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姓裥诵难У幕帷TM跏且桓隹砗裰耍彩且桓瞿罹芍耍退闼傩湃温扌牛膊换岵桓慊帷�
再说了……
在裕王面前,暂时败给了罗信不重要,你可以再想办法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位置。难道你在裕王那里斗不过罗信,转投景王就能够斗得过了?
你离开裕王府那个战场,实际上就是一种逃避。一个开始逃避的人,便是换个战场,也必败无疑。
当初你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大家商议?
心学是大家的,不是你自己的。
你自己认真想一想,你真的振兴心学的理想没有变吗?
或者是说,你还把振兴心学放在第一位吗?还是将你个人的荣辱放在第一位?”
徐阶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响,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灰败,仿佛一下子苍老的十岁,无力地说道:
“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唉……”王畿叹息了一声道:“我们进去商议一下吧。”
景王回到了封地之后,每日盼着何心隐,但是何心隐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不闻他的丝毫消息。景王越加的暴躁起来,动辄殴打下人,甚至连王妃和唯一的儿子也不放过。
翟东让也过得十分郁闷,他虽然只是一个秀才,却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实际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学问不够,考不上进士,反而认为自己是状元之才。只不过是因为官场黑暗,才让自己名落孙山。
他不甘心!
心中也恐惧!
他心中非常清楚,暗杀罗信的事情是景王下的命令,但是执行命令,去安排一切事宜的人,却是他翟东让。
罗信是什么人?
恐怕早就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他已经打听了,罗信剿灭太行山流寇的时候,并没有将那些流寇全部杀死,还是有逃走的。
但是……
那些流寇是真的逃走了吗?
还是被罗信抓了起来,然后招降了,正在四处寻找他。太行山的流寇可是有不少人就见过他的容貌。
裕王登基,也许不会将景王如何,但是罗信绝对不会放过他。一旦裕王登基,景王为了保命,一定不会再保他,反而不会等罗信来抓他,就会将他秘密杀掉。
所以他的心中非常恐惧!
“不!
我不能够落个这样的结局!
一旦裕王登基,天下之大,再也没有我躲藏之地。”
他闭上了眼睛,默默思索了一个时辰,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一片狠厉。起身洗了一把脸,将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换了一身衣服,推开房门向着景王的卧室走去。
他知道这些日子,景王整天就在卧室中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再喝。
来到景王卧室的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景王正在卧室中喝得半醉,见到翟东让走了进来,向着他招手道:
“来,陪孤喝酒。”
翟东让坐在景王的对面,伸手按住了景王想要拿起来的酒壶道:
“殿下准备醉到什么时候?”
景王眼睛眯了起来,眼缝中闪过暴怒之色,沉声道:
“怎么?你想要管孤?”
翟东让毫不避让地看着景王道:“殿下,你可想过,一旦裕王登基,你的命运会如何?”
“我的命运?”景王呵呵一笑道:“不过是做一个闲王罢了。”
“呵呵……”翟东让也笑了两声道:“殿下真的这样认为?”
“怎么?难道他还敢杀我?就他那个懦弱的样子,再借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
“裕王是不敢,但是别人却敢。”
“谁敢?”景王猛然睁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暴戾。
“殿下。”翟东让松开了按着酒壶的手道:“唐朝李治和裕王的性格相仿,也是一个性格懦弱之人。他也没有想去杀他的那些兄弟。但是,他的那些兄弟却死了不少,都被长孙无忌给杀了。”
景王的目光便是一缩。翟东让继续说道:“殿下真的认为罗信知道了是您在暗杀他,一旦裕王登基,他大权在握,会放过殿下?”
“砰!”
景王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子上,眼中现出了恐惧。
他的性格是暴戾,但是却是不蠢。
裕王登基,罗信必定大权在握,那个时候,罗信想要杀他,真是容易至极,随便给他按一个谋反的罪名,就能够把他给杀了。
景王欺负裕王性格懦弱,不会杀他。但是也正是因为裕王性格懦弱,罗信一旦决定杀他,裕王也不会反对。
“唰!”
景王身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先生救我!”
翟东让凝声道:“没有人救得了殿下,只有殿下能够救自己。”
“如何救?”
“只有殿下成为大明皇帝。”
“我?”景王瞬间睁大了眼睛,等着翟东让道:“你让我造反?”
翟东让摇了摇头道:“造反不成,我们一旦起兵造反,不是罗信的对手。他那大明军神可不是吹出来的。”
“那你想怎么做?”
“这得先看殿下想不想当这个皇帝,想不想拼命一搏?”
“我当然想,也当然肯搏!”景王猛然坐直了身子道:“你也说了,一旦裕王登基,就算裕王肯放过我,罗信也不肯放过我。为了性命,我也得搏一下。如果搏成功了,我就算大明帝王。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早死几年。”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礼部()
“好!”
翟东让点头道:“我们不要在暗杀罗信了,就算是将他杀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根本问题是什么?”
“裕王。”
“杀裕王?”景王的眼中现出了沉思之色。
翟东让的眼中现出狠厉之色道:“杀裕王只是第一步,如果还不能够达成殿下的目标,便是陛下……”
景王的神色一凛,猛然抬头望向了对面的翟东让。
翟东让却没有躲避目光,而是直视着景王,继续说道:“我们要在京城拉拢一些人,特别是五军营,锦衣卫和东厂。”
景王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深邃道:“东厂就不用想了,黄锦不会被孤拉拢的。倒是陆柄死了,锦衣卫可以尝试一下,五军营也可以尝试一下。”
“我们拉拢东厂,却未必是拉拢黄锦。这三方在下可以去京城尝试。”
“好!”景王点头。
“在封地,殿下要秘密招揽一些奇人异事。”
“嗯!这个孤在行,这周边还有一些流寇山贼,孤都可以将他们收服,然后装备起来,成为孤的私君。”
“在下这次去京城,也会游说一些官员,到我们需要的时候,能够为我们说话,让殿下会京城。”
“会京城?”
“是,我们不能够起兵造反,只能够宫廷政变,便如同当年李世民玄武门兵变一般,逼陛下让位。所以,殿下必须回到京城。”
“这个……不太容易啊!”
“也没有什么不容易的,比方说殿下病了,想要回京治疗。就算这些都不行,每年过年的时候,陛下却可以回京。”
“也是!”景王的眼睛一亮:“先生何时启程?”
“明日,殿下在这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这酒……”
“不喝了!”景王精神振奋。然后望着翟东让道:“你去了京城,顺便打听一下何先生的消息。”
“是!”
冬季的第一场雪在京城飞飞扬扬,今年的寒冬比往年来得要早,天气要比往年冷了太多。罗信乘轿前往礼部,坐在轿子里,手中捧着一个暖壶,身上依旧感觉到丝丝寒冷。他这是去礼部,自从成为了礼部侍郎,罗信悠闲的日子便消失了。每天在詹士府和翰林院点个卯就回家的日子没有了。
不过罗信在礼部过得还算是舒服,和上司同僚都很融洽。
礼部尚书严纳和左侍郎李春芳都是高拱的人,如今罗信和高拱的关系,大家心中都十分清楚,所以两个人对罗信也都非常客气,而且礼部这个地方,书生气更浓一些,对于罗信这个著书立传的大儒,李春芳和严纳还是非常钦佩的,这便造成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
还有就是礼部这个地方和其它五部不同,职责大体上分三个部分,一个是负责负责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第二个便是学问上的事情,负责科举。这是礼部最大一部分的职责,也是最荣耀的职责。正所谓桃李遍天下,说得便是礼部。第三个便是和外国之间的往来。
这些工作都是清贵的事儿,就是再忙也要比其它五部轻松太多。比如管钱的户部,整天要钱的各个部门,就让他们心浮气躁,刑部,面对的是罪犯,更是整天阴着一张老脸。吏部,官吏升迁贬低任免,能不闹闹哄哄吗?倒是兵部最近战事没有,平静很多。还有都察院,专门管告状的,那能有好心态吗?
所以,罗信对于在礼部,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关键的是,礼部是通往内阁的直通道。
作为礼部尚书的严纳,自然是总览全局,另外主管礼仪这一块,礼乃立国之本,这一块自然要由一个部门的老大来管。
但是,这一块实在是非常清闲,平时几乎是没有什么事儿,如同养老一般,每天严纳都是满脸笑眯眯,优哉游哉的。
在礼部第二个清闲的工作就是负责与外国的交往,如今这个工作便交到了罗信的手中。理由是罗信有和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想想也是,罗信创立市舶司和互市,这都是和外国人打交道的资历。
余下的第三块工作在礼部内,相对来说是最忙的,比如管理包括国子监、庶常馆、各级州府县学在内的全国学校机构、各级科举考试。但是这些工作也是礼部最基础的工作,对大明官场影响最大的工作。
这个工作便是管理着所有的读书人,也就意味着未来官场上的官员,提前和这些官员有了关系,这样一个重要的工作,就算是罗信和高拱如今属于联盟状态,高拱也不会将这样的工作交给罗信,让罗信培植实力。
罗信自然也看出来高拱的心思,如今徐阶还没有被他们两个挤倒呢,高拱也就有了别样的心思。罗信可以肯定,一旦徐阶被挤倒,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盟立刻就会破裂,这官场上立刻就会变成他们两个争斗的战场。
卧虎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如今罗信的羽翼虽然渐渐丰满,已经渐渐地露出了一方巨头的峥嵘,但是和另外两个巨头高拱和徐阶比起来,还是相对弱小一些。
记住!
只是相对弱小,而不是弱小。如果抛开高拱和徐阶,罗信在官场上,如今也算是庞然大物了。
“唉……看来还是不够强大啊!”
罗信心中对于和心学的合作期待起来,他知道如今还真是不能够让徐阶彻底倒台,徐阶一旦彻底倒台,这擂台之上,便只剩下他和高拱,以罗信目前的实力,会应对得非常艰难。只有这种三国鼎立,罗信才有时间成长起来。
总归来说,罗信还是太年轻了,成长得太快了!
罗信掀开轿帘,走了出来,寒风裹挟着雪花扫过,罗信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小冰河时期的征兆已经显现出来了啊!”罗信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凝重:“今年的寒冬比往年要早,天下又有很多地方遭灾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微微叹息了一声,罗信走进了礼部。
*
*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卫所()
进入礼部,先去拜见了严纳,然后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工作的工作,就溜溜达达地去了李春芳的值房。李春芳见到罗信进来,急忙站起来道:
“不器来了,赶紧喝一杯热茶。”
罗信搓着手,然后接过来茶杯,捧在手中暖和着,望着李春芳道:
“李兄今日不忙啊!”
“入冬了,我们礼部也就没什么忙的了。话说,今年原本没什么事儿的兵部,却是焦头烂额了。”
“哦,你是说裁军的事情?”
“嗯,不器怎么看此事?”
罗信心中就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情虽然和罗信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提起此议的人却和罗信有着一些关系。
挑起此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海瑞海笔架。
如果没有罗信,此时的海瑞还呆在大牢内,一直等到嘉靖帝死了,裕王即位,海瑞才会被放出来。但是,在前年赈灾的时候,罗信把海瑞从大牢内捞了出来,并且任命他主管赈灾之事。当赈灾结束之后,自然论功行赏,海瑞便成了御使。
如今大明创立了独具特色的卫所制:皇帝独揽军事大权,全国要地设立卫所,军丁世代相继,给养仰赖屯田。此制在维护明朝君主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统治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兵额二百七十多万。
但是,这种卫所制如今已经糜烂了,这些所谓的兵丁哪里还有战力?都成了种田的农民,而且所屯的田,也都被官员瓜分,那些兵丁每天都食不果腹。
可以说,这卫所制已经成为了大明的一颗毒瘤。
海瑞在赈灾的过程中,因为那个时候,也是罗信在剿灭流寇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那些卫所兵丁的无能,贪婪和痞气。这样的兵丁根本就与国无利,而且那些官员吃空额严重。一个五千人的卫所,能够有一千人就不错了。
每年耗费大明数百万银两,却让卫所越来越糜烂。
海瑞早就看不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他被提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这便让他找到了机会。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写了一道裁军的奏章,这封奏章被嘉靖帝公开,瞬间便激起了轩然大波。
这道奏章列数了如今卫所的糜烂,士兵无战力,武官吃空饷,建议大明裁军。
实际上,大明的这些朝廷大老,谁不知道卫所如今的糜烂?
都知道,甚至嘉靖帝也知道。
但是却没有解决的办法,而且一个解决不好,便会引起大明动乱。不是说随便裁军就能够裁军的,裁下来的人,你总得给安置吧?如果你安置不好,这些人就很可能成为流寇,天下动乱便由此开始。
海瑞奏章上提出了问题,提出了裁军的方案来解决卫所糜烂的问题,但是却没有给出安置裁下来的人,这个很严重的问题。而嘉靖帝也没有解决的方案,如果有,他早就裁军了。所以,他便将海瑞的奏章公开了,让满朝文武,共同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像户部,是肯定支持裁军的。如此,便会给户部省下一大笔银子。但是,像兵部是肯定不愿意裁军的,这是在削弱兵部的权力,也是在从他们的手中夺银子。还有工部,他们也不支持裁军,裁军了,工部制作兵器的事情也就少了,自然户部拨款也就少了,但是这件事的风暴中心,自然是兵部,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兵部上。
兵部如今便像是一个大市场,每天都闹哄哄的。各地的武官也纷纷派人来到京城哭诉,不能够裁军。兵部的官员也整日都在研究如何才能够让嘉靖帝收起裁军的想法。
这件事和礼部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礼部这些人也都清闲惯了,自然是不会参与进去,只是坐在一旁看热闹。
但是有些事情总是无形地会落在你的头上,你想躲都躲不过去。
今天罗信在李春芳的值房内,两个人喝着茶,天南地北的聊着,还聊起了裁军的事情,不管两个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到了下午,严纳被皇帝叫去开会去了。罗信也没有在意,想是商议裁军的事情,如今在大明,没有比这个事情闹得更大的了。罗信也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却知道以目前自己礼部侍郎的位子,不适合发声,原本以自己二十四岁的年龄,就成为三品官,而且还是令人眼红的礼部侍郎,就已经遭人眼红嫉妒,如果在裁军这件跟礼部没有关系的事情上,还不知深浅的乱开口,便会被百官孤立,继而攻击。更甚者,会被嘉靖帝怀疑,你罗信不是醉心于文章,清贵吗?怎么主动参与到这件麻烦事中?
以前莫非都是装的?
所以,罗信也就干脆将此事放下,朝堂那么多人,怎么就你罗信睿智?没有你,大明还就解决不了问题了?
所以,罗信干脆继续享受自己的生活。
到了黄昏十分,罗信和李春芳大门前拱手告辞,乘坐着轿子返回罗府。进入大门,在前院落轿,罗信从轿子里下来,优哉游哉地往里面走,便见到陆元迎面走了过来。
此时的陆元,虽然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但是却精神饱满,腰杆都比刚刚进入罗府的时候直了。他的心中深深庆幸当年被二老爷送给了罗信,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成为一个三品礼部侍郎府里的管家。而且自己还是从罗信微末之时跟着罗信,只要自己不犯大错误,自己这一辈子背靠着罗信,一定会越过越好。
“老爷!”
自从罗信升为三品礼部侍郎之后,府中的人都改口称呼罗信为老爷,称呼陆如黛为夫人。称呼罗信的父母为老太爷和老夫人。
“何事?”罗信并没有停下来,依旧是优哉游哉地往前走。
陆元便跟着罗信道:“何先生在花厅内等老爷。”
“哦!”
罗信眉毛一跳,眼中现出喜意。这段时间,罗信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他和高拱之间的蜜月期有着过去的趋势,心中对和心学合作,也有着期盼。如今何心隐再度前来,应该心学已经有了决定。便点点头,向着花厅行去。一进入花厅,便对何心隐含笑道:
“何先生吃饭了没有,留下来吃饭吧。”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再谈判()
何心隐脸上就露出苦笑道:“不器,以你的聪明,又何必如此?”
罗信便笑了笑,何心隐便道:“走吧,饿不着你。”
罗信点点头,也不追问去哪儿,而是对何心隐道:“我换身衣服吧。”
“嗯!”
很快,罗信便换了一身便服,带着鲁大庆和万大全,与何心隐从后门离开了罗府,四个人骑术都非常好,骑着马向着昆明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