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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 白话简写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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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急忙追寻道士,但道士已不知去向。王生仍穷追不舍,最后终于在野外找
到了。王生跪在地上向道士求救。道士说:“我帮你赶走它就是了。这个东西也
很可怜,一直没能找到替身,所以我也不忍心伤害它的性命。”于是,道士就给
王生一柄拂尘,让王生把它挂在卧室的门上。临分手时,两人约好在青帝庙会面
。王生回到家以后,不敢到书房去,就睡在卧室里,把道士给的拂尘挂在门口。
一更时分,听到门外窸窣作响,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只好让妻子陈氏去看看动
静。这时,那个恶鬼正在门外,它望着拂尘不敢进屋,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呆了
半天才走开。过了一会儿它又来了,并且一个劲地咒骂道士:“死道士吓唬我,
难道到口的食物还要吐出来不成?”只见那恶鬼扯下拂尘撕得稀巴烂,然后破门
而入,直奔王生的睡床,撕裂王生的胸腹,掏出他的心就逃走了。王生的妻子大
声哭号,丫头举着蜡烛进来一看,王生已断了气,胸腔里尽是瘀血。陈氏吓得哭
不出声来。第二天一早,陈氏叫弟弟二郎跑去告诉道士。道士听说后非常生气地
说:“我本来可怜你,谁知你这个小鬼竟敢如此猖狂!”他马上跟着二郎来到王
家。那个女孩已不见了,道士抬头四处张望,说:“幸亏它还没有走远。”他问
二郎:“南院是谁的家?”二郎说:“是我家。”道士说:“鬼正在你家。”二
郎惊异地说不会在他家,道士又问:“有没有你不认识的一个人到你家去过?”
二郎说:“我一大早就去青帝庙了,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来过什么人,我这就回去
问一问。”他去后不久回来说:“真有人在我家。今早一个老太婆跑到我家,说
是想给我家当佣人,我妻子没答应她,她现在还没离开呢。”道士说,她就是恶
鬼。于是,道士与二郎一起到了南院。道士站在院子中央,手持木剑,大声呵斥
:“鬼妖,赔我拂尘!”那老太婆在屋里惊慌万分,无计可施,便冲出门想逃。
道士追上前用剑刺去,顷刻间,老太婆倒在地上,人皮脱落,老太婆变成了恶鬼
,在地上像猪一样嚎叫。道士用木剑砍下鬼的头,那恶鬼便化为一股浓烟,盘在
地上成一小堆。道士取出一个葫芦,拔掉塞子后放在烟中,那葫芦像吸气一样马
上把烟都吸进去了。然后,道士塞住葫芦口把它装进袋里。在场的人看那张人皮
,发现眉目手脚,无不齐备。道土像卷画轴那样卷起人皮,把它也装进袋,正打
算离去时,陈氏跪拜在门口,哭请道士施法救
  活丈夫王生。道士推辞说自己不行,陈氏更加悲恸,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道
士想了一想,说:“我的法术很浅,真的不能起死回生。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或
许他能使死人复生。你去求求他肯定会有效果。”陈氏问那人是谁,道士说:“
街市上有个经常睡在粪土中的疯子,你不妨叩头哀求他救人。如果他百般侮辱你
,你可千万不要恼火。”二郎也曾听说过这个人,于是,他谢别道士,与嫂子陈
氏一同到街市找那个疯人。
  在街市上,他们看见那个乞丐正在路上疯疯颠颠地唱歌,流出的鼻涕有几尺
长,浑身肮脏不堪,叫人避而远之。陈氏跪着叩头到他面前,他却笑着说:“美
人爱我吗?”陈氏把丈夫被恶鬼杀死的事告诉了他,并请他救活丈夫。那乞丐又
大笑着说:“每个男人都可以做你的丈夫,为什么要去救活他?”陈氏再三哀求
,乞丐说: “真怪呀!人死了求我救活他,难道我是阎王爷吗?”说完,他竟愤
怒地用木杖打陈氏,陈氏忍痛让他打。街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筑成一道人
墙。那乞丐忽然吐出一口浓痰,送到陈氏嘴边说:“吞下去!”陈氏当时面红耳
赤,觉得很为难,但想起道士说过的那些话,只得强忍着吞下去了。陈氏觉得那
口痰像团棉花那么硬,在咽道里发出格格声响,最后停结在胸膛里。只听那乞丐
又笑着说:“美人爱我啊!”说完就走了,连头也不回。陈氏和二郎跟在他后面
,他走到庙里后,便不见踪影了。陈氏他们在庙前庙后四处查找,没有找到任何
踪影,只得又惭又恨地返回家。陈氏真是百感交集,她既悲悼丈夫死得惨,又后
悔吞下乞丐的痰使自己蒙受羞辱。她哭得死去活来,也想一死了之,正想给亡夫
擦血装尸,家人又都远远地站着不敢过来相助。陈氏只好一个人抱尸收肠,她边
料理边哭号。由于哭久了嗓音已完全嘶哑,她忽然想吐,感觉胸腹中有块东西直
往上冲,不等她回过头,那块东西已落入丈夫的胸腔里。她惊奇地发现,原来是
颗人心,它已在丈夫的胸腔中突突地跳动着,而且散发出蒸蒸热气。陈氏觉得十
分奇怪,赶忙用手把丈夫的胸腔合拢,并用力往胸中间挤合。她稍一松劲,热气
就从伤缝中往外冒。于是,她连忙撕了块丝帛把伤口包扎起来。她用手触摸丈夫
的尸体,发觉已有体温。她忙又盖上被子。到半夜一看,丈夫已在微弱地呼吸。
天亮时,丈夫竟然复活了。她听见王生说: “我恍恍惚惚像做了个梦,只是一直
觉得肚子痛得厉害。”陈氏看看丈夫的伤口,发现已只留下个铜钱大小的痂疖,
不久,竟完全痊愈了。




  20、陆 判
  陵阳人朱尔旦,性情豪放,只是反应有些迟钝,所以虽然学习很用功,却还
没有出名。
  有一天,文社的人在一起饮酒。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你有豪放之名,如果
能在深夜到十王殿,把左边走廊的那位判官背到这里来,我们大家凑钱设宴请你
。”原来,陵阳有座十王殿,殿里供的神鬼像都是木雕的,但经过精心装饰,他
们都跟活了似的。站立在东庑①的判官,绿脸红须,相貌尤为狰狞可怕。有人曾
在夜里听到过两侧走廊有拷打讯问的声音。即使大白天进去,也叫人毛骨悚然。
因为朱尔旦豪放胆大,所以文社的人就拿这件事来刁难他。但朱尔旦却不以为然
,只见他对大家笑了笑,真的奔十王殿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就在门外大叫:“
我已经把髯宗师请来了!”文社的人一听喊叫,都站起来了。这时,朱尔旦背着
那个木雕的判官进了屋,把他放在桌子上,给他敬了三杯酒。文社的人见此情景
,都吓得发抖,一个个坐立不安。他们只好请求朱尔旦把判官背回十王殿。只见
朱尔旦又往地上倒了几杯酒,他祷告说:“弟子放浪无礼,大宗师千万不要怪罪
。寒舍不远,如果宗师大人高兴,请随时来喝酒,千万不要见外。”说完,这才
把判官背走。第二天,文社的人践约宴请朱尔旦。他喝到傍晚,才半醉而归。但
他觉得意犹未尽,便挑灯独饮起来。忽然,有个人掀开帘子进来了,朱尔旦一看
,竟是判官。他连忙起身,对判官说:“嗨,我快要死了!前天晚上冒犯了您,
现在您就要惩罚我吗?”判官抚了抚浓密的胡须微笑着说: “不是,不是。昨天
承蒙你盛情相邀,正好今夜得空,故特地前来造访。”朱尔旦听这么一说,非常
高兴,连忙给判官让坐,又是洗杯盘,又是生火烫酒。判官见他忙个不停,说现
在天气和暖,可以喝冷的。朱尔旦便将酒壶放在桌上,跑去告诉家人准备菜肴果
品下酒。谁知他妻子听说是判官,害怕极了,劝丈夫不要与判官一起喝酒,朱尔
旦不听。他把酒菜备齐后端到桌子上,与判官开怀大饮。朱尔旦边喝边问判官姓
氏,判官说:“我姓陆,没有名字。”跟他谈起天文地理,陆判官竟应答如流。
问他会不会作八股文,他答道:“文章的好坏是可以分辨得出的,阴间的诗文,
与阳世大体相同。”陆判官酒量过人,能连饮十大杯。朱尔旦因喝了一天的酒,
不知不觉醉倒了,便伏在桌子上睡下了。等他醒来时,已是烛光昏黄,鬼客早已
离去。
  从此以后,陆判官每隔两三天就到朱尔旦家来喝酒,有时喝到深夜,就和朱
尔旦同床而睡。朱尔旦拿出自己的文章向他请教,他用红笔勾划,总说朱尔旦作
得不好。有天晚上,朱尔旦喝醉酒先入睡了,陆判官还在自酌自饮。忽然,朱尔
旦在醉梦中感到腹部有些痛,睁开眼一看,竟是陆判官在给自己清理肠胃。朱尔
旦以为陆判官要加害于他,陆判官解释说,你的文章作不好,是因为心窍被堵住
了,所以我从阴间挑选了一颗最好的心替你换掉。天亮时,朱尔旦解开衣服一看
,发现伤口已愈合。后来,朱尔旦的文章果然大有长进,读书也能过目不忘。过
了些时候,朱尔旦拿出文章给陆判官看,陆判官说:“可以了。只是你的福气薄
,不能做大官,中个举人而已。”朱尔旦问:“什么时候能中举?”“今年必能
夺魁。”陆判官说。不久,朱尔旦在府考中夺冠,继而又在乡试中名列榜首。文
社里的人向来喜欢嘲弄他,看到他应试的文章作得很精彩,无不吃惊。仔细询问
,才知道换心的事。大家纷纷求朱尔旦在陆判官面前引荐,愿意和陆判官结交。
陆判官听说后很痛快地答应了。于是,大家设宴等待他。初更时,陆判官来了,
只见他红胡须不断飘动,目光闪闪如电。众人大惊失色,哆嗦得牙齿直打颤,最
终一个一个都溜走了。朱尔旦三次进京参加会试,都因犯规被除名,因此对读书
做官彻底灰了心。
  光阴飞逝,一晃30 年过去了。有天晚上,陆判官告诉朱尔旦:“你的寿数不
多了。”朱尔旦问还有多久,他说仅有五天。朱尔旦希望陆判官帮他延长寿命,
但陆判官说:“这是天命,人不可违抗。况且,从达观的角度看,生和死是一回
事,生即死,死即生,何必活着就快乐,死就悲哀呢?”朱尔旦认为这番话讲得
有道理,便准备后事,五天后,穿戴整齐地死去了。第二天,朱尔旦的妻子正伏
棺哭泣,朱尔旦忽然慢慢地从外面走进来。妻子见状很害怕。朱尔旦说:“我是
鬼魂,但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想起你们孤儿寡母,我实在放心不下。”妻子悲伤
不已,捶胸顿足,泪水横流。朱尔旦慢慢安慰她,她说:“古来就有还魂的说法
。你既然有灵,为什么不复活?”朱尔旦说:“天命不可违抗啊。”朱尔旦的魂
灵告诉妻子,他是和陆判官一起到家中来的,并叫她快去备些酒菜。妻子把酒菜
端上桌后,只听见屋里杯碟作响,欢声一片,跟朱尔旦生前的情景没有两样。




  21、聂 小 倩
  浙江人氏宁采臣,为人慷慨豪爽,清廉自重。他常常对人说:“我这个人爱
情专一,不见异思迁。”
  有一次,宁采臣到金华去。走到城北后,他进一座寺庙里休息。只见寺庙大
殿宝塔十分壮丽,但地上却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蓬蒿,显然,这里已好久没有人来
过。再往里看,东西两边僧人居住的房舍,门都虚掩着,只有南面一间小屋的门
上,好像挂着一把新锁。殿东角有一片修竹,台阶下有个大池子,里边丛生的野
藕已经开花。宁采臣很喜欢这个幽静的地方,况且,这期间城里房价飞涨,因为
学使大人来到金华,参加考试的学子很多。宁采臣于是决定暂时就住在这座寺庙
里。他心想,这寺中的和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何不散散步等他们呢?宁
采臣独自一人在寺中漫步。傍晚时,有个读书人来开南面小屋的门,他赶忙上前
行礼,并把自己想在这里留宿的打算告诉给对方。那个读书人说:“这里没有房
主,我也是个在这里借宿的人。你不怕冷清住在这里,我早晚都能向你讨教,真
是不胜荣幸。”宁采臣很高兴,他铺了些蒿草当床,又架起木板当桌子,看来是
准备在这里住些日子。
  这天夜晚月光皎洁,宁采臣和那位书生在大殿的走廊里促膝长谈。书生说自
己姓燕,叫燕赤霞。宁采臣以为他是来应考的秀才,但听他的口音,一点儿也不
像浙江人。一问,才知道他是陕西人。两人说了半天话,才各自回床就寝。宁采
臣每次在陌生的地方过夜,总是很久难以入睡。这一次也不例外。正在他欲睡未
睡之际,却只见北边房里有人在窃窃私语,好像住有家眷。于是,他起身趴在北
墙石窗下,悄悄看了一眼。只见短墙外一个小院落里,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
还有一个老太婆,她穿着暗红色外衣,头上插着银梳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原来是她们俩在月下说话。那妇人说:“小倩为什么很长时间没到这里来?”老
太婆说:“或许是她的相好来了吧。”妇人说:“她没向姥姥发牢骚吗?”老太
婆回答:“虽没听她发什么牢骚,但她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愉快。”妇人又说:“
对这个小丫头不能太好了!”话未说完,就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进来了,模样好
像很美。老太婆笑着说:“背后不说人,我们两个正说你呢,没想到你这个小妖
精悄悄进来了,幸亏我们没说你什么坏话。”老太婆接着说:“小娘子长得好比
画中人,我要是个男人,也会被你把魂勾跑。”女孩说:“姥姥不夸奖我几句,
还有谁会说我好?”妇人和女孩子说了些什么,宁采臣没有听清。他以为她们是
燕书生的亲眷,所以躺回草床不再听她们说话。过了一会儿,寺庙里一片寂静。
宁采臣刚要入梦境时,觉得好像有人进了他的卧室。他急忙起身一看,发现是北
院那个叫小倩的女孩子进来了。他不由得吃了一惊,问她进来干什么,她说想跟
他一起睡。宁采臣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怕别人议论,我还怕别人说闲话呢。偶
然一失足,就会成为一个道德沦丧的无耻之徒。”女孩说,夜里没人知道。宁采
臣吼道:“快走开!要不然,我就要喊南边小屋里的人了。”听了这话,那女孩
有些害怕,只好走开了。刚走出门又转身回来,把一锭金子放在宁的床褥上。宁
马上把它扔到院子的台阶上,斥责说:“不义之财,弄脏了我的口袋。”女孩羞
愧地拣起金子走了,嘴里还说:“这个男人真是铁石心肠。”
  第二天一早,有个兰溪的书生带着一个仆人来应考。他们住在寺庙的东厢房
里。不料,书生竟在当天夜里暴死了。死后发现,他的脚板心有个小限孔,像是
被锥子刺的,还有一缕缕血丝流出来了。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个
晚上,书生的仆人也死了,他的症状和书生一模一样。晚上,燕生回来了。宁采
臣问他知不知道死因,他认为这是鬼魅干的。宁采臣为人耿直,根本没把鬼的事
放在心上。到了夜里,那个女孩子又来找他。她对宁采臣说:“我见过的人多了
,但没有像你这样刚直的人。你有圣贤人的品德,我不敢欺骗你。我叫聂小倩,
十八岁就病死了,埋在这座寺院旁,不幸遭受妖物的威胁,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
下贱勾当。我用容颜去迷惑别人,这本来并不是我愿意做的。现在这寺中没有人
可以杀,鬼夜叉很可能要来杀你。”宁采臣听了这话,十分惊骇,他请求小倩帮
他想办法。聂小倩说:“你跟燕赤霞住在一屋便能免除凶灾。”宁采臣问了一句
:“为何不去迷惑燕赤霞?”小倩回答说:“他是个奇人,鬼妖不敢接近他。”
宁采臣又问:“你们怎么样去迷惑人呢?”聂小倩说:“和我亲昵的人,我悄悄
用锥子刺他的脚心,这样,他很快就昏迷过去了,于是,我再吸他的血给妖怪喝
。
  有时候,我用金子去勾引,其实那不是金子,而是罗刹鬼的骨头。这东西留
在谁那里,就能把谁的心肝掏去。这两种方法,都是迎合而今人们贪色好财的心
理。”宁采臣问她什么时候戒备,她说明天晚上。临别时,小倩哭着说:“我掉
进了大海,找不到岸。你是仗义君子,一定能救苦救难。如果你能把我的朽骨带
到一个清净的地方安葬,我将感激不尽。”宁采臣答应了她的要求,问她的坟在
哪里,她说:“请记住,白杨树上有乌鸦巢穴的地方便是。”说完出门,片刻消
失不见了。
  第二天,宁采臣恐怕燕赤霞外出,便早早到他房里,邀请他喝酒。上午九十
点钟,酒菜准备好了。在酒席上,宁采臣留意观察燕赤霞。宁采臣表示想和他同
屋睡,燕赤霞推辞说自己喜欢清净,宁采臣不听,到了晚上,强行把铺盖都搬过
来了,燕赤霞不得已,只好跟他同睡,他嘱咐宁采臣:“我知道你是个大丈夫,
对你也很钦佩。不过,我有些私事,不便明说。请你不要翻看我的小箱子。否则
,对你我两人都没好处。”宁采臣很恭敬地答应了。后来,各自就寝。燕赤霞临
睡前把小箱子放在窗台上,过了一会儿,他就鼾声如雷。宁采臣半天也睡不着。
大约一更时分,他发现窗外隐隐约约有人影,正慢慢靠近窗户朝里看,目光闪闪
。宁采臣很害怕,正要喊叫燕赤霞,忽然听见有个东西从小箱子中飞出,像一匹
白绸缎闪闪亮,折断窗户上的石格,猛然一射,随即像电光一样熄灭了。这时,
燕赤霞醒来起身,宁采臣假装睡着了,在暗中观察他。只见燕赤霞拿起箱子检查
,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映着月光嗅了嗅。那东西亮晶晶的,大约有两寸长,一
片韭菜叶子大小。然后,燕赤霞把它紧紧包牢,又放进箱子里。燕赤霞自言自语
:“什么老妖怪,竟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把我的箱子都给弄坏了。”于是,他又
躺下来。宁采臣觉得太奇怪了,便起身问燕赤霞,并把刚才所看到的情节都告诉
了燕赤霞。燕赤霞说:“既然我们已成好朋友,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我是个剑
客。要不是那个石格子阻挡,妖怪当时就会死的。虽说它这次没死,但他已受了
重伤。”宁采臣问他刚才藏起来的是什么东西,燕赤霞说是剑,并说刚才闻它,
上面有股妖气。宁采臣说想看看这柄剑,燕赤霞拿出来给他看,原来,这是一柄
亮闪闪的小剑。第二天一早,宁采臣到窗外查看,发现地上有摊血迹。这天,宁
采臣走出寺院,在寺院北边,他看见一片荒冢。再一看,果然有棵白杨树,树上
有个乌鸦巢。
  宁采臣办完事以后,急忙整理行装准备回家。临行前,燕赤霞设宴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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