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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翼明周围还在奋战的白杆兵们傻眼了,自家主将竟然要逃,这对士气是多大的打击。
土司军看到白杆兵为首的将领要逃,立刻加快进攻速度。混乱的战场上,给他们合围的时间可不多。
徐同也傻眼了,这秦翼明是在找死,他这转身一跑,跟着他的白杆兵就必败无疑,土工营也跟着要败,失败就是死。
想到这,徐同立刻跑到秦翼明要逃的路线,直挺着钢刀,喝道:“秦小将军,你要再跑,就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徐同性格很果断,心也狠得下来,他原本是一名矿工,在谭良栋组建土工营时才加入吕梁镇,既不是谭良栋最早在刘垣圪坮的第三队,也不是谭良栋初入柳林时就加入的老矿工,资历在吕梁镇中是最浅的一批。
但在短短时间内,徐同就当上了土工营的主官,就在于徐同本人,一者爱学习,学土工、学爆破,二者在他的性格,做事果断,该狠时比谁都狠。
这在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在关键时刻就体现出来了,秦翼明害怕步自己父亲的后尘,心里有了退缩的心思,要跑。他这一跑,可就害了包围圈里的人,徐同是不会让秦翼明跑的,直接拿刀挡路,要么死在敌人刀下,要么死在自己人刀下,逼秦翼明回战。
土工营的人被徐同这一行为吓到了,秦翼明是秦良玉最喜爱的侄子,这要是徐同真把秦翼明给捅了,白杆兵和吕梁镇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配合无间了。
秦翼明大怒:“你敢!”脚步却在放缓。
徐同冷冷的盯着秦翼明,秦翼明从徐同的眼神中看出徐同不是开玩笑的,停下脚步。
不知道想到什么,秦翼明突然拿刀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秦翼明清醒过来,父亲惨死,自己更应该做的是为父报仇,而不应该是害怕的逃跑。
恢复过来,秦翼明低声对徐同道:“谢谢你。”
徐同直接道:“秦小将军,战斗吧!他们围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整个事情却是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在青山司和乖西司的部曲兵眼里,秦翼明只是往回跑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出来战斗。
这次秦翼明和徐同一起并肩战斗,大喊道:“杀出去,外面就是自家兄弟!”
青山司和乖西司的合围也被其他明军部队注意到,最先发现的是离得最近的谭良栋和亲卫队,立刻杀过来。接着是刘文景部的一个营,也掩杀而来。
重新振作起来的秦翼明和徐同联手,挡住了土司部曲兵的猛烈进攻,围攻不下的土司军见周边明军也杀过来,立刻散开,若继续围攻,很容易被内外夹击。
谭良栋救出徐同和秦翼明后,秦翼明道了一声谢后,带着部队和秦邦屏汇合。
“将军……”
谭良栋摆了摆手,道:“刚刚的事情我已经听人说了,你做得很好,不要传出去。”
“是。”
战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单论部曲兵的话,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和明军的精锐部队相当,某些方面甚至要更强,但土司军中还有大量奴隶兵,战场的急剧混乱让奴隶兵没法脱离战场,有一些奴隶兵就倒地装死,更多的奴隶兵则被明军围杀。
安顺明率领着亲卫营和秦良玉的亲卫军碰到一块,双方杀得很惨烈,都想把对方的将旗给斩下,打击敌方士气。
连续多个回合后,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安顺明快速观察了一下战场上的形势,立刻脸色大变,在局部战场,明军已占据优势,而那些地方基本都是奴隶兵,部曲兵很少。
“该死的奴隶娃子!”安顺明暗骂道,握紧手里的刀,对左右亲卫道:“到床弩那里去,你们掩护!”
从安顺明两翼,冲出两队人,迎战追上来的秦良玉亲卫,安顺明带着剩下的人迅速返回后方的床弩阵地。
守卫床弩的小队见安顺明退回来,上前道:“将军……”
安顺明直接打断牌子头的话:“架床弩,快!”
(本章完)
第160章 160。床弩的威力()
床弩的弩手愣了一下,现在双方正在混战,安顺明这是要干什么,迟疑道:“安将军……”
“还愣着干什么?架床弩啊!”安顺明怒吼道。
弩手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安顺明要干什么,立刻回去上弩箭。床弩的发射很繁琐,需要先把特制弩箭塞入发射槽,然后是摇动床弩后面特制的牛筋,让机括储存足够的弹力。这种特制的弩箭,大小和长枪差不多。
安顺明观察战场,挑选了一处明军占据优势的局部战场,那里和明军对战的多是奴隶兵。安顺明伸出手臂,指着那一处战场道:“看到那个地方没?射那儿!”
弩手很犹豫,那里很明显还有自家的人,这弩箭可不认人,射出去绝对会误伤,“安将军,这……”
“射!”安顺明的声音很冷酷,手里的刀子也开始举起来。
弩手看到安顺明的举动,知道自己再犹豫,那刀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那处地方多是奴隶兵,弩手作为技术兵种,和部曲一个地位,奴隶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
若那处战场都是部曲兵,打死弩手都不敢放弩箭。部曲是各大土司头人的核心武力,地位要比奴隶不知高到哪里去,就连安顺明自己,也只敢牺牲奴隶兵,而不敢对部曲兵下手。
奴隶制度下的奴隶,其命运的悲惨绝不是用语言能形容得出来的。
“嗖、嗖”两声,两支长长的床弩专用弩箭,迅速飞出,正在作战的明军和奴隶兵只听见破风声,就见一支长相特异的长枪从一个士兵身上穿过去,巨大的动能直接让那个士兵被长枪撕成两半,五脏六腑朝四处撒去。
长枪仍不停顿,从一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身上穿过去,带着士兵往前动,最后足足穿过了三个士兵,长枪才停顿。
长枪串着人,最后被刺中的士兵还活着,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哀嚎连连。
飞过来的两支床弩弩箭,不仅射杀明军,还射杀奴隶兵,明军和奴隶兵都吓傻了,整个战场居然停顿了一下,这一情况被不远处的部曲兵看到,立刻掩杀过来。原本是明军占据优势,这一下被土司军扳回去了。
奴隶兵们没有跟着部曲老爷们战斗,而是趁机逃了,后面的弩兵疯了,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奴隶兵当自己人,无差别攻击。虽然被奴役,但奴隶们也想好好活着啊,倒不如趁此机会逃了。
安顺明在后阵看到床弩的攻击起了效果,立刻大叫道:“五架床弩,全部架好,听我命令!”
跟在安顺明后边的部曲亲兵脸色有些不忍,虽然都是些奴隶兵,但也算是自己人。安顺明看到部曲亲兵的脸色,“慈不掌兵!”冷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
又发现了一处站场,明军占据着优势,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奴隶兵已经溃不成军。安顺明指着方向,大声道:“放!”
五支床弩箭立刻飞出去,沿着弩箭飞行的方向,那一条线上的明军或是奴隶兵基本都能被一箭清空,被射中的士兵死状之惨,让见惯了生死的士兵们也不忍直视。
战场上的部曲兵也反应了过来,后方的安顺明正给他们制造机会,弩箭射向那儿,一大拨部曲兵就往哪儿跑,连正在交战中的明军都顾不得。
安顺明见床弩威力如此之大,哈哈笑道:“真神兵利器!”
吕梁镇,徐同的土工营被谭良栋带人救出包围圈后,就靠拢了谭良栋。谭良栋有亲卫们的保护,有余力观察战场上的情况。
床弩射程远,威力大,大量的弩箭射向战场,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战场上的形势。部曲兵们也接到了新的命令,驱赶奴隶兵和明军混战,引来床弩的弩箭,然后趁机杀上去,土司军在牺牲奴隶兵的基础上,竟然取得了局部战场的优势。
谭良栋看到从土司军后阵射出来的长枪似的弩箭,无差别攻击,杀伤明军和奴隶兵,间或还夹杂着部曲兵。弩箭的伤杀力看似很强,实则有限,但架不住死在床弩弩箭下的士兵太过惨烈,对士气的影响很大。
“敌方主将完全不当奴隶兵是自己人,床弩的威胁太大,必须尽快搞掉。”谭良栋心念急转。
突然,和亲卫队和土工营对战的部曲兵大量往后撤,一大批奴隶兵被驱赶上来,谭良栋脸色一变,立刻大声道:“往后退!”
可惜还是喊得迟了,或者说亲卫队和土工营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谭良栋的话音一落,“嗖”的一声,一支长枪状的弩箭就射了过来,弩箭杀人的血腥场面让亲卫队的士兵愣了一下。
“杀!”谭良栋的大喝声让士兵们反应过来,亲卫队的作战意志要强于一般部队,床弩射出的弩箭是走直线,亲卫队立刻分散开来,夹杂在奴隶兵中间。土工营也有样学样,散开来。
奴隶兵根本没有作战的心思,只顾着逃,长久的奴役,让他们不敢对部曲老爷们出手,只能四处逃。
“嗖、嗖、嗖”,又有三支弩箭射过来,有一支弩箭是擦着谭良栋过去的,若是他躲得再慢一点,别的不说,一条胳膊肯定是废了。
谭良栋被吓出一身冷汗,老郭和徐同立刻靠拢谭良栋。谭良栋稳了稳身子,平稳了一下心态,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差一点,他就性命不保。
“老郭,徐同,往后撤!”
亲卫队和土工营接到命令后,立刻往后退,在奴隶兵后面驱赶的部曲兵见明军退了,没法再占便宜,立刻把奴隶兵又往其他方向驱赶。
谭良栋返回后阵,传令兵们都已上了战场,他们座下的马匹则被放到后阵保护起来。
土司军后阵的床弩让谭良栋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调齐所有能调齐的马后,谭良栋问道:“老郭,掷弹队撤回来了没?”
“撤回来一半!”
“有多少手榴弹?”
“六十二枚。”
“徐同,土工营还有多少火药包?”
徐同站出来道:“将军,大火药包五个,小火药包十二个。”
“好,所有人都上马,跟我破了床弩!”
(本章完)
第161章 161。破床弩()
谭良栋共调集了三十五匹马,亲卫队上了十五人,掷弹队上了七人,土工营上了十二人。
凡是上了马的以前都骑过马,骑术尚可,亲卫队和掷弹兵每人身上都携带着两到三枚手榴弹,土工营的士兵则携带着火药包。
老郭和徐同两人靠近谭良栋,谭良栋沉声道:“待会冲的时候,朝着敌军后阵,中途不要恋战。”
“是!”
小盆地地形开阔,谭良栋才敢用小股马队冲锋,不然以水西的复杂地势,根本不适合大规模骑兵作战。
谭良栋举起手中的刀,迅速挥下,用刀背拍了拍马腹,马儿吃痛,立刻向前狂奔起来。这是冲锋的信号,一共三十五骑,往战场上冲去。
此时,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各自的人马都慢慢汇集到一起,双方的战逐渐线变得清晰起来,唯有土司军的奴隶兵,还在战场上乱窜,安顺明的残忍做法,让奴隶兵完全失了战心。
谭良栋领着马队,迅速穿过战场。吕梁镇的士兵看到为首的自家将军,立刻让开,而谭良栋所冲的方向,正是土司军后阵,也是那长枪似的弩箭不断射出来的地方。
骑兵冲锋,骑手所要做的就是保持身体平衡,将手中的武器斜向下,马匹在奔跑过程中的强大冲力,足以将一个人砍成两段。
奴隶兵们根本不会挡,部曲兵们想挡,却被冲锋而过的骑兵撞倒,被马踩踏而死,或者被刀带过,整个人被分成两半。
步兵要想挡住骑兵,唯有步兵的长枪方阵,马儿天生害怕尖锐的东西,当步兵方阵长枪如林时,马儿会拒绝冲锋。要想破长枪方阵,须得重骑兵来,马儿的眼睛也要被蒙上,那样才敢冲出去。
这也是谭良栋没有在一开始想到用马队的原因,土司军的奴隶长枪兵列阵而行,吕梁镇以步兵为主,并没有专业的骑兵部队,那个时候让马队上去是送菜。
安顺明看到战场上飘起的尘土,随即听到马蹄特有的得得声,立刻脸色大变,大喊道:“快,瞄准那边,给我射!”
弩手们立刻调转床弩的方向,瞄准谭良栋马队的方向,弩箭疾射而出。
马队整体行进的方向呈S形,弩箭攻击的轨迹是完全的直线,很难射中快速行进中的马儿。
马队离床弩的距离越来越近,安顺明已经能够看到马儿的轮廓,立刻吼道:“快,全部给我瞄准,射!”
弩手们也感觉到了危险,加快了速度,五支弩箭齐射而出,这次,一支弩箭射中了一条马腿,弩箭巨大的冲击力量直接将马腿射断,马上的骑兵双腿用力夹紧马鞍,双手也顾不得拿兵器,死死的抓住马辔。
马匹向前奔走了一段路,直接倒地,骑兵在马匹倒地时松开了双腿和双手,被甩出去一小段距离。虽然受了重伤,但捡回了一条命,若是在一开始就被发狂的马匹甩出去,那绝对活不成了。
土司军后阵,安顺明的亲卫营开始列阵,周边的部曲兵也围了上去。
谭良栋盯着床弩,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够看到床弩弩手们慌乱的身影。
弩手们就射了两轮,谭良栋的马队就靠近后阵,安顺明的亲卫营和周边的部曲兵全部赶到床弩前边,手举武器,意图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挡住马队的冲锋。
但是,谭良栋就从没想过要借着马儿的冲力冲破防线,在快要靠近土司军后阵时,谭良栋把刀甩回刀鞘,顺势从腰间拿出一枚手榴弹,拉响手环,直接扔到亲卫营和部曲兵临时列的阵型。
“轰”的一声,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后续的骑兵也纷纷扔出手榴弹,连续两波手榴弹,十分密集,马队前被炸出个大口子。
安顺明看得目眦欲裂,他太关注明军的火炮,忽略了张彤部下跟他提过的手榴弹这种近战武器。
马队从缺口处冲进去,亲卫营和部曲兵死伤惨重,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来。
土工营的士兵将马停在床弩前,弩手们都逃了,士兵们掏出背后的火药包,拿出火烛点燃火药包,扔到床弩上,然后立刻跑开,“轰”的一声,在火药包的爆炸威力下,床弩被炸得四分五裂。
谭良栋截住一名要逃的弩手,拿刀架在脖子上,喝道:“你们主将在哪?”
弩手不敢动,他要是动一下,紧贴在脖子的刀锋就会划破他的颈动脉,这种自杀式的行为他做不出来。
“将……将军饶命,安顺明他往后面军寨逃了!”
“安顺明?”谭良栋把刀贴近了一点。
“安顺明就是我们的主将。”弩手腿在打颤,说到后面直接哭了,拿手抹着眼泪,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
谭良栋抽回刀,直接驱马朝安顺明逃走的方向追去。
弩手在谭良栋走后,拿手摸了摸脖子,心中立刻大喜,自己活下来了。
然而,弩手的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后续跟着谭良栋追击的徐同在经过弩手时,伸出钢刀,“噗嗤”一声,钢刀划过脖子,弩手脸上还带着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谭良栋放过弩手,但不代表着其他人放过。
安顺明逃了,在手榴弹被扔进人群中爆开时,手榴弹的碎片飞过安顺明身旁,直接给割开一个口子。安顺明害怕了,在为数不多的亲卫保护下朝后方的军寨逃去。
亲卫队、掷弹兵扔手榴弹和土工营放火药包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战场,吕梁镇士兵听后大喜,这种爆炸声他们早已听得习惯,看来自家兄弟已经打穿了整个战场,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白杆兵也听到了这爆炸声,土司军是没有火器的,这爆炸声那就是吕梁镇做出来的,秦良玉听后立刻传令全军,全线压上,放过奴隶兵,专打部曲兵。
土司军,奴隶兵早就没了战意,爆炸声一响,溜得更快了,吕梁镇和白杆兵的将领们也注意到奴隶兵和部曲兵之间的区别,有意放过奴隶兵,专打部曲兵。
头人、安氏将领和部曲兵们的脸色则变得很难看,爆炸声响后,弩箭就再没射出,而床弩是跟安顺明在一块的,众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
第162章 162。养龙坑大捷()
土司军后阵,安顺明正在奋力狂奔,周边的部曲亲卫已经没有多少人。
人的双腿是跑不过马儿四条腿的,谭良栋虽在弩手那里耽搁了一阵,但很快就追上了正在逃跑的安顺明一行人。
安顺明穿着一身絮甲,不同于部曲亲卫们的木甲,谭良栋一眼就注意到了安顺明。
“安顺明,还逃!”谭良栋冲近人群,突然大喝道。
安顺明顿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马队冲进已经分散开的人群里,都冲着身穿絮甲的安顺明追去。
安顺明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得得声,心中那个后悔啊,自己为啥穿着这一身絮甲,成了明军追击的目标。
谭良栋越过安顺明,在安顺明前头止住马,紧随而来的徐同和一名亲卫停在安顺明两旁,随后而来的老郭也停在安顺明身后。
安顺明看到四匹马把自己给包围了,知道跑不掉,索性也就不跑了,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郭,抓回一个舌头,问问他这人是不是安顺明。”谭良栋看着瘫倒在地的安顺明,不能确定这个“安顺明”是不是真正的安顺明。
“是!”
老郭转身离开后,立刻招呼两个还在四处逡巡的骑兵,直扑一个还在继续逃的部曲亲卫。
瘫倒在地的安顺明缓了口气后,反倒站了起来,直视谭良栋,用着一口官话道:“不用找了,我就是安顺明!”
安顺明刚说完,老郭就拖着一名部曲亲卫回来了,刀架在部曲亲卫的脖子上,部曲亲卫一见安顺明,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说,这是不是你们的将军?”老郭低吼道,把刀往部曲亲卫的脖子上又贴了帖。
被抓回来的部曲亲卫听不懂老郭的一口山西话,只知道跪地求饶。
谭良栋驱马赶到那名部曲亲卫面前,指着安顺明,用自己从朱燮元观察使那学来的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