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信摇头笑道:“你们自己玩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到徐鲁卿笑眯眯地走过来道:
“不器,别走啊!”
“嗯?”罗信转头望向他,笑眯眯地说道:“鲁卿兄有何指教?”
徐鲁卿也笑眯眯地回望着,在见到罗信一愣之后,徐鲁卿突然在心中兴起了一个念头。
“对哦!这罗信自从《阳林诗词集》之后,便再也没有写过诗,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对!
一定的这样!
好家伙,那《阳林诗词集》一下子收录了一百首诗词,我就不信他还能够写出来和《阳林诗词集》里面一样水准的诗词。
如果他写不出来,这也是对他的声望一个打击。在这么多举子面前丢脸,看他以后还有脸好为人师?如此,我也有机会招揽更多的青年俊杰。”
“而且……
如果我还能够做一首诗,压过他罗信,那岂不是证明我比罗信强?
在近千举子面前夺得魁首,扬名士林。打压罗信,抱得美人归。一举三得啊!”
想到这里,徐鲁卿哪里还能够忍得住?
于是便走上前来,拦住了罗信。见到罗信相问,便在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道:
“不器,做一首诗吧。自从你《阳林诗词集》之后,再无一首诗,大家都以为你不会作诗了。”
徐鲁卿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酒楼就是一静,随后那陈栋就怒道:
“我恩师会不会作诗?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个时候,那蒋文才突然开口了。他此时已经认清形势了,既然已经站队了,那就要坚定地站在徐鲁卿这边,便凝声道: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就听说过,罗大人不会作诗,江郎才尽的传言。”
“你放屁!”陈栋喝道。
“注意言辞!”范应期拉了一下陈栋道。
“小人!”陈栋恨恨地骂道。
蒋文才却硬声道:“不服,就请罗大人作首诗啊!”
“你让作就作,你算是什么东西!”陈栋骂道。
“还是不敢吧?”蒋文才嗤之以鼻道:“你看我们徐大人,刚才大家请徐大人作诗,徐大人击没有推辞。我看,还是罗大人害怕输给徐大人吧?”
*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激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比试()
“怎么比?”罗信依旧神色淡淡。
“就像刚才陈栋所说的那样,我让你先手。”徐鲁卿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倨傲。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谁给你的自信?”罗信不禁莞尔。
徐鲁卿的脸上不由现出了羞怒之色:“不要找借口,怕了就是怕了。”
“好吧!笔墨侍候!”
立刻有青楼内的姑娘搬过来一张桌子,二楼的香香姑娘便是心中一动,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下去,亲手为罗信研磨,便见到徐时行的身形出现在罗信的身边,含笑道:
“不器,我为你研磨。”
“有劳了!”
罗信负手而立,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思索之状。众人都退到了一旁,生怕考得太近,干扰了罗信。而徐鲁卿也没有靠前,而是背负着双手,含笑望向二楼亭亭玉立的香香姑娘。
徐时行先将一张纸在桌子上铺好,然后开始为罗信细细研墨。当墨研好之后,徐时行突然开口道:
“不器,徐兄,你们两个总要商定一个时间吧。比如每个人思考一句话的时间,如果思考不出来,就算输上一局,等全诗做完,看谁输的局多。”
“好!”罗信和徐鲁卿一起点头。
“那你们每一句需要多少时间?”徐时行又问道。
罗信和徐鲁卿对视了一眼,罗信淡淡地说道:“你定。”
徐鲁卿也淡淡一笑道:“我无所谓。”
罗信和徐鲁卿都望向了徐时行,徐时行略微思索了一下道:“那就每次思索两刻钟如何?”
罗信又望向了徐鲁卿,徐鲁卿点点头道:
“可!”
罗信也点点头,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蒋文才又开口了。
“这不公平!”
罗信和徐鲁卿都望向了蒋文才,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终只有徐时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
“有何不公平?”
蒋文才上前一步,感觉到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都轻飘了起来。反正自己是抱了徐鲁卿的大腿了,得罪罗信也就得罪了。而且得罪的越狠,给徐鲁卿留下的印象也就越好,最好是能够帮着徐鲁卿获胜,那自己在徐鲁卿心中的地位便会拔高。
于是,他斜着眼看了一眼罗信道:“如今让罗大人先写第一句,如果罗大人将以前写好的,还没有公布的诗拿出来,那岂不是我们徐大人吃亏?”
众人闻听,也是纷纷点头,哪怕是罗信的弟子,也不得不承认蒋文才说得有道理,从这方面将,罗信是占据着非常大的优势。对徐鲁卿很是不公平。
作为榜眼的徐时行眼中却露出了一丝不屑,淡淡地说道:“这位蒋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诗的不同,立意便完全不同吗?
就算罗兄提前做好的一首诗,他说出了第一句,但是徐兄的第二句肯定不是罗兄已经做好的第二句吧?如今罗兄如果把原来的第三句拿出来,你觉得会合适吗?”
“这……”
众人又都反应了过来,不过心中又都觉得罗信多多少少还是占了一些便宜,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到罗信摆摆手道:
“这个很好解决,这个便宜让给徐兄就行了。他先来第一句。”
罗信还真是不在乎做一首诗,他如今已经不是刚到大明的时候,只能够抄袭一些诗词。如今他也是饱读诗书,就算不能够作出经典的诗文,但是觉得赢一个在历史上,没有什么诗才流传下来的徐鲁卿,也没有什么问题。
蒋文才的眼睛就是一亮,但是徐鲁卿的脸却腾的一声红了。
“什么就叫作把这个便宜让给我了?把我看得不堪一击似的。”
“不必了!”徐鲁卿立刻朗声道:“还请罗贤弟开始吧。”
罗信又摇了摇头,望向了蒋文才道:“你……蒋什么……既然你提出不公平,可有公平的方式?”
蒋文才的脸红得像一块红布。
“蒋什么?都叫我蒋什么,我没有名字吗?”
“在下蒋文才!”
罗信只是淡淡地望着他,而蒋文才的脸却是在罗信淡然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红。羞怒地瞪了一眼罗信,然后转向二楼的香香姑娘拱手道:
“还请香香姑娘出题,再由罗大人和徐大人作诗,这样才公平。”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觉得这才是公平之法。徐时行便将目光望向了罗信和徐鲁卿。两个人俱都点头。
见到两个人俱都点头,飘香楼内外便是一静,都在等待香香姑娘出题。
二楼的香香姑娘心中就是一喜,如此自己可不是单单的评判了,而且还是出题。是给两个大人出题和评判,这可不是给一般的举子出题和评判,这件事之后,她的身价绝对又会提升一大截。
更何况……
自己还可以借着此事,嫁给两个人中的一个为妾。不管是徐鲁卿,还是罗信,那都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当即便沉下了心思,细细思量起来。
作为青楼女子,每日所思所想,也不过是风花雪月,离离合合,而且在风月场所,听多和看多了开始柔情蜜意,后来翻脸无情的负心人。所以,她只是略微沉吟一下,便道:
“本应当相亲相爱,浮生萦云,但却成了今日的相离相弃为题,作一首诗,或一首词如何?”
这就是风花雪月了!
徐鲁卿淡淡一笑,让他这种从来没有去过边塞的人作边塞诗,他是一定抓瞎。而罗信不同,罗信是真正的纵横边塞,所以他还真是害怕罗信来一首边塞诗。如今却是心中一定,他在京城这些年,别的不行,风花雪月还是没少经历,作一首这样的诗还是没有半点儿问题的。当即笑吟吟地望着罗信道:
“不器,请。我可知道你的诗才,今日我是否落败,我并不在乎,就是为了能够有一次欣赏不器诗才的机会,不器你可一定要作出一首经典的诗词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要令大家失望啊。”
罗信定定地望着徐鲁卿,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之前虽然和徐阶有着私仇,但是对徐鲁卿的观感还是不错的。但是,自从东南市舶司的事情发生以后,徐鲁卿去东南处理的方式,便令罗信对徐鲁卿也十分失望,甚至鄙视。如今又见到徐鲁卿想要通过踩自己,博取自己的声望,心中暗道:
“既然你要经典,我就给你经典。不就是先柔情蜜意,后翻脸无情吗?历史上再也没有一首诗比这个经典了,今日我就抄袭一首经典。看看究竟是谁把脸放在地上,让对方使劲儿地踩。”
罗信缓步来到了桌子前,提起了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诗,然后将笔放到了一边,后退了几步,微笑着望向了徐鲁卿。
*
*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徐鲁卿刚刚抬起了一只脚,便听到桌子前的徐时行激动地宏声吟诵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
“轰……”
徐鲁卿便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当时就懵在了那里。抬起的一只脚还悬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却是懵逼的状态。
像他这种经常流连风月场所的人,就算诗才不行,但是对于风花雪月的诗词却情有独钟,往往感触极深,只是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便让徐鲁卿完全失态,根本就没有去想下一句应该是什么,只是魔怔一般地低声呢喃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二楼的香香姑娘也在失神般地呢喃,流连风月场所的徐鲁卿都是如此失神,就更不用说原本就在风月场所的香香姑娘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飘香楼内外的举子都在回味着这句话,一时之间,飘香楼内外寂静无声。读书人都是多情种子,对于风月之事多有感触,此时回想起自己之前种种,不由心中泛酸。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罗信看着徐鲁卿抬起一只脚站在那里,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道:
“鲁卿兄,该你了。”
“哦哦……”
徐鲁卿猛然清醒了过来,抬起的一只脚突然踏空,身体都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一张脸便羞得通红。与此同时,飘香楼内的众举子也都清醒了过来,看到了徐鲁卿狼狈的样子。而就在这个时候,罗信伸出手,作出扶住徐鲁卿的样子,微笑道:
“只是一句诗,又谈不上经典,鲁卿兄家学渊源,一定没有问题。我还等着鲁卿兄接下来将诗续成经典,你可千万不要有压力啊!呵呵……”
徐鲁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道:“压力?呵呵……必定不会令不器失望。”
“好,我等着欣赏鲁卿兄的经典佳作。鲁卿兄有此自信,果然是徐家家学渊源。”
众人此时也都听出来了,罗信两次点出徐家家学渊源。如果徐鲁卿续上了佳作,那便是家学渊源,自然也就衬托出当朝阁老徐家的文才。如果续不出来,或是狗尾续貂,那就是徐家没有家学,当朝阁老也不过是一个庸才。
大家都知道徐家和罗信的私仇,而刚才的徐鲁卿很明显就是在踩罗信,两家关系都如此了,也没有人觉得罗信嚣张,不敬老尊贤。
但是……
这一句诗徐鲁卿能够续上来吗?
这可不是随便写上一句就行了,必须得配得上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一句,否则就是狗尾续貂,这场比试,不比也罢。
众人都精神抖擞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徐鲁卿。二楼的香香姑娘,目光不停地在罗信和徐鲁卿身上来来回回。
“人生若只如初见……真是好文才啊!只是这一句,便令人心中顿起波澜……”
时间在飞快地流逝,徐鲁卿站在桌子前,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实在是续不出来啊!
也不是续不出来,只是他想出来的几句,一旦写出来,会立刻给人一种狗尾续貂的感觉。那还不如不写。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蒋文才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了。
他虽然站在徐鲁卿的身后,看不到徐鲁卿的苍白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但是徐鲁卿一直一动不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表明徐鲁卿写不出来啊!
这徐鲁卿写不出来,岂不是丢了大人?
真是丢了大人啊!
此时飘香楼内外,可是有着过千的书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罗信,这不是丢大人,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还都是他蒋文才一力促成的。
如果徐鲁卿赢了,他自然获得徐家的青睐,从此抱上徐家的这条大粗腿,以后的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但是……
如果徐鲁卿输了,恐怕恨他蒋文才比恨罗信还要多。毕竟人家罗信没有主动招惹徐鲁卿,而是他蒋文才促成的,徐鲁卿不恨他蒋文才恨谁?
已经得罪了罗信,再得罪了徐家,以后这大明官场还有自己的出路吗?
登时他的脑袋上就出了一层汗,只是急切之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够呆呆地看着徐鲁卿的背影。
那边的徐鲁卿已经憋得满脸通红,后背都感觉一片湿,将自己能够想到的关于风花雪月的诗句想了一个遍,也想不出一句适合的诗句,眼看着时间就到了,便将笔一放道:
“这一局是输了,不器,请。”
罗信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提起了笔。顿时整个飘香楼内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罗信。便见到罗信提笔写了一句话,然后又退到了后面,向着徐鲁卿微微点头道:
“徐兄,请!”
而就在这个时候,徐时行又朗声吟诵道:“何事秋风悲画扇”。
“轰……”
一下子飘香楼内外都议论纷纷起来,有的人知道这个典故,有的却不知道,毕竟还是有些人死读书,一心为了科举,对这样的典故并不清楚。更有些寒门弟子,原本读的书就少,都是科考有关的四书五经,哪里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典故,便有人问起,更有好为人师的人,显摆自己的博学朗声解释道:
“何事秋风悲画扇来源于汉班婕妤被弃典故。班婕妤为汉成帝妃,被赵飞燕与赵合德谗害,退居冷宫,后有诗《怨歌行》,以秋扇为喻抒发被弃之怨情。南北朝梁刘孝绰《班婕妤怨》诗又点明“妾身似秋扇”,后遂以秋扇见捐喻女子被弃。这里是说本应当相亲相爱,浮生萦云,但却成了今日的相离相弃。”
陈栋也感慨的一叹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道出了人间悲欢离合。人生若只如初见。短短七个字,道尽多少悲凉的尾巴。初初相识,人若孔雀,本能的尽极绚丽,礼貌羞涩着收敛脾气,绽放美好。而那些观者也大都怀着欣赏,暗暗叫好,怜爱有加。久已,孔雀颓累,羽翼渐退,间或,还会转身,留一光稀、褪色的突兀,逐生尴尬。生人如此,恋人之间也不能幸免。
*
*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戏谑()
,儿时,读温婉缠绵的古典故事,才子佳人,王子公主,总受奸人所害,却也终能柳暗花明,双宿双飞。童话的结尾,会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便也认定从此,孟光接了梁鸿,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地幸福美满、地老天荒。可长大后,看过许多支离破碎的章节,方约略明白,起初地两情相悦总是美好,柴米油盐却也造就了纷争烦扰,更不论,性格差异的细枝末节。人生若只如初见,愿我们把邂逅时刻谈笑自若、百无禁忌地刹那心动凝固。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无情未必就是决绝,我只要你记着,初见时彼此的欢笑。”
徐鲁卿脸色都绿了,第二句出现了一个典故,这倒是没有什么,他作诗的时候,也经常把典故放在诗句里。
但是……
这个典故实在是……太特么的贴切了,和第一句太贴切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就没有见过这么贴切的句子!
第三句应该说点儿什么?写点儿什么?
徐鲁卿怎么想都觉得只是这两句便已经写尽了人情世故,再写下去,就是狗尾续貂,画蛇添足。
他相信即便是罗信也不可能再续写出更为出彩……
不!
只要和这两句一个意境的诗句,他都把脑袋摘下来,而罗信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根本就没有上前,而是向罗信拱手道:
“不器大才,为兄认为这两句诗已经道尽了人情世故,为兄实在是想不出来能够和这两句诗相提并论的诗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了众人,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徐鲁卿再想的时候,他们也在想,结果他们的念头是一样的,感觉再写下去,反而破坏了这两句诗的意境。
见到大家都点头,徐鲁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
“不器,你还能续写下去吗?我看到这里就好,算是为兄输了,免得画蛇添足,虽然只有两句,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但是也比狗尾续貂强出许多。”
众人的神色都是一愣,继而望向徐鲁卿的目光变得不同。他们都听出来了徐鲁卿的意思。如果罗信承认自己也写不出来第三句,那罗信也是江郎才尽,和他徐鲁卿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如此虽然是徐鲁卿输了,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丢人。
但是……
如果罗信硬要继续写……
在众人看来,虽然以罗信的诗才不至于是狗尾续貂,但是也必定是画蛇添足。同样的会令人认为罗信是江郎才尽。
如此,不管罗信如何做,他徐鲁卿都不会太丢人。
蒋文才不由在心里给徐鲁卿点了一个赞,心中佩服不已,不愧是徐阁老的儿子,这样局面都能够退而不败。
高!
实在是高!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