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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赵勇此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有心取消这次行动，但是心中又不舍这次立功建业的机会。有着罗信带来的这一千颗土地雷和五百个多管火箭炮，很明显立功的可能性会很大，放弃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次机会。
想要将这些火器留下来，然后派人将罗信押送回去，这完全不可能。
想当初马芳就管罗信要过土地雷这种火器，被罗信果断拒绝，告知马将军这是国之利器，将来只能够进现给皇上，再皇上没有决定之前，罗信不会给任何人。这要是强扣了罗信的火器，不说自己会不会使用这些火器，一旦将来有这种火器出现在其它地方，甚至是蒙古军中，自己就是杀头之罪。
若是就这样带着罗信深入草原，同样这个责任自己也付不起。这个时候的赵勇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赵将军！”这个时候罗信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赵勇道：“这是我写给马将军的一封信，你可以先看看，如果同意，你就派人将此信送给马将军。”
赵勇接过那封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脸色变得轻松了起来。信中将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下，没有提罗青去通知和迎接罗信，也没有提赵勇在这里等待了数日。而是说罗信早已经判断出马芳一定会派出一支骑兵深入草原，而罗信也算出他们的行军路线，便早早地带着火器在饮龙河这边等，而且罗信言道，如果赵勇和罗青不答应带他进入草原，他就刷领着东厂那二十几个人深入草原，逼得赵勇和罗青不得不答应。
这就没有了赵勇和罗青的责任，甚至都没有了马芳的责任。如果此次行动成功，他们该有的功劳一件都不会少。如果失败，他们也没有什么责任。只要尽最大努力保护罗信的安全就可以了。赵勇又寻思了一会儿，抬头严肃地说道：
“罗贤弟，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将军请说！”罗信心中就是一喜，他知道赵勇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深入草原之后，你不能够冲锋陷阵，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
“行！”罗信立刻点头道：“这没有问题。”
见到罗信答应得如此干脆，赵勇的心中又觉得没有底。嘴唇又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便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道：
“希望罗贤弟能够说到做到。”
“一定！”罗信又给了一个果断的答复。
赵勇便苦笑了一声，心中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将心事放下，望着那些火器道：
“罗贤弟，这些火器怎样分配？”
“赵将军，我大哥，我，还有我的手下，每人带一颗土地雷，一个多管火箭炮。余下的土地雷赵将军选出一些人。没人一颗。再选出一些人，每人带着一个多管火箭炮。”
“好！”
众人立刻忙乎了起来，罗信也在自己的马鞍桥后放了一个多管火箭炮和一颗土地雷。待大家都忙乎完毕之后，罗信又开始教他们如何使用土地雷和多管火箭炮。实际上，多管火箭炮很容易使用，只要选好了一个地方，弄出一个承受反作用力的后座，点燃引线就可以了。反倒是土地雷，罗信反复叮嘱他们，在点燃之后。要及时地扔出去。
有着这些火器，整个军队的人都振奋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赵勇，罗青和罗信。就等着他们发布出发的命令。赵勇抬头看看天色，脸上先现出了兴奋之色道：
“罗将军，罗贤弟，我们这就出发？”
“出发！”罗信的双眸亮如星辰，终于可以体验一下大汉霍去病的经历了。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出发！”
两千余人冲出了草原，向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了三个骑兵在密林之内望着大军离去。三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失落。这三个人被赵勇命令带着罗信的那一封信回到宣府，将此信交给马芳，同样也就失去了这次深入草原的机会。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长叹了一声，翻身上马，向着宣府的方向而去。
两千余人一进入草原，便被草原吞没。赵勇，罗青和罗信催马来到了一个坡地上，向着前方望去。
“我们已经深入草原五天了。这周围应该有蒙古人的营地吗？”罗信低声问道。他对于蒙古此时营地的状况完全不知，这一点只能够指望赵勇。
赵勇从怀中取出了一副地图，这张地图是马芳手下的斥候多年一来画出来的，里面标注着草原的一个个水源地。只要有水源地，便一定有蒙古营地。赵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着，最后手指落在了一点上。
“前方十五里就有一处不大的水源地，那里应该有着不到五百户的族群。”
话落，赵勇摆了摆手，一个骑兵便催马上前。抱拳道：“将军。”
“前方十五里，派斥候去打探。”
“是！”
一支六人小队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狂风呼叫，长草摇曳，二千余人静静地等待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交替着。山坡之下，郭毅低声对公孙烈道：
“老弟，伯爷的火器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么邪乎？”
“比说的还邪乎！”公孙烈眉毛一挑道：“简直就和天雷一样。”
“没那么邪乎吧？”郭毅不信道：“朝廷的火器我也见过，说实话，真不怎么样。”
“嗤……”公孙烈嗤笑了一声道：“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现在和你说不清楚。朝廷造的那些火器能够和伯爷造的一样吗？”
郭毅楞了一下道：“老弟，你和在京城的时候不一样了。我记得当初你还不愿意来保护伯爷。现在怎么都快像是伯爷的家丁了？”
公孙烈便看了一眼郭毅道：“郭老哥，不怕和你说实话，我都想退出东厂，当伯爷的家丁了。跟着伯爷日子过得爽快。而且伯爷如今简在帝心，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在将来内阁就有伯爷的一个位置，更甚者说不定伯爷会成为首府。只是想要退出东厂不容易，就算退出了东厂，伯爷是否收留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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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赵勇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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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毅的脸上露出了惊容，他从来到晋阳府，只是在就开始见到了罗信一面，就再也没有见到罗信，而且罗信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所以他并不了解罗信。如今听到公孙烈竟然有了这份心思，怎么可能在心中没有震惊？
“老弟，你这个想法要不得啊！不要忘记了，我们来这里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罗信的一举一动回报给当今圣上。”
“这是当然，我不会为伯爷隐瞒什么，而且伯爷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让我为难的地方。我都会据实上报。不过，老哥，我劝你一句，来到这里，就不要再想着自己那东厂的身份。除了将发生的事情客观地回报之外，一切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听从伯爷的吩咐。伯爷是一个义气之人，不会害我们。而且获得的功劳不会少我们一丝一毫。伯爷根本就看不中这些军功，我这次之所以被提升到了百户，那就是因为伯爷将所有的军功都给了我们四个。伯爷是文人，将来是要入阁的，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军功。”
郭毅的心中就是一动，略微寻思了一下道：“多谢老弟，我听你的。不过，伯爷真的能够入阁？要知道大明如今可都是南方人入阁，还没有北方人入阁。”
“你看着吧，这次会试，伯爷会让那些南方才子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子。”
“但是，罗信可是陆庭芳的弟子，那严阁老……”
“严嵩老了！”公孙烈淡淡地说道。
山坡之上。
罗信望着前方，又回头看了一眼二千余人的军队轻声道：“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大明军队杀入草原。”
赵勇沉默了片刻道：“我也是第一次。不器，说实话，我心里也没有底。”
罗信心中便苦笑，但还是打气道：“赵将军虽然没有深入草原，但是却也和蒙古人交战不下百次。区区没有轻壮的营地不在话下。”
赵勇又沉默了片刻道：“这是我第一次单独指挥战斗。”
罗信心脏都颤动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境道：
“将军跟随马将军已经多年了吧？”言外之意，就是说你都跟着马芳这么多年。而且都官至副总兵了，这么还没有单独指挥过军队？
赵勇便有些汗颜道：“以往我都是执行马将军的命令。”
罗信便偷偷擦汗，感情这位赵将军比自己和大哥也强不了多少。说到这里，那赵勇反倒是望着罗信道：
“不器，你能够谋划击败阿拉坦汗的行动。我们这次草原行动倒是需要不器你多多谋划。”
罗信此时虽然被赵勇弄得没有底，但还是硬挺着说道：“赵将军不需多虑，我们只要掌握了大胆和谨慎这两条，便可纵横草原。”
“大胆和谨慎？”赵勇让罗信的话给说糊涂了，这两个词怎么看也不像紧挨着的模样。
“我们先谨慎后大胆。在每次行动之前，都派出斥候仔细打探，碰到小的营地我们就打，大的营地我们就绕过，这就是谨慎。一旦确定了目标，我们就果断出击。这就是大胆。”
“好一个大胆和谨慎！”赵勇不由叫好。
“赵将军身经百战，虽然没有单独指挥过一支军队作战，但是一理通百理融，一定可以打得蒙古骑兵屁滚尿流。”
赵勇又沉默了片刻道：“我也如此认为。”
罗信不由又在心中擦了一把汗，这赵勇也不是谦虚的主啊！刚才还一副没有底的模样，如今却有自信满满。
看到罗信的模样，赵勇不由笑道：“不器，我的自信不是来自于我自己，而是来自于我身后的这两千骑兵。如果你把他们换成其他的边军，我根本就不敢带领他们进入草原。这些兵都是马将军亲手带出来的精锐。对付几百户蒙古人。根本不需要指挥，只是强攻，就能够将对方杀得屁滚尿流。”
“是啊！”罗信闻听，心中便不由一定。这些人都是什么人？都是跟随马芳身经百战的骑兵。马芳是大疯子。这些人就是小疯子！
“如此说来，这次草原之行必定可以大胜而归了！”
谁知道赵勇却是摇头道：“不，恰恰相反，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草原。”
“为何？”
赵勇深深地锁起了眉头道：“如果只是歼灭一个个小部落，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所虑者是当我们歼灭的部落多了起来之后，势必会引起阿拉坦汗的主意。如果我们那个时候就撤离。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却不会给阿拉坦汗的警醒作用，更不会令阿拉坦汗害怕，反而会令他更加疯狂，疯狂地侵扰大明边关。因为他们没有把他打怕，甚至没有把他打痛。他会认为他们只敢小规模地侵扰他们那些小型部落，对他造不成威胁。所以他为了荣誉和名声，也必定会更加疯狂地侵扰大明边关。这样我们这次行动不仅没有取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让边关更加糜烂，陷入战火之中。
但是，如果我们不撤离，就很可能陷入阿拉坦汗大军的包围之中，蒙古一定会到处追踪我们，想要把我们杀死在草原。不杀死我们，阿拉坦汗的名声就会在草原大落，说不定就是他的大汗位子也会不稳。所以，为了达到我们这次行动的效果，我们就不能够撤离，最差也要在草原和阿拉坦汗周旋一番，如此怎么能够躲避蒙古大军地追踪和包围，就是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
不器，我没有独立指挥过一场战役，而你却是独自谋划到指挥了一场战役，并且取得了大胜。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你。”
“交给我？”罗信吃惊地望着他。
“不错！”赵勇直直地盯着罗信道：“由你指挥，只要你答应我不冲锋陷阵，只在后面指挥即可。”
罗信的脸上便现出苦笑道：“你不是为了让我留在后面才这么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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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草原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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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神色一整道：“不器，你不要误会我……”
罗信便一摆手道：“赵将军，我答应你不冲锋陷阵，但是这指挥权还是归你，至于行军路线，到时候我们一起商议，如何？”
赵勇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点头道：“好！”
“踏踏踏……”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六骑斥候冲上了坡地。
“将军，十五里外有着一处水源地，那里大约有五百户，只是没有什么轻壮。都是一些老人，妇女和孩子。”
“哼！”赵勇冷哼了一声道：“他们那些轻壮都去大明打劫去了。”
“我们就让他们尝尝被打劫的滋味。”罗青冷冷地说道。
“传令下去，不必动用火器，我们报仇的时刻到了！”赵勇冷然说道。
“是！将军！”
水源地旁，正有一些妇女在洗着衣服，还有一些孩子在水中戏耍。那些女人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大笑着谈论着，她们谈论的内容都是再过多久，他们的丈夫就会从大明边关回来，会给她们带回来各种抢来的好吃的，好穿的，还会带回来抢来的奴隶。
老人坐在帐篷外更是在大声的谈论着，不时地挥起鞭子抽打一下服侍他们的汉人奴隶。猛然间，他们抬起了头，脸上现出了喜色。他们听到了马蹄声，不是一匹马，而是一群马的马蹄声。
“阿郎回来了！”
帐篷前，水源地前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都向着马蹄声跑去，她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出去到大明打劫回来了，她们要去迎接她们的英雄。
“轰……”
两千余匹战马出现在他们都的视野中，他们的神色就楞了，他们这个族群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儿郎。难道是大汗的骑兵路过这里？
近了！
那些女人和孩子还目光茫然。但是那些老人的脸上现出了惊恐。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和大明交过手，知道大明军队的服装，此时已经看出来是大明的军队，但是心中却怎么也肯相信。
大明的军队怎么敢进入草原？
“杀！”赵勇将手中的马刀在空中一扬。一旁的罗青便已经冲了出去，让赵勇忍不住骂道：
“这个疯子！”
“嗖……”
一支利箭射穿了一个蒙古人的头颅。
“嗖嗖嗖……”
天空飞过一片箭雨，遮蔽了太阳。
“噗噗噗……”
一片蒙古人倒在了地上。
“轰……”
两千余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山一般冲撞了过去，别说是用刀砍，就是用马撞。也将一个个蒙古人撞飞到空中，还没有等到从空中落到地面，就已经骨碎而死。只是一轮冲撞，所经之处已经没有了活人。倒是一个个帐篷内有人冒出头来，正惊慌地张望着。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被斩了下来，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里的蒙古人已经被杀绝。只剩下了一些汉人奴隶正激动又恐惧地望着这些大明军队。
“踏踏踏……”
两千余骑兵将数十个汉人奴隶包围在中间，赵勇脸上的神色不住地变换。最终却是扬起了手臂，低喝了一声：
“杀！”
“大人，我们是汉人啊！”
有一个汉人老者哭着喊了起来。那些大明骑兵的脸上也现出了犹豫之色。罗信望向了那些汉人奴隶，见到他们的脸上俱是恐惧和哀求，心中叹息了一声道：
“赵将军，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不器！”赵勇的脸上现出了黯然道：“不是我不想放他们，而是他们一旦被蒙古人再抓住，酷刑之下便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不怕！”罗信道：“我们杀入草原的事情瞒不过去，早晚会被阿拉坦汗知道。所以他们将来是否被抓住，是否说出去我们的行踪都无关紧要，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们真正的行军路线。就让他们自己返回大明吧，至于他们最终能否返回大明。就看他们的命了。”
“好吧！”赵勇也叹息了一声道：“立刻带走一些干粮，带走所有的战马，将所有的牛羊杀掉。”
“多谢将军！”那几十个汉人奴隶纷纷跪下磕头。赵勇叹息了一声道：“你们也带着一些干粮尽快离开这里吧。”
半个时辰之后，罗信等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水源地。消失在草原之中。那几十个汉人也开始离开，一个个带着希望向着家园奔去。
“不器，等我们多杀几个营地，我们很快就会一人双马，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一人三马。那个时候。就算阿拉坦汗他们想要包围我们也不容易，呵呵呵……”
赵勇一边飞马狂奔，一边放声大笑：“爽快！哈哈哈……”
罗信在队伍中纵马飞奔，望着周围这些刚毅的汉子，神色也兴奋了起来，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大明边军都如身边这些汉子一般，异族有何可惧？
“砰！”
马芳一掌拍击在大案之上，气得满脸铁青，而且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恐惧。马芳虽看似不懂人情，实际上颇有见识。他不“孝敬“仇鸾，因他深知仇鸾“性桀骜贪暴，势难长久也。“抵制杨顺“杀良“，更因他明白此举“必招怨怒，从之亦难免罪“。事实上都御史方逢时、几任的兵部尚书王邦瑞、赵锦等皆与他交好，后来担任宣大总督的名将王崇古更将马芳“引以为知交“。马芳每镇守一地，除悉心练兵防御外，更留心搜集当地珍奇土特产，用以馈赠各位“上级领导“，苦心总算有回报，马芳此后选将练兵，整饬军备，从经费到武器都皆得上级支持，每次都“精兵良械优给之“。严嵩之子严世蕃同样颇为忌惮马芳，曾告诫杨顺道：“（马芳）虽表面憨鲁，实心细如发，更兼胸怀韬略，不可引之为仇也。“
所以，马芳看似疯，实际上却极为精明。他知道如果罗信真的在草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