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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永安这一阵子四处晃荡,没什么正经事可做,将身上的钱花光了,没的饭吃了,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都没想,就决定拦路打劫,劫点儿钱花!
行商一伙人见他孤身一人,没把他当回事。走出来一个领头的人,向他说道:“这位兄弟是在说笑吧!”
李永安向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说:“呸,老子才没那闲功夫跟你们说笑呢!要想从这儿过去,就把身上的钱财留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那领头之人听了之后,转过头去向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当即便有几个身强体壮的伙计走了上来,他们来到李永安近前二话不说就动上了手,打算把他揍趴下之后,继续上路!
他们几个当然不是李永安的对手,被李永安几下子就打趴下了,李永安下手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伤筋动骨,这几个人趴下之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躺在地上不停地惨叫。
那个领头之人见了不禁脸色一变,又大喊了一句:“大家伙一起抄家伙上!”
于是众人抄了扁担、棍子朝着李永安围了上来。
李永安不慌不忙地从腰里拔出枪来,向天上开了一枪,大喊到:“不想活的就上来试试!”
众人见了不禁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
李永安又向他们喊了句:“要想从这过,就乖乖地把钱送上来!”
行商一伙人没办法,那领头之人东凑西凑,把众人身上的钱凑到了一起,拿过来交给了李永安,说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爷,望您见谅,些许钱财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李永安只是想劫些钱来应应急,也不在乎多少,反正花光了还可以再劫,当下也没跟他们多计较,收了钱之后,就放他们过去了。等他们走后,李永安将钱向口袋里一揣,就想找个地方去吃些东西,可刚一转身,就望见土匪一伙人中有一个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个人正是张老三,他来到近前向李永安打招呼说:“这位小爷,您也做这拦路打劫的营生啊!”
李永安不肖地看了看他,说:“怎么,你是怪我抢了你们的生意,想来跟我说道说道了?”
张老三连忙说:“岂敢,岂敢!做咱们这行的就是凭本事吃饭,谁本事大谁就吃得开!小爷的本事我们无人能及,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有您在的地方,我们退避三舍就是!”
李永安奇怪问:“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要说?”
张老三说:“我来找您,是有个建议想跟您提一下!您要是答应自然是好,要是不答应,就当我放了个屁!”
李永安不耐烦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小爷我等着找地吃饭呢!”
张老三回答说:“是,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小爷您也是做这一行营生的,跟我们一样,那就不如合起伙来一起干,我们推举你为我们大当家的!”
李永安听了一愣,问到:“你们要我给你们当大当家的?”
张老三说:“是是是,反正我们三个当家的,都已经。。。。。。已经不在了,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这样下去迟早要散伙,您来了我们大家就有希望了!无论如何人多总是力量大些,您到我们这儿,至少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不用在这么整天。。。。。。整天的游荡!”
李永安听了,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自己总是这么晃荡,没个落脚的地方也不是个事,反正也是拦路打劫,有些喽啰听差办事又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他斜眼看了看张老三,问道:“你们是真心诚意的想请我去给你们做大当家的?”
张老三不住点头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诚心诚意,一点儿虚假都没有!”
李永安说:“那好吧,看在这份诚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们吧!”
张老三听了不禁大喜,立马便兜头鞠了一躬,喊了声:“大当家的!”
就这样李永安上山当上了土匪头子!
土匪窝里原本正为了争做老大的事情明争暗斗,几伙人谁也不服谁,李永安上了山之后,一干人都慑于他的威势,无人敢出声反对!这其中有些人,譬如张老三之流,是正心拥戴他来坐这个位置,他们只想能出来一个德高望重之人,主持日常事务,大家都能规规矩矩地过日子!另外一些人则持反对意见,他们都是一些有实力的人,想自己做老大,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还有一少部分则是对李永安恨之入骨,必欲杀之而后快,这些人都是原来那三个当家的心腹。
李永安到山上没多久,原来三个当家的那些心腹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暗杀,趁夜深人静之时,将迷香吹进了李永安的屋子,然后悄悄摸了进去想将李永安杀死在睡梦中。只是李永安在外面历练了这么多年,年纪虽轻,却已经是个老江湖了,心里早就在提放着,那晚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听见响动见一股烟吹进了房里,就立马屏住了呼吸!
011章 土匪大联盟()
几个人进来之后便被他出其不意地给放倒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李永安也并没有拿他们怎么样,第二天将他们带到了众人的面前,将事情的经过当众讲了一遍。然后发落他们说:“咱们做土匪的,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那是十足的坏人了!但坏人归坏人,对亲人,对兄弟之间的情意还是要讲的,否则那就枉自在这世上当了一回人,连**都不如!你们念及同从前三位当家的兄弟情义,想要杀我替他们复仇,我不怪你们,还非常的敬佩你们!只是你们要杀死我,我却也不能任你们杀了!今天我也不来难为你们,放你们离开,他日你们练好了本事,要来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李永安说完,亲自走上去解开了绑在几人身上的绳索。
那几人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忽然间死里逃生,心中惊喜不已,对李永安生出了感激之情,生怕他忽然反悔,匆忙地道过谢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其中有一个叫康大力的大汉,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康大力人如其名,长得人高马大的,像一具铁塔一样,力大无穷。他原本是大当家的亲信,那天夜里第一个潜入李永安的卧室,被李永安躲在一旁出其不意地给制住了,否则让他有了警觉,李永安对付起他来还要颇费一番功夫!
李永安见他站在那里不走,很是奇怪,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康大力回答说:“我无亲无故的,无处可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李永安又问:“那你是要留下来了?”
康大力点了点头。
李永安又问:“那你还是想杀我了?”
康大力摇了摇头,说:“大当家在世时对我信任有加,我欠他的情,我已经杀过你一次了,没得手,蒙你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生路,这份人情我算是还给大当家的了,从此以后我跟他两不相欠。我康大力敬佩你一身功夫,更敬佩你的为人,从今往后愿意跟着你干!”
李永安笑了笑,说:“你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
康大力听了,当即跪倒在地,当着众人的面发了一个毒誓,说自己如有二心,必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康大力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前的大当家器重他,无非是看他勇武过人,拉拢利用他而已,张大力虽然是个莽汉,但这一点心里还是明白的,他只是碍于义气,怕人说闲话,才不得不挺身而出,表现一番。如今见李永安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胸怀也广阔,竟然饶过了这帮想要杀他的人,心里着实的敬佩他,真心实意的想要追随他。
李永安也是一个豪气冲天的人,见他发了毒誓,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向众人说道:“今后大家就是兄弟了,一定要同心协力,像是一家人一样!”
这件事陡然增长了李永安在土匪中的威信,原来一些不服他的人也开始变得对他敬佩起来,李永安这把大当家的交椅算是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只是内忧刚平,外患又来。临近有一伙土匪的首领跟李永安从前山寨的大当家是拜把子的兄弟,有过命的交情,放出话来定要杀死李永安,替他的兄弟报仇。几次三番的找上门来找麻烦。两座山头的兄弟都很熟悉,撕不开脸皮来,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李永安后来被惹得烦了,一怒之下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找上门去,凭借两只匣子炮,将那近百号人的山头给平了,大部分人都被他给打死了,只有少数一些人见情况不妙逃走了,那个土匪首领更是被他亲手割下了脑袋,拿回了山寨,高高挂在了旗杆上示众。
从这以后李永安的大名便威震方圆百里,所有的土匪都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钱**子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又发生了几件事让他顿时轻松了起来。接连几天之中,李永安带着手下人先后到好几股土匪的地头上,劫了东西,他是遇到谁就劫谁,不管是民是匪,有好几股土匪也像钱**子的人一样,被李永安直接抢了东西,还伤了人。钱**子心想:“我就看看他们怎么办之后,再做打算吧!”
过了几天之后,他接到了东边土匪头子刘金雕的邀请,请他到山寨里议事。这刘金雕手下有近千号人,是附近最大的一股土匪。钱**子听说他也被李永安劫了东西,心想:“他请我去一定是为了商量怎么对付李永安这小子!”他也正有此意找人商量,于是连忙带了几个人赶了去。
来到刘金雕的山寨之后,钱**子见到了许多附近的土匪头子,这种“盛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禁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回可够李永安那小子喝一壶的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张狂!”
刘金雕召集众人赶过来,果然是为了李永安的事情。他摆下酒席为诸位大当家的接风,在酒席宴上就顺便说起了这事。大家伙一听到李永安的名字都不禁破口大骂,义愤填膺,说他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连同道中的兄弟也敢劫,坏了道上的规矩,一致要求给他些颜色看看!
于是这事没费丝毫力气,一拍就成,各路土匪头子结成了联盟,说好了共同出兵去讨伐李永安!酒席吃罢之后,众人便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山寨去做准备去了。
此时李永安手下的这帮人也隐隐感到了不安,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每日收获都颇丰,可却也把附近的这些山寨的兄弟都给得罪光了,成了众矢之的,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一个个心里都充满了忧虑。只有两个人除外,整天满不在乎的,吃得香,睡得着,就像没事人一样。其中一个自然是李永安了,天塌下来他也只当做是被子盖,另外一个人就是康大力,康大力很少去想那些操心的事情,脑子里就一根筋:“不行就干!”他孤家寡人的,无牵无挂,也没怎么把这条命放在心上,觉得能和李永安这样一个勇武之人一起战死沙场,那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快事了!
012章 郁郁成疾()
这一天清早起床,谭素琴听人说刘妈病倒了,不禁心里有些担心。自打那天在酒席上她听说自己的儿子当了土匪,还欺辱了谭家的二小姐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觉得愧对谭老爷子和二小姐,气色一天不如一天。本来还可以强撑着下床来干活,不成想又遇上李永安劫了镇上人的财物,要谭家来赔偿这码子事,不禁雪上加霜,刘妈连气带急之下不禁病倒了,连床都爬不起来!
二小姐谭素琴心里清楚,刘妈的病是因为自己冤枉了李永安,让她心里感到愧疚,才郁郁成疾的。听说刘妈病倒之后便连忙赶去探望她。
刘妈见二小姐亲自来看望自己,心里惭愧极了,眼泪汪汪的不停地向她道着歉,说些:我生了个大逆不道的儿子,没有把他管教好之类的话,请求谭素琴的原谅。
谭素琴有心将实情说出来让她不要难过,但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说不出口,于是只是一言不发地呆呆站在那里。
如此一来刘妈便以为她心里还在怨恨自己,越发的不安起来,到最后竟然要挣扎着下床来给她磕头赔罪。
谭素琴一见自己来了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倒不如不来的好,于是便赶紧转过身匆忙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谭素琴的心里仍是久久难以平静,她和姐姐自小就没了母亲,一直是刘妈在细心地照料着她们。她们的口味,她们的喜好,她全都记在心里,做得每一件事都非常合她们的心意,这多多少少弥补了她们没有母亲的那种空虚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竟会让她如此的愧疚,以至于病成现在这副样子,谭素琴的心里十分的后悔!
又过了几天之后,虽然多方求医问药,但刘妈的病情依然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是越来越重起来,眼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谭素琴心里不禁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去找姐姐商量。
一进到姐姐的房间,谭素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谭素云正坐在书桌旁看着书,一见之下连忙站了起来,走到近前拉起她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谭素琴哽咽着说:“刘妈她。。。。。。她快不行了!”
谭素云听了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说:“是啊,怎么好好的,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谭素琴说:“这都怪我不好,不该随口乱说,惹得她心里不高兴!”
谭素云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她说:“你当初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还是多想一想,怎么做才能帮到她吧!”谭素琴说:“可是大夫说她。。。。。。说她已经撑不了几天了,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帮到她了!”
谭素云说:“那我们就看看她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帮她实现吧!”
谭素琴说:“她最大的心愿,自然是想再见小安子一面,这么多年了,她心里一直牵挂着他!我这就去把小安子找来,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谭素琴说完,便要扭头离开。
谭素云连忙拉住了她,说道:“小安子不能来这里!”
谭素琴听了不禁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想让他们母子两个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吗?”
谭素云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那么狠心!小安子当年的命案还没有了结,这次回来又当上了土匪,劫了镇子里的那么多人,他万一要是进到镇子里来被人瞧见了,一定会去告发他的,你想他被抓住了杀头吗?”谭素云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不用别人,他如果回来被爹知道了,他老人家第一个就会把他扭送到官府里去!”谭素琴听姐姐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焦急地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呀?”
谭素云想了想,说:“他既然来不了,那咱们只好送刘妈去见他了!”
谭素琴听了不禁有些担心地说道:“就怕刘妈身体虚弱,经不起这道上的颠簸,万一。。。。。。”
谭素云叹了口气,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母子两个能不能见上这最后一面,那就要看天意了!”
谭素琴听后不禁默然无语。
姐妹两个商量好之后,便立刻开始行动,当天的上午便悄悄带着刘妈乘着马车溜出了镇子,向李永安的山寨赶了去。
因为怕刘妈受不起颠簸,姐妹两个特意吩咐车夫慢些赶车,刘妈躺在车厢里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偶尔张开眼来望上一望,不知道身在何处,但却又没有力气张开口来问。姐妹两人坐在一旁小心地照看着她。
直到快要黄昏的时候,一行人才赶到了山寨前。谭素琴下车找到那伙在山寨前放哨的土匪,让他们赶紧去通知李永安,说他母亲来了!李永安接到消息之后,立刻便赶了过来,一见之下见到母亲竟然病得如此之重,不禁心里又痛又急,当即连忙亲自背了母亲上山。
来到山寨之后,李永安连忙吩咐人将几天前刚刚抢来的一支上好野山参熬了参汤拿来给母亲喝。
刘妈喝过之后,不禁精神一震,好了许多,睁开眼来见到儿子就在眼前不禁喜出望外,摸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又看,忽然间却又将他用力地向后一推,厉声问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怎么在这儿当起土匪来了?”
李永安连忙惶恐地跪在地上,回答说:“是,孩儿不孝,上山当了土匪,但却也是被逼无奈!”
刘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毕竟是疼爱比责怪多,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娘也知道你有为难之处,当年你年幼无知,一时莽撞杀了人,为了活命不得已才当上了土匪,娘不来怪你!这世道原本也是是非难分!可是谭家对我母女二人曾有救命之恩,这些年也正是因为谭家的收留娘才能活到今天来见你一面,你不感恩已是不对,却又怎敢忘恩负义的去欺辱谭家的二小姐呢?这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刘妈一提起这事就怒不可抑,顿时涨红了面孔。
013章 临终遗言()
李永安听了不禁大吃了一惊,连忙辩解到:“母亲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对两位小姐一向恭敬有加,从不敢有什么不轨的念头,又怎么会去欺辱二小姐呢!”
刘妈听了不禁一愣,问:“你当真没有欺辱过二小姐?”边说边转过头去向站在一旁的谭素琴望了去。
谭素琴不禁满脸羞愧,低下了头。
大小姐谭素云替她解释说:“我妹妹她也是被我父亲逼得急了,才随口胡乱说了那么一句,其实是没有那种事情的,刘妈你千万不要怪她!”
刘妈听了不禁长舒了口气,说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想小安子行事虽有些鲁莽,但绝不至于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刘妈说到这扭头朝跪在地上的李永安说了句:“你起来吧!”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李永安站起身走到了床旁,刘妈拉起他的手,对他说道:“这些年你在外面杳无音讯,妈一直牵挂着你,现在看到你平平安安的也就算放心了!”李永安听了不禁心里难过,说道:“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刘妈笑了笑,说:“天下有哪个母亲是不为子女操心的?只要你今后安安稳稳的便好!”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一个土匪,要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怕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