笑。

真的,多少江湖儿女盼望早红,朝思暮想,施尽浑身解数,有些混到老大,也挤不上一线位置,转瞬被迫饰演新一代红人的爸妈。

阿芝告诉她:“要准备多伦多影展的行头了,请给点指示。”

印子不出声,她时时有这种短暂的、魂离肉身的神情。

她在想,可否趁影展,顺带去参加陈家的婚礼,她喜欢陈家所有人,他们健康、快乐、光明、正常,他们令她觉得人生有盼望。

她决定开小差,裕进既然把婚礼日期告诉她,就不会介意她忽然出现。她悄悄准备了礼物,当天,飞机来回就得十多个小时,她逗留两个钟就得走,牺牲睡眠,在所不惜。

在陈家,整个婚礼准备程序中,王应乐展示无比耐力,使裕进对他渐渐改观。

怪不得裕逵选中他,他没有自我,完全以裕逵为重,裕逵的意思是圣旨,有时连弟弟都不耐烦了,他仍一心一意侍候未婚妻。

陈裕进会这样对丘永婷吗?永不。

陈裕进会这样对刘印子吗?可能。

裕逵选永婷及她最要好的一个女同学做伴娘,伴郎是王应乐的未婚上司犹太人辛褒。

那天一早,大家都起来了,独独裕进赖床。裕逵化了一半妆来催他起来。

裕进不胜惆怅,“从此一心向着夫家,待生下子女,统共忘记小弟。”

“你还算小弟?”裕逵伸手拉他,“是老兄了。”

“化了妆几乎不认得你了。”

“应乐也这样说。”

“他深爱你。”

※※  ※

裕逵笑:“选对象,最要紧是爱我,不以我为重,条件再好,又有甚么用?”念科学的她头脑清楚。

裕逵看到桌上未完成的信,故意问:“写给甚么人?”

裕进起床,“来,让我用墨水替你画上祝福的图案。”

裕逵吓一跳,“我不要,别弄脏我的礼服。”

“狗咬吕洞宾。”

陈太太进来,“裕逵,请帮我扣腰封。”懒洋洋的裕进总算起来梳洗。他穿好衣服,用电话向祖父母报告现场状况。

婚礼在前园架起的蛋黄色帐幕里举行,请了百来个客人,最美的鲜花,最鲜的食物,绝不吝啬香槟。

陈先生为停车位头痛,四处同邻居打招呼。

裕进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早晨竟觉得寂寞。

永婷过来笑说:“裕逵真有良心,伴娘的礼服够漂亮。”

“永婷你穿上纱衣似安琪儿。”

“真的?”永婷喜出望外,冲口而出:“辛褒也那样说。”

永婷立刻后悔,怕裕进不高兴。

“辛褒有眼光。”他却不在意。

永婷反而失望,他仍然不紧张她。

陈太太正想看看结婚蛋糕是否妥当,一走进帐篷,只见一个苗条的背影。那位小姐穿桃红色泰丝套装,细腰、长腿、单看背影,已知是个美人儿。陈太太轻轻咳嗽一声。她缓缓转过头来,满面笑容地说:“陈伯母,我正在欣赏结婚蛋糕。”

那鲜艳的桃红色衬得她色若春晓,整个人似一朵芙蓉花,陈太太不由自主想亲近她,轻轻走近一步。

“恭喜你,伯母,祝裕逵与他心心相印,白头偕老,无比幸福。”

“谢谢,谢谢。”

但,她是谁呢?电光石火之间,陈太太想起来,她看过她的照片,这便是陈裕进的梦中人,她是刘印子!

姜是老的辣,她实时作出适当的反应,十分可亲地称呼:“印子,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刘印子双手奉上礼物。

陈太太打开一看,是一条意大利著名设计的镶宝石项链,那红宝与绿宝有拇指甲那样大。

“太贵重了,不能收下。”

“是我给裕逵的礼物,伯母怎么好代她推辞。”

说的也是。这种项链她也许拥有十副八副,随便拿一条出来送人,来到民间,已是宝物。

“裕进给我寄帖子来。”印子打开手袋取出红帖子。

陈太太立刻说:“裕进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

这时新娘提着白裙出来找母亲:“妈,化妆师病了,不能来,怎么办?”

陈太太一怔,“哟,那只得自己动手了。”

印子立刻说:“我助手是最好的化妆师,她在外头车里,我叫她进来帮手。”

陈家母女松一口气。“快请。”

※※  ※

印子取出手提电话说两句,不消片刻,阿芝拎着化妆箱进来,微笑地跟着新娘进屋。

“伯母,你人客多,不必理我,我坐一会儿就得走。”

陈太太怪失望,“不吃了饭才走?”

“我得赶返多伦多。”

“我立刻叫裕进来。”

“谢谢伯母。”

陈太太暗暗佩服她气定神闲,并没有主动找陈裕进。还在说他,他寻人来了,“印子,印子,我见到阿芝——”

印子扬声,“这里。”

裕进已看到桃红倩影,不禁哽咽。

陈太太只得识趣地走开,一边叹口气。

“也难怪。”她喃喃说。

“难怪甚么?”丈夫在身后搭讪。

“难怪裕进那样喜欢她。”

“那女明星?在哪里?”

“在园子里。”

陈先生很兴奋,“我也去看看。”

“你这老十三点,有甚么好看,还不给我站住,裕进同她说话呢,人家一会儿就要走。”

这时裕逵欣喜地推门进来,“妈,你看这化妆师是绝顶高明。”

陈太太只觉眼前一亮,端详女儿面孔,又不见脂粉痕迹,技巧真正一流。

“妈,你也来一试。”

人人爱美,陈太太立刻说:“麻烦阿芝了。”

这一切,都被丘永婷听在耳内。她轻轻走向花园。

乐队已经来到,在台上摆设乐器,婚礼歌手在试音,她轻柔魅力的声音唱吟:“直至十二个永不,我仍然爱着你,紧抱我,不要让我走……”

永婷看到裕进身边有一朵桃红色的云,他们轻轻随歌声起舞。永婷脸色渐渐苍白,可这是一场打不赢的仗,她一呼召,他便急急奔去。即使是结婚那一天,或是生孩子要紧关头,一视同仁,他都会赶到她身边。

永婷黯然退下。有人轻轻对她说:“你在这里?”

永婷抬头,看到伴郎辛褒。

他轻轻说:“我打算学中文。”

永婷不出声。

“我家做珠宝生意,我同新郎自幼儿园同学至今又做同事,他可以保证我身家清白。”

永婷笑出来。为甚么要舍易取难呢,这是她作出检讨的时候了。

  第7章

  一对新人宣誓之后,印子便向陈家告辞,她与阿芝必须赶回飞机场。裕进送她到门口。

有人替她打开车门,印子一见他便怔住。这是洪钜坤,他怎么也来了?

陈裕进也发觉这有点气派的中年男子决非司机,他盯着他。

洪钜坤对他说:“恭喜你们。”

“谢谢。”声音冷淡。

洪钜坤取出红包:“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敬请笑纳。”

裕进大方地收下。一直以为这人肠满脑肥,一脸猥琐,其实不是,他比想象中年轻扎壮,而且,成功的人,自然有他的风度。

印子与他上车离去。

阿芝与司机坐在前座,中间玻璃窗关紧了,听不到后座谈话。

印子说:“你怎知我在这里?”

“我消息灵通。”

“我不过略走开一会,立刻归队。”

“一个人的财宝在哪里,心也在哪里。”

印子脱了外套,露出小小背心,“车里怎么少了冷气。”

“是那大学生叫你热血沸腾?”

印子看着他,“你想说甚么话,尽管讲好了。”

“印子,你身上没有一个忠贞的细胞。”

印子不出声,她知道已激怒了他。

“你我可以实时解约。”

印子不出声。

“你羽翼已成,外头不少公司愿意罗致你,离开翡翠,可获得自由兼爱情。”

印子缓缓说:“我想想。”

“不用想了,我叫王治平准备法律文件。”他十分赌气。

印子知道此时一句多余的话必叫他下不了台就此弄僵,她不出声。

车子一直驶往飞机场。

前两夜,印子才做梦,噩梦中屋漏兼夜雨,一天一地是水,不知如何补漏,大惊,喘醒。她一边喘息,一边对自己说:“印子不怕,那一切已经过去了。”是吗,已经过去了吗?印子握紧拳头,一声不响。

只听得洪钜坤说:“我真蠢,竟然想过同你结婚。”

他在飞机场东翼下车,并不打算押送印子回家。

阿芝紧张问:“我们去哪里?”

印子低下头:“照原来行程。”

一年下来,他对她腻了,借故发作。她呢,本来可以施点手段,继续维系这段关系,但是,这种交易式而没有真正感情基础的关系,拖长了也无益,不如就此结束。

※※  ※

洪钜坤这人有淫威,要求绝对服从,若一辈子跟他生活,并不是享受。钱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赚,现在家人生活已经有了着落,手头上又有点积蓄,印子的心定下来。

她回到影展去展览笑容。

最后一晚,阿芝给她看一份报纸。有照片为证,大字标题:“洪氏另结新欢,与本届香江小姐冯杏娟出双入对。”

印子不出声。

“下飞机时记者势必围攻,你得有准备才行。”

印子半响不答:“咄,老板交女朋友,关我甚么事。”

“一于这么讲。”

阿芝见印子似一点也不伤心激动,心中感喟地想,不相爱也有不相爱的好处,各自甩开手,各管各去,多么爽利。

阿芝不知印子内心感觉。

印子像被人强灌饮了镪水,胸腔溃烂,不知怎样形容难堪感觉。玩物就是玩物,一件丢开,另外又找来一件,不必顾存对方颜面、自尊、感受。虽然一早知道结局如此,待真正发生了,还是觉得难堪。

照片中,应届香江小姐只得十多岁,头发染成棕红,身上裙子短得不能再短,脸上一副宠幸的样子。

阿芝忍不住说:“粗贱。”

飞机就快降落,阿芝又问:“可要在另一个出口走?”

印子想一想,点点头。

在信道另一边出去,深夜,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印子心里一惊,甚么,难道已经不红了?忽然之间,人声嘈杂,一扇门一声撞开,十来二十个记者争先恐后涌出,闪灯对牢印子拚命拍摄,团团围住她不放行。

印子放心了。

没问题,刘印子仍有号召力,她松下一口气。

记者争相提问,印子一言不发。她板着面孔一直回到家里,掩上门才无奈她笑了。

大队记者仍在楼下驻扎。印子看到母亲缓缓走出来。

“收入,有问题吗?”

她关心的,仿佛就得这点。一个人穷怕了,就会这样。

印子冷冷答:“放心,不会少了你那份。”

“房子,到底是谁的名字?”

“两层都在我名下。”

那母亲着实松口气。

“印子,不如花点律师费,把小的那层转给我。”

印子心情不好,忽然十分尖刻,“为甚么?你怕我比你早死?”

蓝女士不敢得罪她,拎起手袋说:“我走了。”

※※  ※

印子:“楼下有三十架照相机,你吃得消吗?”

蓝女士:“我试试看。”也十分讽刺。

她开门离去。

屋内归于寂静,印子开了一瓶香槟,自斟自饮。忽然之间,电话铃响。事情会有转机吗?印子提起电话,喂地一声。

“印子,到家了?”

是老好陈裕进,她微笑,“裕进,听到你声音真好。”

“裕逵十分喜欢你的礼物。”

“呵,小小心意。”

裕进沉默一会儿,忽然说:“闹翻了?”

“你看到报纸?”

“海外版隔二十四小时便看到。”

印子十分干脆,“我回复了自由身。”

“是因为我的缘故?”

“不,”印子不给他这种满足,“是因为他与我意见不合。”

裕进惆怅。

“我不够听话。”

“印子,做完手头上工作,来我家度假。”

“裕进,我也真的累了,你仍愿接收我?”

“永远。”

“真不相信我仍有好运气。”挂了电话,她把裕进的信紧紧拥在怀中。

第二天一早,王治平上门找她。

“印子,洪先生感激你一言不发。”

印子不出声。她刚睡醒,淋了浴,湿头发拢在脑后,T恤短裤,一点化妆也无,仍是美人中美人。

那冯杏娟不如她远矣。

王治平咳嗽一声,“洪先生说,屋内一切都归你,你仍可帮翡翠工作,阿芝与阿佐仍由公司发薪水,他有义务照顾你,又拨了若干股票到你名下,保证你生活。”

印子不表示意见。

“他说,他始终不知道你心里想甚么。”

印子表情十分落寞,到底是人,洪氏在要紧关头救了她,用他的人力物力把她自漏水天台屋拉出来,她对他,也有感激成分。

“印子,你有事尽管吩咐。”

“我想解约。”

“一定照你的意思,洪先生说:‘许佩嫦是个可靠有实力的经理人,你定可青云直上。’”

印子轻轻说:“上到青云?会否摔下来?”

王治平没有回答她,站起来告辞。

“佩嫦姐稍后会来找你。”

“多谢洪先生照顾。”

王治平心想:那冯杏娟的资质都不及刘印子十分之一。可是,比刘印子听话一百倍。王治平也有点失落,以后,不能时时见到这可人儿,不知怎地,人类天性贪恋美色,他自问对刘印子一点企图也无,可是每次看到她精致如杰作的面孔,心底说不出的欢喜,她的观众想必有同样感觉,导致她走红。

※※  ※

电话铃响了。

“在家,没出去?”

“记者在楼下,不敢动。”

分了手,彼此反而客气起来。

“对一切安排满意吗?”

“很好,谢谢。”

“你始终十分懂事。”

“仍得不到你的欢心。”

“别冤枉我,是我深爱你,却没有回报。”

“你有财有势,声音比我响。”

两人都笑了,和平分手,令人心安。

挂了电话不久,许佩嫦上来与她谈论细节。

“印子,你真人与我想象有很大出入。”

印子有点紧张,不知她想说甚么。

“你比外表印象文静理智。”

这大抵算是赞美,印子不出声。未来经理人指着她足踝上的图案,“这玩意儿始终很野性,不如抹掉它。”

印子轻轻说:“这是真的纹身。”

佩嫦一看,是个小小的灵字,“哎,我以为是画上去,是纹身,可麻烦了。”

印子十分婉转地说:“要完全改变一个人,是没有可能的事,也无此必要。”

许女士走后,她同阿芝说:“我决定不采用经理人,自己闯一闯。”

“可是,一切要自身应付。”

“不怕,做人根本如此。”

干吗事事受另一人箝制,一切私事及帐部公开,完了,还要把收入分她百分之十五。

阿芝说:“许佩嫦同荷里活有联络。”

印子嗤一声笑,“本市的钱还没掏空呢,去那么远干甚么,身边有美金,一样到比华利山买洋房。”阿芝也笑。

印子又说:“命中注定有的东西,自然会送上门来,否则,钻营无益。”

印子叹口气。

杂志上全是洪钜坤约会冯杏娟进出各种场合的照片,文末记者总不忘挑衅地问一句:刘印子怎么想?刘印子至今未作任何响应,刘印子如常工作!

印子趁这个机会接了广告拍摄。她游说客户:“到巴黎拍外景,我会穿得单薄一点。”那个商人着了魔似忙不迭答允。

过几天,印子就离开了是非之地。她与裕进约好在欧洲见面。这一边裕进收拾行李只说有急事,连夜乘飞机往欧陆。

第二天清晨陈太太正预备整园子,丘太太忽然来访。

“咦,一早有甚么事吗?”

丘太太期艾,“一夜未睡,鼓起勇气,来同你说清楚。”

“哟,看你那样郑重,可是大事?”

※※  ※

“关于永婷……”

“永婷怎么样?”

丘太太涨红了脸,无法开口。

陈太太猜到最坏方面去,“永婷有病?”

“不不不,唉,永婷订婚了。”

“订婚?”陈太太呆住,“同谁?”

丘太太怪羞愧,“同一个叫辛褒的犹太人。”

陈太太张大了嘴,永婷不是裕进的女朋友吗,怎么忽尔分手改嫁外国人?

丘太太颓然,“我们做不成亲家了。”

两个中年太太互相呆视。

半晌,陈太太问:“这wωw奇書网些年轻人,到底在想甚么?”

丘太太忽然落泪,“自幼送到最好的私立学校,学芭蕾舞、弹钢琴、练中文,没想到最终嫁洋人。”

“裕进已到欧洲去了,永婷怎么同他说?”

“她说裕进祝她幸福,她指出裕进爱的是另外一个女子。”

陈太太喃喃说:“我不明白。”

永婷妈无法克服家有洋婿的反感,眼泪一直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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