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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夏两人平静地听着蓝天发牢骚。
后来,蓝天问:“你们知道市民银行班子的事吗?”
王火炬反问道:“什么事?”
“这,你都不知道?”蓝天显得有点得意,摇晃着脑袋说:“古丁力干不久了!而且问题还不少。”
夏天问道:“是吗?”
蓝天说:“根据可靠情报:古丁力在贷款问题上,贷款给香港六洲药业有限公司四亿元贷款是不行的。还有集资集体炒股分钱也是导火索,引起你们行内不满。上头的初步消息是:他可能会受到严厉处分,终身不得在金融部门任职。连副市长吴斯斯也受到牵连。”
夏天听后,在心里想:“都说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身为本行的一线人员,竟然不知道行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论怎么说都是失败的。我原来花了很大的代价就是想结交各方面的朋友,但是,就是没有能在关键时刻用得上的,全部都是短期行为。”
……
后来,王火炬开车载着夏天返回湖贝支行的路上,夏天问道:“蓝天说的行里的事,你听说了吗?”
王火炬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王火炬又说:“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像古丁力行长这样的强势领导,难免会得罪人,加上他又醉心于改善员工的福利,想让大家得到实惠。这样,便很容易让别人抓住把柄。”
夏天附和着说:“现在要做点事,的确很难。”
王火炬开着车,打了一下喇叭。然后,勾过头来看了夏天一眼,笑着说:“时下不是流行着这样的顺口溜吗:‘穿衣要穿布,光鲜又牢固;轻松悠闲走,清爽有风度。吃饭要吃素,延年又益寿;众口最难调,圆润没坏处。喝酒要低度,喝高也醒悟;酒友谈正事,装醉保无误。当官要当副,滥竽充充数;万一要担责,有人在高处。’你看,官场上官油子的嘴脸多深刻!”
夏天听后也笑了笑,回应道:“这种风气于我的性格和为人是格格不入的!”
王火炬说:“所以,我看你在官场上不一定吃得开。你说呢?”
夏天认真地说:“这要看我遇上的是怎么样的领导。真的!”
说话间,小车已经开到了湖贝支行门口。王火炬把车停了,夏天与他打过招呼,下了车,目送王火炬离去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未完待续。)
一七六、GZ专案一下深圳()
市民银行总行派到湖贝支行的“三清”联络员宋精英来到王显耀办公室。
出于礼貌,湖贝支行的主要负责人王显耀、陈作业、夏天都在行长室与他见面,顺便介绍湖贝支行的清收情况。
宋精英是一个年龄大约有五十的高大的北方汉子,在他身上好像什么都可以用一个“大”字来形容:不但形款牛高马大,而且头大、面大、一对眼睛也很大。人们看他的身材和长相,一般会估计他坏不到哪里去。
他是一个刚刚来到市民银行的人,人事部门先把他放在计划处,还没有职务。
深圳这个地方用人有一个特点,在你刚调入落脚的单位,除非它是一个刚刚成立,要你要得很迫切,靠你去筹措争天下,会给你挂上一定的职务。否则,不论你过往在内地当过什么官,来到深圳时,那官职资历在人事部门眼里就只能仅供参考。你要任新职,到了单位看你自己的表现。
这宋精英可能在过往经历中,有点职务,但来到市民银行后则没有什么说法。这对于他这样的年龄段来说,要对二十来岁的人叫科长、处长,怎么说也有点别扭,也许他现在就在努力弄个一官半职的操劳之中。因此,他来湖贝支行的联络工作很有可能作为他升官的阶梯之一,是要努力的。
支行的三人听过何人友的说话,比较中性地向他做了一般情况介绍。
宋精英听完介绍后,对王显耀说:“昨天下午,我到了信贷处了解你们的情况,他们也很需要你们的情况反馈。你们对信贷处有什么要求吗?”
陈作业说:“我们就是希望信贷处多帮我们搞活经营,在支行工作不容易。有时候半年才联系到一个贷款户,有时候一些贷款户是有关系的,不贷不行的,能不能用特例的办法批下来。有责任的时候,大家算总帐,承担下来。”
宋精英听完,两眼一亮,说道:“你们可以写一个请求协调的函件,我从旁协助你们,把事情办好。”
王显耀警惕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夏天看看双方正事已经谈完,对王显耀说:“下午我约了深圳蛇口海陆运输贸易公司的施云里过来见行长,谈他的贷款的处理方案,两个行长有空吗?”
王显耀说:“叫他来吧!”
夏天又说:“最近,我和宝安路支行的同志一起搞清收,听到一个消息,说总行班子要变了,是真的吗?”
王显耀欲言又止地说:“古行长可能调到北JIN……”
王显耀的话还没有说完,宋精英显示出对情况很了解,说:“不是!根据昨天晚上的最新消息,古丁力要么到广ZU,要么到珠HAI,都是北JIN的关系。”
“好像市民银行员工交风险保证金,投资证券的事不行了?”夏天试探着问。其实,夏天对于蓝天说的贷款给香港企业的事也判断是真的。但是,碍于宋精英的面,不方便说。
王显耀说:“这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有的人得了实惠,还倒将一军,让头儿吃不了兜着走。”
看官:你从王显耀与夏天的对话中可以听出,在夏天、陈作业、王显耀之间,差不多处于不设防的状态,已经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表达出来了。三人磨合成这样,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但是,王显耀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疑虑:夏天究竟在金融服务社的老贷款问题上陷入有多深,有没有问题?如果有的话,问题有多大?
第二天一上班,王显耀打电话叫陈作业、夏天到他的办公室。
两人来到后,看到行长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王显耀对陈作业、夏天说:“这是贵州政法部门的同志,一个是王为夫同志,一个叫周伟同志。他两人来我们行,主要是对邵华案件的取证工作,要我们配合一下。”
王显耀说完,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这是我们的陈副行长,这是我行信贷科夏科长。你们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说。”
来人很客气地与陈、夏两人握手后,将原本放在王显耀桌上的介绍信拿给陈作业、夏天看,并说:“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这是一张印着“贵ZU省公安厅用笺”的便笺上写的介绍信,只见上面写着:
介绍信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
兹有我厅干部王为夫、周伟前往贵处了解邵华一案有关事宜,请予接洽为感!
致
礼。
贵ZU省公安厅法制处(印)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王为夫说:“我们这次来打扰银行,主要是来了解:当时邵华在贷了第一批款后,没有还,又增加贷款340万元,这是什么原因?”
陈作业说:“当时在老贷款压在那里的时候,邵华找上门,要求我们增加500万元新贷款才能捣动原来的贷款,我们不就硬着头皮增加了。没有想到增加了还是没有还。”
王为夫又问:“经办人还在支行吗?”
夏天说:“我是经办人之一。”
王为夫说:“我们能单独向你了解情况吗?”
夏天说:“可以。”
王为夫对王显耀说:“王行长,我们到夏科长办公室去了解一下,要什么情况再来找你帮忙?”
王显耀说:“好。”
于是,贵ZU来的两人跟在夏天后面,来到夏天办公室。
大家坐下后,夏天给了他们每人一瓶矿泉水。然后,夏天问:“你们是要问些什么呢?”
王为夫说:“你先作个大概介绍吧,然后我们做个笔录就行了。”
于是,夏天对这笔贷款的起因、客户来源,后来为什么再追加,当时邵华提出由企业与银行共同投资做这笔贷款,最后因为夏天本人持否定态度而改作贷款。同时还因为时间紧,贷款的配套存款都是发动全行员工去寻找的。这笔贷款的会议研究过程中,还有现在仍在支行的秦现虹、陈作业在场。
王为夫听后与周伟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能说明问题,便对夏天说:“我们做个文字笔录吧,回去好交差。”
夏天说:“没有问题。”
于是,他们一边问一边写,做着询问笔录。
当他们做完后,拿给夏天看,并说道:“你觉得不符合你本意的,可以提出来或直接改正。”
夏天看完后,在笔录的最后一页写道:
补充说明:
第一,这个客户来源是金融服务社庄宇总经理的客户,我所在的信贷二部只是被分配做该笔贷款。
第二,这笔贷款的目的是为解决老贷款的积压而增加的,经金融服务社三个老总、人事经理和信贷经理参加的会议集体决定。
第三,借款人当初提出企业与金融服务社共同投资的形式出资,正是因为我的反对而没有通过。
第四,这笔贷款的配套存款500万元,是在应急情况下,发动全行员工完成的。
其他情况属实。
夏 天
1996年11月20日
王为夫看后,叫夏天按了手印。收好后,对夏天说:“夏科长,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就是把这340万元的去向协查一下。”
他说完,拿出《协查通知书》给夏天。
夏天看后,写了一个请营业部查深圳泰山工贸有限公司于1995年2月20日在340万元贷款出帐后,资金去向的协查函,并将该书拿到王显耀办公室,跟他说了一下,王显耀在夏天写的那张纸上签了个字,夏天拿到营业部,叫谭飞燕办去了。
半小时后,谭飞燕将所查的结果写了一个盖有营业部公章的便函给夏天,夏天将营业部的便函先给王为夫看。
他俩看后,对夏天说:“麻烦你写在这个回执上。”
于是,夏天照格填词,形成下文:
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
(回执)黔公刑字第123号
你厅黔公刑字第123号查询泰山公司1995年2月20日的340万元贷款(存款)的来函收悉。现将340万元贷款有关情况提供如下:
1995年2月20日,我行贷款340万元给泰山公司,由贵ZU招商(深圳)公司担保。担保方已出具法人代表证明书、委托书,贷款经办人为邵华和公司财务沈尔人,手续合法。贷款出帐转入结算户后汇至广ZU中行信用证帐户,以支付贷款申请书上所述的轴承钢生意的应付款。(汇往:广ZU中行东川路办事处,帐号80901682,收款方:中华冶金进出口广东公司,金额:叁佰壹拾万元整,小写310万元。)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
1996年11月20日
夏天写好后,给王为夫看了,王为夫觉得可以。于是,夏天将回执和营业部的原始材料一并拿到行长办公室,王显耀看后,同意用印,夏天随即找到许爱群盖了支行公章。
夏天回到办公室,将回执交给王为夫。
他们两人很高兴,王为夫说:“夏科长,你什么时候到贵ZU玩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帮你的忙。”说完,他拿出笔,在夏天提供的电话号码本上郑重地写下两个电话号码。随后与夏天一起到行长室,与王显耀和夏天握手道别。
这是贵ZU方面在没有与深圳同行联系的情况下,单独第一次来湖贝支行办案,此后他们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个不停,好像到深圳办案有什么好处似的,让人目不暇接。
这两人走后,在行长室只剩下王显耀和夏天两人,夏天对王显耀说:“贵ZU方面也在与邵华打民事官司,我们的判决书一说抵押无效,他们立即向贵ZU省高院申请查封(扣押)令,于八月十六日对房地产实施保护性查封,这明显是冲着我们银行来的。”
王显耀没有对夏天的讲话作出反应,而是说:“老夏,现在总行也是可能换班子的时候,你我在说话时要多注意,上次跟你说的易木子的事,说明你们科里有人通水。”
夏天真诚地对王显耀说:“是,我一定注意。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显耀又说:“那三个刚刚报到中院的系列贷款案,要抓紧开庭,争取早日结案。”
夏天说:“皇龙大酒店和三八股份公司方面,我正在协调借款人到庭,以减少公告送达的时间。雄鹰公司方面叫舒光荣联系李一华也要到庭,但是,质押人就要李一华联系他们,开出委托书接收法律文书。”
王显耀说:“看来李一华也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到时候,我也找机会跟李一华谈谈。”(未完待续。)
一七七、异曲同工的离奇丢失()
夏天刚到办公室,任尔为进来对夏天说:“夏经理,你交办的叫我与三八股份公司的合作方高军辉联系的事,落实了,我向你汇报一下。”
夏天说:“坐下慢慢说。”
任尔为说:“我与高军辉一打通电话,刚说明来意。高军辉立即说:‘我也在找他,就是找不到他。’”
夏天问:“高军辉真的这么说?”
任尔为眨巴着他那两只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夏天,认真地说:“真的。他说:‘陈善为也欠我的钱呢!’当我讲到土地抵押的问题,他更来神了,说道:‘原来是土地方把房地产证给我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到了三八股份公司手中。后来,土地方没有办法,还登报办了新证。’”
夏天问:“他说什么时候登的报?”
任尔为说:“他说是九五年三、四月间。”
夏天又问道:“他说了办新房地产证的时间吗?”
任尔为答道:“好像说是九五年八月还是什么时候。”
夏天判断说:“建设三八大厦有四个合作方,这个高军辉的公司也只是合作方之一,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他为什么对房地产证的情况那么熟悉呢?估计这里面是有问题的。另一方面,这四个合作方,除了友邦公司外,其他三方都是国有企业或国有控股,有的还是隶属于中央企业系统管理的。你看,骗起银行来不亚于社会上的一帮人。”
任尔为说:“是,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要找人,高军辉一定能找到他,但是他偏偏说,他也在找他。现在怎么办好?”
夏天说:“等一会我向行长汇报一下,我的看法,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先对土地进行诉前保全。虽然有风险,但还是要做。实际上因为深圳三八股份公司具有全民企业控股的性质,在法院,贷款合同也可能会判无效合同,这样的话,就是办妥了抵押手续,也可能判为无效。但是,我们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走一步看一步。”
任尔为说:“好的,我听夏经理的。”
夏天随即来到行长室,这时,陈作业和总行联络员宋精英也在。王显耀对夏天说:“坐吧。”
夏天坐下后看着王显耀,王行长问:“有事?”
夏天看了一眼宋精英,对王行长说:“我叫任尔为了解三八大厦的合作方,原想通过他联系到陈善为,以加速办案速度的。但联系到的高军辉说出的话,好像他们的房地产证拿到我们行一年多以后,办了新证。看来,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建议要对这块地进行诉前保全。”
王显耀语气柔和但显得坚定地说:“我看可以。下午叫郝文婷律师过来,把手续办了。不要拖到下个星期。”
第二天,湖贝支行便向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对南山窝地块进行诉前保全的申请。
星期一下午,夏天忙得团团转。
先是因为上午汪洋送了两份新贷款报批材料到总行信贷处,汪洋回来说:“深圳(神明)灯具实业公司报300万贷款的事,信贷处表示清楚;而对于罗湖隆商实业公司的贷款申报则说了一句:‘不清楚有这回事’。”
夏天随即打电话给在总行开会的王显耀,请他出面协调一下。
下午,王显耀行长回到支行,即叫夏天到他的办公室,对夏天说:“我跟易木子谈了半个多小时,易木子还是对你在下面说的:‘对信贷处都敢骂,’耿耿于怀。有反映,可能是上次今日之家公司的阴影。你在什么场合说过这话?”
夏天说:“我是在信贷科会议上谈到培养客户的时候讲到今日之家的问题,但是原话不是这样。我当时的意思是说:判断客户的好坏,不一定上面说的就是对的。就说今日之家公司吧,300万股东的股权质押贷款闹得是非满城,到现在,三、四千万存款在帐上,在看各家银行曾经对他们公司的贡献大小,在分配这笔存款的存放银行。”
这时,陈作业也来到行长办公室,王显耀对陈作业、夏天说:“刚从总行回来,上午老夏打电话给我,说要到信贷处协调一下罗湖隆商公司的贷款,信贷处说:‘不清楚。’我跟易木子说了半个小时,他谈了对我行不满的几件事。第一件是深圳金凯歌公司的贷款,他说:‘你们抓紧出帐不就没事了吗?’第二件是上次那个40万的关系户贷款,信贷处不同意,最后请示行长后,又同意了。说我们好像是从上往下压似的。”
王显耀没有再谈易木子对夏天的不满,说明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到位。
陈作业感慨地说:“要做点事还真的不容易。像这样的机制怎么往下搞?”
王显耀说:“还是要协调,要理顺。”
夏天说:“我到总行开会时,罗英国跟我暗示过隆商公司的事,后来我在调查的时候,问过这个公司的财务部长,她说与罗英国是同乡。”
王显耀说:“问题是:以罗英国的地位不方便明说。”
陈作业问道:“信贷处老是拿金凯歌公司说事,是不是还有什么企图?”
王显耀说:“周凯歌又提供了一个新的担保单位,叫什么钟田投资有限公司。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