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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一个几乎已经馊了的拳头大小的红薯外加一碗可以照见人影的高粱米粥,尽管味道难以下咽,但常凌风还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了,这个时候必须补充体力,好让身体尽快地恢复。
在点呼之后,劳工们就可以休息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工棚里很快就传来了阵阵鼾声,一天高强度的劳动已经让这些饥寒交迫的劳工们筋疲力尽了,晚上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常凌风躺在铺位上辗转难眠,旁边的老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也这么想过,可是太难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们输不起啊!”
“徐大哥,这个道理我懂!”常凌风两世为人,有着领先当前时代近80多年的社会、历史知识和一身过硬的军事素质,怎么会甘心在这个劳工营里给鬼子做牛做马呢。在他接受了来到这个时代的事实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这里逃出去,他在心里发过誓。
老徐对于常凌风的神奇经历和真实想法自然是不得而知,但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判断,常凌风这小子一准儿正在酝酿着什么,不能任由其继续下去了,这样太危险了。这小子之前只不过是一个富家小少爷,虽说肚子里有点墨水,但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的人是做不成事情的,何况还是那样的大事。只不过常凌风比较善良,虽然家境殷实,但从没干过仗势欺人、为富不仁的举动,所以自己对他也是格外的照顾。但自从这次常凌风受伤之后,老徐总觉得现在的常凌风跟之前的有些不大一样了,但要说具体区别在哪里他有说不出来。反正不能由着他胡来,不然害死他自己不说,还得把大家伙儿一起坑了,对,必须阻止常凌风这危险的举动。打定主意后,老徐又开口说道:“你可别胡来,不然大家都得跟你一起吃瓜落儿。”
常凌风心里明白,老徐向来谨慎,便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老徐白了一眼常凌风,心说你有个屁的分寸,这里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得时刻盯着你才行。
正在这时,小吴从老徐左边探出头来,对着常凌风悄声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他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在劳工营这几个月的时间,虽然说没吃多少苦头,但这环境差点没把他憋死,要说逃出去他的愿望是最强烈的。早在白天的时候上小山包方便的时候,他看到常凌风东看西看的,大概就猜出了常凌风的意图。
“连你也跟着胡闹是不?”老徐没好气地瞪了小吴一眼。
“我说徐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呢,这跟你以前的气质可不相符啊!”小吴也不甘示弱。
“这是胆大胆小的事吗,这是赌博,赌输了命就没了!”
“你……”小吴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俩都别说了,我今天就是上去随便看看。”看到老徐和小吴快吵起来了,常凌风忙说话制止了两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们商量的。”
“好,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儿呢,凌风你身子骨儿弱,还是要悠着点啊”。看来,老徐是真的关心常凌风,常凌风心里一暖。
“睡,睡,睡。”刚才被老徐“教训”了一番,小吴心里很是不爽。
对于当前的情景,常凌风无奈地笑了笑,他非常理解小吴的急躁以及老徐的小心谨慎,向右翻了个身,只见守富打着呼噜睡得正香,不时地吧嗒着嘴,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心道,这货还真是心大,该吃吃、该睡睡,起码不用像自己一样这么焦虑。
常凌风将白天看到的鬼子人员编配、火力配置和巡逻路线,还有周围的地形迅速地在脑海里过了几遍,在确认没有什么差错之后才放心下来。
这一天多来,无论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是精神上的紧张,都已经快要超出他的承受极限,常凌风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8章 不堪往事()
第二天一早起床,依旧是点呼、干活、午饭、干活、晚饭、点呼、睡觉,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点呼除了点名之外,鬼子还逼着劳工们向东方遥拜,给日本天皇敬礼,并且不厌其烦地宣传什么“大东亚圣战”“中日共荣”“中日亲善”,企图对劳工们进行奴化教育。大家对鬼子的这一套十分反感,但在刺刀的威逼之下,又无可奈何。
守富、老徐、小吴在无论是在干活时,还是在生活上都对常凌风照顾有加,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对于这样的生活,常凌风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恢复着,腿上胳膊上的肌肉渐渐有了些形状,还有就是对劳工营内部及周边的环境也是越来越熟悉;担忧的是直到目前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机会逃出去,这里的鬼子的守卫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待身体完全恢复后以自己的实力只身逃出去不成问题,问题是自己身边还有老徐、守富、小吴这三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好兄弟,要不是这三个人自己恐怕早就死了,绝对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况且还有300多劳工兄弟呢。
这些天,老徐把常凌风看得死死的,生怕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为此,小吴还常常笑他胆子小,弄得老徐很是郁闷。直到一天晚上,老徐实在经不住小吴叨叨,讲述了他到劳工营之前的经历。
原来,老徐祖籍是唐山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守着家中几亩薄田度日。到了老徐这一代,家中只有父母和一个妹妹,由于连年军阀混战,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光靠这几亩地眼看是活不下去了,妹妹16岁后就在唐山的纱厂打工,民国17年(1928年)老徐也加入了路过家乡的东北军。老徐年少时曾经上过几天私塾,学过几天算术,加上他比较聪明,新兵训练结束后被分配到了炮兵团。当时,奉军的炮兵在军阀中是属于数一数二的。
东北军建立炮兵是在张作霖的奉军时期,1912年张作霖的27师组建,当时在编制上有一个炮兵团,团长是张作相,但实际上该团没有一门炮,只是一群步兵而已,到1917年原28师师长冯德麟参与张勋复辟,被免职,部队由张作霖接受,这个被接收的28师也有一个炮兵团,这个炮兵团有2营野炮,计24门,这是东北军拥有成建制的炮兵之始。但由于没有专门的人才,炮兵在以后几年也没发挥多少作用。
1920年直皖战争期间,张大帅趁火打劫将皖系军阀边防军的1个38式野炮营(邹作华),1个150毫米重炮营收编,而这个邹作华是吉林双城人,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学习炮兵专业,是当时少有的炮兵专家,邹作华投入东北军集团后,受到张学良的赏识,很快被提升为炮兵第四团团长,第二次直奉战争时期,其指挥炮兵第四团在山海关炮击直军,取得很大战果,被升为东北军当时唯一的炮兵旅旅长。以后,得到甜头的东北军大力发展炮兵,先后拥有10个炮兵团,另外,一些东北军的非嫡系部队也拥有不少的炮兵部队,如在第一次直奉战争期间从热河仓皇撤退的汲金纯部,就被热河土军阀张连同勾结胡匪,解决了他的炮兵部队。
1927年奉军重新入关时,编成了当时全国,也是民国唯一的一个炮兵军,军长邹作华,下辖2个炮兵旅,同时其战术也有很大的提高,如在1926年南口战役时,奉军炮兵使用“炮兵群”战术,将不同火炮混合编组,大量火炮集中使用,使死守南口的西北军损失惨重。
老徐加入东北军的时候,正值张大帅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奉军退出关外。之后,张学良接掌大权,将部队整编,规定炮兵以团为单位,共编10个炮兵团,各炮兵团的训练由炮兵训练监邹作华指挥,作战由张学良临时调配。这10个炮兵团,第一、二团各装备辽13年式75毫米野炮36门,第三团装备辽14年75毫米山炮36门,第四团装备德国造克虏伯野炮,第五团装备辽14年式77毫米野炮36门,第六团装备150毫米榴弹炮16门,第七团装备150毫米榴弹炮16门,第八团装备辽14年式77毫米野炮36门,第九团,有炮36门,归黑龙江指挥,第十团,有炮36门,归吉林指挥。同时,还成立了一个教导团,下辖山炮队,野炮队,重炮队,并配属一个加农炮营(12门仿日38式105毫米野战加农炮)。
1931年5月东北军更改番号,统一改称国民革命军,其炮兵部队编成炮6旅,辖炮11团(原3团),炮12团(原4团),炮13团(原5团),炮7旅,辖炮14团(原1团),炮15团(原2团),炮16团(原8团),炮8旅,辖炮17团(原6团),炮18团(原7团)。原10团,改为炮19团,归吉林副长官公署指挥,原9团,改为炮20团,归黑龙江副长官公署指挥。其编制一般是每团3营,每营3连,每连配炮4门,全团2072人。重炮团的编制为每团2营,每营2连,每连配炮4门。
1931年8月奉石(石友三)战争之后,张学良为节省军费,同时也为即将大规模出厂的加农炮预留编制,将炮6旅的炮13团,炮6旅的炮14团裁撤,而后来因为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加农炮再也造不出来,这两个炮兵团也就永久消失了。这时,东北军每个炮兵旅均下辖2个炮兵团。
1931年9。18事变时,炮6旅,炮7旅均驻在关内,没有损失,炮8旅驻在辽宁彰武、阜新一代,事变发生后于1931年底撤入关内,也没有大的损失,但吉林和黑龙江的炮19、20团,全部损失。这时东北军只剩下6个炮兵团,尤为严重的是东北军失去了东三省兵工厂这个大武器补充来源,而在关内又由于国民政府的限制,其不能向国外自行购进武器,炮兵成了无源之水,实力只能一点一点的枯竭。
老徐当时就在炮19团服役,由于他人聪明又肯学习,三年时间内从士兵被提拔当上了排长。1931年队伍被打散后,老徐跟随流民一路逃亡到了关内。本想回唐山找父母和妹妹,但到家一看原来的房子早就付之一炬,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家人早已经逃难去了保定二姨家。老徐寻亲心切,当天就南下找去保定,不料在经过北平的时候被鬼子抓了抓丁,装在火车上稀里糊涂地被运到了塞外的劳工营。在劳工营里,他一直没有暴露自己曾经是东北军炮兵的经历,直到今天被小吴搞得烦不胜烦,才说出了实情,并再三叮嘱他们要替他保密。
听完老徐的叙述,最高兴的是常凌风,没想到老徐还当过兵,这无疑将为他们顺利逃出劳工营增加了砝码,而且老徐的军事技能将来在战场上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要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培养一名合格的炮兵是非常不容易的事,而且还是有过实战经验的炮兵。
“徐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段经历啊,真是深藏不露啊!”小吴再也不敢轻视老徐了。
“哼,你小子啊!”老徐用一根手指了指小吴道。
“徐大哥,真厉害,啥时教教我开炮啊?俺要轰死这帮狗日的小鬼子。”守富看着老徐满眼都是崇拜的眼神。
“我说守富,你想什么呢,炮,哪儿有炮啊,你还轰,轰啥轰?还是先想想在里怎么从劳工营里活着出去吧。”
“嘿嘿,也是!”守富一挠头,咧嘴乐了起来。
“凌风,之前听你说起过,你曾经也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上过学,那个学校可是厉害啊,咋回事啊?”之前的常少爷曾经跟老徐透露过这个小秘密,可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怎么看常少爷都不像是个军人,这事一来二去就被老徐当成了笑话。这几天看到常凌风的变化,老徐心里又犯了嘀咕,难道这小子之前都是装的?
“嗯,这个……那啥……”每当说起这档子事,就会触动常凌风心中的梗。
还真是,自己穿越附身的这个同名的少爷常凌风的确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待过,主要是常家老爷子希望儿子今后能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便花了大价钱托关系走后门将常凌风送进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可是常凌风根本不是一块当兵的料啊,他对军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说,打小养尊处优惯了,哪能忍受得了整天三点一线的枯燥乏味的生活啊,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仅教官不喜欢,同学们也对他不感冒。半年后,学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将他开除的时候,这小子倒自己偷偷买了张北上的火车票,跑了。用当时常大少爷的话来说,那就是与其让你们开除,还不如小爷自己走呢,这样名声还好听。
本来直接回北平老家兴许也不会有什么事,可这常少爷非得绕道到张家口游玩,结果在路上被鬼子直接抓走当了劳工。直到现在,他那便宜老爹还以为他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上学呢。
“就你,你上过军校?”小吴一双眼睛盯着着常凌风,脸上写满了不信。
“我看不像。”守富一撇嘴道。
“我看也不像。”小吴跟着说道。
“好了,你俩别拿他开玩笑了。”老徐怕常凌风难堪,赶紧打起了个圆场。
“得,我说不过你们!”常凌风很是无语,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事说起来确实丢人,当前这种情况只有自己给常大少爷背锅了,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来自21世纪吧,谁让自己占了常少爷的身体了呢。
第9章 鬼子问计()
劳工们集合点呼时,鬼子让胖翻译官带着大家唱歌、喊口号。其中口号有:“日华亲善”“建设新政权”“建设新秩序”等等。喊口号时,谁喊得声音不大,就不给谁饭吃。这对劳工们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大家都不愿意喊,但又不得不喊。后来,一些劳工在喊口号的时候对口号进行了改编,“日华亲善”改成了“日华捣蛋”,“日华”两个字喊得很响,“捣蛋”两个字喊得很含糊。“亲善”和“捣蛋”发音有些相近,很多人一起喊,听不出什么不同。久而久之,300多名劳工都掌握了这种偷梁换柱的方法,每次口号还喊得很整齐。鬼子和汉奸觉得这些劳工大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能把口号喊成这样已经非常满意了。看到鬼子一脸满意的表情,有的劳工忍不住窃笑。
但是,劳工们始终不愿意拜鬼子那个什么狗屁天皇,在劳工们的心里,鬼子已经够可恶的了,让人恨得牙压根儿直痒痒,更别提他们的大头目了,那还不是坏得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的主儿啊。不少劳工在拜天皇的时候,都在小声嘟囔着咒这老家伙早日两腿儿一蹬归西。尽管,小队长小岛采取毒打、关押等手段,对一些公然敢对天皇不敬的劳工进行了惩罚,但收效不大,看得出来大部分的劳工们即使是拜了也是在应付了事。为此,小岛感觉到非常头疼,这样下去久保中队长肯定会质疑他的领导能力。于是,他找来胖翻译官商量这件事:“刘桑,你的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小岛太君,依小的看,这些劳工一个个的都是犯贱,现在是什么世道,外面饿死的人有的是,在皇军这里有饭吃、有地方住,让他们每天拜天皇陛下,他们不但不感谢陛下的大恩大德,感谢小岛太君的仁慈,还老大的不乐意,我看他们就是皮子痒痒了,得狠狠收拾他们!”
“刘桑,你的这个建议没有用,你的也已经看到了,我们已经惩罚了很多人,但是结果呢?”小岛脸色一沉道。
看到小岛不悦,胖翻译官连忙说:“是、是、是。卑职说错话了。”
此刻,小岛显然没有听进胖翻译官诚惶诚恐的道歉,他并没有理会胖翻译官,而是用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头脑里紧张地思考着。
“小岛太君,要不让小的到劳工里面摸摸情况,看这帮泥腿子到底怎么想的,回来之后咱们再做打算?”胖翻译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额,你的刚才说什么?”刚才,小岛完全陷入了沉思之中,并没有听清胖翻译官的话。
“要不让小的到劳工里面摸摸情况,看这帮泥腿子到底怎么想的,回来之后咱们再做打算?”胖翻译官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说得很慢,生怕小岛没有听清。
“呦西,呦西,对,摸摸情况。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百……百……’”小岛一时想不起来下半句是什么。
“百战百胜,百战百胜。小岛太君,您对中国的文化研究得真是透彻啊,小的佩服、佩服!”胖翻译官向小岛竖起来了大拇哥。
“刘桑,你的真会说话。事不宜迟,你的赶紧去摸情况的干活。”
“哈依,小的这就去!”胖翻译官立正敬礼,扭着硕大的屁股走了出去。
胖翻译官和工区把头苟有财走到工区的时候,常凌风他们正在干活,由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最近几天的任务基本都能独立完成了,倒也不用守富他们三个怎么帮忙了。
胖翻译官先到山沟里找了几个开采石头的劳工问了问,又到装卸区和几个负责装车的劳工聊了起来。
大伙一看今天情况有点反常啊,平时里这货都是耀武扬威的,没少欺负大家伙儿,怎么今天见到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呢,这小子一准儿没憋着什么好屁。
不一会儿,胖翻译官和苟把头来到了沙场。刚才问了好几个人,回答都是支支吾吾的,有的见了自己干脆话也说不出来了,更别说给自己提供点什么好的建议了。刚才明明是自己提议向劳工们摸情况的,要是这样空着手、一点成绩也没有的回去,肯定交不了差啊,不得被小岛太君训啊,想到这里胖翻译官感觉头都大了好几圈。
“孙守富,你过来下?”苟把头招手说道。
守富正在埋头往独轮车里装沙子,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苟把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没好气地说道:“叫俺啊?”
“废话,不叫你叫谁啊?赶紧过来。”
“哎。”守富答应一声,放下铁锹,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这次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我说,你快点,没吃饭是不是?”苟把头气得小胡子都翘起来了。
“饭吃了,没吃饱。”守富回答得倒也是实话,自打来劳工训练所以来,自己就从来没吃饱过。
“你他妈的就是个饭桶,就知道吃,总有一天得吃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