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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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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得私帐,灯下,海善正捧着科尔沁的旗册不知在鬼瞧什么。而桌上,一封牛皮信囊上三个显字:“乌尔衮?他给我写信干什么?”若是轻问,可海善却再不说话了。

鼻间微酸,可仍然是打开了信囊。信里的内容真的是越看越糟糕:恪靖开始害喜,每天吐得稀里哗啦,不要说饭连水都喝不进去。身体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了!归化城因地势紧要,所以眼线从来多得咬人。恪靖这副样子,瞒不了多久肯定会出事。乌尔衮请小狐狸赶紧加紧这边的动作,若真的不成,他和荣宪可就要另想办法了。毕竟,恪靖说死也不允许皇阿玛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真TMD的怕什么来什么?

害喜?算下来才一月刚到就吐成这样?往后肯定有她的好日子过。

可到底乌尔衮说得对,不管为了谁,这码子事不能再往下拖了。看看海善,他仍然不肯理自己。不理就不理!抓上信囊扭头出帐,就是冲着科尔沁围营去了。

几日下来,科尔沁营帐内外的巡营卫再没有不认识风萨的了。

见郡主来了,自然不会挡着,罗布的侍卫更是知道风萨格格在王爷心里的份量,一路过关,直到大帐。挑帘进帐,却不成想,十四居然在罗布的帐里。看那模样,两个人似乎正把酒言欢得很!见风萨这副脸色进来,胤祯端了酒杯笑问:“想来喝一杯?”罗布这里的葡萄酒味道真的不错。

希颜却没那样的心情,把乌尔衮的信往罗布桌上一热,就是坐到一边去了。

拆开信囊,看了仔细,然后罗布笑的看看胤祯:“十四,改天再喝,如何?”

胤祯挑挑眉,摊手离开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希颜一脑门子不愿意,可十四不在的内帐,罗布也犯不着再作兄妹情深的戏码。捏捏信皮,冷眼瞧风萨:“怎么?想让我接收她?”

看这话题开的?

瞟瞟帐外,罗布的侍卫长看样子很是忠诚。可到底也不能不防老康的手段,换成英文,希颜说到坦白:“接不接收是你的事,态度要表一下吧?”

“为什么我要表态?”罗布自在得很,希颜却气到发飚:“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她肚子的种是你的,你不表态谁表态?”

“那又不是我情愿的。她敢设计我,就要承担设计我的后果。”吵架是不是,罗布也会。

“可孩子是无辜的。”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纵使是婴儿又如何?他既在出生后承担天生优承的基因甚至地位财富,那么就理所当然要承受随之而来的命运。“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世?”似乎是没有,可到底今天不说是不行了。

在帐子里绕了七八十来个圈后,罗布笑了:“我本名姓关,关学峰。希颜,你的出生不赖,我也不比你差。我爷爷是XX厅厅长关CC,三个儿子里我爸最不起眼,也是驻法办事处的参赞。我母亲的出生就比较有意思了,她是私生女,生父是某知名大学的校长,母亲是谁我到二十几岁也没弄清楚。总之我母亲出生后不久就送进了孤儿院,然后辗转到了阿公阿布的名下,成了养女。我阿公阿布是早年旅居法国的华人,开了一家不大但还算过得去的餐馆。我母亲厨艺很好,是某家知名法式名餐厅的行政总厨。然后…那么两个不该认识的人就凑一块儿了。”很灰姑娘的故事,一路折磨几乎算是要惨败屈服于命运时,真正的外公出现了。然后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内因,灰姑娘终于嫁给了所谓的王子。只是,真情也再不存在了。

“你妈妈很爱你,虽然她走得是早了些。可……我母亲活着,只是却不是妈妈。”事实上是一个人,可两样称呼,疏远的却是距离。

脚尖踢踢铺在地上的鲜罗毛毯,这东西在科尔沁不算顶稀罕,可大多铺在地台之上,象罗布这样铺在地上任人踩的家室,也数不出第二个来。“家里本安排我入伍,象其他堂兄那样从政。可我偏不,我就喜欢经营,就喜欢满世界的串悠,我就是讨厌呆在那个不是家的鬼牢房。”叛逆是不是?那我就叛给你们看。不管家里怎样施压,甚至节断生活来源如何长短,罗布就是不屈服。“我甚至一个礼拜只吃了十个馒头。”日子从未苦成那样,可到底是熬过来了。

然后,实在折腾不过这个臭小子的家里长辈,总算是放手了。可罗布却已然再极少回那个家!他自己会赚钱,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走到遇见了乐殊。

“她是天文系的,我学的是国际贸易。”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意外相逢在股票交易所里。当然,

当时的乐殊眼里是看不见任何一个她不在意的人的。可罗布却讶异于这位冰山美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因为好奇,一路追查真相。结果追寻的结果,就是丢了自己。

“她比我还倒霉。父亲母亲都是只为自己的浑蛋自私鬼,联合起来结婚骗得老头子分了财产,结果老头子一蹬腿两个人就离婚。然后留下她一个没人管。希颜,你能不能想象居然有那样的父母,把只有三岁大的女儿扔给保姆就再不管了。五岁开始进私立幼儿园,一路全拖寄宿,连年关都不见半个人影。她、她就那么活了那么大。然后在她十八岁那年上大学的前夕,把这么些年父母养她花的所有费用砸到了那两个浑蛋的脸上。”听起来就解气,可罗布知道那有多心酸。控制不住的喜爱她,不管怎样也要追求她。想要和她一起携手,在这个满是神经病的世界上安置一个家。

“为什么没有成功?”猛来问话问得罗布简直想咬死这个希颜。可是那样的打断也好,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我追了她半年后,她答应了我和我交往。可是过完冬假后,她就和我分手了。”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是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乐殊要分手?曾经以为是她另有喜欢的人,可左右前后怎么瞧也没有别人。她依然一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心情开始渐酸。细探下,终于知晓,今年大一进来的新生里,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韩遥影。

“你干了什么好事?”

多么相似的一句话啊!不到一个月前的某个月夜下,罗布也很幸灾乐祸的问了希颜同样的问题。可老天爷回得还真是快,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对于那码子事,罗布不悔,当然手段是够得上卑鄙二字的。只是谁让她有那样的父母?

“我假意接近她妹妹,讨女人的欢心并不难,更何况那个女人很是看中我赚钱的本事。然后两年后,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订婚了。一年后,准备结婚。只是地方我选了一下:乐殊那天要到圣若瑟教堂取资料,我就把结婚的地点订在了那里。”当然,要做到那样的凑巧,中间自然少不了一些关节。可只要有钱有那么点权带勾结,那种事很好安排。“我原本计划的是临场毁婚,给那不是人的父女两个好看,给乐殊好好的出了那口气。”为此,罗布故意把结婚证的领取时间延后,原因自然是冠冕堂皇。罗布是在法国出生的,国籍自然不在中国。那样的事码子办起来只要有心拖延,拖个三五载都是小事,更否论是几个月了。

“结果嗯?她不领你的情?”血浓于水,到底还是不舍的烂戏?亦或者根本不信?

诸多猜测,只可惜全部都错。

“怪事,在那天

发生了。她进教堂不久后,一阵异光罩在了塔顶。我觉得不对,追进去时,乐殊已然不见了。再一回头时,韩遥影也从背后失踪了。”诡异的情况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几乎算是傻了的罗布一路怔忡的在回家路上,→文·冇·人·冇·书·冇·屋←被楼上失落掉下的花盆砸到了脑袋。然后……穿越了!

“希颜,我真的爱她。”所以请不要逼我。

“那么你就和她讲个清楚,告诉他,你有多爱她。”

☆、末狠

“罗布找皇阿玛去了。看来是有决断了?”

胤祯大步进得达尔罕亲王银帐内;罗布不在是知道的;风萨也果如猜想的那样呆在帐中。只是好象并不是很闲;翻着一本帐册似乎正在算帐的样子。不过并不用算盘珠子;而是左面手指在那边一直掐来掐去的;而且翻得极快。

“这是什么算帐法子?”看着就有趣。

十四问得来趣,可希颜好不易平静下来的心思却是顿时打乱。

珠心算最忌分心旁思;这下子好了吧?全白算了。

“怎么?打扰你了?”

抬眼看看一脸灿烂的十四,初时有些微怔;才半年多不怎样见;这小子竟然把身上的稚气褪了九成。此时看上去,哪还有半分少年的模样;英气帅挺得是个姑娘看了就脸红。瞟瞟旁边侍候的两个丫头;风小萨敛目静思半晌后;继续看帐,从头算起。只是这次不再赌气,算五页就记一次档。

胤祯倒也不逼她,仍旧笑嘻嘻的坐在帐案那侧,勾手叫小丫头过来,吩咐去熬些可可来。这两天总喝那个,好象有些上瘾了。味道确实不赖!只他一人喝也就罢了,还故意倒了一盏在风萨跟前,任由那香气浓郁的味儿往风萨鼻子里钻……最后气得希颜都苦笑出来了。扔下手里的笔看这位未来的大将军王:“别说又是老九让你来听信的。”幌子打一次就行了,再打就假了。

“理由我前三天不是说了吗?风萨,我很想你。”

很是不正经的语调,可眼神……

希颜头痛,揉揉鬓角,这个魔星啊!

“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咣当。

这次风萨依然没有说话,直接从靴筒里扔了一只匕首在桌上,然后抱腕抬头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戏。胤祯这个委屈:“风萨,好歹咱们也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太狠心了。”说挖就挖啊?

我的那个神佛啊!

老天爷知道,十来天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满脑袋都是妖精在打架,这位活祖宗还这么折磨人?自己到底哪辈子欠他们爱新觉罗的帐了?

无奈哀叹,趴在桌上,可偏偏那盏香香的可可就在眼前。希颜这次真的敢吐血了,坐直身子端起来就喝。见风萨把第一口咽下后,胤祯突然笑说:“我刚才来的路上碰见你三舅舅了,他给了我个好东西,然后我刚才不小心倒进去了。”

咚!

一记软枕就是砸了过去。

大将军王身手矫健,单手擒住,然后往鼻间一放,果然是风萨的香气。

“你说我和罗布要个枕头,他应该会给吧?”

真是越说越不象话了!

你不是要枕头吗?一二三四五六七,罗布这个西餐大厨隔了三百年,欣赏爱好依然没变。坐榻之上堆了一堆的细绒枕头,

我就砸死你算了。七七八八一起扔,我就不信砸不死你!

只是才砸到一半,就觉得身上一冷。顺眼看过去,见帐口之处,海善一身寒气,眼神冰冷。嗯!真是倒霉死了,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希颜想哭。

见风萨低头装乖,胤祯笑了。招招手,原自站在海善身侧的饮兰慢慢的踱了进来:“给十四阿哥请安。”声音偏低,但咬字却是清楚。汉语说得不赖!

“东西都收拾好了?衣衫鞋袜不需要带,你风萨姑姑有的是钱。拣些要紧有念想的带上就成,随身丫头要是有合心的就带上,没合心的进京里再找。”胤祯说得很来真。可小丫头表情好象有些抽抽,眼光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瞟。看意思,这翻话好象刚才海善就说过了。不过胤祯就喜欢和他讲一样的,一个字不差才叫好咧!

主题发挥完后,开始歪门邪道:“京里好玩的地方多得很。僖敏世子事忙没空带你玩,闷了就叫小子们带你来找十四叔。唔,不应该叫十四叔,应该叫十四舅才对。”虽然饮兰不是端静生的,可到底嫡母的身份放在那儿,怎么也该叫舅舅才是。

我的那个天神啊!

这小子今天是不把自己气笑了,就不成是不是?

不过,看看帐口,已然不见海善的身影了。心下黯沉,他到底要和自己生气生到什么时候啊!

“福晋,刚才僖敏世子和饮兰讲,您有治牙痛的法子,是不是?”

小丫头说得声依然低,可这次风萨和胤祯都缓过神来了。原来是牙痛搞的!

风萨把小丫头叫到跟前,张嘴瞧,左下后方似乎有一颗虫牙,且小丫头牙龈肿得又红又亮,口气也不好,多半是胃火冲了。这下子有正事了,也不用再在这里呆着了。起身拉上小丫头回清营,只是出门不过几步,就对上了二舅舅和他家琪朵梅朵。

今天这码子事,虽不是风萨干的,可猜也猜得到,海善那意思肯定是说:‘风萨’选上饮兰了。未来的太子世子妃,有可能的皇后,科尔沁的小丫头片子们估计眼睛都快气出血来了吧?看那个梅朵小丫头,瞅向饮兰的眼神,利得都快和刀子媲美了。

觉到了手里娇嫩的紧张,风萨温柔的笑着摸摸饮兰的发顶:“别怕,咱们既不吃药也不扎针,一会牙就不痛了。走吧。”

看也没看二舅舅一眼,无视而过的模样把琪朵气得当场娇嗔:“表姐!”只可惜风萨不是男人,实是不会卖她一点点的帐,领着饮兰就是走了。

回到清营,直进御药帐。

这里头的人,连苏拉杂役,风萨都是相熟的。虽然,今天留在帐里的这位刘胜芳很眼生,但到底这位有眼色得紧。“给二福晋请安,给小郡主请安。福晋可是有吩咐?”

不

熟的人犯不着直接顶,更何况希颜也想摸摸这位的脉。拉着饮兰到一边的软椅上坐下:“饮兰牙痛,风萨来用些药。”瞟眼看了一眼右手边的侍药小苏拉:“去取一钱丁香、半钱冰片,研成末拿过来。”小苏拉赶紧应下。刘胜芳听方微笑:“二福晋果然有技。只是如果再加半钱白药,岂不更好?”丁香麻醉、冰片降火但到底消炎之用还得在白药上面。

风萨挑眉看看这位刘太医,不骄不躁,倒是有些涵养。再试试:“白药味辛,小丫头想必不喜欢。”这样还有法子没有?

这下刘胜芳终于可以肯定这位二福晋想干什么了。敛眉回话:“御膳房那边有配膳用的咸荔肉干,不如让人取了些,让小郡主咬着解馋。”虽不如蜜饯味好,但比药可是强多了。

“那治根之方嗯?”再怎样有法子也是解表不解里,去根可有好良方?

刘胜芳这次答得很有底气:“药房里有现成的知柏八味丸,按福晋所授,均裹糖衣。”再小的贵人也不会怕吃那样的药了。

是对症的法子!只可惜:“饮兰不只有胃火,心血更甚,八药在列不如由地黄为辅来得更好。”这点你望闻问切,纵使只有一项,也应该看得出小丫头心火的表相来吧?刘胜芳仔细一瞧,果然不错,刚才答得确有些急燥了。

此时小苏拉已然将配了白药的细粉呈了上来,药房有专制的长杆小银勺,舀了小粉后细细的敲在痛处,最上面又取了一片干丁香花瓣来让饮兰细细的咬住。“再取对份的麦冬和天冬来。”吩咐下去,再抬眼瞧刘胜芳时,刘太医笑到微微,谦身半礼:“下官受教了。”胃火心火同时用药难免冲撞,可如果用食疗之法就可避了此项。对份的天冬麦冬配了粳米细细的熬了粥,一日三遍,最是清火。这位格格,法子确实很高!

因有了小丫头作伴,所以希颜也不用无聊的躲到罗布的帐里给他当免费会计了。坐在帐里细细问些小丫头的喜好习惯,虽然这些事海善都问过,可到底……

“我这些日子有些不适,你若闷了就自个儿出帐玩会,总归是要熟起来的,稳重些就好,不必太拘谨。”毕竟还是年纪小,没人会和她正经计较的。希颜歪在榻上半眯着眼睛淡淡说话,原想着小丫头会应下出去玩,却没成想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出去没一会子就又转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针线笸箩,捡起海善昨日褪下来的一件外袍就开活了。后摆角落处象是在哪里挂了个小口子,不仔细正经看都看不出来。可这小丫头……

“你和谁学的界线?”看这东西补得,横竖不仔细是瞧不出来的。这手艺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睡一觉起来后,发现饮兰居然已经将那件袍子补得……天衣无

缝了。希颜可着灯影仔细看了半天,居然真的看不出来。传说中的界线?一个蒙古小郡主怎么会?

“我娘是汉人。”小丫头低头回话,声儿比早起已经好多了,看来是牙头上舒服些了。只是这事的由头听得希颜有点闷,这丫头的生母是汉人?半天没听福晋说话,饮兰抬头看了一眼后,悄悄解释:“我娘是端静公主的婢女,阿爹趁公主不留心的时候……”嗯咳,这下子不必解释了。那个噶尔藏啊,真不是什么好货色。怪不得老康那样待他,实在是该死的货色。因他一人,科尔沁右前旗可以算是一夜倾毁,亏是死在京里了,否则活着更倒楣。唔,当然他若活着,合该更倒霉的是他左右一干女人。

拉小丫头坐到身边,仔细抬起小脸来看,长得真不赖。只一双浓眉略有蒙旗女人的特色,其它身段模样都是汉军旗的影子。只是气质略粗糙些,而且看看这小丫头的一双手。希颜心头泛冷:“你二伯他们对你好不好?”细细轻抚掌中的略茧针痕。

饮兰嘴唇动动,但最终仍是什么也没有说。希颜轻笑:“是个聪明的孩子!京里不比外蒙,说话办事更要仔细小心。摸不准猜不透的事一字不发才是上招,进可攻退可守的同时,也不会给自己埋下祸根。明白吗?”

“明白。饮兰谢福晋教诲!”

虽然隆霭皮时挺皮,乖时也很乖,但到底男孩和女孩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摸摸小丫头的一脑袋辫子,希颜微笑:“我不会这些女工手艺,路上就先将就着。回京里再给你好好做新衣服、打首饰。你心里是知道皇上把你放我这儿是干什么的,所以打进了京咱们就换了蒙服穿旗装,早些习惯早利落。恭王府里女孩少男孩多,虽说起来是亲戚,可你也不便和他们走得太近。平素就住在我和二爷的畅元阁,院子里有一处简楼,是二爷的妹妹早年住过的。奴才们也没几个刁钻的,我不在就只管听桂嬷嬷的话就好。有什么想要的或缺的就直接说,别象个小媳妇似的抹不开脸。我不喜欢那样的小丫头,明白吗?”

饮兰乖乖点头,玩着手里的帕子想了一会儿后轻说:“阿娘走得早,我只会说汉语,可不会写汉字。满语也不会!”

太子世子妃,一想起那个称号来,饮兰都有些害怕。自己只是获罪郡王的庶女罢了,而且真的什么特人的才华也没有。那样地位?还有那样高贵出色的太子世子……皇上一行还未到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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