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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与案情有关的一切,都是值得怀疑的;这需要时间,一个一个地去证实、确认、排除或解释。那么,姜玲和徐佳之间,除了众所周知的亲属关系,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牵连?如果姜玲真是这个隐藏的“恶魔”,徐佳会不会就是其手下的一名“妖女”?对其所作所为了如指掌?或仅仅是被其驱使下的一名无辜少女?自身清白,且对“恶魔”的行径一无所知?这徐佳身为姜玲的表妹,毕业后与表姐“形影不离”,会不会和林崇善也扯上什么关系?这姜玲身为林崇善最得力的助手兼公开的女友,会不会两人合伙暗中操纵着一个巨大的贩毒集团……刘国亮如此这般地连串设问后,瞬间明确了自己的判断;一张贩毒集团的大网,业已在他的脑海里勾勒成形。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揣上皮包,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在大办公室门口差点和若楠撞了个满怀。
若楠手里捧着一沓材料说:“队长,什么事这么急呀?”
刘国亮说:“你马上把四毛那帮人的审讯材料整理好,报到法制处审核,这案子市委明确指示要快审快判,一刻也不能拖。我有事出去一下。”
第六章
三、铁血战警与“柔道”高手亲密接触
傲然挺立的龙兴大厦位于城东繁华的闹市区,占据着一块人见人爱的风水宝地。这栋大厦自三年前竣工后,刘国亮曾无数次经过这里,并屡次婉拒该大厦主人、昔日的警队拍挡林崇善的邀请,入内参观。婉拒的理由,倒也不全是因为没有时间。八年前,刘国亮坚持原则,不顾情面,如实地向上级领导反映了林崇善在追捕逃犯时的造假贪脏行为,至使林崇善受到了极为严厉地处分。这事在公,刘国亮觉得问心无愧;在私,却一直觉得有所亏欠。当法律的天平毫不留情地向真理一方大幅度倾斜,私人的感情便自然而然地退居到了一边。但这退居一边的私人感情并不等于从此消失了;恰恰相反,它会非常顽固地重新抢占失去的地盘。基于这种内心的亏欠无法弥补,刘国亮只好采取退避三舍的策略,始终和日渐强大起来的林崇善保持着相应的距离;一方面是忌讳于当年的旧怨;另一方面,则是小心翼翼地坚守着真理的阵地。他不想和林崇善走得太近。太近了,势必就会有新的利益牵扯不清;势必就要为当年的坚持原则赔礼致歉。他也不想和林崇善走得太远。太远了,不仅会显得自己英雄气短,而且会使内心的亏欠益发躁动不安。不近不远,若即若离,似是而非,才是他和林崇善多年来最好的距离。
可是现在,刘国亮很想走近林崇善了。为免引起对方的警觉,他选择了先接触一下传闻中江中市最精明的女人姜玲。
数分钟后,他急马先锋似地赶到了龙兴大厦。
大厦底部的裙褛,被一间大型商场占去了多半,二楼为KTV包房,三楼为迪士高歌舞厅,统称为龙兴娱乐城;四楼以上是酒店客房和公寓写字楼;龙兴集团公司的办公场地,占用了十八层的整层楼面。这一切,刘国亮早已了然于心,只是不曾涉足,一睹派场。站在楼下,仰望楼体上参差错落的各色招牌,二三楼间整面硕大无朋的霓虹灯广告,煞为壮观,实无愧于省城娱乐行业中的龙头翘楚。
像娱乐城这种地方,对刘国亮来说,自不陌生。进去往大厅里一站,吧台后便转出一位负责人模样的青年男子,来人笑眯眯地热情招呼道:“哎呀呀,是刘支队,您不认识我,我可认识您啊!”这人说着,恭恭敬敬地递上名片,“我姓潘,是这里的经理,刘支队快请坐。”
刘国亮想不到刚进娱乐城,就被这位姓潘的经理认出来了,只好依言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大厅里的灯光设置得相当柔和,不明不暗,恰到好处,七、八张台面收拾得都很干净整洁。有两三张台面散坐着一些正在点歌唱歌的男女;侧耳倾听,里面包房区唱歌的声音寥寥无几,似乎不很热闹。“今天的生意好像不怎么好嘛。”刘国亮见潘经理陪坐到身边,搭讪着说。
潘经理说:“现在还不到两点,再晚一点,来唱歌的客人就多了,嗳,你们市局刚来了几个人,才走。刘支队您是来公干呢?还是想消消遣?”
刘国亮和气地说:“既不公干,也不消遣,我就是想找你们姜副总来叙叙旧。”
潘经理殷勤地说:“姜副总现不在娱乐城,我帮您联系一下吧。”说着就走开边去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后又返回来说,“姜副总一会儿就到,刘支队我给您找个安静点的包厢好吗?”
刘国亮朝包房区走着说:“不用了,我随便走走。龙兴娱乐城开业两三年了,我一直想来看看,都没有机会。装修得很漂亮嘛。”
“还算可以吧。”潘经理无所适从地陪着说。他一下难以揣摩透这位市局刑警队的队长是何来意,又怕他这一路走去会看到不该让他看到的东西,心里的紧张程度自不待言。
刘国亮有所察觉后就宽慰他说:“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摸底调查的。你们娱乐城的事,我比谁都清楚;外面盛传,你们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很火爆,是不是招幕了很多漂亮小姐呀?”
潘经理很会来事地说:“那我带您到这边看看。”说着随手拧开一扇门,刘国亮走到门口往里望了望,偌大的房间里,围着墙根一圈,少说也坐了二、三十个年轻小姐。为免误会,刘国亮挥挥手,掉头往回走着说:“还行,个个都很漂亮。嗳,我听说,有很多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都往这里跑,今天怎么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姐都没见着啊?”
潘经理解释说:“这帮女大学生要到下午四、五点钟才会陆续到来。暑假嘛,有些学生家庭困难,缺钱花,来娱乐城坐坐素台,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赚点快钱,又不犯法,还活跃了市民们的文化生活,两全其美啊!”
刘国亮笑了笑,说:“你们的老总也想得很绝啊,让大学生们来陪唱陪酒,别出心裁嘛!这些人只坐素台,有客人点她们的台吗?”
潘经理放松了警惕,语带炫耀地说:“怎么没有!大学生们的文化素质在那儿摆着,不说漂不漂亮,那没出校门的清纯劲儿,看着就让人眼馋不是!谁不想接触一下女大学生啊?我告诉你也不怕你笑话,我们这儿的女大学生哪,个个都是飞俏的,比那帮社会上的坐台小姐更抢手、更让客人喜欢!”
“那要是有客人对她们动手动脚的,怎么办?”刘国亮像是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
潘经理说:“这个嘛,一般的客人都很懂规矩,知道她们只坐素台,不做别的,都会自觉地尊重她们。我们这里还从未发生过她们与客人不愉快的情况,我们也不允许客人对她们进行非礼,自觉自愿嘛,现在的法制社会,谁还会强迫谁呀!”
“那太可惜了,我今天一个女大学生也没见着。”刘国亮说。
潘经理见这位刑警队长似乎有点贪恋女色,立即见缝插针地巴结道:“要不,刘支队我给您介绍一位女大学生?”
刘国亮为了迅速接近他,随口应酬道:“那好哇,正好,我离婚了,想找个素质好点的女朋友。”
潘经理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早听说您和我们林总是铁杆子兄弟,这点小忙应当不在话下。您定个时间吧,我随时可以安排。”
刘国亮心想:说着还来真的了?可转念一寻思:接触一下这帮女大学生,说不定还对破案有帮助呢,于是顺水推舟道:“那你可要跟对方讲好了,我要是看她不上眼,到时候别怨我。”
潘经理道:“这个我会跟她说只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成不成那是你们的事,谁也别怨谁。”
刘国亮为免潘经理起疑,嘱咐道:“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我给你电话,但你要向我保证,这事别让你们林总和姜副总知道,让他们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潘经理点头道:“这我明白。”
正在闲聊,姜玲一袭青色的长裙,雅致而飘逸地从外面走进了大厅,老远便伸过手来笑道:“哟,刘支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国亮和她握了握手:“林总联系不上,不用什么风吹,我就找你来了。”
姜玲以为他打过林崇善的手机了,急着解释:“林总在大通山里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他每个月的今天都要去山里看望那群穷孩子,也许是那地方太偏僻,手机讯号不太好吧。”
刘国亮不无讽刺地说:“你们林总真是个大善人啊!”
姜玲矜持地笑了笑:“刘支队您看,是去外面喝杯咖啡?还是就在这里要个包房,我陪您唱唱歌?”
刘国亮说:“不用了吧。找个地方聊聊就行。”
姜玲转身问旁边的潘经理:“贵宾房还有空吗?”
潘经理说:“有,这边请。”
进了贵宾房,姜玲吩咐道:“上点东西来,别打扰我们。”
刘国亮阻止道:“潘经理听我说,什么也别上,我不口渴。”
姜玲朝潘经理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了,说:“刘支队您这么廉政干吗呢?我俩虽然是初次交往,但您和林总可是老朋友哇!林总多次邀请您,您都不来,今天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刘国亮说:“真不用客气,我找你就是随便聊聊。”
名曰“贵宾房”,自然装饰得华丽而优雅,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互相揣摩,默默无语。刘国亮锐利的目光投向对面沙发里姜玲的身上,马上又变得柔和地移到她脸上。这女人最主要的特点,归纳起来,就是一个“柔”字。这种“柔”,不是水,不是蜂蜜,不是棉花,也不是丝绸。这种“柔”,纯粹就像是一团对任何男性都具有极大破坏力的无形之火。刘国亮用冰冷的理智将这团“无形之火”排斥一边,开口道:“姜副总……”
“别客气,您还是叫我姜玲吧。”
“那好,我就叫你姜玲。今天我想问你几个私人问题,你能开诚布公地跟我说吗?”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刘国亮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正待问话,姜玲倒先问了:“要做记录吗?能不能不做记录?”
刘国亮说:“也好,这样更随意。”说着,将笔和本子放进包里。
姜玲坐正身子道:“您那包里是不是还有个录音机?”
刘国亮喑道一声:好精明的女人!随即回答说:“是有一个。”
“开着了吧?”姜玲接着问。
刘国亮一时显得较为被动,索性拿出这个袖珍型的录音机,关了一下,又放进包里说:“我把它关了。”
“我担心它还是开着的。我可不想让我的声音成为你们公安局内部的档案。”姜玲软软地说。
谈话尚未开始,刘国亮就感觉到了姜玲的厉害。他干脆把那个录音机的电池取下来,放到一边说:“姜玲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成心要给你录音,这只是我工作的一个习惯。现在你该放心了吧,能告诉我,你表妹徐佳现在哪里吗?”
姜玲早已料定刘国亮的来意,回答说:“您问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刚才我姨妈还打电话给我,向我要人呢。她问我,我问谁呀?现在你们警方到处找我表妹,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球踢回来,刘国亮绕开再问:“这段时间,徐佳不是天天都跟你在一起吗?”
姜玲说:“前些日子确实天天在一起,但这几天,不知是怎么的,忽然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手机也关机了,我正急得不行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再次把球踢回来,刘国亮回敬道:“出了什么事儿,你真不知道吗?”
姜玲直摇头道:“不知道。”
“那对不起,我也还不清楚,暂时无可奉告。”刘国亮说,“徐佳有没有跟你说起过,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事儿?”
姜玲说:“没有哇。她家的房子那么宽,用不着再租房子吧?你们是不是发现她租房住了?”
因为不是正式的询问,刘国亮不好提醒她别老是反过来发问,只好针对具体的事件暗中展开攻势道:“我想知道,徐佳和你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请你说得稍微详细点行吗?”
姜玲深知绕不开这个问题,想好措辞道:“那是三天前了,也就是8月14号下午3点吧,我俩在‘皇玛西点’那儿一起喝了杯咖啡,表妹说她毕业后找工作很不顺利,心里很烦,而我们龙兴集团又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岗位,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她,就劝她耐心点,慢慢找。她说想去外面找找那些同学,散散心,我也没问她想去哪里,我还劝她就留在江中市再找找呢,后来我俩就在‘皇玛西点’分了手,晚上再跟她联系,就联系不上了,她像是一下子人间蒸发了。刘支队,你们公安局一定要帮忙找到她啊!”
“我们肯定会找到她的。”刘国亮说,“我再问你件事儿,你和邱枫的关系很熟吗?”
“邱枫是谁?这名字好陌生啊?”姜玲条件反射似的说。
刘国亮察颜观色,跟着问:“他不是你们娱乐城的保安吗?”
姜玲掩饰道:“是吗?娱乐城的小保安,上上下下,怕是有一、二十个吧?他们的名字,我一个也叫不上。不过,要是见到了,肯定会有点面熟。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暂时没了。”
“没问题我请您放松放松好吗?”姜玲说着,起身拿了一本装潢精致的点歌谱,挨紧刘国亮的身子坐下来,声音柔曼地继续说,“您随便点几首歌,我唱给您听。”
刘国亮大感意外,慌忙起身婉拒道:“别别,我还有事儿,没这耳福啊!”
姜玲一下拉住他的手指,恳切地说:“公事不是谈完了吗?现在你已经不是刑警队长了。现在你在我面前,也就是一个让我仰慕了很久很久的男人,我真的愿意唱几首歌给你听。”
刘国亮觉得她此前说的没有一句是实话,也许只有最后这一句才比较接近真实。但让他无比纳闷的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林崇善的女人,竟是一个这么随心随意就想和他套近乎的女人吗?他望着对方水汪汪的大眼睛,抽回了手指,不冷不热地说:“你的歌喉肯定很不错,下次吧,有机会,我一定听你好好唱几首。”
目送他走出贵宾房,姜玲一下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丢尽了面子:嫉妒表妹的得宠,也不能找个刑警队长来奢望缠绵呀!她懊恼地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咕哝道:“该死!你不想活了?”
第六章
四、死“耗子”被人指认说明了什么
下午两点整,刘国亮走出了龙兴娱乐城。猛烈的阳光照射着街面,灼热的空气里,仿佛浮动着微小的炮竹,“咝咝”炸响。街两旁人来车往,秩序井然;高楼林立,繁华尽显。表面上看这座到处都在散发着现代文明气息的古城,永远都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其实内里时时刻刻都隐藏着、并且继续着一些难以追查、难以破解的罪恶。身为一名市局的刑警队长,刘国亮深深感觉到自己还有许许多多的困难和危险,必须勇敢地面对,不懈地努力,才无愧于一名人民警察的光荣称号和特殊使命。刚坐进车里,打开空调,赵小钢来了电话:“刘支队,有好消息,龙兴海鲜城的一名保安认出了耗子!”
刘国亮问:“他是怎么认出耗子的?”
小钢说:“这人老在海鲜城外面走来走去,我就凑上去搭话,我说哥们儿,你认识耗子吗?我是耗子的朋友,想找他玩玩。他说昨天中午还见耗子来海鲜城吃饭,今天可没见他来。我说那好,我再打他电话试试。我怕他起疑,没敢多问就走开了。”
刘国亮又问:“你现和谁在一起?”
小钢说:“就我一个人。”
刘国亮接着问:“那保安现在什么位置?周围都有什么人?”
小钢说:“还在门口闲逛。门口除了出出进进的客人,还有一个伺弄海鲜的男人和一位迎宾小姐。”
刘国亮跟着问:“那保安配备了什么东西吗?”
小钢说:“有一支电警棍。”
“你一个人能对付吗?”刘国亮担心地问。
“没问题。”小钢说:“我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好。”刘国亮指示道,“你尽快设法把他引出那个伺弄海鲜的男人和迎宾小姐的视线,就地制服!然后要他马上给他们经理打个电话,说临时走开一下;行动中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我即刻过来接你。”
小钢奉了指令,从海鲜城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走出来,一直走过马路,到了那名刚引导一辆小轿车停好车位的保安跟前,小声而威严地说:“哥们儿,别吱声!放乖点,我是警察,想问你一点事儿,请跟我到海鲜城后面去说说。”
这名保安还算老实,乖乖地跟随小钢到了海鲜城后面的墙角,小钢向他出示了警官证后,立即解下他的电警棍,说:“有单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请你立即面朝墙根蹲下,快去蹲下!马上给你们经理打电话请个假,等下你要跟我去市局走一趟!”
这名保安磨磨蹭蹭地矮下身子说:“哥们儿,你这不是要端我的饭碗吗?我不能随便离开工作岗位啊,经理会炒我鱿鱼的。我没理由请假啊!”
小钢严厉地说:“少跟我磨嘴皮子!谁是你哥们儿?快打电话给你们经理,就说你妈突然得了急病,要送她去医院。快打,不然就给你上铐子了!”
这名保安怕上了铐子被人看见,以后就更没有面子了,便依言打了个请假电话。这时刘国亮的车也到了,小钢将保安带上车,上了铐子。刘国亮将这名姓李的保安直接带到局里审讯室,解了手铐,安排他坐好后说:“别紧张,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工作,就没你什么事儿。”
保安说:“我一定积极配合。”
刘国亮示意小钢先走了个基本程序,然后亲自问讯道:“李来顺,现在我问你的问题,你要一五一十地回答,不得隐瞒或撒谎,否则,你就别想走出公安局的大门!请回答,你在龙兴海鲜城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李来顺说:“我就是专门看管和引导海鲜城外面进出的车辆,别的什么也不用干。”
“你在海鲜城工作有多久了?”
“才两个月零……几天吧。”
“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去上班的?”
“我自己上门去应聘的。我当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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