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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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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里特的惊奇已经转变成怒火。“他没有勾引我,你这个笨蛋。我勾引他。我乐意那么干,他也乐意,并且我还要再干!” 
  奥维尔在她的突然袭击面前挣扎着,松开了手,她趁机抽回胳膊。由于难以相信,他的脑子里轰然作响,倚到草房墙上,好像这就是哭墙。“你——你不——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迷惑了你——你不知道——” 
  此刻,她对这个可怜的单身学究又有所理解了,几乎是在可冷他。“奥维尔,很抱歉我让你这么失望。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贞洁这么关心。即便我知道——对不起,我仍然会同他睡的,因为他快死了,他需要一个人。为什么这件事使你这么激动?” 
  “我考虑到——到——考察队——我们在这儿的尊严、地位——” 
  “好吧,莫德说我加强了我们在这儿的地位,所以,我不必为此担心。” 
  突然,他的双眼又注视着她的脸。“现在,”他说,“如果我的耳朵没听错,你要嫁给一个土人。” 
  “我在考虑这件事。同我一块工作的那个郎中,是个可爱的人,他求婚了,我得说我有点受宠若惊。” 
  “哈里特,别,你不能。你——你会失去你的美国护照!” 
  他选出的话语对哈里特是如此滑稽,使她很想大笑。他那梨型脸盘的扭曲形状又使她忍了回去。“瞧,奥维尔,我要把我的护照赠给你。它给我带来过什么?它给我带来过一个有血气的美国男人吗?一次求婚吗?一个家庭和孩子吗?带来过爱吗?它给我带来过爱情吗?什么也没有,我从它那儿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几次同美国的性无常们一起的堂皇旅行,而他们拒绝把我当作诚实的女人。好啦,这对我来说是不够的。在一起是不错,但我不想只有夜晚才在一起,我要的是白天黑夜相伴。我不仅要做个女人,而且还要做个妻子和母亲。” 
  “我要娶你!”奥维尔吼道。 
  哈里特·布丽丝卡咽下了她的话,站在他旁边,瞠目结舌嘴呆呆地大张着。 
  “我是认真的,”奥维尔热情地喊道。“我要娶你,给你一个家和孩子。” 
  她的骄傲升到了嗓子眼,可又咽了回去。“为什么?”她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你想拯救一个灵魂,挽救一个沦落的女人吗?” 
  “我嫉妒他们,”他热烈地说。“我嫉妒他们,我不会让他们得到你。我要带你走,我要你。我——我从未恋爱过——可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猜这就是爱情。” 
  她朝他靠了靠,陷入了同情。“奥维尔,你知道你在说啥?” 
  “我要娶你,”他顽固地坚持说。 
  她扯住他的衬衫袖子,感觉到里面的瘦胳膊在颤抖。“奥维尔,我们甚至还互不了解。” 
  “我了解得够了。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把自己耗费在——不管他的名字是什么——那个看病的男人身上——而不同我一起回去。我给你的会更多,我能使你更幸福。” 
  “你要把我带回到——哪儿?——对,丹佛。你要娶我?” 
  “我以前从未向女孩求过婚,几乎,事实上从未,因为我的——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家庭,他们会怎么说?” 
  “我不在乎,问题也正在此,离开他们,来到这儿,这使我思考。哈里特,我不要你把自己给那个土人,只是因为他——” 
  “等一下,停一停,奥维尔。事情变化太快了。我做了1/34世纪的老姑娘候选人,嗖一下子,一夜之间又要面对这么多求婚。”她把他当作是在闪烁的炉火中出现的一种奇特的炼金术,他的脸看上去像某人的婆母。她屏住呼吸,有那么多景象一齐涌进脑海——作为海妖岛上维尤里妻子的角色,作丹佛的彭斯太太的角色——她感到心烦意乱。“奥维尔,”她说着,开始带他走出阴影,朝她的门口走去,“在我考虑你之前——我们最好坐下来——我将准备茶,我们谈一谈——你和我最好谈一谈。” 
  通常,萨姆·卡普维茨在3个盘子旁工作,冲洗、扩印和漂洗底片时,是不在乎外部世界的状况的。对他来说,一生中的暗房,无论是斐济群岛或墨西哥的简陋窝棚,或者是他阿尔布凯克家后面的较大一点的那个,或者三海妖上此刻正在里面工作的令人难受的草房,都是隔绝的容器,里面时间是凝固的。在他的暗房里,沉浸在他从上帝的世界里摄来的影像中。上帝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不固定的,并且在老化。他在他的世界里将它固定到纸上。在他的世界里一切是静止的,不朽的,萨姆从急迫和生存的舒适中逃了出来。在他的暗房里,没有约会、社会情理、竞争,没有修饰、排泄和吞吃。 
  在把一串照片通过清水清洗后挂起来晾干时,他觉得一阵难耐的饥饿感,萨姆认为这有些反常。他把表凑近电池灯的黄色微弱光线,表上的指针证明饥饿感是自然的。已经是午后半个小时了,就是说爱丝苔尔正在等他吃午饭;他需要吃午饭,因为除喝了点果汁当作全部早餐外,他在过去的15个小时没吃一口东西。 
  他在天亮时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便离开睡得大汗淋漓的爱丝苔尔和老是关着门的第二间后卧室里处麻烦中的玛丽,信步登上小山。他本想开始搞他的植物标本,然后再去暗室工作,但植物学今晨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他便独自一人在树丛中游荡,埋怨命运把他送到这个脏地方。 
  自从他在教室里大发脾气以来,女儿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起码的礼貌话都没有。她对母亲还讲了一点。她一直呆在房间里,独自一人,拒绝同父母一起吃饭,一起外出,一天只出来几次到厕所去。她始终关着那扇薄门,但萨姆有时听到里面放留声机和翻书页的声音。如果女儿有点声响,萨姆自信他能听得到。 
  在向爱丝苔尔为自己的行动辩护时,他对自己的正确性也是这么自信。她拒绝完全同他结盟。同时,为了将来家庭和睦,她也已经拒绝袒护玛丽。可以说,她表现得像某种中立机构,随时接纳两个不同的阵营而勿须判断,这样,他们可以有个地方调和分歧。萨姆这么猜测爱丝苔尔,可他也私下猜度,她也许并不像她装出的那样中立。当萨姆大骂海妖岛上的教育制度,大谈青春期女孩的问题和他作为一家之长的应有作用时,从她的简短、平静的评论和感叹声里,他怀疑她对女儿伤心的同情比对丈夫发脾气的同情要多。他仍然不能对爱丝苔尔的感情太乐观,因为她还没有真正说出她的感情,他也没真正要她这样做。 
  经过节日周,由于他对这个好色的社会的原有怒火已经化作更加客观的态度,萨姆·卡普维茨决定,听其自然吧。他对自己说,3周之后,当他们脱离这个岛子的这种气氛时他们会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清醒的地区,就可能找回他们的良好感觉。他想,玛丽将会冷静下来,认识到她的父亲是在为她自己的切身利益着想,她会变得更有作为。他会给她讲道理。她会同他说话。最终将证明,按照潘格勒斯博士提醒甘地的话去做每一件事情是所有可能存在的世界中最好的世界。 
  就这样,走啊走,想啊想,萨姆·卡普维茨在清晨里平息了他的不安感觉。一旦取得了思想上的暂时平静,他便从山上下来回到村子,为了保持他的局部满意状态,越过了他的草房,迳直走进暗房。 
  他一直在冲洗照片,直到他的空肚子提醒他快要饿死了。即使这样,如果不是他的精力在闷热下开始崩溃,他仍然可能不顾饥饿,继续洗印第四卷和第五卷照片。这个暗房,比一个壁橱稍大一点,总是热乎乎的,比天气还热,因为在存有他的压制的植物标本的柜子下那盏灯一直亮着,今天中午成了一个难以忍受的火炉。吸进这种弥漫的空气就像吞下火苗,他已经吞得够多了,他肯定。 
  把最后一串卷曲的照片挂起来后,他关上安全灯,走出来,进入耀眼的白昼光亮之中。他本能地从阳光中退了回来。找他的墨镜,在裤袋里找到后,便戴到他的无边眼镜上。现在,他可以看东西了,尽管外面也热得要命,但他终于可以喘气了。 
  他从暗室里出来,沿着丽莎·哈克费尔德的草房和他自己的草房之间的小路走着,经过玛丽关着的窗口,朝场地和他的前门走去。突然,他被一个大个土男孩吓了一跳,他同玛丽的年龄不相上下,从他的草房里出来;在萨姆看来,或者说是从卡普维茨家的前门出来的。萨姆急忙取下墨镜看仔细,看出走远的背影正是尼赫,爱丝苔尔曾对他谈到过,有一次还指出——是玛丽那个水污坑式的学校里的同学。 
  萨姆·卡普维茨立即火冒三丈。他已经命令玛丽不准和那个倒霉学校来往。他警告过爱丝苔尔,无论是玛丽的老师,还是任何同学,特别是尼赫(他的主意有着明显的腐蚀作用),都不允许来看玛丽,或者说在他们还在海妖岛期间不许他们踏进他的家门。可现在,玛丽或爱丝苔尔,或者她们两人一起,居然对他的通告挑战,狡猾地在萨姆背后接待这个土小子。 
  萨姆起先是想追上这个土著入侵者,抓住他,好好教训他一顿。一句臭骂,一个口头禁令,足以将不速之客从现在到他们离开这个无礼的社区拒之门外。萨姆控制住了冲动,原因有二:他现在正处在两栋草房之间,看不到他家前门,因此不能肯定尼赫确实是从他的住处出来的;并且,即使尼赫进过卡普维茨的草房,萨姆也不敢肯定他是应邀而至还是硬硬闯来找玛丽,或者他进去后,是受到热情接待还是冷遇。没有掌握确切的情报,同尼赫发生任何冲突都有可能使他处于不利地位,使他成为傻瓜。他最好弄清事实。如果事实证明尼赫的确侵犯了他们家庭的神圣。企图引诱玛丽回到那个污水坑学校,或者提出某种私人要求,萨姆将扭断这个小嵬子的脖子,或者向莫德和鲍迪·赖特控告他。另一方面,如果玛丽爱丝苔尔找来这个小子,安排某种秘密会见,萨姆将分别或者同她们俩一起算清帐,马上。 
  萨姆决心要寻回自己的权威,气势汹汹地进到他的草房。他进的那么急,那么盲目,那么粗心,差一点把爱丝苔尔撞倒,只好抓住她,不让她倒下去。 
  她定了定神,说,“我正要出去找你。你去哪儿了,萨姆?” 
  “在暗房里,”他不耐烦地说。“爱丝苔尔,我要——” 
  “在暗房里?我去那儿有3、4次,你不在。” 
  “已经离开了。我是在那儿——不,等一下,我忘了,我起得早,多散了一会步——但我在那儿一个多小时。” 
  “这个小时我没去看。我太忙了,萨姆,听——” 
  “爱丝苔尔,你听我说,”他说,对她用婆婆妈妈的琐事来烦扰他很生气。“我知道你这个小时为什么忙。你把那个混帐土小子弄到这儿,不顾我的愿望,不要否认这一点,你做了,不对吗?” 

  
  
37



  爱丝苔尔的脸苍白阴沉。在事实面前她看上是这么老,使萨姆吃了一惊。“是的,”她忧心忡忡地说着,“尼赫来过这儿。他刚走,萨姆,我——” 
  萨姆像只好斗的公鸡围着她转,准备把她啄垮。“我知道,我知道,”他叫着。“第一次,你想作一家之主。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你知道什么是最好。我们国家做母亲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为什么她们老是那么自信她们知道什么是对孩子最好的东西?好像父亲根本不存在。好像父亲们都是二等公民,田地里的奴隶,像生面团一样这样揉也行,那样揉也行,使我们不停地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给一口食物,同我们的孩子说一、两句话。我对此不以为然。我要说我在这个家庭有一票,并且我的这一票在关于玛丽问题上比你的票更重要。如果你看到了我在那个学校里看到的东酉,那种在一个16岁孩子面前的丑恶表演,你会唾弃那个班里的每一个人,我的意思尤其是尼赫;你应该揪着耳朵把他扔出去,而不是邀他来在我们的女儿身上实践他们所讲授的东西。我也要进去告诉玛丽。我的温情已经够多了。到了好好谈谈的时候了,到了该严厉的时候了,我已经受够了。我要进去,我要去——” 
  “萨姆——闭嘴!” 
  爱丝苔尔的命令像一颗近距离的子弹击中了萨姆。他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中了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看就要倒下去。在他们结婚以来的漫长岁月里,不管是酸甜苦辣,他的爱丝苔尔从未用过这样的语言,或者用这种不敬的语气同他说过话。世界末日就要到来,这种变化是这么可怕,他站在那儿不知说啥。 
  爱丝苔尔说话了。“你像疯子一样闯进来,什么也不问,一点也不文明,不管什么是什么,也不管谁在哪儿,只是一个大喊大叫的疯子。你见了什么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从你在教室里看到女儿在观看一男一女,两个庄重的人,为一堂解剖课脱光衣服,你就同自己的理性分了家。这么风风火火是为什么?为什么,萨姆?” 
  他无法回答,因为出乎意外的背叛、政变,已经出乎意外地打乱了他。他的弹药到哪儿去了? 
  这个女匪继续无情地破坏家庭权威。“没错,尼赫来过。你问过为什么吗?的确,我找过你。你想过为什么吗?没有,只是一个劲疯喊,好像有人踢中了你的要害。也许他们会那么做,也许我会那么干。你想让我难堪。并且想到后屋去给你的玛丽难堪。你问过她是不是在里面吗?现在我要告诉你,你这个疯子。她不在她的房间里,她不在你的家里,她走了。你听明白我说的了吗?她走了,跑了,就像杂志里讲的故事,她从家里出走了。走了!你听到了吗?” 
  他深陷的双眼在厚厚的镜片下转着,从无语中只冒出一个词。“玛丽?” 
  “我们的玛丽,你的玛丽,我的玛丽,她跑了。”爱丝苔尔把手伸进她的棉围裙的前面口袋里,掏出一块纸,递给萨姆。“看看这个奇特的告别信。”他一把抓过来,爱丝苔尔背诵着上面的内容。“‘我已受够了,你们不理解我,永远,不会。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不回来了。玛丽。’” 
  爱丝苔尔从丈夫僵硬的指间取出这个孩子气的纸条,重新装进口袋里,瞄了瞄她的男人。他看上去仍然处于紧张状态,然而,她继续以更加平稳的语气往下讲。“这是我的看法。她是个婴孩,你也像个婴孩。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惩罚我们,惩罚你的愚蠢和我忠于你而没站到她一边。于是她经过一周的酝酿和不快,走开了。我醒过来,纸条放在我旁边,她的房间空了。你也走了,你起床后,她肯定是在那儿等着,然后跑走了。到哪儿——为什么——我不知道。整个早晨我都找你,没有用。于是我就想,有什么能做的?我到莫德·海登那儿。她去找考特尼先生,我们都去找头人,他同意组织一个搜寻队。这样,他们已经搜寻了两个小时。那个土小子尼赫来这儿——我们在阿尔布凯克该有这样的好小伙子,相信我——他来这儿告诉我进展情况和人们正在干什么。有4组人马朝4个方向去寻找,至于尼赫,他也在找她。” 
  萨姆开始摇头,在恢复讲话能力之前摇头足有10秒钟。“我无法相信,”他说。 
  “现在你可以相信,”爱丝苔尔说。“她16岁了,这都是一回事,他们都是心猿意马,有时能做出任何事情。除了16岁之外,她对你让她丢面子很生气——她的亲爱的父亲,她可信赖的人——使她丢面子,所以她进行报复。”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萨姆生气地说。“就站在这儿唠叨?” 
  “对,我们就是这么做的,萨姆。我们到哪儿去找?我们不熟悉这个地方。我们只能碍事,否则就会迷路,他们又得派出搜寻队找我们。另外,我答应大伙说我们会呆在这儿,如果有什么消息。” 
  “她是怎么了?”萨姆打断她的话。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走动,“从家里出走,我的上帝——” 
  “关于出走我倒不那么担心,”爱丝苔尔说。“这不是美国,是个小岛,她会跑到那儿?” 
  “但是她——她可能受伤——掉进洞里——遇上野兽,一头野猪,一条疯狗——饿死——” 
  “不会。我还是不很担忧,土人了解岛上的每一寸土地,他们会找到她。”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他们会找到,”爱丝苔尔坚定地重申。“现在我对玛丽还不如对她的父亲更担心。” 
  他站住脚。“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可能,他们早晚会找到她,她会平安无恙。可她呢?当他们带她回来,你们带她到阿尔布开克和她那帮放荡的朋友中去,会发生什么呢?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叛逆,她要反对我们,给我们颜色看,并且会继续这样干下去,除非她父亲的脑袋开开窍。” 
  “怎么一下子都是我的错了?” 
  “我不是说都是你的错。直到目前女儿好坏是我们的共同责任,我们尽了力,好的方面是我们俩的功劳,我们也一起创作了小小的败笔。可是自从来这儿,萨姆,自从上周,是你,是你和我们的玛丽。你得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萨姆,然后我们才能解决玛丽的问题。” 
  萨姆以拳击掌,“我仍然要说我在教室里做得对!作为父亲还会怎样?爱丝苔尔,我再次起誓,如果你在那儿——” 
  爱丝苔尔庄严地举起一只手阻止他,就像马克·安东尼制止在朱利叶斯·恺撒葬礼上的群众一样。萨姆被这种经典的手势镇住了,在那儿一动不动。 
  爱丝苔尔控制住激动,又开始数说了。“萨姆,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说,你听着,以后会发生什么,由它好了。”她停了停,继续说。“萨姆,检讨一下你自己,你的内心深处。多年来,你有知识,进步,是个自由主义者。你有号召力,已经使我也变得跟你一样,并且我也为我们俩志同道合而骄傲。我们阅读家里的所有杂志、图书,没有任何禁忌。我们一同看各种电影、各种电视,出席各种演讲,邀请各种人士。关于政治、关于性、关于宗教,我们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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