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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益。“可怜”是为贾生惋惜，惋惜他在这次重要的召对时只被问到一些无意义的问题，不曾得到真
正的任用。末两句虽属对史事发议论，其中含有作者自己怀才不遇的感愤，所以写来唱叹有情。“苍
生”，指人民。
夜雨寄北＇一＇
＇二＇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三＇
。
＇一＇题一作 《夜雨寄内》。冯浩《玉谿生年谱》将此诗系在大中二年（八四八），本年的另一
首寄内诗《摇落》也描写了秋景，两首诗写作时间很挨近。《摇落》诗有“滩激黄牛暮，云屯白帝阴”
之句，可见当时作者正在湖北、四川之间旅行。
＇二＇“巴山”，三巴都可以称“巴山”，在这首诗里应指巴东。
＇三＇“何当”，犹言何时。末两句是说不晓得哪一天能够回家相对夜谈，追述令夜的客中情况。
无题＇一＇
＇二＇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三＇ ＇四＇ ＇五＇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
＇六＇
为探看 。
＇一＇李商隐有一部分诗称为“无题”，这些诗写得很隐晦，内容或写爱情，或表面写爱情而别
有寄托。至于寄托的具体内容，多数由于年代久远，资料不足，难于确指。本篇写离别相思之情，一
说可能有政治上的隐喻，表示象作者在《行次西郊作一百韵》所说的“九重黯已隔，涕泗空沾唇”那
… 37…
样的感叹。
＇二＇这两句说正当暮春时节遭逢难堪的离别。因为相见的机会难得，别时更觉难分难舍。
＇三＇这两句说，要不相思除非自己身死。“丝”和“思”谐音。“泪”，蜡烛燃点时流溢的油
脂叫做“烛泪”。
＇四＇这两句设想对方也深陷在痛苦之中，担心她入夜无眠，形容憔悴，表示怜惜和希望她保重
之意。“但愁”的“愁”是作者的忧虑。
＇五＇“蓬山”，蓬莱山的简称，传说中的海上仙山之一。这里指对方的住处。
＇六＇这句说希望有人传递消息。《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有王母之山“有三青鸟，赤首黑目”。
注曰：“皆西王母所使也。”又《汉武故事》载西王母会汉武帝，有青鸟先到殿前。后人就以“青鸟”
为使者的代称。
无题
＇一＇
凤尾香罗薄几重？碧文圆顶夜深缝 。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音语未通
＇二＇ ＇三＇ ＇四＇ ＇五＇
。曾是寂寥金烬暗 ，断无消息石榴红 。斑骓只系垂杨岸 ，何处
＇六＇
西南待好风 ？
＇一＇开端两句作者设想他所思念的女子在幽闺静夜缝制罗帐。“凤尾”，罗上的花纹。“香罗”，
指帐帏。“碧文圆顶”，指帐顶。古代有复帐（汉乐府《孔雀东南飞》“红罗复斗帐”句可证），复
帐不止一层，“薄几重”就是问所缝的是单帐还是复帐。
＇二＇这两句写一次相逢的情景。“月魄”，月轮无光处。这里以月比扇的形状。用团扇半遮面
是所谓“羞难掩”。“雷音”，指车声。司马相如《长门赋》：“雷殷殷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
＇三＇“金烬”，指灯心的余火。这句写自己在夜深灯烬时的相思。
＇四＇这句说音讯隔绝，又到石榴花开的时候。
＇五＇“斑骓”，黑白杂毛的马。
＇六＇这句表示望对方来相会。“西南待好风”，即待西南之好风。参看曹植《七哀》诗：“愿
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曹植原诗有人解释为以男女比君臣，用来表示对魏文帝的忠爱。本篇写相
思渴望。也有人以为有类似的寓意。
无题＇一＇
＇二＇
万里风波一叶舟，忆归初罢更夷犹 。碧江地没元相引，黄鹤沙边亦少留
＇三＇ ＇四＇
。益德寃魂终报主，阿童高义镇横秋 。人生岂得长无谓，怀古思乡共
＇五＇
白头 。
＇一＇本篇写作者在东川思乡和怀古之情，借以表示政治上失意的愤慨。寓意明白，和其它无题
诗不同。
＇二＇开端两句说道远路险，归乡不易。忆归的心事一会儿丢开一会儿犹豫。“初罢”，刚刚罢
休。“夷犹”，犹豫。
＇三＇这两句说长江牵引我的归心随它东去，我还打算过黄鹤矶时小作逗留。“地没”，犹言地
未，地尽头，指地平线，远望那里好象江水、陆地、天空都到尽头。“元”，原，本来。“黄鹤沙”，
指黄鹤矶，在武昌。
＇四＇这两句写蜀中故事，借怀古寓意。“益德”，三国蜀将张飞的表字。刘备伐吴，张飞拟从
巴西出师配合。临出发前被部下张达、范强所杀。冤魂报主事未详。或许作者的意思只是说张飞虽然
死不瞑目，但也算得以生命报主了。“阿童”，晋王濬的小名。王濬是晋代平定吴国的大将，见刘禹
… 38…
锡 《西塞山怀古》注＇二＇。王濬平吴以蜀为根据地。“高义”，高尚的品德。《晋书·王濬传》说王
濬“疎通亮达，恢廓有大志”。又载桓温对王濬的评语：“明勇独断，义存社稷之利。”“镇”，久。
“横秋”，横贯于秋气之中 （犹言充塞天地之间）。
＇五＇末两句说人不能长久无意义地活着，在怀古思乡中一天天地老去。言外之意，应该象张飞、
王濬那样有所作为。
昨日＇一＇
＇二＇ ＇三＇
昨日紫姑神去也 ，今朝青鸟使来赊 。未容言语还分散，少得团圆足怨
＇四＇ ＇五＇
嗟 。二八月轮蟾影破，十三弦柱雁行斜 。平明钟后更何事？笑倚墙边
＇六＇
梅树花 。
＇一＇这是爱情诗，用开端两字标题，并非完全赋咏“昨日”的情事。
＇二＇“紫姑神”，又作“子姑神”，传说她姓何名媚，是唐武后执政时代的人，曾为人妾，被
大妇杀死于厕间，上帝命为厕神（见《显异录》）。旧俗于正月十五之夕迎紫姑神问吉凶等事（见《荆
楚岁时记》）。本篇作于元宵后一日，以紫姑神指作者所爱的那个人。
＇三＇“赊”，迟迟不来。一说“赊”字是助词，“来赊”犹云“来兮”、“来了”。“赊”字
对“也”字系以助词对助词（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五）。如这样解释，这句就表示惊喜交集。
前一说与全诗语气似更协调。
＇四＇“少”，稍。这两句表示“相见争如不见”的意思，言昨日只是匆匆一见，稍得团聚，反
添惆怅。
＇五＇“二八”，指阴历十六日。上旬是说从今夜月开始不圆了。
下句说筝的弦数是十三，筝柱斜列象雁飞。弦柱的数目不成双。这两句借月缺和筝数成单喻人
的离别。
＇六＇这两句是想象对方清晨笑倚梅花的形态。
骄儿诗＇一＇
衮师我骄儿，美秀乃无匹。文葆未周晬，固已知六七。四岁知名姓，眼不视
＇二＇ ＇三＇
梨栗 。交朋颇窥观，谓是丹穴物 。前朝尚器貌，流品方第一。不然神
＇四＇ ＇五＇
仙姿，不尔燕鹤骨 。安得此相谓，欲慰衰朽质 。青春妍和月，朋戏浑
＇六＇ ＇七＇
甥侄 。绕堂复穿林，沸若金鼎溢 。门有长者来，造次请先出。客前问
＇八＇ ＇九＇
所须，含意不吐实 。归来学客面，败秉爷笏 。或谑张飞胡，或笑邓
＇十＇ ＇十一＇
艾吃 。豪鹰毛崱屴，猛马气佶傈。截得青崱屴，骑走恣唐突 。或复
学参军，按声唤苍鹘。又复纱灯旁，稽首礼夜佛＇十二＇。仰鞭罥蛛网＇十三＇，俯
首饮花蜜。欲争蛱蝶轻，未谢柳絮疾＇十四＇。阶前逢阿姊，六甲颇输失＇十五＇。
凝走弄香奁，拔脱金屈戌＇十六＇。抱持多反侧，威怒不可律＇十七＇。曲躬牵窗网，
衉唾拭琴漆＇十八＇。有时看临书，挺立不动膝＇十九＇。古锦请裁衣，玉轴亦欲乞
＇二十＇。请爷书春胜，春胜宜春日＇二十一＇。芭蕉斜卷笺，辛夷低过笔＇二十二＇。
昔爷好读书，恳苦自著述。憔悴欲四十，无肉畏蚤虱＇二十三＇。儿慎勿学爷，
读书求甲乙＇二十四＇。穰苴司马法，张良黄石术，便为帝王师，不假更纤悉＇二
十五＇。况今西与北，羌戎正狂悖，诛赦两未成，将养如痼疾＇二十六＇。儿当速
长大，探雏入虎穴。当为万户侯，勿守一经帙＇二十七＇。
… 39…
＇一＇“骄儿”，犹言爱子。这首诗仿晋左思《娇女诗》体，也受到陶渊明《责子诗》的一些影
响。诗中主要写作者的儿子衮师聪明、活泼的形象和作者自己对他的期望。后一部分表现了作者不重
懦术的思想，也表现了身世感慨。
＇二＇“文葆”，有花纹的褓衣（裹婴儿的包被）。“周晬（音醉）”，周岁，婴儿的第一个生
日。这四句用陶渊明《责子诗》，但意思相反。陶诗夸张儿子的愚笨和贪吃，说“雍端年十三，不识
六与七；通子垂几龄，但觅梨与栗”，此诗却是夸儿子的聪明懂事。
＇三＇“交朋”，指作者的朋友。“窥观”，观察衮师。“丹穴物”，指凤凰。凤凰是比喻人才
出众的常用语。传说“丹穴之山”出凤凰（见《山海经》）。从“谓是”以下到“燕鹤骨”都是朋友
称赞衮师的话。
＇四＇这四句说在六朝重视风度容貌的时代，衮师可以和第一流相比，不是神仙的姿容就是贵人
的骨格。旧时代人迷信相人术，认为“燕颔鹤步”（下巴象燕子，走路象鹤）是贵相。
＇五＇这两句说哪能这么说呢？这不过朋友们耍安慰我衰朽之人罢了。
以上总写衮师的美秀敏慧。
＇六＇这两句说在美丽温和的春月，孩子结伴游戏，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
＇七＇这两句说往来奔跑，闹声象开水翻锅似的。“鼎”，古代的三脚锅，常用做炊具。
＇八＇这四句说有大人来访时，衮师急忙要求先出去会见。客人上前问他想要什么，他却隐藏真
意不说出。“造次”，匆忙。
＇九＇“ （音伪）”，开门。“败”，破坏。“败”，破门而入。“笏（音户）”，手板。
这两句说孩子手捧父亲的手板，冲开门跑进来，学说客人的样子。
＇十＇这两句说孩子要么嘲笑客人象张飞大胡子或黑脸：要么嘲笑客人象邓艾说话结结巴巴。可
能当时通俗的三国故事中描写张飞是多髯面黑，邓艾是口吃的。“胡”，用作“鬍”或“煳”（焦黑）
的意思。
＇十一＇这四句说孩子骑上竹马，猛冲猛撞，有时做出雄鹰张翅的姿态，有时又象骏马的神气。
“崱屴（音则力）”，或作“崱屴”，耸峙。“佶傈（音吉栗）”，雄壮。“篔筜（音云）”，大
竹。“唐突”，冲撞。
＇十二＇这四句说孩子一会儿学做戏，一会儿学拜佛。唐时有参军戏，戏中角色有“参军”和“苍
鹘”，共同作滑稽表演。“按声”，压低声音（孩子学大人的声音）。
＇十三＇这句说举起鞭来牵绞蛛网。“■（音捐）”，绊，挂。
＇十四＇这两句说孩子学蝴蝶吸花蜜好象和蝴蝶比轻盈，追扑柳絮也不比柳絮慢些。“争”，较
量。“谢”，让。以上写孩子的种种嬉戏。
＇十五＇这两句说衮师和阿姊赌“六甲”输了。“六甲”，一种游戏，就是“双陆”，白黑两方
各用六子赌胜负 （纪昀说，见朱鹤龄注本《李义山诗集》附录）。
＇十六＇这两句说硬要跑去翻弄阿姊的奁具，将铰链扯脱了。“凝（读去声）”，坚持。“奁（音
莲）”，镜匣。“屈戌”，卢照邻《长安古意》注＇十＇。
＇十七＇这两句说孩子不听阻止，别人抱着他时，他多次翻转身体，对他发怒威吓也不能制止。
“律”，约束。
＇十八＇上句说弯下身子拉着窗格 （抗拒别人抱持）。下句说将唾液吐在琴上 （使性子胡闹），
然后又自去揩拭 （自知过分，主动收场）。“窗网”，窗上网状纹的格子。“衉（音克）”，唾声。
以上写衮师玩六甲输了，发起急来，撒娇闹脾气。以唾琴为高潮，以拭琴为结束。两件享同叙在最后
的五字中，非常精练。
＇十九＇这两句写衮师爱看人写字。“临书”，临摹书法。“挺”，直。李商隐能书，字体似《黄
庭经》 （见元王浑《玉堂嘉话》）。
＇二十＇这两句写衮师爱书卷。“衣”，指书衣（裹书的布帛）。“玉轴”，书卷的轴，两端装
玉头。上句说要求用古锦学裁书衣，见到卷轴也要索取。
… 40…
＇二十一＇这两句说衮师请父亲写“春胜”。“春胜”，剪采制成的小幡，上写“宜春”二字，
立春日用来表示迎新的饰物。
＇二十二＇这两句说斜卷着的笺纸象未展开的芭蕉叶，低低递过来的笔象未开的辛夷花。“辛夷”，
花名，又叫木笔花，含苞来放时形似毛笔笔头。
以上写衮师对于文字书籍流露出爱好。本篇以这一节为过渡，引到下面关于读书的一段议论上
来。
＇二十三＇这四句说作者自己勤苦著述，徒然落得憔悴消瘦。“恳苦”，勤苦。“无肉畏蚤虱”，
极言其瘦。
＇二十四＇这两句说望儿子别走爸爸的老路，以读书求功名。“甲乙”，唐朝科举制度，明经有
甲乙丙丁四科，进士有甲乙二科（见《通典·选举典》）。
＇二十五＇这四句说应该去读兵书，学得辅佐帝王的本领，不必凭借琐碎的知识 （指儒生所学习
的一套）。“穰苴”，《史记·司马穰直列传》：“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
中，因号日司马穰苴兵法。”“司马法”，司马穰直兵法的简称。“张良”，《史记·留侯世家》载
黄石公授张良 《太公兵法》。“黄石法”，即指太公兵法。“纤悉”，琐细。
＇二十六＇这四句说居住在中国西北部的羌戎民族统治者正在疯狂作乱，无论用征讨或安抚的办
法都无效果。好象人身上的病，不及时根治就要成大患。“羌戎”，指吐蕃、党项羌等。“悖（音勃）”，
逆，犯上作乱。“痼（音固）疾”，顽症。“将养”句意同成语“养痈遗患”。
＇二十七＇末四句说望儿长大后象入虎穴探虎子似地彻底平乱，以武功博取封侯，不要死守一部
经书。在重视以儒家经典考士的时代通一经可以致富贵。所以汉朝邹、鲁一带有谚语：“遗子黄金满
籝，不如一经。” （《汉书·韦贤传》）作者的意思认为学兵法对国家有实用，读儒书就不是这样。
“帙”，书衣。
蝉
＇一＇ ＇二＇ ＇三＇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 ，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
＇四＇ ＇五＇
故园芜已乎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
＇一＇“高”，谓清高（见骆宾王《在狱咏蝉》注＇六＇）。这两句说既然以清高自处，就不能免
于饥饿，怨悔之鸣只是“徒劳”而已。
＇二＇这句承上文的“声”字，言通夜哀鸣，到天晓力竭声疏。
＇三＇这句承上文的“恨”字。蝉栖托在树上，抱枝哀鸣，而树却“无情”自“碧”。作者以蝉
自比，以树比他所期望的援助者。
＇四＇这两句写作者自己漂泊不定的遭遇。“梗”，树枝。“泛”，飘浮。《战国策·齐策》：
“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治）子以为人。至岁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则汝残矣。’
土偶曰， ‘不然。吾西岸之上也；吾残，则复西岸耳。今子，东国之桃梗也；刻削子以为人，降雨下，
淄水至，流子而去，则子漂漂者将何如耳！’”（《战国策·赵策》又有“土梗与木梗斗”一段寓言，
大致相似）隋卢师道《听鸣蝉篇》云“故乡已超忽，空庭正芜没”；又云“讵念嫖姚嗟木梗”。这里
的两句似受了卢诗的影响。
＇五〕“烦”，劳。“君”，指蝉。这两句是说多劳你给我敲警钟，我这一家的生活也是清苦的。
全诗首尾相应，露出牢骚。
王十二兄与畏之员外相访，见招小饮。时予以悼亡日近，不去，困寄＇一＇
＇二＇ ＇三＇
谢傅门庭旧末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