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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明被他逗笑了,也不装严肃了,伸手戳了戳法海增光发亮的脑门,笑骂道:“这是二十年的经书你都白听白学了,怎得成了泼皮一个了,快快起来。听我满满道来。”
法海止住了眼泪,却也不肯起来,依旧跪在地上。依偎在老和尚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小海啊。”法明顿了顿,为了加强说服力。他特意换上了语重心长的语气:“师傅也不想让你下山。可是昨夜佛祖托梦给我,说你命里有一劫难,若是度过去了,便可成仙成佛,从此位列仙班长生不老。所以,我才要你下山啊。”
小和尚的眼睛瞪的贼大,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法明也不急。耐着性子在一旁等着,他很清楚。自己这徒儿智商极高,是真是假,他自会分辨的出。
法海果真也没让他失望,过了半响之后,突然放开了一直巴在他身上的手,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一字一顿道:“师傅,我一定要去是吗?”
法明没有接话,轻轻点了点头。
法海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不时的脑袋碰在一起,似乎在商讨今天吃什么这个重大的话题。
“虽然法海并没有想过要成仙,不过既然菩萨和师傅都发话了,那我就走上这一回,师傅您保重身体,徒儿历练结束就回来孝敬您。”
法海说罢,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咚咚响,要知道金山寺的地板可是有钱人捐的大理石,那硬度那酸爽可想而知了。
法海磕完头,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似乎知道他要远行,刚打开房间的门,床上已经有了一个打包好的行囊,在行囊旁边,是一个金色的手杖和一个金铂,走进一看,那金铂不正是平常供奉在藏经阁里的么?据说燃灯古佛在成佛前用过的呢。
一直以来都被金山色奉为神器,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自己手上。
“师兄,这是不是搞错了,这东西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呢,快快,你拿回藏金阁吧,丢了就不好了,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金山寺坚寺被人猛地从后面一拍,正想回过头去好好教训一番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和尚时,扭过头来一看是法海,胖乎乎的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伸出大手重重的在法海肩上拍了几下。然后收起了手,并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师弟啊,你跟师兄开什么玩笑呢,这不是前些天法明长老特意交待给你的么,怎么这才一天功夫你就忘了啊。”
“师傅给我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法海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很是不解的看着他,然而监寺只是嘿嘿一笑,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法海无法,只好抱着金钵又去找法明,可是却只得到了法明长老已经闭关的消息,除了送饭时会在门口开一道小缝之外,其余时间一律不见客。
法海彻底没招了,只好拿着金钵去后院的池塘里滚了滚,金灿灿的外衣被披上了黄泥,看起来也没那么眨眼了,不仅如此,他还专门找小师弟弄了一身比较破旧的僧袍,拎着禅杖下了山。
师傅只是说让自己下山来历练,可这所谓的劫难是什么他却一点都没说。没有头绪的法海只好在街上瞎晃悠,不知不知觉的就朝着西湖的方向走去。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二十年没下过山的法海看什么都死稀奇的,好在念了多年的经书,虽然心中有百万匹草泥马飞腾,可表面上,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颇有大仙的赶脚。
出家人,风餐露宿神马的都很正常,加上他有意穿着破衣服,那些有钱人就算是想要找个和尚做法事,也不会找他。
可怜的法海,就这样边化缘,便利用自己多年学习的微薄法力和草药知识救人救世,三个月后,他终于来到了西湖边上。
刚走进扬州城,他就装上一队娶亲的队伍,新郎官英俊潇洒,头戴羽冠,身穿红色的媳妇坐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后面跟着一溜小厮,抬着八台大轿,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看新郎这么高兴,那新娘怕是也很幸福吧,法海在心底默默的祝福着,正准备继续朝前走,突然手里的金钵发出剧烈的振动。
那些土啊泥的,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ps: 好桑感,8点才下班,吃了饭就在写了,欠更的会改的!求不杀啊!t。t真心不想欠,无奈实在时间不够用。
谁说法海不懂爱(四)()
“妖怪?”法海迈出的脚停在了空中,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远去的迎亲队伍。
轻念咒语,手中金钵发出强力的金光,投射出一道道诡异的画面,怪不得那些人的脚步都那么浮夸,法海快走几步,果然那些个家丁都是没有影子的。
尤其是那顶红轿子里,更是妖气冲天,似乎是上了千年的妖怪。
一时间,法海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了,从小听从师傅师兄的教诲,和尚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保护天下苍生,可是看起来,那个新郎官一点事都没有,面色红润,脚步实地。并没有半分空虚的表现。
法海很迷茫,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马上就将消失的队伍,突然一名穿着考究的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师,我看您也站了许久了,今天我弟弟大婚,不如您也来吃一顿便饭吧?”来人正是许仙的姐姐许娇容,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弟弟今天结婚,那心情,可比自己当年穿嫁衣还要激动呢。
其实她早该随着迎亲队伍进祠堂的,只是走了一半突然响起自己给新娘子的见面礼少拿了一样,是早些日子在宝玉楼订做的镯子,刚刚才想起来,这便一路狂奔,恰好碰上了站在路中央当标杆的法海。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礼了,前方迎亲队伍可是您家的么?若是的话,那和尚就打扰了,还往施主能够给口水喝。”这正瞌睡呢。就有人把枕头送来了,法海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去。
许娇容自己信佛,本只是想试探的邀请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说动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来忙摆手,指挥着小斯们先去追赶大部队,然后带着法海抄近道狂奔而去。
法海自小在金山寺长大,与生俱来带着一股子正气,在那些个小鬼眼里。就跟移动的太阳似的,靠近虽然不至于马上烧死,那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许仙的姐夫是李铺头。别的地方可能排不上号,但在钱塘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有一定社会名望了,这弟弟结婚。场面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员外郎。可来吃桌的人那也是不少的。因为法海的出现,导致那些个本该忙活的小斯们都不敢进屋里了,一个个木桩似的处在外面,傻不愣登。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来福,你怎么也糊涂了,姐姐今天可是大婚啊,搞砸了我要你们好看!”说话间。一个青衣女子从堂后走了出来。
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好一个美丽的女子,不过已经知道她身份的法海只是看了一眼便稳住的心神,倒是旁边的来吃酒的男客人,一个个哈喇子流的满地。
“小青姑娘,不是我们不干活啊,您功力深厚不怕和尚,可我们不过才几十年的新鬼,你让我们怎么敢靠近那门啊。”被唤作来福的老鬼走到了青衣姑娘身边,苍白的老脸皱在一起别提有多吓人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后面一群的小鬼都跟着狂点头。
小青气急,冷哼了一声。她知道这不是他们这些鬼的错,可是姐姐的大婚,马上就要开席了,怎么能没人送菜呢,自己昨个还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一切不会出乱子,这就出事了,这不是打脸么?
无奈之下,小青只好朝着法海走去,说实在的,她虽然也有了几百年功力,可是对于和尚,还是有些抵触的。
走了没几步,距离法海还有两米时,她就停下了脚步。
“和尚,今天我姐姐结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你若是想打,我们改日再战,你说地点,不要在城中伤及无辜。”
法海原本只是想来看个究竟,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收掉这群小鬼,听到小青那句不要伤及无辜,他便更加坚定了不会去碰这些小鬼,不过警示一番还是需要的。
“女施主严重了,贫僧不过是路过,碰巧许施主家中办喜事,和尚口渴来讨杯水喝,若是女施主没有害人的意愿,那贫僧喝完遍走。”
小青愣住了,白皙的脸蛋上多了两道红晕,和尚什么时候都这么好说话了,明知道自己是妖怪竟然不喊着闹着要收妖了,不对,这一定是在诈自己,肯定还有什么后手,看那手里金铂上面的梵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青在打量法海的同时,那边法海也在朝着她身后的小鬼们看,除了金山寺的法明长老,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特殊技能,那就是他可以通过看别人的眼睛,看到一个人的前世。
那些个小鬼们无不都是生前极惨死后吓不了地狱无法的转世偷生的,尤其时那个领头的来福,一家十几口都被人害了,而且遭受的还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的被人认错了。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都是可怜之人啊。你们愿意投胎做人么?贫僧别的帮不了你们,这个还是可以做的。”思量了片刻之后,法海有了这么个念头,其实以他现在的功力,是远远达到不了度化这么多人去轮回的。
不过看这个小青姑娘,虽然很凶,但是那护犊的眼神却不似作假,应该也是在乎这写鬼的吧。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可以送他们去轮回?”小青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当鬼可以不用死,可是鬼道毕竟不是什么正道,不为天地所吸纳,想要从鬼道从新修炼成人,那真的太难太难了。
可是眼前的小和尚虽然装备看起来不错,但是这也太年轻了点吧,那些个高僧哪个不是白胡飘飘,眉毛雪白,这僧和僧之间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是也是也,贫僧不才,但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若是施主相信,请给我一个机会。”法海举起自己的金钵,挥起禅杖,好不威风。
正当两人准备进行下一步交流时,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动听的话语。(。)
谁说法海不懂爱(五)()
法海虽然从小在寺庙里长大,没有怎么接触过女人,可他毕竟也还是个凡夫俗子,并没有跳出五行之外,因此,当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么一眼。
只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一眼,原本可以顺利在一起的两人,完美的爱情故事变成了悲剧。
芸芸众生,百媚千红,唯有她一袭独芳!
一道绝影款款而来,一身霓裳换做火红盘凤凰的织锦长袍,浓墨重彩的张扬辉煌。金色的凤凰,犹如直欲冲上九霄。如蝶翅欲飞的火红衣袂,绣满了璨金色的纹路,飘曳在素雪纷纷的花间,直直晃了所有人的眼。
仙姿玉色的面容上,浓睫投下的阴影犹似宣纸上的淡墨洇染。那一双灵瞳空灵绚烂,滢滢如水,璨若晨星。轻轻一扫,刹那间就叫人遽然间失了魂魄,为之神魂颠倒。发丝犹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飘舞的发丝,激荡起层层墨色流光。
来人正是白素贞,因为服用了玉帝老儿给的仙丹,掩盖了自己的那一身妖气,反而增添了几分圣洁。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该入洞房了么?”见到姐姐穿着凤冠霞帔就出来了,小青很是奇怪,蹦蹦跳跳的冲了上去。
“你丫,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行呢,尽叫人看笑话。”虽是在教育妹妹,可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不似大海般波浪滔天。而是如同一汪清泉,缓缓的流入人心里,暖暖的。
“这位是白娘子么,贫僧有礼了,今日冒昧了,还望恕罪,阿弥陀佛。”法海双手合十,微微欠了欠身。
白素贞也学着他的样子还了礼,叫人搬来了几张椅子。陪着法海坐在了拐角的凉亭下。
因为用了法力,外面的凡人自是看不到他们,那些个小鬼们一部分去忙宾客酒席了。一部分年纪大的则守在凉亭周围,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的转折。
试问谁不想自己的人生还能重新来过,又有谁愿意当一个不能见光的鬼怪呢。
白素贞刚才在房间里其实已经听到了小青两人的对话,只是这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又确认了一翻。
法海自是又详细的说明了一翻。表示若是白素贞愿意花费自己一些功力的话那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功力没了再修炼就好,我反正也是来报恩的,有小青在,想来我也是安全的。”刚刚步入婚姻的女人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的法海都有些痴了。
“大师,您这么不说话,是我说的哪里有问题么?”
几声大师将法海已经飞的老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强装镇定的喝了几口茶。这才接道:白施主大义,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只是总归人妖殊途,还望女施主注意。”
白素贞温和的脸在听到人妖殊途几个字时变了变,不过仅仅只是片刻又恢复了笑容。
“大师,我下凡之前曾去求了玉皇大帝,他给我了一颗祛除妖气的丹药,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害我自己相公的。素贞别的不敢保证,修行数千年,未曾害过一个人。”
法海的右手在金钵上摩擦,冰凉的触感召唤回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相信白素贞的话,好妖坏妖,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血气就能知道。
白素贞身上的气息如同她长相一般纯美。
“既然如此,贫僧就要打搅几日了,还望施主能给安排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出家人不求奢侈,但是做法事之前,我需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商定了下个月圆时分就将这些人送去轮回。
因为人数太多,又没什么经验,两人便商定先从道行最浅的小鬼做起。
时间一定下来,白素贞就起身告辞了,今个是自己的大婚之日,本就不应该临阵溜号,这会宾客们都吃到一半了,也是该敬酒了。
许仙这会子正跟在姐夫李公甫后面挨着一桌一桌亲朋喝酒呢,白皙的脸已经变得通红通红了,白素贞一走进来,人群立刻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那些个喝多的人胆大的竟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好在蛇妖对这些目光都不感冒,在闻了闻酒里没有雄黄,便放心的跟在许仙后面,是不是帮他挡酒,然后推酒。
饶是如此,带到大家吃完席时,许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别说洞房了,吐得到处都是,嘴里还不住的在那说胡话。
“姐夫真够怂的。”小青帮姐姐把许仙弄回屋,看着许仙那软脚虾的造型便忍不住吐槽,她真不明白为啥报恩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别的不行么?反正在她心里,许仙就是个小药童,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唯独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张小白脸了。
而且小白脸还这么的虚,几杯酒就躺倒了。小姑娘越想越气,看许仙就没好脸色。
一夜就在许仙的呼噜声中结束了,一大清早,白素贞就早早爬起来准备了早饭然后等在房间里等着自家相公。
哪知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直到中午阳光正热,许仙才悠悠转醒,而且第一件事就大吐特吐,白素贞刚换的新裙子就被弄上了一片片的呕吐物。
许家并不是那种小寒门,上面也没有老人需要赡养,本来白素贞是准备带几个小鬼当小厮的,想着既能收留他们又能给他们找点事做。
只是昨晚听了法海的建议之后,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是啊,他们都是一群鬼,天地不容,而且还不能经常呆在白天,自己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儿伤害到其他人呢。
再加上许仙的姐姐是个特别会过日子的江南小女人,不说请下人了,那简直是省到了几点,有道是省一分是一分,不能便宜了那帮妖怪。“
白素贞每日纠结的辛酸泪不提,那边法海倒是在许家后院住的十分开心。饭菜都是白素贞亲手做的,时不时的还有个加汤,那小生活简直不要太美了。
只是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法海突然对这个地方充满了舍不得。(。)
谁说法海不懂爱(七)()
有时候,法海宁愿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听力和特殊功能,不然我不会在每次面对白素贞夫妇时都是那么纠结。
小夫妻新婚燕尔,加上都是第一次,对于房事,难免就特别的感兴趣,自从许仙的姐夫和姐姐过完半个月搬走后,每天早上法海都能听到隔壁房间动听的娇喘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声音有高有低,比山歌都要跌宕起伏,听的法海直抽抽,单身汪受到了十万点伤害。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念经保持自己的心态平和,后来由于白素贞叫的太过**,师傅教的经书都不管用了,只好靠着一盆盆凉水来平和自己的心情。
那些个小鬼们虽然不明白大师这是什么癖好,不过想着自己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上,一个个言听计从,有些个为了讨好他,甚至还提早烧了热水来,弄的法海是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细说。
好不容易熬到了约定好的日子,为了以防万一,法海提早在后面的荒山上了布置了结界,皎洁的月光下,白素贞一袭白群,素净的只带了一条粉色的腰带,是那样的除尘。
小青还是那一身绿罗裙,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左顾右盼,在她们身后跟着4几个小鬼,苍白的小脸因紧张而变得已经有些黑了,好在这是山林之中,没有什么人气,才让他不至于还没靠近法海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昔日的少女已经成了妇人,而且新郎还不是自己。苦逼的法海决定将这个诡异的念头从脑海里抛出去,赶紧办完这些事情离开这里,师傅说自己要经历一次劫难。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啊。
他背着手,站在悬崖边上,因为要做法事,他特意换上平常都不舍得穿的金丝线袈裟和禅杖,手里的金钵也被他磨得发亮,在月光下闪耀着清冷的光辉。
钱塘县不大,并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