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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虚开存单的事一传开,我们银行的信誉马上受影响,我们行的业务就没有办法翻身了。……”
王显耀打断伍行长的话,说:“伍行长,再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呀?”
这时,伍行长马上说:“对!对!对!哎呀,你看我,这一急,把应该告诉你的事忘了。我告诉你:真的不好意思,本来还不方便向你透露的,但你们行再怎么说也是被骗了3000万的受害者。我就跟你说了吧:申招友开的假存单,远远不止3000万,你们算是小的。我们的上级行已经向政法部门报案了。而且昨天已经正式刑事立案,检察院告诉我:我们两家的债权债务要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办理;这是没办法的了。真的很对不起。”
王显耀与伍行长的对话就好像一个武林外功高手的功夫打到了一堆棉花上,任你怎么能折腾,就是不起作用。只能说:“那打扰你了,以后我们加强联系?”
“好的,我到了深圳一定会找你。”伍行长说。
这天,夏天到支行营业厅办事,碰到在办公室搞行政事务的原湖贝金融服务社总经理庄宇的爱人罗日娣。罗日娣随和地拉住夏天的衣服,漫声说道:“夏经理,最近很忙啊!很难见到你。”
夏天说:“我很少在支行吃饭,所以到一楼办公室的时候不多,就见不着了。”
罗日娣用善良的眼睛看着夏天,说:“我有事想问你,到里面去吧!”
庄宇下台后,夏天曾对庄宇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也可以叫罗姐来说。”估计是庄宇有什么事也未可知,便跟她到了她的工作室。
罗日娣小声地问道:“听说最近打官司,有几盘录音带,是真的吗?”
夏天看了罗日娣一眼,脸带笑容,反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罗日娣说:“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说是卜一定的录音。”
夏天说:“是有这么回事,但与庄总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罗日娣既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广东白话的口气埋怨着说:“这卜一定搞什么名堂,要被人家录上音!真正阴功!”
夏天说:“还有一个贷款户,也是宝安区的企业,因为老卜在做贷款的时候说,企业给的利差,银行不给收据的。结果,企业也是拿着录音机来做贷款,然后凭着录音做记帐凭证出帐。现在要上法庭了,真让我们哭笑不得。所以在做贷款的时候,我多次建议庄总一定要给客户出收据,没有出收据的就是个人的行为。你看,出了收据的,倒是干干净净的,到现在也是被社会理解的行为。”
罗日娣好像若有所思,稍后若有所虑地说:“那老卜就不怕出事吗?干吗还不走?”
“谁说我不走?是傻瓜才留在这儿呢!”卜一定经过几天的考虑,决心已下。这是他拿着电话机对施云里的电话交谈。
卜一定继续说道:“我说施总,我们各自拿出100万,成立一个200万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在没有什么生意可做的时候,就炒它半年的股票。半年以后,我保证给你分红100万,这样,你不就有200万了吗?”
施云里说:“好是好,我要考虑还你们银行一点哪。这样我手头上就紧了。”
卜一定说:“我说施总,你都傻的!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银行多你100万贷款不觉得多,少你100万还款,也不觉得你少。你觉得向银行借钱那么好借吗?不要还,你听我的没错!”
“那,我们就决定干一场?”施云里问。
卜一定说:“定下来,说干就干!你就等着分钱吧!决心一下,我就向行长提出辞职了!”(未完待续。)
一五九、王显耀邂逅周凯歌()
夏天因为要打印一份材料,到支行机要室找韩小妞交办。
走进机要室,看见李朝阳在复印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档案。李朝阳看见夏天进来,打招呼道:“夏经理,你好!”
夏天一眼扫视了李朝阳复印的材料,问道:“搞什么?”
李朝阳说:“我哥哥说,他的公司要与深圳建华公司分贷款利息,要原始资料的复印件,我帮他复一下。”
夏天“啊。”了一声,找韩小纽说事去了。
不一会,夏天回到办公室,叫汪洋过来,夏天说:“刚才我看见李朝阳复印贷款档案,把贷款档案给他人,你觉得很放心?”
汪洋看着夏天,想说又没有说出来。
夏天说:“我们搞管理工作,靠的是制度,制度是大家都要执行的。我为什么多次说,连行长要看档案都要按规矩办呢?因为制度本身不认识哪个是行长,哪个不是行长。从另一个角度看,制度也不知道哪个是好人,哪个不是好人。过去讲银行信誉“三铁”:铁笔、铁帐、铁算盘,就是靠制度;现在的银行出的不少问题,也就是出在:虽然有制度,但执行得不坚决,才出事。”
汪洋说:“下次注意了。”
夏天说:“十八子公司与深圳建华公司的企业联手做贷款,本身就说不清楚,而他们能扭在一块,我们的李朝阳就是关键人物,是红娘。你的问题,一是没有经过批准将档案给他人复印;二是该档案在失控状态下脱手交给利害关系人。这是很危险的。”
汪洋虽然不太服气,觉得不就给同事用一下吗,用得着这么认真?但是,慑于夏天的严肃劲儿,还是说道:“我一定改。”
这天下午,湖贝支行的停车场里,来了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开着这辆小车的当然不是什么军人,而是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他把小车停好后,下了车,来到第二排的位置,熟练地用左手打开车门,把右手比在车门的极限高度。这些动作做完后,在轿车的第二排里先是伸出一条左脚,然后,探出一个挂着长长脸蛋的脑袋,最后,此人在慢慢站起来的同时,好不容易挪出了自己的右腿。
此人出了小车,站起来之后,矜持地整了整挂在自己高瘦身材上的西装,然后对那年轻人说:“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貌似步履沉稳地上了楼梯,来到湖贝支行行长办公室。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与湖贝金融服务社周旋了不短时间、市民银行目前正在与之打官司的深圳金凯歌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凯歌。
他在停车场做足了一副派头,来到行长室,在行长办公室的外间,用他那瘦瘦的小手轻轻敲了两下木门,引来王显耀注意的目光,两人对看后,周凯歌谦虚地问道:“您,是王行长?”
王显耀已经站起身,说:“是,你就是周总?周凯歌先生?”
周凯歌接下话说:“我是周凯歌。说来太见外了,我知道你是我的老乡,我早就应该来拜会你的,很惭愧,今天才来。”
说话时,王显耀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大班椅,来到会客区,与周凯歌握了握手,请周凯歌坐下。
周凯歌坐下后,掏出一张名片,重新站起身双手递给王显耀。
王显耀看后,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周凯歌。
王显耀问道:“周总的老家是哪个市的?”
周凯歌说:“吉L通H。说起来,我是苦命人啊!背井离乡来到广D,图什么?就为了发点财。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看来要老死在中国的南方了。”
王显耀笑着说:“老死在这块沃土上好像不比我们家乡差。我小孩在春节的时候带他回老家,没有回的时候,他很高兴,天天思念着回老家的日子,真的回去了几天,在回来的飞机上说:‘发誓不再回去了!’你看,下一代很快就会把白山黑水忘记的。”
周凯歌附和着说:“说实话,讲机会、讲环境,还是南方比北方强,就是日后死了,在南方选块墓地把自己埋了,开春那坟前的绿草也比北方长得快。要不然,我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显耀问道:“周总到深圳有一段时间了吧?”
周凯歌说:“也不是太长,老乡面前不怕说,开始的时候,我在东莞搞了不短时间,那里比深圳更加开放,港商又多,比较好赚钱。但是我们做生意的,也不能老是蹲在一个地方不走,那样容易出事,所以,前几年就到了深圳来搞点房地产,开发了一个振奋大厦。唉,因为资金的问题忙得团团转。你看我,人都瘦成这个样子:一套西装穿在身上就像挂在杆子上一样,你就是有再多钱,让小姐看了都提不起劲来。何况,项目现在还没有搞完。”
王显耀看看切入了正题,问道:“你和我们服务社原来的庄宇总经理好像关系不错啊?”
周凯歌说:“也没有什么很深的关系,就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开始吗,还行,后来我不是被他坑了——叫我担保了5900万的贷款。到现在,我都成了被告了!”
王显耀说:“我们还没有告你呀!你成为被告是因为我们担保你的贷款被银行起诉了,是吧?”
周凯歌听出王显耀知道情况,便说:“王行长是老乡,你面前我不怕说,原来我担保你们银行的客户,是有条件的:庄宇是要做3000万的贷款给我的。他不做,担保了一个500万,叫我到别的银行做。现在,我的担保不撤,我借的钱肯定不还。打官司就打官司吧!”
王显耀看出这个老乡的确如夏天所说:不是省油的灯,在静静地听他发着牢骚。
后来,周凯歌又说:“王行长,事到如今,我还是要请你帮忙的,一是请你把我的担保撤掉。二是行里再做一点贷款给我。不过,我不会让你难做,我已经跟市里的头头说过了,很快就会由市民银行总行压下来做我的贷款,你做个顺手人情就行了。”
王显耀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找的是哪位市领导?”
周凯歌说:“现在不方便说。”(未完待续。)
一六〇、无奈辞职炒股票()
早上一上班,卜一定来到行长的办公室,对王显耀说:“王行长,我被一个企业看中,我想离开市民银行。”
王显耀装着不解地问道:“怎么,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啊?要离我而去?”
卜一定说:“不是,王行长的为人没得说的:忠厚老实,体恤部下,人缘极好。我去那地方,条件应该不错,是个主事的官儿,我感到去发展一下,也可能是个机会。”
王显耀随即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作业,说:“你来一下。”
陈作业来到行长办公室,看到卜一定在场,也就猜出了五分。王显耀说:“坐。”
待陈作业坐下后,王显耀看着陈作业说:“卜经理说他要离开我们银行,另谋高就。他一走,他那摊重要的工作交给谁,我们才放心哪?”
陈作业脸带笑容,看着卜一定问道:“卜经理也是,怎么先前一点口风都没有。说走就走了?”
卜一定说:“真的不好意思,我是昨天晚上,接到朋友的电话的,叫我当公司的总经理,我觉得是个机会,不去怪可惜的,跟老婆一商量,去就去吧!我想下午就走了。”
王显耀说:“作业,你看卜经理的保卫工作暂时给秦现虹搞怎么样?”
这时,卜一定插话说:“我看很合适,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
陈作业说:“应该可以。”
王显耀便给办公室的许爱群打电话:“许主任,你和秦现虹来一下我这里。”
许爱群和秦现虹来到行长办公室,大家在真皮沙发上坐定,王显耀对两人说:“我们卜经理有好事,想离开我们,准备在外面高就,要当老总了。”
许爱群嚷着嗓门说:“卜经理要请客。”
秦现虹则比较现实,问道:“卜一定,你到什么公司?”
卜一定对秦现虹小声说:“在外面换个环境,不值一提。”
王显耀极有耐心地等他们说完、问完、答完,才继续说道:“我和陈行长考虑了一下,卜经理留下的安全保卫工作,由老秦负责担起来。这个工作是很重要的,我们也经常为这个事头疼,希望办公室统一管理,秦现虹同志专责负责。千万不要因为卜经理离开而出现安全的空档。老秦,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秦现虹说:“没有,我会努力做好工作的。”
王显耀又问:“许主任你的看法呢?”
许爱群说:“行长考虑得很周到,老秦毕竟是男同志,办法多,与保安也好协调,我十分赞成行长的安排。”
王显耀说:“卜经理说下午就要走。这样的话,许主任你们三人下去,许主任负责监交,老秦辛苦一下,把应该交的枪支、子弹等东西造个册,交接清楚,然后拿到我们这里来,我签个字,作为办理同意调动的手续的依据。”
三人说:“好,我们下去办了。”
自此,卜一定就作为离开了市民银行湖贝支行,王显耀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卜一定来到号称“深圳华尔街”的振华路,租了一间写字楼,买了一台电脑和电脑台,叫电话公司装了一部电话,他的公司就算开张了。
卜一定看着眼前的情景,喜欢唱歌的他,马上联想到京剧《沙家浜》里那胡传魁的唱段,不知不觉就嘣出了口:
想当初,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总共只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
多亏了阿庆嫂,
她水缸里面将我把身藏。
似这样……
卜一定哼完,自嘲地摇了摇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想想卜一定自别了他的父亲到深圳闯荡的日子,尤其是这几天到了案发的节骨眼上,他突然离开湖贝支行,就像一个颇有天赋的钢琴王子弹得兴起,观众被他的音乐带进如痴如醉的境界,正在闭着眼睛听得入神的时候,琴声突然嘎然而止,真的令人好一番感叹。当然,他离开前,湖贝支行的同事倒没有迷恋他什么,反而颇有微词,这点是要说明的。
却说卜一定当初怀着做钱生意的朦胧憧憬,来到了他本不该来的金融部门折腾了一回,险些玩着了火,眼看已经不能善后,便来了个溜之大吉。这对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监狱之门的他来说,还算是不坏的选择。综观这几年卜一定所走过的路,令人嘘唏不已。
正是:
突发奇想别苏杭,炒起证券离银行;
路在脚下自己走,地狱旁边望天堂。(未完待续。)
一六一、喜欢惹事的信贷员()
夏天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的赛格科技工业园的兴盛公司贷款的抵押物被另案拍卖还原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国土局承认工作差错后,中级人民法院的经办法官终于将200多万元的拍卖款划到了湖贝支行的帐上。
这天上午,夏天正在办公室写着处理经过,准备上报法律处。信贷员李朝阳敲门走进办公室,夏天说:“坐吧!”
李朝阳坐下后说:“夏经理,我想晚上请大家吃一顿饭,你有空吗?”
夏天停住笔、抬起头,看了看李朝阳,问道:“是什么原因请大家吃饭?”
李朝阳说:“也不是正式请客,一来是我的亲事定下来了,科里的汪洋、舒光荣嚷着要请,那就非正式请一下算了,让大家高兴;二是高友华、张波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又住在一起,可能要搬走了,我做东请他们吃一顿饭,是人之常情。”
夏天听出话中有话,问道:“高友华准备搬走,因为调到总行去了,在情理之中。张波为什么要搬?”
李朝阳说:“夏经理,你真的不知道啊?高友华调到总行后,张波经常到总行活动,每晚都出去,很晚才回来。听说最近有点眉目了,可能总行营业部要他。”
夏天说:“是吗?我真的不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
李朝阳问道:“那么,晚上的事,你来不来?”
夏天问:“你准备怎么搞?”
李朝阳说:“我是没有什么钱在外面请饭的,我想下午向你请个假,和张波到菜市场买点菜,就在我们租的房子里大家动手做上几款菜,全科人就吃上了。”
夏天肯定地说:“这样很好,又热闹、又省钱。回想过去,为什么我们的老家办酒席,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大家一喝酒吵吵闹闹,十分开心。你看XX,请酒都是很客气的在酒楼里,吃了就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赞成大家聚聚。”
李朝阳听出夏天还是很赞同,继续问道:“那你晚上有空吗?有空就来捧场。”
夏天说:“我很愿意来,但是现在还说不上,王行长那里还有点棘手的事,能来的话,我一定会来;如果到时不能来,大家也照搞,我赞成。对了,改天你和舒光荣要联手调查一笔贷款,是总行派下来的活。”
李朝阳说:“没有问题,有什么工作,只要夏经理说一声,我做就是了。那么,我出去了?”
夏天说:“好。”
李朝阳走后,夏天在思考着李朝阳透露的张波也准备离开湖贝支行的信息。心里说:“看来,从金融服务社转制过来的老支行很难留住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他们缺乏在一线吃苦的思想基础,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服务社的老员工才是解决服务社老问题的中坚力量。这点要有清醒的认识。”
这天中午,湖贝支行信贷科的同事们来到湖贝路的一条丁字小道——乐园路的食街,进了一个大排档。这里的排档以海鲜和湛江鸡闻名于xx,价钱也比较便宜,是打工一族消费得起的,通常生意不错。
他们以AA制的方式,准备吃一顿午饭。这群在社会上闯荡惯了的人聚在一起,喝酒是题中之议。尤其是舒光荣、乔一族、张波,两眼一见到酒,那脸就舒坦了很多。大家把菜点定,要了四抓啤酒(一抓四杯),便开始猛喝起来。
席间,舒光荣说:“只喝啤酒没什么意思,弄一瓶九江双蒸米酒也好过啤酒。”
他这一说法马上得到张波、黄华林的响应。于是,他们从排档的货架上拿来一瓶九江双蒸,几个男的便分开来喝了。其实,九江双蒸是广D本地大众酒之一,不见得高档,只是价格便宜。吃的时候,口感不浓不烈,到喝下去一些时间后,酒劲才上来,慢慢就醉了。
不到半个小时,大家这顿饭就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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