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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平日里省吃俭用省下的钱,除此之外,多一文都没有了!张老三当了这么多年土匪,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看之下就知道他们夫妻俩是老实人,家里确实再没什么财物了!于是便带着人离开了,一文钱都没拿,整得夫妻二人一头雾水。
张老三在赵管家这里一无所获,不禁起了疑心,心想:“是不是果真是大当家做的,瞒了众兄弟想一个人吃独食?”当然他也只是随便这么一想,并未当真,他和李永安接触的这段时间,知道李永安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绝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也知道他并不怎么在乎钱财,总是跟兄弟们有福同享!
既然从赵管家这里查不出什么端倪,张老三只好放弃,转过头去帮康大力追查销赃渠道。谭家所丢的财物里面,绝大部分是金银玉器首饰,无论是哪个贼人做的,最后都需要将它们变卖了换做钱来花用,因此只要盯紧了东西,自然便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偷东西的贼!
可是距离谭老爷子埋下东西,到发觉东西被盗,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之久,这贼人说不定早就将这些财物变卖了,在市面上失了踪迹。康大力张老三等人一连查了一个月之久,毫无线索,一时间陷入了困局,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中,二小姐谭素琴曾来询问过几次,问李永安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李永安无言以对,十分的恼火,把张老三康大力等人找来臭骂了一顿。张老三等人被逼得急了,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虽没查出什么线索,但对于销赃这一行的人头却已经摸得非常的熟悉,知道这方圆附近都是些什么人在做着这种买卖。张老三便想出一个办法说:“软的不行就给他来硬的!这方圆百里的赃物要想销赃,必经过这些人之手,咱们不妨把他们抓了,一个一个的严刑逼供,不怕从他们嘴里撬不出实情来!”
只是这样一来动静太大,销赃这一行也涉及到黑白两道的各方势力,张老三等人怕万一捅出什么篓子来无法收拾,于是便来向李永安请示。李永安现如今是急得火上房,想赶紧把事情查清楚了给两位小姐一个交代,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哪里还管捅不捅篓子?向张老三等人大骂道:“他娘的,这么多年土匪你们是白当了,做土匪的还有怕捅篓子的?净给老子丢人!你们放胆去做,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有老子给你们扛着!”
得到李永安的许可,张老三等人便放手做了起来,一连抓了销赃行当里的好几个人,又剁手又剁脚的一顿严刑逼供,终于被他们逼出了一些线索来,据这帮人交代,几个月前他们销赃行里确实做成了一笔大买卖,数额之巨大竟然让一家难以吞下,最后由他们行里最有实力的三家平分了!张老三等人打听清楚这三家的身份之后,便来向李永安禀报。
李永安听了之后不禁大喜,亲自带着人找上了这三家。
这三家都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当铺,表面上开着正经的买卖,暗地里却干着买赃销赃的勾当。其实这也跟当前的形势有关,时逢乱世,战争不断,正经的买卖不好做,而这乱世之中,又多匪盗,偷抢之事频发,大量赃物在市井间流转,于是买赃销赃便成了一项赚钱的营生,加之世道乱政府也无暇顾及,于是便有许多人铤而走险干起了这种买卖,其中又以当铺居多,毕竟是熟门熟路。
其实谭家所丢的财物虽多,数目可观,但对于县城的这几家大当铺来说,想要一家独吞,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赃物要比正经的典当收起来要便宜上许多,有时赃主为了尽早脱手,免得夜长梦多,要的价钱只有原价的一两成。但行当内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既然你是买赃,就不能问赃物的出处,有很多奇珍异宝之物都是出自有权有势的人家,不小心被贼人所盗取,如若东窗事发,或许会沾惹上**烦,甚至是丢了性命,因此面对这类奇珍异宝的赃物时,你若有这个胆量,便吃下,没这个胆量便趁早绝了这个念头!
但人性往往又是贪心不足,面对这么巨大的**又往往是难以割舍,于是便有人想到了这么个主意,每当面对数额巨大的财物时,如若吃不准,心里没把握,便邀上几个同行共同来做成这笔生意,这就叫“分担风险!”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也好凭借大伙的力量,共同将事情摆平过去!
057章 抄家()
谭府的财物被三家瓜分,就是出于这样一种原因。
李永安带着人找上了其中的一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人晚上就闯了进去,把当铺老板抓起来后,便开始了严刑逼供。一连剁了三跟手指,当铺老板终于扛不住了,将事情交代了出来,并拿出了剩余的赃物。李永安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几样物品,那些东西原本是摆在谭老爷子书房里的,他从小便见过,十分的熟悉。
李永安见找到了正主,十分的高兴,又向当铺老板逼问是谁把东西卖给他的。当铺老板交代说是一个叫葛老黑的人。李永安等他都交代完后,二话不说,抽出刀来便将他给宰了,命手下人将他家里上上下下抄了个底朝天,把能找到的值钱的东西全都给带走了!
当晚他又连夜去了另外两家当铺,如法炮制,杀人抄家,清晨的时候满载着抄来的财物,回到了村子。
刚一进村,李永安便顾不上休息,迫不及待地找来了两位小姐,告知了她们事情的真相,并把抄来的财物拿了出来,全部都交给了两位小姐。这三家当铺的家底要远远比谭家丢失的财物多得多。二小姐谭素琴见了不禁喜上眉梢,把李永安着实夸奖了一番,那种亲密劲儿跟几天前判若两人!
张老三、康大力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见忙乎了一个多月,最后连根毛都没捞着,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大堆财物。
大小姐谭素云见了,从其中划了一部分出来,交给李永安说:“这段时间你和手下的兄弟们辛苦了,这些东西就给众位兄弟分了吧,算是我们姐妹的一点儿心意!”
李永安刚想说:“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话还没等出口,张老三和康大力两人便抢了过来,向谭素云作揖道谢说:“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李永安自打山寨没了之后,日子大不如从前了,加之这一个多月来动用所有兄弟追赃,花费不小,手头确实有些拮据,于是便没再说什么,闷声发大财!
二小姐谭素琴见姐姐一下子送出去那么多东西,忍不住有些心疼,小声“哼”了一声说:“你倒是会做人情!”
谭素云假装没听见。
谭素琴见张老三和康大力两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来气,说道:“这事还没完呢!偷东西的贼你们抓到了没有?他敢对我娘的坟墓不敬,绝不能轻饶了他!”
李永安连忙在一旁说:“二小姐请放心!这个贼人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定会把他抓到的,到时候我一定饶不了他!”
大小姐谭素云知道,依着李永安的性子,人抓到了,八成是要开杀戒的,如若换了别的事情,她一定会规劝李永安两句,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但这次这大胆的贼人竟然掘了她娘的坟墓,让她心里气愤之极,实在是痛恨得紧,于是便没再劝说李永安,让他自己看着办。她还不知道李永安为此已经杀了三个当铺的老板,要不然非大吃一惊不可!
最后姐妹二人拿这么一大堆财物也是没什么办法,她们两个都在军队上,不方便携带如此多的财物,送回谭府去,那里又是日占区,小鬼子穷凶极恶,动不动就打家劫舍,也是不大安全。想来想去,最后两姐妹决定还是让李永安来替她们保管这些东西,二小姐谭素琴向李永安叮嘱说:“这可是我们姐妹俩的嫁妆,你可不能再弄丢了,否则我们姐妹俩该嫁不出去了!”说完呵呵一笑。
李永安也觉着犯难,他现在丢了山寨,寄居在破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么一大堆财物,换做是他的,他一定花干净了省心!但既然两位小姐有求与他,再难的事情也点儿应承下来,于是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后来李永安想来想去,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学着谭老爷子,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埋了起来。但坟地是不能再埋了,搞不好又被人掘了去。李永安最后找了一处荒郊野地,带着张老三和康大力两人挖了个大坑,把东西给埋下了。埋完之后,李永安提醒张老三和康大力两人说:“这东西如果再丢了,两位小姐一定饶不了我,这件事就咱们三个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拿你们是问!”
张老三连忙说:“大当家的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康大力却满不在乎地说:“丢就丢了呗,大不了咱们再去抢些回来还给两位小姐就是!”
李永安一想也是,这天底下有钱人多了去了,大不了就再抢一回,不过是废点儿功夫而已!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李永安便开始忙起了抓葛老黑。这个葛老黑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惯盗,做下的案子无数。这事说来也是巧合,当初老爷子和赵管家去祭奠夫人,挑着一副担子,表面上装的都是一些祭奠用品,实际上里面放的都是要埋藏的财物。半路上刚好让葛老黑给撞见了,他是做贼的习性,一打眼间便察觉出了不对,赵管家步伐沉重,扁担弯曲的厉害,像是挑着极重之物,里面透着蹊跷,于是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老爷子和赵管家不知道被人盯上了,来到坟地见四周无人,便挖开坟墓将东西埋了下去。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葛老黑瞧在眼里。等到两人离开后,他便找来铲子,将东西立马又给挖了出来。他挖坟时自然不会像老爷子他们那么的小心在意,弄得乱七八糟的,事后也没把土重新给填上,否则大小姐一向面慈心软,劝上李永安两句,叫他手下留情,就能留下他一条性命!这就叫做盗亦有道,掘了人家的坟,拿了人家的钱财,把土重新给人家填上,对死者有几分敬意,也算是没把事情做绝,给自己留条后路,葛老黑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最终丢了性命!
058章 结梁子()
葛老黑流窜作案,行踪不定,李永安一伙人抓起他来还真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但好在葛老黑也只是在附近的村镇和县城里作案,不离本乡,经过一番锲而不舍的追捕之后,李永安他们终于还是把他给逮到了!
对于葛老黑惹出的麻烦,李永安感到十分的恼火,他秉承着二小姐“决不轻饶”的意思,对葛老黑施以了“千刀万剐”的酷刑!当然割一千刀的本事李永安他们是没有的,只割了几十刀,人就死了!但即使如此场面也够残酷的了,葛老黑惨叫之声不断。如果谭素琴在场的话,见了这幅场景,一定会改变心意的,给他一个痛快!
这一番追赃,李永安他们杀了葛老黑及三个当铺的老板,还明目张胆地抄了三个当铺老板的家,在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流言不断。但热闹归热闹,最终没惹下什么**烦来,县城的政府为了平息舆论,安定人心,从牢狱里随便找了几个贼盗出来,冤枉是他们做的,明正典刑,砍了他们的脑袋,之后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让李永安没想到的是,最终麻烦竟然会出在之前拷问的那几个人身上,其中有一个叫王义水的,正是他受刑不过,第一个交代出三家当铺老板的,当时康大力亲手躲掉了他的两根手指。这两根手指一断,也就成了小半个残废,王义水遭此飞来横祸,心里不忿,找到了他的哥哥王义山,决心要讨回公道。
他的哥哥王义山也是个土匪大当家的,跟李永安是同道中人。只是两个人一南一北,相距颇远素来少有接触。王义山的大名李永安也是听到过的,不在他李永安之下,也可谓是赫赫有名。李永安出名在势力上,人多势众,人人惧怕三分。而王义山出名则是在名声上,劫富济贫,打抱不平,算得上是一位绿林豪杰,人人敬仰之!
王义山虽然是个明事理的绿林豪杰,但既然在道上混,就要争一口气,不能让人给看扁了!同胞兄弟被人欺负了,这个头不能不出,因此当王义水找到他时,他二话不说,带着手下的人马连着赶了三天的路,来到了李永安的地头上!
王义山派人给李永安捎了个信,讲明原委,约他见个面,做个了断。李永安收到信儿之后,满不在乎的便带着人去了。双方约在一处荒郊野岭见了面,王义山向李永安当面质问道:“我兄弟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当家的,被你们剁去了两根手指?”
李永安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说道:“老子当土匪做的就是不讲道理的事情!甭废话,有什么道你尽管划下来,老子接着就是!”
王义山铁青着脸说:“那好,我就领教一下李大当家的功夫!”说完迈步上前从背上抽出了厚背大砍刀!
李永安拔出军刀,刚要迈步上前,一旁的康大力忽然一个箭步穿了出来,向李永安说道:“杀鸡焉用牛刀,我来替大当家的跟他比试比试!”说完拔出大刀来,迈开大步走了上去。
王义山见了康大力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让你们大当家的上来!”
康大力“嘿嘿”一笑说:“我算是个什么东西,打起来你就知道了!”说完抡刀便砍了过去。
王义山见了连忙举刀招架,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在了一处。
转眼间几十个回合过去,两个人难分高下,康大力胜在力大,王义山胜在灵巧,两个人各有所长,一时难解难分。又战了几十个回合,康大力忽然兵行险招,将手中的大刀脱手向王义山扔了过去,王义山不禁一愣,举刀格挡,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康大力已经紧随着丢出的刀欺身上前,挥起拳头便向王义山的面门打来,王义山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王义山晕头转向的,眼前直冒金星,一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仍是收不住势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康大力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刀来,向王义山抱拳说:“王大当家的,承让,承让!”
隔了好一会儿,王义山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抱拳回礼说:“这位兄弟好胆识,好功夫,我王某人佩服!”又转头向李永安说道:“李大当家的,我王某人今天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带着手下人匆匆地离开了。
李永安和一众土匪从后面走了过来,纷纷向康大力称赞道贺,李永安走到近前拍了拍康大力的肩膀说道:“大力,好样的,今儿个高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去!”
康大力刚想道谢说:“谢谢大当家的!”李永安又补了一句:“你请客!”
康大力不禁一愣,问:“为什么要我请客?”
李永安说:“自然是你请客!咱们两个都是两天不打架就手痒的人,今天我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你,让你打得这么痛快,这客你不请谁请?”
康大力闻言,哈哈一笑说:“大当家的言之有理,这客我请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还是让给我来!”说完转头向大家伙招呼说:“兄弟们,喝酒去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朝前走了去。
这件事虽算是就这么揭过去了,但李永安与王义山之间的梁子却是又结得深了一些。王义山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在李永安的地盘上作了好几起案子,劫了好几个乡绅富商,这才离开。
这种不打招呼,擅自在别人的地盘上作案的行径,在土匪行内最是遭人忌讳。李永安自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让别人骑到自己的脖子上拉屎,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大老远的跑到了王义山的地盘上,打算大闹一场,做几起案子出来!
可是王义山专门劫富济贫,那些乡绅富商已经被他劫得成了惊弓之鸟,防范得极为严密,让李永安一伙人一时之间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
059章 强抢民女()
李永安正为此发愁,这一天,张老三忽然笑眯眯地来到他的近前,向他说到:“大当家的,我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李永安心里一喜,问:“你找到打劫的目标了?”
张老三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些富商乡绅的家里武装的跟小日本的碉堡似的,难以下手啊!”
李永安听了恼火,说:“那你打听到的是屁好消息!”
张老三“嘿嘿”一笑说:“我打听到了一个小美人!想向大当家的引见引见!”
李永安没好气说:“我现在哪有那心思!”
张老三神秘一笑,说:“您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一定会感兴趣的!”
李永安一愣,问:“她是啥身份啊?难不成还是公主格格不成?”
张老三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说:“公主格格倒不是,可她是王义山那个王八蛋的相好!”
李永安心中一动,问:“你什么意思?”
张老三“嘿嘿”一阵坏笑,说:“大当家的,这还用问吗?咱们这次大老远的来就是想给王义山那个王八蛋点颜色看,报一箭之仇!既然打劫富商乡绅有困难,得不偿失,那就不如换个花样,给那王八蛋一顶绿帽子戴,他知道了非气疯了不可,那岂不是比打劫几个富商乡绅来得更痛快?”
李永安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说:“张老三,你可真是一肚子坏水啊!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坏的人吗?这主意不错,给这老小子戴顶绿帽子,让他切切实实地当一回王八,我看他以后还有何面目在道上混!”说完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忽然间又皱了皱眉头说:“这娘们既然是他的相好,那必定跟在他的身旁,或是待在他的山寨里面,只怕下起手来也没那么容易吧?”
张老三摆了摆手说:“容易的很,容易的很!我都打探清楚了,这个小娘们虽说是王义山的相好,但却是他王义山一厢情愿,整天纠缠着人家,人家小娘们可还没答应他呢!这小娘们听说是个**,为人挺正经的,害怕别人说三道四,所以一直不肯改嫁!一个人住在村子里头,孝敬着婆婆,不跟王义山住在一起,下起手来那是很方便的!”
李永安听了不肖地说道:“他王义山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却看上一个**,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