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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手下给的情报没有错,应该是在宋乔治家,听说他们最近走得很近。”
宋乔治早就对郝蔓荻很有意思,要不是皓天的手脚太快,说不定郝蔓荻老早嫁给他,大家也不必痛苦。
“我立刻去带她回家。”韦皓天僵硬地站起来,匆匆拿起帽子戴上。大家默默地看他走出公事房,直到听见车子的引擎声,才松了一口气。
“希望他们能从此和好。”蓝慕唐总是如此乐观。
“我看很难。”商维钧比谁都了解韦皓天,他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不见得会认错,他们两人,还有得磨。
四龙们都不看好韦皓天和郝蔓荻的婚姻,这不能怪他们,因为就连郝蔓荻自己也不看好,才会喝得醉醺醺,藉由酒精麻醉自己。
“蔓荻、蔓荻!”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到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只听见有人在叫她。
“嗯……嗯?”她勉力睁开眼睛,看见是乔治,眼睛又立刻闭上,总觉得好想吐。
“妳喝醉了。”乔治拍拍她的脸颊,探测她酒醉的程度,她根本已经神智不清。
“是啊……我醉了……”她很想吐,但吐不出来。酒精像是只迷路的羔羊,在她体内到处乱闯,一会儿闯到胃里,一会儿又闯进脑子,教她难过死了。
“我看妳醉得连话都说不清,干脆我扶妳上楼歇着,等妳好一点再送妳回家。”乔治话说得体贴,其实心里头存在着一个很坏的心眼。他打算趁着扶郝蔓荻上楼休息的机会,将她拐上床,彻底品尝她的滋味。
“我不要回家……”她根本没听到他前面说的话,只听见“回家”两个字,便开始哭闹。
“好,别回家,我们上楼休息。”乔治求之不得,他等这个机会少说也有七、八年,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唔……好,上楼休息。”郝蔓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真的要跟乔治上楼,乔治简直快乐呆了。
他等了七年,终于给他等到今天,怎么不教他欣喜若狂?
他原本是打算娶她的,反正她的家世也不错,人又长得绝美,个性虽然任性了一点,只要好好调教,还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妻子。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才刚盘算着如何求婚,谁料到韦皓天竟在中途杀出来,硬是将她给抢去,害他白打了好几年算盘,气得他差点吐血。
“小心一点儿,蔓荻。楼梯在这里,我们慢慢走。”只不过,老天爷还是肯帮他的,他虽然娶不到郝蔓荻,却能得到她的身体,也算公平。
想到马上就能在郝蔓荻曼妙的躯体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乔治就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郝蔓荻带上楼。
“你想将蔓荻带到哪里去?”
问题是他的运气不够好,他才扶着郝蔓荻到达楼梯口,韦皓天冰冷的声音随即由他们背后传来,乔治颤抖地回头。
“蔓荻她……她喝醉了……”他用力吞下口水,极害怕面对韦皓天。
“所以你就能把她带到楼上去?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韦皓天的口气冰冷,眼神并充满了杀气,教人不寒而栗。
“我以为、我以为……”老天,他不会当场杀他吧?“我是说、我──”
“让开。”
韦皓天根本懒得理会乔治这个胆小鬼,单手推开乔治,就能让他跌个狗吃屎,像个陀螺一样倒下去。
“咚!”乔治跌倒在阶梯上,韦皓天看都不看一眼,只管接过郝蔓荻柔软的身体,并且因此闻到一股浓浓的酒臭味,她已经喝得烂醉。
“我们回家。”他搂过她的肩膀,就要带她离开派对,郝蔓荻还在酒醉。
“谁……谁呀?”敢在她面前提到“家”这个字,难道不知道她最恨这个字眼吗?好大胆。
“走,回家。”韦皓天尽可能控制脾气,不当众发作,天晓得他们闹的笑话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一桩。
“哦,我当是谁呀?”努力睁开眼睛,郝蔓荻总算认出韦皓天。“原来是奇Qisuu。сom书我伟大的丈夫来了,你还认得我啊?”
她笑得够灿烂,语气够嘲讽,韦皓天的拳头握得够紧。
“回家。”他掐紧她的手臂,痛得她都叫起来,一直嚷嚷着。
“我不要回家!”她痛恨那个地方。
“走!”他由不得她任性,硬是将她拖离开宋乔治家,结果又闹了一次笑话。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
他将吵闹不已的郝蔓荻塞进后座,跟着坐上车。本想好好修理她一顿,才发现她早已经睡着,眼角还泛着泪光。
瞬间他的怒气完全消失不见,心里只剩对她满满的爱。
他抚摸她冰雪一样的容颜,心中同时浮现出少年时候的影子,影子中的少年是那么渴望得到那个漂亮的洋娃娃,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亲手抚摸她的脸,感受她的触感,看是否如想象中的那么棒?
结果他摸到了,触感也比想象中来得更好,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珍惜这尊漂亮的洋娃娃。
若是无法下定决心你到底爱谁,不如赶快放手,让她自由。
他爱郝蔓荻,毫无疑问。
只是这份爱,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也许都太沉重,都教他们不知所措。
静静看着窗外,快速从他面前飞过的街景是最好的答案──他们都迷失在这繁华的大上海,等待救赎。
第十五章
“逸园跑狗场”内万头攒动。
场内的群众,人人手中握着一份赌场出版的“逸园专刊”,上面分析了今日参赛的赛狗,历次以来的赛绩及状况,不愿相信专刊的,则是自己带来了各种大小报刊及小册子,分析研究各条赛狗的实力,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口袋里面的银元,不能开玩笑。
“韦董事长,难得看见你带着夫人出席,欢迎欢迎!”
周日的下午,狗场照例举行跑狗比赛。韦皓天带着郝蔓荻出席,两人并接受招待,坐在最靠近跑道的贵宾席。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不是洋人高宫,就是巨富商贾,一般赌客还坐不起,只能站在跟他们有一段距离的看台上,拉长脖子观望场内赛狗的动态,无法像他们一样坐在法式丝绒椅子上,悠闲地品尝咖啡,和邻桌的朋友闲话家常。
“谢谢你的招待,吴会长,想必你已经见过蔓荻了。”吴建华一瞧见他们,便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韦皓天只得虚伪回应。
“怎么可能没见过?”吴建华笑呵呵。“我可是从小看她长大,蔓荻妳说是不是?”
吴建华看似亲切的招呼,其实带着浓厚的较劲意味,间接警告韦皓天,他可是个道地的上海仕绅,别想跟他斗。
“是啊,吴伯伯。”郝蔓荻同样笑得灿烂。“我也是从小看您到大,您是我的偶像,可不晓得是不是我出国太久,还是记忆真的出了差错,怎么觉得您一下子变老了,害我好失望哦!”
郝蔓荻故意装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跟吴建华撒娇,吴建华尴尬地笑了笑,干咳了两声,硬是挤出较轻松的话回道。
“妳都已经长大嫁人,我还能不老?就别为难吴伯伯了。”吴建华边打量郝蔓荻边微笑,人家都传言他们夫妻不和,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这倒也是。”郝蔓荻故意大声叹气。“像我爹地,也是到了该退休的年纪,可总以为自己还年轻力壮,整天跑来跑去,有时想想,我还真替他担心呢!”
吴建华本来是想藉由郝蔓荻突显自己上海仕绅的地位,没想到却被她伶牙俐齿,连削带切地反驳回去,他又不能生气,白白挨好了好几刀。
“是啊!我们都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说这话时,吴建华瞄了韦皓天一眼,恰巧韦皓天也在看他,只是眼神要来得嘲讽许多。
“但是上海这个地方,没有像您这么伟大的人物罩着也是不行,看来吴伯伯您还要辛苦好几年呢!”郝蔓荻或许骄纵任性,但是上流社会那一套特有的虚伪,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吴建华也都快招架不住。
“好说好说,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辛苦。”吴建华随口敷衍,断定传言可能有误。如果他们夫妻真的不和,蔓荻不可能这么护卫着韦皓天,早给他放冷箭了。
“吴伯伯,我看见那边有人在朝您挥手了,您要不要先过去打声招呼,谈妥了再回来?”郝蔓荻嗲声嗲气地将吴建华支开,正巧合了他的心意。
“那么我就先失陪了,你们慢慢享受。”吴建华说完便转身离开他们的桌边,四处跟人寒暄,到处拉拢人支持他竞选华董。
待吴建华走后,郝蔓荻重重吐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就口。韦皓天带着有趣的目光打量她,被郝蔓荻发现后,她马上又把头转向另一边,声明她还在赌气。
“没想到妳还会帮我。”这就是他觉得有趣的地方。
郝蔓荻不答话,只是一心喝着她的咖啡,注视距离他们不到两公尺的蛋形跑道,不理韦皓天。
话说他们的座位,是全场离跑道最近的位子,场内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第一个知道,也第一个遭殃。不过到目前为止,跑狗场还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幸的意外,到底是人人注目的博弈游戏,在安全方面,总要多费点心思。
“今天最受瞩目的赛狗是三号,听说牠不但凶猛,爆发力又强,很多人都在牠身上下了注。”
“但是四号的狗儿也不错,前几回都跑第二名,这次说不定会冠军。”
贵宾席的正后方,传来赌客们互相讨论的声音,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三号、四号的赛狗上,并押注在牠们身上。
“但是大伙儿都看好三号赛狗,都说牠今天最有机会赢得今天的比赛。”
“那可不一定,四号狗也有很多人下注……”
大家热烈讨论今天参赛的狗儿,韦皓天倒对参与这类讨论完全没有兴趣,今天他会来观赏跑狗比赛,完全是因为四龙们的建议,他才会出席,不然他压根儿不想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妳了。”四龙们建议他最好多带她出席一些公众场合,消除他们夫妻不和的谣言,以免对他参选华董造成影响。
“哼!”郝蔓荻冷哼,她会开口帮他,纯粹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别会错意了。
尽管郝蔓荻非常气愤韦皓天在外养情妇的行为,但在人前,她依然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特别当她知道吴建华就是韦皓天的竞争对手,更是火力全开,将上流社会“牵丝攀藤”那一套统统搬出来,加倍奉还给吴建华,间接帮她丈夫报复。
“比赛快开始了。”对于郝蔓荻的这番好意,韦皓天铭记在心,同时好奇她心里头是怎么想的,真是如她说的那样,一点都无所谓?
他们两个人一直在玩捉迷藏游戏,你猜我、我猜你,没人肯讲实话。如果他们都喜欢这个游戏倒还无所谓,问题是他们都倦了,却又不知道如何走出这座迷宫,只能关在里面一直徘徊。
比赛即将开始,驯狗师们一一将今日参赛的赛狗带出场,引来现场群众热烈的欢迎。
“哗!”观众们又喊又叫,不时欢呼,场面非常热闹。
贵宾席上的郝蔓荻,当然也被跑道上那六条昂首挺背的赛狗吸引,一面拍手,一面注视跑道。
韦皓天打量郝蔓荻的侧脸,几乎忘了她有多美,她连侧面都是那么美丽,美得令人屏住呼吸。
“Howabeautifullady!”
外籍驯狗师似乎也抵挡不住郝蔓荻的美貌,竟当着几千人的面,走到郝蔓荻面前,拉起她的手背亲吻。郝蔓荻虽意外,倒也大方回应微笑以对,引来现场此起彼落的口哨声。
“哔!哔!”一时之间,现场热闹非凡。
这一幕,成了当天最美的花絮。
“妳还是这么受欢迎。”从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到外籍驯狗师,没有一个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会啊!”郝蔓荻酸溜溜的回应韦皓天的批评。“还是有人对我无动于衷,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受欢迎。”
这个无动于衷的人就是他,但只有天晓得他多么渴望她,多么希望能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却不知如何着手。
“蔓荻……”他试着叫她的名字,告诉她:他真的很累,他们能不能不要吵架?他怀念他们手牵手一起散步的日子,虽然那样的日子非常短暂,却很甜美。
“六只参赛的狗都已经到达定位,准备开始比赛……比赛开始!”
然而,他的心意始终无法顺利传达给郝蔓荻,他才刚出声,立刻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掩盖,郝蔓荻什么也没听到,陷入跟几千人同样的疯狂之中。
“加油,三号!加油!”和现场大部分的赌客一样,郝蔓荻也是看好三号会跑赢,拚命为三号赛狗加油。
韦皓天在一旁冷眼旁观,对这种赌博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这种比赛表面上看起来很公平,其实陷阱一大堆,跑狗场老板为了赢钱,经常私底下接受大赌客的贿赂,让他们中意的狗跑赢大爆冷门,或是利用麻醉药、兴奋剂等非法手段,改变赛狗的奔跑速度,甚至任意操纵引诱赛狗追逐的电兔,来影响输赢的结果,怎么算赌客都是输家,赌客们却乐此不疲。
“哗!”
六只追着电兔绕场一周的赛狗,很快就要到达终点。
赌客们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情绪,此刻又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为自己看中的赛狗喊加油。
三号赛狗就如同大家期盼的,一路都是第一。
“三号!三号!三号!”
押三号赛狗胞赢的赌客,这时亦疯狂地大喊赛狗的背牌号码,希望牠能就这么一路跑回终点。
看着越来越朝他们接近的三号赛狗,韦皓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牠的眼神过于凶猛,嘴角还一直流口水,感觉上不像普通赛狗,应该是被下了药。
虽说大会规定禁止喂食赛狗禁药,但跑狗场是法国人开的,只要和巡捕房打好商量,谁也拿他没办法,赌客只能做冤大头。
这原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问题在于今天的药量好像给得太多,多到有点不寻常。
狗儿以飞快的速度通过终点,没有错,果然是三号赛狗赢,郝蔓荻押对宝了。
“好棒!”她虽没有下注,但还是觉得很高兴。这证明了她的眼光不错,懂得选狗,至少比选男人的眼光好多了。
郝蔓荻雀跃不已地跟着大家拍手,为三号赛狗的精彩表现喝采。按理说狗儿到达终点就会慢慢停下来,奇怪的是,三号赛狗不但没有停下来,还更往前方冲,最后竟一举跳过铁栅栏,朝郝蔓荻的方向扑去。
“蔓荻!”
她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韦皓天庞大的身躯便覆上她的身体,将她连同椅子一起推倒在地。她重重地摔了一跤,抬头看韦皓天,谁知竟然看见那只凶猛的赛狗,朝着韦皓天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皓天!”
“砰!”
“啊──”
同一时间,好几个不同的声音响起。有郝蔓荻惊惶失措的呼喊声,韦皓天抵挡赛狗袭击的摔地声,还有观众的尖叫声,全部混在一块儿。
“快想办法把狗儿拉开,快!”
跑狗场的华人经理,似乎没有想到赛狗会突然发疯,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不晓得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韦皓天的左手腕虽然被咬出血来,但他的右手还能动,并适时的掐住赛狗的喉咙。
他收紧巨掌,勒紧赛狗的喉咙,强迫牠张开嘴巴,狗儿还在挣扎。
“呜……”
“松口!”
韦皓天天生的气势,不仅人害怕,就连狗儿也要屈服。跑马场的华人经理还来不及请兽医来帮赛狗施打镇定剂,牠就已经主动松开嘴巴,匐匍在韦皓天的脚下,韦皓天又成功地驯服一条狗。
“呼呼!”只是他再强壮,依然抵挡不住疼痛喘气。
“皓天!”郝蔓荻红着眼眶,冲进韦皓天的怀里,他气喘吁吁地抱住她。
不管任何人、事、物,他都能够驯服,唯独驯服不了他怀里的小野猫,真是讽刺。
“韦先生,您不要紧吧?我已经打电话请医院派车子过来,送您去医院治疗。”跑狗场的华人经理,没料到狗场里的赛狗竟会咬伤最重要的贵宾,急得脸都红起来。
“不用了,我想直接回家休息,不想上医院。”韦皓天拒绝跑狗场华人经理的好意。
“但是──”
“你不必担心,我有家庭医师。”韦皓天扬手阻止对方再说下去。“我会请我的家庭医师到我家诊断,你就不必再费心了。”
他了解这类意外对跑狗场的商誉会有多大影响,要知道上海不只“逸园”一家跑狗场,还有“明园”、“申园”两家跑狗场,竞争可说非常激烈。
“是,韦先生,真的是非常抱歉。”华人经理拗不过韦皓天的坚持,只得一直陪不是,护送韦皓天和郝蔓荻走出跑狗场。
一直到车子离去之前,经理都还在鞠躬道歉。郝蔓荻也始终红着眼眶,紧紧挨在韦皓天身边,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最靠近的时刻。
※※※※※※※※※※※※
“幸亏你的动作快,不然你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韦皓天拒绝上医院就诊,却找来了全上海最有名的医生到府服务,也算是够面子。
“谢了,为良。”韦皓天面带微笑地跟好友道谢。“这必须归功于我过去的经历,不然还真来不及反应。”
“算你走运。”庄为良拍拍韦皓天的肩膀,恭喜他没事。“不过遭狂犬攻击不同于一般街头打架,我已经为你打了一支针预防破伤风。记住,下次别再逞强。”
这次是他运气好,在赛狗还没来得及完全咬下去之前,便掐住赛狗的喉咙,让牠无法使力。万一要是没算准,手臂极可能被咬断变成残废,不可能像这次一样,只留下一道深刻的齿痕。
“没办法,牠要咬我太太,我不能不出面阻挡。”就算会残废,他也认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蔓荻重要,说什么他都要保护她。
“总之,好好休息。”庄为良再次拍拍韦皓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郝蔓荻一眼以后便带着医生包离去,将时间留给他们夫妻。
始终红着眼眶的郝蔓荻,怎么也忘不了当时惊险的画面,和当她看见他被赛狗咬住手臂的感受。
她以为她会死,以为自己的心脏,会随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扭曲变形,再也无法跳动。她像发了疯一样的喊着他的名字,却也在同一时间了解到──她不能没有他,全心全意的爱他,无论他有没有在外面养小老婆,她都不会改变心意。
“蔓荻?”
她恨自己的无能,婚姻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才惊觉自己喜欢他,是不是有被虐狂?
“妳从刚才就一直哭个不停,过来。”韦皓天伸长手要她过去,郝蔓荻却死也不肯移动一步,不断谴责自己无能。
“好吧!”韦皓天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