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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四天前,那位真人也不知拿出什么消息,让掌教召集道脉上下所有弟子,说是有事情宣布,唯有幸存者心中暗道不妙,所以脱口肚子疼。
毕竟一阶道士,并非炼师,虽然有些法力,但身体还处于肉体凡胎,所以拉肚子并不奇怪。
接着他又写了一封信,说自己临时有急事。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大惊小怪,也有办法弥补。
确定万无一失后,他便离开了燕山道,去了附近的山峰一连住了两日,才敢悄悄摸上山去看看情况。
而他,却看到了遍地的皮包骨头,以及一双双笔直看着天空的干瘪眼球!
第226章、成就地仙()
226
这位幸存者带出的消息太过于骇人听闻!
为了确保幸存者所言并非虚幻,特地由道法界中德高望重的青云道掌教出手搜查其记忆。
而结果也证实了这幸存者所言非虚,一时之间,天下间诸多道脉纷纷自危。
惊慌失措之下,大多数人纷纷提议,请求道祖出手!
再次由青云道掌教砚石天师出手,燃起“道祖香”沟通李策洞天,青烟萦绕升于半空之中,凝出约莫半米高半米宽的平面,一丝清光自砚石天师手中印记遁出,化作一道绷如梭形的离弦箭矢,直入烟雾之中,犹如一颗石子正中湖泊,激起层层涟漪!
“嗡!”
“倏!”
先是一声短暂震荡之声,接着,那烟雾凝结的平面骤然一变,却是犹如电视屏幕一般浮现一刀模糊人影,只是似乎有些不稳定,时常发生抖动、缺失。
而画面中,周溪淡漠神情浮现,他目光毫无波澜的扫了一圈,微微蹙眉:“尔等寻道祖何事?”
一行天师见着周溪,却是不曾有丝毫懈怠,依旧毕恭毕敬,将事情前后娓娓道来,接着纷纷结子午印行礼:“事关天下苍生安危,恳请阁下通报道祖,出手施为!”
周溪闻言,眉头更紧,似乎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但却无奈说道:“诸位,抱歉。道祖于前日闭关,似乎对于天仙之后的道路有了些眉目……”
周溪说到这里,面色露出纠结,旋即似是下定了决心,道:“罢了,我这就去请他出来。”
“!稍待!稍待!”
一行天师顿时急了,连忙七嘴八舌的开口阻拦周溪,相比天仙之后的道路,他们的事情反而不怎么急切,各种手段还尚未尽出,相比之下,还是莫要叨扰道祖为妙。
他们对于李策也是有着一些猜测,李策天师之时,天下道人止步真人,李策天仙之时,天下道人止步天师,若是李策能够更进一步,说不得他们也能更进一步。
当然,这些都是各自猜测,做不得准,顶多就是一些胡思乱想罢了,但不可否认,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周溪见状说道:“待道祖出关,我自会将此事告之,再次之前,你们不放先检查内部,设下密令、口号,挖掘更多情报,届时也方便道祖。”
不用周溪说这些天师自然知道,不过面上没有丝毫不恭,连连应诺,便施法熄灭香火。
周溪默默看着画面消散,扭头看向一旁没个正行,斜倚着身子喝着“翡翠灵液”的李策:“计划开始了,这手段是否太过残忍?”
“时也,命也。身处浪潮之中,谁能避免?”李策放下酒杯,目光深邃:“每一个时代,总会有那么一批人沦为牺牲品,成就其他人!道人、黎民,皆是草芥。”
周溪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那一方世界,默默不语。
“再者,道法世界资源,纵然天道觉醒,各类资源增多,但终究是有限的。”李策说道这里,也是感叹,响起那记忆之中的地球,何其相似,不过一想到那虚假记忆,李策难免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李策猛然抬头,神色惊疑不定,目光穿过洞天,投射至清溪山上:
“这气息……似乎是有人晋级地仙?”
李策倒是未曾想到苏靖身上,而是以为苏靖又在做什么实验,亦或者点化。
清溪山上,苏靖在数次体验李策晋升地仙之时的感受,及自身积累、感悟,最终窥得门径!
大股大股的氤氲之气升起,表面上依旧如常的清溪山之下,涌动着一股庞大沛然的力量,天空之中的云层在这股力量下,逐渐形成一个漏斗,而漏斗的正下方则是苏靖!
一层层璀璨的金色火焰,夹杂着带着无限生机的郁郁苍青之色,自苏靖周身以及体内浮现,在这金色和苍青之色混合火焰的内外交攻之下,身体、神魂在这火焰的烤炙下,庞大的疼痛感蔓延至每一寸皮肤,以及眉心之中神魂。
识海之中五色符裹,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挟着两道郁郁青色的流光,自苏靖眉心汹涌而出,宛如狂舞乱蛇,朝着前方喷涌而出!
倏倏倏!
在青色流光环绕之下,弥补五色符的金色锁链,飞舞出不过数米距离,倏然凝结成一颗一颗金色和青色相间,五色符弥补的饱满种子!
苏靖倏然睁开漆黑双眸,凝视前方!
咔擦!
倏然间,整个清溪山仿佛被一个无形相机纳入视野,伴随着一声响声,整片空间骤然凝固、静止,仿佛成了一纸照片!
只是刹那,苏靖倏然消失于原地,出现在另一方世界之中!
苏靖打算直接以一方世界,成为他的福地!
而他作为造物主,也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施为。
伴随着那颗金色、青色相间,五色符密布的饱满种子落入地面的那一刹那,苏靖立刻调用大股大股的本源浸入大地,氤氲之气升起,恍若人间仙境!
接着,原本满是淤泥的地面,迅速凝实,此前不久被苏靖洒下的花草树木的种子此刻疯狂生长,不过十几秒钟,原本的淤泥化作了大片的森林!
天地间的灵气只是呼吸之间便浓郁至几乎凝结水汽,呼吸之间,便可以感受到那种略带湿润的灵气浸入身体每一个角落!
森林中的植被们在进行迅速的优胜劣汰,不过十几分钟,周遭的生态环境俨然趋于稳定!
在这恐怖的本源作用下,苏靖地仙之位迅速稳定,开始朝着苏靖体内反哺。
苏靖徐徐睁开眼睛,只是一念之间,周遭环境迅速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他抬手一招,不远处的山坡在一股无形力量下拔起,带着抖落的泥土,朝着苏靖飞来。
“纵然暂时无法移山填海,但也不差了。”
纵然苏靖以往再如何的古井无波,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欣喜。
这是他不动用权柄的情况下,发挥出的伟力。
另一边,韩遂、杜休于洛水关下对峙,无数人都在默默关注这这一战的动态!
而韩遂和杜休两人也很清楚,这一战的结果,也相当于决定着天下的归属!
…
第227章、凶多吉少()
227
…
韩遂自负自身领兵才能,又斩了姜央,安抚军心,立下军功制,施恩士卒,更有兵道在身,又有白虎军煞凝形,威慑敌军,以他的傲骨,又怎么可能会依托关隘被动防守?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就不是韩遂了!
上一次的战败,只不过是种种机缘巧合,此刻的他可是实现施展了兵道,沟通军心,确保并无异心,此次已然有了十足把握!
韩遂策马而立,此刻身为大魏帝皇,已非此前的铠甲,而是一身尽显华贵的漆黑甲胄,以及一袭鲜红披风,高坐浑身雪白,唯有四蹄漆黑的雍凉宝马上,却是并未带着头盔,露出天庭饱满的额头,左手按着腰间用着饰以宝珠明玉的漆黑剑鞘的长剑剑柄。
此刻的韩遂,可谓是意气风发,再加上他有着夷狄的血脉,皮肤微白,高鼻深目,可谓是剑眉星目,再配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放到地球,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子。
而有了大半个兖州供养的杜休也是不差,此刻一袭月白直裾,头戴玉冠,神情睥睨霸气,自信昂扬,骑着一匹幽州白马,于各路诸侯的拥簇下,可谓是万众瞩目。
一旁的江秀目光扫视这韩遂所部,眉宇间生出一股忧虑,他拍马到了杜休身侧,低声说道:“师兄,韩遂并非名不副实亦或者名过其实之辈,更有兵道凝聚白虎军煞,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恐怕不宜与他硬碰硬。”
杜休轻笑一声,对于他的这位师弟却是并未显得霸道,在他心中,救了江秀的性命,并推荐他去清溪山,是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经历过杜林之事,杜休的霸道收敛许多,对待身边亲近之人,尤其是张恪、江秀这样的师弟。
“秀弟,你多虑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两万精兵,诺达的兖州,莫非真的是机缘巧合?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尊在幕后策划!而我,就是师尊钦命的天命之子!昭昭天命在我,就算他韩遂领兵之能出神入化,领悟了兵道,将士归心,但他不得天命,又能耐我何?
说句不好听的,他和我,就是师尊手里的两颗棋子,怎么下,终究得看师尊的意思,由不得他,也由不得我?”
虽说话语有些沉重,但杜休却并无丝毫沉重,反而语气轻松,娓娓道来,说不尽的淡然自信。
“……”
江秀一时语塞,虽然很想反驳,但却不可否认,杜休所言句句属实,但他心中那抹忧虑,却迟迟不散,犹如一块阴霾,遮蔽心灵。
“若是张恪在此,或许能规劝一二。”江秀心中担忧道。
此刻的张恪坐镇陈留,负责粮草后勤以及大半兖州政务,以及搜集罪证,只待杜休击败韩遂,杀入京都,便将这罪证扔出,发雷霆之力,改革兖州!
然而,纵然张恪在此,也无法规劝杜休。
此刻的杜休已经陷入了一种空前庞大的自信,除了苏靖,任何人的规劝他都不会听,纵然他对江秀态度亲和,但骨子里依旧霸道!
杜休策马上前,对着卖相颇佳的韩遂朗声说道:“师弟,可否上前一叙。”
在杜休的眼中,韩遂是必败的,可若是能够提前招揽,他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员大将,一个百战百胜的统帅!
韩遂也并无丝毫畏惧,径直策马上前。
韩遂、杜休,第一次于两军阵前,相隔不过五十米的距离会面。
“投降吧。”
杜休忽然开口,看向韩遂的神情带着怜悯,作为师尊那样人物的棋子,纵然有着令人惊艳的领兵才能,甚至创立兵道的天资,那又如何?终究逃不出棋局,逃不过一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韩遂一怔,旋即额头青筋乍起,却并未发作,冷笑一声,并不多言,径直折身返回阵中,下达了进攻命令,下一刻,白虎军煞一跃而出,仰天咆哮,气势肃杀!
杜休所部士卒心中一凉,没由来的气力衰弱了下去,心脏直跳,骨子里仿佛被抽走了气力,双股战战,几乎不能站立!
杜休见状,却是清醒了几分,心中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但此刻已经由不得他迟疑,只能心存侥幸,命令军队上前。
“进攻!昭昭天命在我!魏军必败!”
命令下达,军令如山,纵然心中不愿,但也只能持侥幸心理上前。
两军交战,你来我往,不过一刻钟,杜休所部便再也顶不住,且战且退,伤亡逐步扩大。
杜休神色肃穆,猛然惊醒,咬牙数次,神色反复,最终下令:“鸣金后撤,退回陈无。”
最终,理智占据上风,杜休很清楚,如果他坚持下去,必然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惨白,那么如今的一切都会失去。
所以,他不能失败,只能当机立断止损,以免战损扩大,造成全面崩溃。
韩遂从头开始,都是持以警惕之心,避免发生上次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此刻见着杜休后撤,却是不可避免露出一抹喜色以及冷笑:“杜休!今日你必葬身与此!”当即下令衔尾追杀。
江秀见状,连忙上前请命:“师兄,让我负责断后吧!”
他方才一直在戒备,可能是由于比较靠后的原因,并未收到多少影响,但他手上兵力不过三千,这次断后恐怕凶多吉少。
但对于江秀来说,杜休对他来说,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有引荐再造之恩,若是能以他的性命换得杜休他日东山再起,自然是值得的。
杜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江秀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师兄,你若惨败,兖州必失!当前还有战斗能力的,唯有我所率领的胸甲骑兵以及无衣弓骑,正如同你所说,若是昭昭天命在你,我必然不会死亡,而你依旧还有机会。”
“……”杜休沉默片刻,此刻的他心中已经失去了那种自信,但江秀所说也是事实,当下涩声道:“我在陈无县等你,一定,一定要回来。”
…
第228章、大魔法师()
228
…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
韩遂轻蔑地看着杜休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冷笑在他做了完全准备之下,杜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但江秀确实是一个人才,尤其是自清溪山中走出的大才。
远方山坡上率领胸甲骑兵以及无衣弓骑的江秀,却不见丝毫动摇,对于江秀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师尊之外,对他恩情最大的也就只有杜休了。
是杜休帮他报了仇,救了他的性命。
是杜休举荐他前往清溪。
这两者无论是那一个都足够他以死去报答。
只要他成功阻截魏军,这恩情也算还了一部分了,至于剩下的,就留到下辈子吧。
江秀看不到丝毫生还的希望。
一方是战功赫赫的韩遂,率领五万大军,更有兵道虎煞,而他麾下不过三千,又没有那样的天资凝聚兵道虎煞,这其中差距一目了然。
“无需多言!欲追师兄,先从我的尸骸上跨过去!”
韩遂耐心耗尽,当下下令,五万大军正欲压上,就在这时,异变忽生!
天空之中倏然出现奇异的破空声,韩遂所部士卒微微抬头,就见杜休所部方向天空之中,一道火红流星自远方天空划落……
韩遂见状,心知这就是所谓的陨石,但面上却作大喜之状,振臂高呼“赤红掠空,此乃我军必胜,昭昭天命在我大魏之兆!”说罢,拔剑遥指江秀所部“杀!”
听着韩遂这话,魏军心中也是大喜,然而很快意识到,这所谓的赤红掠空有些不对劲……
“怎么总感觉……这星星是朝我们这里来的?”
“怎么会?我大魏将兴,这星星应该是朝着敌人落下的!”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也是同理。”
“肯定是朝敌人去的,对方那位不经常说什么昭昭天命在他那边的嘛?这不,造报应了。”
魏军窃窃私语,有些怯步,担心他们跑过去,却被这星星砸中,那才冤枉呢。
韩遂心中却是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左右这杜休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当前还是先回洛水关,等这陨石落下再继续行军,耽误不了什么,当即下令“全军后撤,退回洛水关!”
江秀扭头朝着那天上陨石看去,有些疑惑和忧虑。
“校尉,我们怎么办?不会真的是朝我们这里来的吧?要不往后退一些?韩遂已经退军,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不。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这陨石的去向,不能盲目撤离,”
江秀话音刚落,伴随着韩遂所部的撤离,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引力原因,那陨石速度陡然增快,裹挟着层层火焰,带着浑雄的破空之声,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斜线,骤然落下!
韩遂所部刚刚撤离不过刚出百米的距离,陨石落下,整个后军无声无息之间便被吞没,部分中军士卒则被庞大的震力震飞至半空之中,宛如一个布偶一般高高抛起,旋即落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生。
大火肆虐,整个天空倏然暗淡!
惨叫声此起彼伏,非人般的嚎叫声仿佛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入所有人的心中。
江秀心中震动,大脑骤停,他颤栗的骑在马上,双目瞪圆地看着这一幕幕!
隐约间,江秀似乎看到了韩遂失魂落魄的身影,以及模糊不清的神情。
此刻的韩遂已经并非此前,他披头散发的跌足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陨石砸出的坑洞,以及坑洞里里外外的大火,久久没有丝毫的动作。
江秀忽然反应过来,暂且按捺下心中震动,率领所部朝着魏军扑去!
…
而另一边的杜休也是呆呆的看着后方,口中呢喃“他生气了……师尊生气了。”对于苏靖,杜休的心中始终报以一丝恐惧和畏惧,此刻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此前的自以为是,以及极其冷酷的将江秀留下断后触怒了苏靖。
杜休心中沉凝,此次战败,已然出乎杜休预料,消息一旦传出,兖州必然反叛,他也将再次一无所有,反而得罪了许多诸侯。
…
江秀率众一边绕开陨石坑,一边高呼“韩遂倒行逆施,触怒上苍,此乃天谴!尔等莫要执迷不悟,速速归降,尚有一线生机,否则必会连累家人!”
在这样的恐吓之下,再加上江秀原本就是钦定真龙,气运影响之下,魏军士卒顿时望风而降!
一时之间韩遂众叛亲离,而他却依旧呆呆的看着那陨石坑,身上的气质带着一种迟暮。
江秀收拢了降军,这才来到韩遂身前。
韩遂这时也扭过头来,他深深的看着江秀“我输了。”
“……”江秀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江秀很清楚,韩遂之败,并非打不过杜休,他输给了气数!
“我不是败给了气数,我也不是败给了杜休,我败给了你。原来,你才是师尊选中的人。”
这话说出,韩遂目光悠远,面上平静,但江秀依旧从他的话里,品出了一丝苦涩和不甘。
“韩师兄,你想多了,杜师兄才是天命之子,才是师尊选中的人。是师兄救了我,为我报了仇,我江秀纵然死无全尸,也不会背叛杜师兄的!”
“是吗?”韩遂此次大败之后,气质骤变,此刻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到时候,由不得你了。”
江秀正欲反驳,却见韩遂忽然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