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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皇上饶命,德妃娘娘确实是小产,约莫四十天了,只是德妃娘娘最近病着,身体又不好,所以老奴刚刚娿不是很确定。”
“一群饭桶,要你们干什么吃的?收拾一下卷上铺盖走人吧。”轩辕靖一摆手,老太医像解放似的,哧溜一下跑不见了。
轩辕靖蹲下身子,看着德妃早已冰凉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唇,这个地方,最像她了。
可惜,如今,连这个唯一像她某一部位的妃子也死了,还死的这么惨,轩辕靖手紧紧的握住,将拳头捏的咯嘣乱响。
“给朕将宁嫔押到金銮殿,朕要审问;去将养心殿所有人全部也带到金銮殿。”
“是,皇上。”侍卫不敢怠慢,立马去了。
不一会儿,轩辕靖就坐在龙椅上,看着已经聚齐的众人,瞧着披头散发的宁嫔,问道:“为什么要给德妃下蛊?”
“臣妾没有。”宁嫔此时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眼中蓄满泪水,看似娇柔可怜,然,却引不来皇上的一丝怜悯。
“没有?没有为何李小姐会那般说?”
“她陷害我?”
“你陷害她了吗?”轩辕靖看向下面低头敛目的女子,声音拔高问。
“臣女只是按照证据,按照常理推测,并无虚话。”
“你胡说,你分明说了德妃娘娘少了三寸云锦,为何现在德妃死了,就说是我做的?”
“我没说你做的,我只是说你院子里的柳树,况且,德妃少的三寸云锦,该是宁嫔娘娘你亲自要去的吧?”
“我没有!”宁嫔心中早已惊涛骇浪,藏在裙摆下的手都开始抖得厉害,心中暗想:她怎么知道的?
“很不凑巧,我并没有诬陷你,可是,你瞧——”
说着指了指不知何时从宁嫔腰间掉出来的帕子,俨然是那三寸云锦。
“这,这是德妃赠于我的。”宁嫔此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觉得龙椅上的人,正用极其阴冷的目光盯着她,令她不敢随意张望想要给她眼色的人。
萧贵妃此时正站在人后,面色的神情依然端庄,没人可以看出什么可疑之处。
李长卿却看到她露出的手指,微微有些颤。
不觉心中冷笑,她在担心。
“宁嫔的意思是:德妃自己做了木偶,然后自己害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李长卿这句话问的很直接。
“不是。”宁嫔自然的脱口而出。
“既然不是,那就是……”
李长卿说着,就看了轩辕靖一眼。
谁知,轩辕靖根本就不打算给宁嫔机会了,一个跨步走下来,待到宁嫔跟前的时候,头又开始疼了,忙用手使劲的摁住眉心,眼神都变得深黑,整个人脸色都开始暴躁起来。
一伸手,动作迅速的从侍卫手里抽出剑来,一下子就刺进宁嫔的心脏,穿进去之后,并不抽出来,反而手一转,这才剑上带着血肉抽了出来。
“将她剁了喂狗,宁嫔意图谋害德妃,罪已致死,株连九族;给东瀛国去书函,就说德妃被害身亡,凶手已杀,会按照贵妃礼仪厚葬,并给德妃的未出生的孩子赐号定王,封地邻东瀛国,请东瀛国代为管理。”
众人听到轩辕靖的话,倒吸一口气了。
虽说是男是女不知,但是封为定王,封地还让东瀛国管理,分明给了巨大的好处,他们轩辕王朝又不是打不过东瀛国,何必要委屈求全呢?
众人顿时吐舌纷纷。宁嫔的尸体被拖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笼子里面的犬吠声,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品尝美味的“吧唧”声。
众人只觉身子发寒,毛孔都竖了起来。
“李德全,皇后呢?”安排好德妃的事情,轩辕靖扫了一圈,没看到贺怀青,便开口询问。
“皇后娘娘还没来。”
“告诉她,身为皇后,一定要言而有信,既然李小姐赢了,她该怎么做,单凭当初约定办事,不要让朕失望。”说着,走上龙椅,靠在上面等着贺怀青,似乎连午膳都忘记要用了。
第200章 打了皇后
看来,皇上今儿也是不打算放过皇后了。
很快的,贺怀青就被带了过来。
“皇后,别让朕失望。”
轩辕靖这话一出,贺怀青脸色异常青白交加,额头上的白色绷带再阳光的反射下晃眼的厉害。
“皇后娘娘,开始吧。”
轩辕迦上前,站在李长卿的跟前说:“能否请李小姐手下留情。”
李长卿目光一凛,看向轩辕迦的时候,神情很淡,“臣女只是遵守约定办事。”
轩辕迦阴柔的脸上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
宁天临见状,上前道:“表兄,何不妨先看看李小姐要怎么做?”
李长卿走到贺怀青跟前,看着她,目光清澈。
“皇后娘娘——”
“要怎么做,尽快,本宫没多少耐性。”贺怀青身子撑平,冷冰冰的脸上泛着一层寒霜。
众人此时安静极了,就等着看这位李小姐要如何胆敢惩罚当今的皇后娘娘。毕竟,皇后的身后还有位贺将军。
“娘娘只需要当众抽自己一巴掌,随后在柴房呆上三天,不吃不喝,我就当娘娘是真心诚意要向我道歉的。”
此话一出,大殿哗然。
轩辕祈扬起嘴角,黑而亮的眸子,宠溺的看了李长卿一眼,低下头去。
“李小姐,你好歹是个丞相的女儿,怎的对皇后娘娘说话连个自谦都没有?”
“哦?慕容小姐是有意见?”李长卿眸子一冷,瞥了慕容北北一眼。
“意见倒是没有,只是教你礼貌。”
“论及礼貌,该是慕容小姐自重才成。”
慕容北北气结,冲过去,自然的伸起胳膊,朝着李长卿胸口撞了一下,笑眯眯的返身回去拉过轩辕祈的胳膊,示威似的看向李长卿。
李长卿心口一痛,却不予理会,然,食指还是不自然的蜷起,看了低头不语的轩辕祈一眼,扭过头去。
“皇后娘娘,开始吧。”李长卿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稍低于她的贺怀青,说道。
慕容北北完全被忽视,直率的性子,怒然想要站起,轩辕祈突然反抓住她的胳膊说:“坐在这里,别乱动。”
语气带了邪魅,淡笑莞尔,清清淡淡的眼睛里面,看不出其深意,令慕容北北完全的被蛊惑住,愣了愣神,火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李长卿还是不经意间身子稍微侧了侧,看了一眼正抓着慕容北北胳膊的轩辕祈,神色黯淡。
“皇上——”听到李长卿提出的要求,贺怀青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向了轩辕靖求助。
“皇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轩辕靖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的拒绝。
贺怀青眼中带了怨恨,原本相敬如宾的夫妻,此时,却给众人的感觉相当怪异。
轩辕迦见状,对李长卿又说:“李小姐,母后是不对,可那也是为了太后娘娘的安危着想。”
“太子殿下,臣女不是什么圣母,不是打了就忍气吞声的人,当初皇后娘娘打的时候,臣女就已经提醒过娘娘了。”
说着,李长卿走近贺怀青,对着她扬起下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巴掌就伦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悦耳,却在尾音处带了闷哼。看来,力道拿捏的很准,这么一巴掌下去,皇后肯定吃不消。
果不其然,就瞧见了皇后一下子被打倒进轩辕迦的怀中,嘴角带血。
“既然皇后自己不愿意下手,我就替皇后打了。”
李长卿眸子带冷,语气结冰。
“你,你竟然真敢打我?”贺怀青指着李长卿的手因为过于气愤也开始发抖。
“皇后娘娘,打都打了,现在,劳驾您移去柴房。”
“不!”贺怀青带着手套的玉指,冲向李长卿,就像抓上她的脸。
“给朕带到柴房去,关三天,没朕的旨意,不得放出。李德全,你派人给朕守着。”
轩辕靖挥挥手,脸上寒霜一片。
“父皇,请饶了母后。”轩辕迦想要制止,但是被轩辕靖一个眼神就扫了过去,平日里阴狠的表情,此刻却瑟缩了一下。
贺怀青被气的一出殿门就吐了一口血,她这一生,还从来没这么狼狈的。
这个仇,她记住了,总有一天,会从李长卿身上讨要回来。
“李丫头,虽说你探出了母后身边的细作,但是对皇后不敬的罪名,朕还是要惩罚,以儆效尤。”
“皇上,既然是臣女亲自为自己赢了这个赌约,也是皇上允许,况且,臣女并非对皇后不敬。一切皆是皇后自作孽。”
“丫头,朕记得给母后四本金刚经,你就在宫中去抄经书,待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去。”
李长卿知道,太得寸进尺,终究会惹怒皇上,也不矫情,不辩解了,点头应下。
只是金刚经……,李长卿眸子一深,看来,老皇帝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到也罢了,权当这几日在宫中修身养性,顺便在探探其他。
最后,人都散了,轩辕祈被皇上留下来午膳,李长卿去了养心殿休息去了。
玉嬷嬷手段了得,到了下午将思春折磨的想死也死不了,最终吐露真相,原是宁嫔派的人。
李长卿却有些不解,又询问了玉嬷嬷,收押期间并无人接触过思春,思春此时嫁祸已然死了的人,到底是谁指使?
再一细想,如今皇后失势,德妃遇害,连宁嫔也被皇上处死,这里最受益的,首当其冲就是萧贵妃了。
要是如此,思春嫁祸于宁嫔倒也是必然的。
只是,玉嬷嬷岂能在知道细作的时候,容人随意进出养心殿?
此时,最当心的就是玉嬷嬷了,太后一日不好,玉嬷嬷就一日担心不已。
只是,萧连城的意图,李长卿一直摸不着,为何要害太后?太后一向对萧连城欣赏有加。记得上次太后寿宴的时候,也分明给了萧连城面子。
单凭萧连城说的那几句话,太后便息了怒气来看,两人之间相处的很融洽。萧贵妃也不至于笨到去害护着自己的人?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李长卿将这个疑惑藏于心中,坐在太后床边休息了一会儿。
中途玉嬷嬷端了点心过来,李长卿吃了几块,又小憩了一会儿,太后直到黄昏的时候还没醒来,皇上拍了李德全过来探问几次,最后,连李德全跑的都气喘吁吁了。
然而,太后依然未曾醒过来。
道是李长卿出去花园透气的时候,轩辕祈过来了。
轩辕祈是偷偷探她来的。
第201章 黄雀在后
趁着园子里面没人,轩辕祈一把将李长卿抵在假山上,对着她的额头就啄了一下:“你今儿怎地找轩辕楚帮忙?”
李长卿眯起眸子,朝着轩辕祈瞧了一眼,像只小狐狸似得说:“你不是也用慕容北北做挡箭牌了吗?”
“爷以为你吃醋了?”轩辕祈眉梢染上一丝邪魅,好看的嘴角荡起。
“我为什么要吃醋?”李长卿扬起小脑袋,对着轩辕祈笑的绚烂。
“……”
轩辕祈松开她的纤腰,伸手就轻轻的揉了揉她锁骨下面,“这里还疼吗?我瞧见慕容北北使劲撞了你一下。”
“还好。”其实,李长卿不知为何,心窝处一直很疼,即便在红泉中泡过,凤逍遥又给她吃了一些药丸。但是下意识的,李长卿自从替轩辕祈挡了一箭后,心窝就一直疼,不过,她每次都会刻意避开这种疼痛感,试图用其他方式减轻痛感。
只是,每次疼的周期很不规律,只要她稍微发怒或者心情不好,心窝就犹如针扎般难受,是那种特别有窒息感难受。
今儿又被慕容北北故意用胳膊肘使劲锤了一下,她当时疼的眼泪都差点没掉下来,终究是忍住了。不过还是让心窝疼的厉害。
只是她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揉哪里,好像她有多么弱不禁风一般。
现在却居然被面前这个人惦记着,不免心中有丝淡淡的喜悦,并不排斥。
“以后不要像今天这样让人担心了。”轩辕祈说着,将她的领口抚平,抱她坐在假山上,对她说:“皇宫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今天死的只是一个宁嫔,但是明儿就不知道要死谁了?”
“我知道……”
“知道,下次就要小心。”
“对了,凌云曦死了,你知道吗?”
“嗯。”轩辕祈眼神暗淡下去。
“她不喜欢我,可是,当着我的面,我发现,她对我没有以往那么排斥。”李长卿不禁颦眉说道。
“许是云姨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所谓人之将死,其心也善。”
“你是怎么知道凌云曦死了的?”
“我一直派寒影跟着你,后来发现李德全扛了东西出来,最后跟过去,发现是云姨。”
“既然凌云曦死了,为何你还要装作失忆呢?”
“我有苦衷。”轩辕祈心中酸涩。
“什么苦衷?你的苦衷就是选择性失忆,就唯独不能承认我吗?我猜想,所有人该是知道你是装的?”
“知道又如何?只要我不承认,没人敢强迫我?”
李长卿心里忽然就有些难过,难道承认他自己不失忆,承认认识自己就这么难吗?
轩辕祈一把将她涌入怀中,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目前这情形,离你越近,你就越危险。”
李长卿心中一动,实在不想猜了,心中又在想,要不要凌云曦死时的遗言告诉他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寒影隔空传音道:爷,有人来了。
轩辕祈立刻将李长卿抱下去,小声说:“下次再来找你。”就要闪身,李长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让风逍遥过几日再走。”
轩辕祈对上她焦急而带着担忧的明亮眸子,点点头,旋即闪身离开。
这时候,思冬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李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太后娘娘吐血了,又昏过去了,玉嬷嬷让奴婢找你赶紧过去。”
李长卿脸色大变,按理太后该是醒来的,怎么会吐血?
不免急匆匆地回了养心殿,一瞧见太后毫无血色的脸,探上脉搏,但见其脉相虚弱,居然会有浮脉出现,不免惊讶。一般来说,浮脉是孕妇才有的症状,怎地会出现在太后身上?
然而,好奇归好奇,李长卿还是继续诊查了伤口,发现胸口的黑紫色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蓝色的幽光,李长卿眸子一深,赶紧吩咐玉嬷嬷找太医,通知皇上。
不一会儿,整个养心殿一下子又挤满了人。
“母后怎样?”
“回皇上,奴婢已经尽力了,可是这次太后依然不醒。”
“你不是说太后下午一定会醒过来吗?”轩辕靖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语气此时更是威严无比。
“是,臣女是这样说,可是,这次娘娘身上出现了和德妃一样的蓝色毒光。”
“什么?”
“臣女这次不敢妄自猜测。”
“你意思,太后是中蛊了?”轩辕靖这句话说得极轻。
“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有可能就是,这次,臣女也不确定。”因为有浮脉,李长卿不敢妄自判断,但是浮脉这事,她又不能告诉皇上。
毕竟,一个过了七十大寿的老妇人,有浮脉出现,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很快的,太医就得出了和李长卿一模一样的结论,这次轩辕靖沉默了。
李长卿此时不敢随意给予参谋,因为,现在开始开始,每说一句话,都要慎之又慎。
“皇上,太后怎么了?”一进来就说话的萧贵妃,忙问。
只是问的时候,看了李长卿一眼,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朕现在有些乱,容朕想想。”
萧贵妃也不打扰,拉过太医问了话,这才对轩辕靖说:“既然太后是从今儿开始昏迷的,不如就将今儿接触过太后,又在太后昏迷期间的人抓起来一一搜查,或许会有更多线索。”
轩辕祈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立刻吩咐侍卫将整个养心殿的人抓起来,自然也包括李长卿。
李长卿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就好像,总觉得整个事还没结束。这种强烈的感觉,在思冬说太后昏倒的时候,就更加的明显了。
显然,这次萧连城是有备而来。
她身上倒也没什么东西,除了弘法给的符咒,就是胳膊上的梅花袖箭了。
结果,符咒没搜出来,道是把梅花袖箭一下子给搜出来了。
萧连城诡异的笑容,在看到梅花袖箭的时候,就笑的越发的冷森起来。
“拿过来,朕瞧瞧。”
这把梅花袖箭做的极其精致,巴掌大小,小巧而易用,显然是经过巧工能将打磨而成。
“皇上,这只是臣女防身用的东西,并未什么利器。”
“李小姐,我瞧着你是睁眼说瞎话,一个闺阁中小姐,带着这东西进皇宫,难道真当是你们李府吗?”
“贵妃娘娘说笑了,这里自然不是我们李府,况且,小小的李府,怎可和皇宫相比。”
“平日里道是觉得李小姐是个乖巧的丫头,道是没想到此时竟然是如此牙尖嘴利。”
“臣女只是一心为了太后娘娘着想,此时贵妃娘娘不为娘娘身体担忧,却在这里抓着我的把柄不放,究竟何意?”
“你——!”萧贵妃气急反笑,“一切皇子自会定夺。”
“皇上,你看……”
“太医,可曾有什么发现?”
“皇上,微臣斗胆,在太后娘娘身上发现了一根毒针,此针顺着娘娘的心口一寸处插·进去,针细不见血。”
“微臣正在尝试拔出来,请皇上稍等片刻。”
轩辕王朝,男太医是可以替女子扎针的,即便是敏感部位,也是可以执行的。
因而,即便是太后,此时为了她的安危,蒋太医动作是干练十足。
这个蒋太医比起轩辕靖打发铺盖走人的那位老太医,虽说年轻,但是医术却比老太医更是精湛。
他只需片刻,当额头渗出密密汗渍的时候,银针终于被拔了出来。蒋太医立马止血,替太后包扎好,这才将银针放在帕子里面说:“这根银针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