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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哼,他是你的统帅,可不是我们的!”常凌风摆摆手,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拿南京保卫战来说,明知军事上不可守而偏要做政治秀的防守,明知不可死守而偏要摆出死守状,明知唐生智不行而偏选他做主将,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备,众将反对都不听,这就是蒋委员长决策指挥的南京保卫战。”
叶知秋对于常凌风的话并不是很认同,道:“也许统帅自有统帅的考虑。”
常凌风冷哼了一声,道:“更不靠谱的是,他还把保卫南京的希望寄托在德国的调解和苏联的干预上!他致电唐生智说,如南京能多守一日,即民族多加一层光彩。如能再守半月以上,则内外形势必一大变,而我野战军亦可如期策应,不患敌军之合围矣。这种为了引起国际干预而不顾军事上困难的战略决策,一旦国际干预没有如期而至,南京保卫战的军事后果就会非常严重。”
“利用国际形势给日本人施压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战争并不是仅仅局限在军事层面的。”叶知秋道。
“问题还有,日军对这场仗的目的十分明确,首先是为了从精神上摧垮国民党以及所有中国人民的抗日信心,何况在军事上、经济上、地理上、文化上,攻占南京都有其实际需要性。而国军对这场保卫战仗的军事防守目的就不十分明确,要不要守,要如何守,是坚守还是不坚守,是长坚守还是短坚守,作战计划摇摆不定。最后在蒋委员长的摇摆中一败涂地。”常凌风说起蒋委员长就是一肚子的气,不知不觉忘掉了自己现在鬼子军官身份。
两个人激烈地讨论着,不过大部分都是常凌风再说,叶知秋在听,因为她想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常凌风的话句句切中要害。
过了好半天,叶知秋才反应过来,常凌风的话并不是站在日本人的角度上说的,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们的统帅和政府?难道你不是日本人?”
“叶小姐,拜托,是你们一直说我们是日本人好吧,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常凌风心里暗想,我不仅了解你们统帅和政府,我还知道后面六七十年的历史呢。
“可是你刚才明明……”她想说常凌风调戏她的事情,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事情却是说不出口的,“你说你不是日本人,可是你们刚刚明明杀害了我的两个同伴。”
常凌风笑了笑,道:“我几时杀你的同伴了?”他转过头对大勺说:“把人带过来。”
片刻之后,大勺回来了,后面紧跟着单羽他们四个人。
看到单羽他们四个好端端的样子,叶知秋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这些人一开始就是在骗自己,早就给自己把套下好了,可怜自己还替那两个人伤心,真是阴险、卑鄙、无耻!
她狠狠地瞪着常凌风,像是要吃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知秋杏眼圆睁着问道。
第265章 营长很忙()
“我们就是你们要找的独立连的人。”常凌风道。既然知道了叶知秋一伙人的身份,自己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复兴社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在目前的抗日阶段对常凌风而言,他们还有用。
“啊?”
“什么?”
叶知秋和一旁的单羽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隐隐约约地猜出了眼前这伙鬼子兵恐怕是假冒的,但是对于他们不是是独立连的人这个问题,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单羽问道:“你凭什么证明自己你们是独立连的?”
叶知秋也是纳闷,刚刚那几个鬼子兵明明叫他营长,独立连就一个小小的连级单位,怎么会有营长的职务?
“凭什么?”常凌风冷笑了几声,“像你们那样像模像样的委任状我们可没有,我们凭的是杀死川崎英男,击杀常冈寛治,重创池田大队,击伤石本寅三,击溃鬼子的讨伐队,死在我们独立连手里的鬼子少说也有一千多了吧?”
“叶小姐,单先生,这些证明够不够啊?”
大勺随然曾经是国民军,但是对政府的腐败和国民军糟糕指挥深恶痛绝,他在一旁道:“哼,刚才我们营长说的这些还算少了呢!不过,谅你们也不相信,因为这样的战绩你们政府和国民军根本就不打不出来。”
事到如今,叶知秋和单羽基本上认定了眼前这伙身穿鬼子军装的家伙就是独立连的人了,否则他们不可能对事情这么清楚。
叶知秋和单羽的态度软了下来。
叶知秋道:“既然你自称是独立连的人,那怎么你的手下反而叫你营长?”
大勺接过话道:“我们想当连长就当连长,相当营长就当营长,要是哪天高兴了,说不定去你们蒋委员长的位子上坐上一一坐!”说完看了一眼常凌风,“我说的没错吧,营长?”
这厮中毒太深,已经把自己和统帅完全划开界限了。
叶知秋终于明白过来了,对着常凌风道:“你们俘虏了伪蒙古骑兵第5团,扩编成了独立营?难道你就是常凌风?”
“不错,我就是常凌风!”
一时间,叶知秋百感交集,没想到竟然这样阴差阳错地见到了常凌风,当下竟呆呆地望着常凌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单羽道:“既然阁下就是常凌风,那我奉劝你还是将委任状和嘉奖令好好看看,和你的兄弟们商量商量吧。没准一会儿就得回心转意呢。”
常凌风拿过委任状和嘉奖令,缓缓点燃打火机,火苗随着山风跳动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单羽提高声音问道。
“山里风大,气温低,给二位取取暖。”常凌风说着就将委任状和嘉奖令放在火苗上,两张纸遇到火之后立刻燃了起来。
“你竟然敢烧司令官亲笔签名的委任状?你这是造反!”单羽怒道。两张纸被烧了,意味着这次的任务失败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常凌风却是把脸一甩,道:“你们鹿长官,带着大兵进故宫吓唬吓唬溥仪小皇帝还行,跟我这可不行。”
鹿司令官是西北军冯司令的重要助手,在“北京政变”中,率部先行入城,不费一枪一弹,仅三天就控制了北京全城。接着带领军警等二十余人,直入清庭,将中国的末代皇帝溥仪驱逐出宫,废为平民。
“你这是污蔑长官!”单羽愤然道。
“哼,长官,他是你们的长官,又不是我的长官。再说了,说起长官,戴老板应该才是你们的长官啊!”常凌风不紧不慢地说。
单羽和叶知秋听得瞠目结舌。
不过接下来常凌风的话更加让他们吃惊,“区区一个游击区司令官也好意识跟我谈收编的事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实话跟你们说,就是你们老头子过来请我,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兄弟们,是不是啊?”常凌风又问大勺和守富他们。
“那是!”守富撇着嘴答道,“得看我们兄弟们的心情好不好。”
这厮对蒋委员长一点好感都没有。
李剑和松州毕竟是国民军的,两个人心道,营长你就吹吧,人家老头子日理万机的,哪儿有工夫理会你这个自封的小营长哦。
大勺、大黄、小吴、黑子、麻杆听了常凌风的话,却是浑身舒坦的要命,妈的,什么叫霸气,我们营长这样子就是霸气,连老头子都不放在眼里。这几个人眼睛都看到天花板上去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的样子。
不,是老四,因为他们上面还有常凌风。
这些情景,叶知秋都看在眼里,常凌风狂,他的这些部下更是一个个也狂的不行。
这不就是一群兵痞吗,她心里瞬间对常凌风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常凌风对着单羽和叶知秋等人道:“诸位,天亮之前恐怕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上一会,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又对大勺道:“把他们解开,照顾好这几个兄弟。”
说完,常凌风竟然走出了大殿。
叶知秋和单羽面面相觑,这厮要干什么,软禁我们?
谁知道常凌风去而复返,走进大殿之中,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这晚上起大雾,也没办法将也小姐送到城里去医治了,要不大伙儿先歇着,明儿一早再把她送去诊所。”
叶知秋听到这厮这样拖延自己的伤情,恨不能跳起来骂他,可惜疼痛让她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单羽勃然大怒,作势就要往殿外走,道:“姓常的,你敢软禁我们!”
大勺和大黄两个人像两尊黑铁塔一样堵在了门口,大勺冷冷地道:“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外面天黑雾大,小心崴了脚!”
“给我让开!”单羽用手推搡大勺。没想到却被大勺一把抓住手腕反拧了过来,道:“你最好还是放聪明点,我们这样做实为了你们好,不然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的身手,不要说遇到小鬼子,就是遇到侦缉队的汉奸恐怕都得当了俘虏。”
“你……”单羽又气又急,不过自己的手下被侦缉队抓了是不争的事实,就连他自己自诩为察哈尔站的精英,还不是在人家独立连面前栽了跟头,唉,实力不济啊。
大勺和大黄不再理会单羽,两个人往门口一站,宛如两尊门神一般。
单羽无奈,只得走回来,到了叶知秋的面前,道:“叶小姐,你看这事怎么办?”
他并不知道叶知秋为什么跟他来执行任务,但是他猜测叶知秋手里肯定还握着一张牌。
“单队长,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叶知秋并不打算和单羽交底,因为于公于私,她都不想太多人知道常氏夫妇的事情。这件事只有她和常凌风独处的时候才能谈。
今天虽然说常凌风一开始救她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点好感,但是后来常凌风的霸道和狂傲让这种好感消失殆尽,不过,她对常凌风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仿佛是科学家发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或者物质,定要将他研究明白一样。
单羽知道叶知秋有意对自己隐瞒,倘若她手里没牌,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跟着自己一起执行这个任务,单羽猜测到叶知秋手里握着的牌恐怕才是决定输赢的那一张,而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探路的小石子罢了。
“叶小姐,难道我么就这样回去交差?”单羽不甘心地问道。
叶知秋摇摇头,道:“要不这样,我们反正回去也交不了差,不如先跟着他们,慢慢再做工作。”
“可是姓常的未必会同意啊!”单羽担忧地道。
“这个事情我来解决,目前你要约束你的部下,不能再和独立连,哦,不,独立营,不能再和他们起冲突了。”
“好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单羽在临出发之前,他还接到了曹瑞星的密令,就是秘密调查常凌风是否和延安方面有勾连。因为,曹瑞星从常冈寛治被击毙的现场照片出现在延安方面的报纸上这件事,已经推测出延安方面对独立连下手了。
当下,叶知秋对着门口的大勺和大黄道:“两位,烦请告诉你们营长一声,我有事情找他。”
“我们营长公事繁忙,没工夫见你。”大黄一口就回绝了。
叶知秋心里这个气啊,心道,一个自己封的营长,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公事,难道还点着灯批阅公文不成?
这支部队怎么这样,不仅长官拽得不行,连手下的士兵也是这个样子,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气人。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叶知秋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嘶……”生气让她牵动了大腿上的伤处,不禁痛的秀眉紧蹙。
大黄和大勺冷冷地看着他,竟然一点不为所动。
时间在艰难的等待中慢慢的流逝。叶知秋腿上的伤疼痛难耐,人又受了惊吓,额头竟然开始发烫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大勺惊讶地道:“营长,你怎么回来了?”
第266章 有多远滚多远()
常凌风第二次去而复返,不是为了别的,他刚才厢房里找了两块木板做成夹板,准备给叶知秋固定断骨处。
常凌风对大勺道,“帮个忙,把叶小姐请到东边的偏殿去!”
“好勒!”大勺对常凌风的命令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
“你们要干什么?”叶知秋警惕地道。
“你们要对叶小姐做什么?”单羽拦在了叶知秋的身前,他的任务除了拉拢独立连之外,还要保护叶知秋。
常凌风笑了笑道:“单兄弟,你看这天不早了,大伙儿都累了一天了,该去休息了,叶小姐就交给我了。”
单羽愣住了,他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叶小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这小子不对他有什么邪念吧?当下,他厉声警告道:“姓常的,叶小姐可是我们我们站长特意交待要保护的重要人物,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小姐周全的。”
听到单羽这么说,叶知秋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虽然单羽他们这些所谓的复兴社精英有些名不副实,但是勇气可嘉。
常凌风知道这货想歪了,不过他并没有示弱的表示,道:“你们谁会接骨?有吗?”
单羽等几个人都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会,叶小姐的腿骨断了,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就变成瘸子了。”
叶知秋不禁心头一暖,刚才只顾着活命,现在才想到自己的腿伤还很严重,话说回来了,要是真的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变成了瘸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单羽这时才发觉是自己错怪了常凌风,挠了挠头。不过,他到底对常凌风不放心,又道:“常营长,我们长官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叶小姐,你看这样行不,你给叶小姐治疗,我就在门口站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刚才叶小姐掉到悬崖下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贴身保护啊?”
大黄随口一句话让单羽弄了个大红脸。
常凌风知道单羽是对自己不放心,便道:“请便!”
将叶知秋背到东偏殿之后,单羽果然站在了殿门口。
“咣当!”常凌风竟然经门关上了。
“你……”单羽想推开门,却看见大黄像一尊铁塔似的抱着双臂看着他,大有他再推门就将他暴打一顿的节奏。
供桌早已经被擦干净,上面铺着一个大衣,常凌风将叶知秋慢慢下,昏黄跳跃的烛光下,叶知秋黑色的青丝宛如丝绸般的柔顺,此刻正散乱在供桌之上。她肤白胜雪,体态绝美。黛眉因为疼痛颦在一起,为她美丽的俏脸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双目紧闭,黑长而弯曲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为这份美又增添了几分灵动。她的鼻梁精致秀美,双唇紧闭,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又微微向上撅起,显示出几分倔强和自信。
常凌风这时才发现,刚才救下的竟然是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他的目光从叶知秋曲线优美的白嫩脖颈落在她上下起伏的胸膛之上,此时方才有闲暇回味在山崖上和她紧贴在一起的滋味。
叶知秋虽然闭着眼睛仍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在侵略自己,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双目,深邃而明澈的秋水双眸流露出愤怒的目光,这目光让她显得有些说不出的野蛮味道:“看够了没有……咝……”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啊,那啥……”常凌风竟然不知道怎么化解尴尬,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道:“你大腿骨头断了,看来得接一下了。”
“我不要你治!”叶知秋将头扭向了一边。
“那你就等着变成瘸子好了,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常凌风抱着双臂道,“将来嫁都嫁不出去!”
“不要你管!”叶知秋倔强地道,但是泪水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哪个女孩不爱美,谁愿意变成一个残疾人。
常凌风深表同情地道:“我这人哪儿都好,仅有的两个缺点,一个是心软,见不得女孩子哭,另一个是乐于助人。”
“噗嗤……”叶知秋竟然被他逗笑了,但是她随即拉下了脸,“混蛋……”
常凌风背着双手,将脸贴近叶知秋,笑眯眯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很疼?”
“废话……”纵是叶知秋比一般的女孩子坚强许多,此刻也快要痛的哭出来了。
“丫头,刚刚仔细看了看你,长得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但是想想你将来要变成了瘸子,要靠着拐杖走路,我就替你觉得惋惜。”
叶知秋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对她美貌的称赞,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说她长得只是马马虎虎还过得去的,常凌风是第一个。
她明明知道常凌风是在故意地吓唬、捉弄自己,但是内心还是很忐忑。对于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可怕的并不是死,而是失去美丽的容颜,叶知秋仿佛看到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泪水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常凌风丝毫不顾及叶知秋的感受,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打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意志坚强的人,所以我相信即便你将来残疾了,也一定会勇敢地面对这件事的,把这当做人生对你的磨砺。”
叶知秋肺都要气炸了,她忍着疼大骂道:“你混蛋,要是我瘸了,我立马就杀了你。”
常凌风撇撇嘴,又摇摇头,道:“我以前还不相信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今天算是见到现实版的了。咱们两个素不相识,你说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你现在反而对我恩将仇报,你说你这做人是不是不也太那啥了啊。”
常凌风盯着叶知秋的美眸看了看,道:“看你这样也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想必受过良好的家教,但是怎么就不知道懂得感恩呢。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说白了,我现在的地位和你爹也差不多,当然我比他小,但是你叫我声叔也不吃亏,你孝敬我都来不及呢,怎么能杀我呢?你爹不在这里,看来我这当叔的得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叶知秋被他胡搅蛮缠气得差点翻了白眼,门外的大黄笑得快岔气了,而一旁的单羽却是被气的气也喘不匀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在奚落我、幸灾乐祸,你还有人味儿吗?”叶知秋但凡能够行动自由,绝对会打得常凌风生活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