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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利坚本科岁月 作者:马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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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有责任感的人, 深知丢了祖先的脸, 就要亡羊补牢, 为时未晚。下定决心, 痛改前非, 一定要把这口气争回来, 于是下定决心要包饺子。问题是,鄙人从小到大, 不近烟火, 在家时到厨房的唯一目的就是偷吃, 这种包饺子的〃粗重活〃还真就从没〃染指〃过。凌晨一点, 急电家里求助, 果然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亦是父母, 爸爸妈妈很快就将包饺子的要领用最先进的技术电子邮件火速传来, 看完后融融的暖意充满了全身, 平淡的语句里充满了妈妈爸爸的无限关爱。   
  邮件在手, 百无禁忌。我拿着清单, 求了朋友开车带我到中国店按图索骥地买齐了东西, 兴致勃勃地准备起了轰轰烈烈的包饺子运动。一年级的宿舍是没有厨房的,好在认识很多研究生朋友,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我们便呼朋唤友到了厨房, 带上在东方市场买好的调料饺子皮, 和在当地的市场凑齐的新鲜蔬菜肉馅。这下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那几个古灵精怪的美国朋友, 虽然从未见过饺子什么样, 却是无师自通, 看着我们包了几个后, 邯郸学步竟也包得有板有眼,像模像样。克里斯廷看着自己可爱的胖胖饺子, 自豪地大叫: 〃包饺子也不过如此, 我可学会了!〃 我却抓紧机会: 〃其实, 吃饺子容易,包饺子也不难。真正难的是理解饺子背后的东西。〃于是, 我从那古老又神秘的社庙, 说到那个叫做〃年〃的怪兽, 从三个孝子的饺子传说,徐徐讲到饺子里面的铜钱传统。讲得兴起, 又充满深情地回忆起在父母膝下那一个个温馨的春节。年年岁岁, 充满了爸爸妈妈的疼爱, 朝朝夕夕,渗透了父母的深情。不知讲了多久, 抬头一看, 听众的眼睛里满是对灶灯神火的向往, 可是, 更多的是深深的感动。好友朱清轻轻地抱住我: 〃今年,有我们在你的身边。〃   
  白白胖胖的饺子终于争先恐后地跳下了锅, 在沸腾的水花中不停翻滚跳跃。大家边煮边吃, 一片温暖的蒸汽中我们相视而笑。   
  新年的时候, 想对灶神说些什么呢?只想感谢他, 感谢他的厚赐, 人生, 有深爱的父母, 有亲爱的好友, 让这异国土地上的中国年,并不孤独和寂寞。自从来到这里, 有那么多的朋友不辞辛劳, 循循善诱, 为我介绍美利坚的文化。而今天, 我是如此的幸运, 有这样的机会将一个生动的、立体的中国也介绍给这些可爱的朋友。四海一家, 这个春节充满了融融的暖意, 或许, 真是因为春天已经到来了吧。   
  7. 行成于思   
  横穿美国手记   
  记得上文学课的时候, 教授说, 世界上所有的故事, 永远是围绕旅程而展开的。要不就是普通或显赫的人们因为种种原因走上旅途,要不就是陌生人因为他们的旅途而来到镇上, 来到我们的生活中。   
  于是大学毕业, 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就是一个长长的旅途。我的旅途, 是横穿美国。麦特是我读商学院时认识的最亲近的好友之一,这个来自佛罗里达的帅帅的黑人男生, 成了我的旅途伙伴。于是, 那个云淡风轻的夏日, 我们将食物和水满满地装上了车, 脚下的油门轻踩,我们横穿美国二十八天的旅途, 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横穿美国第一天: 美丽的蓝带山   
  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听约翰·丹佛(John Denver), 风靡美国的乡村音乐中最著名的一首莫过于他的〃Take Me Home; CountryRoads〃 (带我回家吧, 乡村路)。那么多次, 小小的我, 入迷地听着丹佛轻轻地吟唱: 〃Blue Ridge Mountains; ShenandoahRiver(蓝带山, 舒南岛山谷)……〃到了美国这么久, 平日忙于学习和工作, 渐渐地忘记了那首美丽的关于蓝带山的歌, 直到计划这次旅行的时候, 才猛然发现,原来蓝带山这条美国最长的也是最著名的山路, 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在弗吉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边境。 
  横穿美国的第一天, 我们的计划就是开车横穿蓝带山, 行程共计是469英里。租的是有名的快车, 一辆Pontiac制造的2006年的GrandPrix。第一次试驾, 就爱上了这部深蓝崭新的车, 她的油门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敏感迅捷, 5升的引擎,开起来安安静静的车却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加速到时速60英里, 绝对是高速公路上的赢家。开着这辆美丽的车在蓝带山上风驰电掣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舒畅。   
  蓝带山并不以险峻陡峭而闻名, 蓝带山的独特在于其延绵不绝, 看不见尽头的山路舒展到山的另一边,那个山和天融合的地方。路的两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茂盛浓密的树林, 层层叠叠的树叶将路的两边密密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放眼望去,只看见突兀的山路绕山而上,那绿得化不开的树林在云淡风轻的蓝天衬托下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熟悉弗吉尼亚的朋友笑着告诉我,这就是蓝带山名字的由来。轻轻淡淡的山雾中,万丈阳光照在山峰山谷上, 金色和蓝色交相辉映, 仿佛是一幅不真实的印象派油画。   
  在蓝带山上我们足足开了十一个小时, 盘盘旋旋的山路将我们从弗吉尼亚一直带到了北卡罗来纳州。那种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 庞大的山峰, 绵绵不绝的山路,两边完全没有往来车辆, 只有我们的车, 无声无息地在山上穿行。车窗放了下来, 放上清爽的音乐, 车子就这样一直向前开,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从清晨的山风中,开到太阳一点点地从云舒云展的天边跳出来, 开过那正午树叶的缝隙中透出的太阳的斑影, 开过蝉声嘹唳的下午, 一直到那如火的晚霞笼罩了这个山中的世界,脚就那样轻轻地踩在油门上, 任车子没有尽头地跑下去。那一刻, 心里面竟然悄悄地希望, 这一辈子, 可以就这样潇潇洒洒地在这辆车子上, 在这座美丽的山里,信马由缰地不停地开下去。          
  夜深了, 我们终于开完了山路, 来到一个叫做布恩(Boone)的小镇下榻。布恩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城镇了吧,我们绕着城开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加油站。城里除了几间炸鸡快餐店, 就是汽车旅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食品店, 进去问路, 不大的店里面有两个职员,零零星星的五六个顾客, 听见有人问路, 职员们竟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顾客们也忘了自己正在买什么东西, 都过来七嘴八舌地给我们各种各样的指示, 你说东,他说西, 浓浓的南部口音竟然让我们晕头转向, 不知所云, 正所谓过犹不及, 让我们哭笑不得。美国南部人们的热情好客是出了名的, 果然名不虚传。   
  终于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 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天亮。   
  横穿美国第四站: 走进赌城   
  从前, 有这么一个著名的故事: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 有个富有的人, 从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开车经过茫茫的沙漠, 在一个小型的绿洲城市停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小镇尽管气候炎热, 但人口稠密的洛杉矶近在咫尺, 而从地理位置上这个在沙漠中几乎孤立的小镇属于内瓦达州,一个独一无二的坚持赌博合法化的州。这位老兄突然大彻大悟, 单膝跪地感谢上帝赐给了人类这个完美的赌博城市。别人都说他疯了, 可是他坚持己见,在这个小镇建起了第一个赌博旅店。   
  这个小镇的名字, 叫做拉斯维加斯。Vegas在西班牙语里的意思, 是沙漠中的绿洲。半个世纪以来, 这个名字跟纸醉金迷、 黑帮暴力、大喜大悲始终都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是世界上最为戏剧化的一个城市, 也是好莱坞电影最为青睐的城市。   
  大多数远道而来到拉斯维加斯的人, 都是从它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的机场上空第一次鸟瞰这个不夜城的万家灯火; 而我们, 却有幸开车进入赌城,真正体会到了这个沙漠中的城市海市蜃楼一般的神奇。   
  还记得那个雾茫茫的傍晚, 我们在了无人烟的沙漠中整整开了一天的车。八个小时的马不停蹄, 映入眼帘只有茫茫的黄沙和笔直的公路,连加油站都甚少遇见。我们能做的, 仿佛只有每次经过一个弥足珍贵的休息站的时候, 加满油, 再装满冰水和食物, 然后重新回到那笔直的公路,在滚滚沙尘中无边无际地开下去。有幸看到了那传说的大漠落日: 沙漠上空的太阳, 带着那么苍凉欲滴的深红渐渐向沙漠的深处沉下去,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光芒和热量都一并携带远去, 四周变成了沉寂得让人窒息的漆黑一片。CD机播放的是我最喜欢的墨西哥乐队Mana的歌,高昂而苍凉的歌喉使我们都懒于对话, 分别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                 
  就在那个时候, 在墨一般漆黑的前方, 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灯火, 照亮了远处的苍穹。无穷无尽的色彩, 亮如白昼, 却又无时无刻不在闪烁变幻,刺痛了我习惯了黑暗的双眼。拉斯维加斯, 世界上最声名赫赫的赌城, 就这样富有戏剧色彩地闪亮登场, 果然不同凡响。   
  汽车徐徐地开进拉斯维加斯, 街上竟然是人山人海, 男女老少盛装而出, 街边每个餐厅都传出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和浓烈的酒精的味道。来到城市最新的中心,俗称〃Strip Mall〃, 世界上最鼎鼎大名的几大赌场Bellagio, Wynn, MGM Grand,就在此骄傲地展示着它们的美丽与宏大。Bellagio前那美轮美奂的水池每隔几分钟便喷出冲天水柱, 蓝色的水珠天女散花一般从天空中洒下,被五彩的灯光照得珠光宝色, 仿佛无数的钻石, 带着那举世无双的光芒从天空徐徐落下。每个赌场前无一不停满了法拉利和保时捷,绝色的金发女子不时裙裾飘飘地从红地毯边傲然走过, 走向那充满了诱惑的赌场大厅。   
  横穿美国第五站: 巧遇赌王   
  说起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首当推Bellagio。纯白色的环形大楼灯火通明, 从规模和设施上说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赌场。而对我这个普克迷来说,这个赌场最大的吸引力莫过于其世界闻名的普克场了。   
  普克, 俗称Texas Holdem, 是美国最受欢迎的一种纸牌赌注游戏。我在大三和大四的时候接触到这种游戏,发现这个规则简单的游戏真的趣味无穷。有一句谚语说你可以用几分钟时间学会Texas Holdem, 但要用一生的时间来真正掌握它。普克不光是所有大赌场的重头戏,而且已经成为了一种国际承认的赛事。每年举办的国际普克赛, World〃s Series of Poker (WSOP),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报名。每个人都要花钱买入, 赢家通吃, 最后的大赛赢家们的收益可高达几十亿美金, 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我自从学会了玩普克, 便经常与朋友们兴致勃勃地牛刀小试, 这次来到普克的麦加圣地, 自然不肯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拉着麦特进入了Bellagio的普克场。与外面嘈杂的老虎机场截然相反, 普克场竟然是肃然无声,打着黑色领结的庄家优雅修长的手指在一幅幅印着Bellagio徽记的牌间飞舞, 牌桌前穿着不凡的男男女女神色凝重, 如临大敌。买入的最低限额是四十美金,我放下了两百美金, 心里暗暗祈祷, 只求这些武林高手们可以让小女子勉强维持一两个小时, 别输得太难看就好。我在一个已有三个人的桌子前坐下,桌子围坐着一个络腮胡子, 一个金发美女, 还有一个亚洲老头, 我们目光接触, 脸上都没有一点表情。                 
  庄家开始发牌。我第一次的暗牌只拿了一对四, 第一轮便弃牌了。一轮下来, 络腮胡子小胜。第二轮和第三轮, 我都没有拿到好的暗牌, 于是叉手旁观, 无输无赢。  
  我平时玩普克, 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不赌则已, 赌则全力以赴。赌场中, 身材娇小的亚洲女生凤毛麟角。人们普遍认为亚洲女生保守含蓄,这种世俗偏见是我最有力的武器。如果我一连几轮都袖手旁观, 突然开始加注, 并且一赌到底, 不管对方如何跟注加赌决不手软,牌桌上的人都会暗想这个女生手里一定拿着出现几率为65万比1的皇家同花顺, 这种神话般的皇家同花顺出现的几率比哈姆雷特彗星出现的几率低多了,此时不弃牌而逃更待何时。这种逻辑让我经常唱空城计, 即使手上拿的是特别烂的暗牌仍突然加注, 竟然屡试不爽。   
  第四轮, 我拿到的暗牌是一个Q和K。开头不错, 我决定买入。前两张明牌出来了, 竟然又是一个Q和K, 我不动声色, 络腮胡子突然开始加注, 我跟牌,美女和老头也跟牌了。最后一张明牌出来了, 是个A, 络腮胡子突然将注加到200美元, 如果我跟的话那就意味着全盘托入, 孤注一掷。我咬咬牙,将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桌子的中央。庄家吩咐: 〃亮牌〃。我翻出牌, 两对Q和K整整齐齐; 对手亮牌了, 我的头嗡的一声: 同花顺。   
  络腮胡子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我也故作平静地看着庄家将我的宝贝筹码拢到他可恶的大胡子下面去, 我礼貌地站起来说一声: 〃先生女士们, 失陪了。〃   
  普克厅外面是一个带有小型喷水池的美丽圆形阳台。我和麦特走到水池边, 我不禁大放悲声, 絮絮叨叨地说那个络腮胡子毫无绅士风度啦, 老谋深算啦,欺负弱小女子啦, 麦特早习惯我的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微微地笑着给我一个安慰性的拥抱。我坐在水池边, 没有风度地踢掉令双脚痛苦不已的高跟鞋,心里还为那十分钟以内白白丢掉的两百美金愤愤不平。水池边的两个正在抽烟的男子闻声转过身来, 我和麦特一下子都呆住了, 天啊, 那是Johnny Chan!   
  看着那张在电视和新闻上瞻仰过无数次的胖胖的脸, 我的脑海中如计算机一样闪过他的材料: Johnny Chan, 中文名字是陈强尼, 一个生于广东的华人,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赴美, 二十一岁辍学去拉斯维加斯。他迅速升为美国普克界的北斗泰山, 世界普克系列赛WSOP1978~1988前无古人的蝉联冠军。他在普克桌子上赢的钱, 总和超过30亿美金。   
  看着我们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和气地笑了笑: 〃刚才输了吧?〃 接着自言自语地说: 〃我年轻的时候, 也经常输。年轻人, 别放在心上,娱乐而已。〃他掏出一盒烟, 递了一支给麦特: 〃一起抽一支?〃 麦特嫉烟如仇, 正要推却, 我掐了他一把轻轻地说: 〃您老人家就勉强抽一支也不会少块肉,说不定他会给我们传授些秘诀。〃 麦特一脸悲壮地接过烟, 勉勉强强地抽起来。                  
  赌王的话倒是不少, 知道我也是广东人便感慨万千地说起自己那个从餐馆到赌场曲折跌宕的美国梦。于是, 我们就在拉斯维加斯, Bellagio的阳台上,跟世界第一号普克手聊起了家常。秘诀没取着, 那个夜晚剩下的光阴, 我们就这样跟Johnny Chan坐在露天的阳台上啜着威士忌,麦特舍命陪君子陪着他慢慢地吐着烟圈。   
  专业普克手, 大概是我永远不会考虑的职业吧。可是这趟神奇的旅行, 把我们带到了这个极致疯狂的城市, 于是就有这么一个夜晚,我们和这个城市里最大的赢家之一的生命短暂交会, 我们竟坐在一起, 在皎洁的月色下聊人生, 聊普克, 这也算是拉斯维加斯送给我的特别礼物吧。   
  横穿美国第六站: 太浩湖   
  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太浩湖(Lake Tahoe), 在美国是真正的远近闻名。位于海拔两千两百米的山上, 这个被雪山包围的高山湖,被称为是印第安人的蓝色的梦。我们在加利福尼亚的最后一站, 就是太浩湖。   
  旧金山的巨人队棒球赛是真正的万人空巷, 我们在棒球赛把嗓子都喊哑了才出来, 已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看看表,我们离今天晚上的目的地太浩湖还有整整五个小时的车程。   
  麦特神通广大, 托人买来的一等票令我整整两个小时精神高度兴奋, 喊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大嚼了三个汉堡包, 一鼓作气地要开去太浩湖。   
  三个小时之后, 疲惫还是一点点地爬进了小小的车厢, 麦特均匀的鼾声已经在车厢响起, 我灌下一大口咖啡, 抖擞精神,双手把住方向盘。汽车无声无息地沿着加州笔直的公路向北延伸开去。渐渐地, 宽阔的高速公路变成了平坦的普通公路,接着变成了弯弯曲曲的山路。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车子只能靠着自身的车头灯在灌木丛中窄窄的小路上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开。   
  开着开着, 我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左边的树丛里点点的亮光, 根据树丛的稠密程度大小不等地闪烁着, 车子开过一处开阔的矮林丛的时候,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这一定是一个仙境, 一个从无人烟的圣地, 雾茫茫的月光下, 是一个静谧得让人窒息的湖, 微微地闪着粼粼的光芒。月色下,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皑皑的雪峰高大的影子, 好像温柔的情人环绕着这个与世无争、 天姿绝色的湖。山风摇曳着青松, 沙沙的声音仿佛羽毛一样轻轻地拂动着湖的表面,水波荡漾中, 仿佛在诉说一个千年的童话, 万年的梦。   
  我看看身边麦特熟睡的样子, 不想吵醒他, 就让我自私地再独自品味这三十秒的震撼吧, 因为我知道这三十秒的魔力, 将延续至我余生的所有岁月。   
  一个晚上, 就这么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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