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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卿看着前面单薄,瑟缩的身子,心里生起一丝愧疚。
心里默念,青莲,碧露已死,前生的错,我今生为你弥补。李长卿咬了咬唇,便攥紧了手。
此刻,虽说是夏天,但毕竟是山上,还是有些冷的,加上李长卿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身子骨依然吃不消,待风吹过,带着一股阴森冷冽的凉气,忍不住紧了紧衣裳。
“青莲,我一个人去那边呆一下,你去告诉老太太,就说碧露死了,顺便看下那边的情况,找间屋子待会儿我散心回去休息一下。”
“但是,小姐,这黑灯瞎火的,您一个人不怕吗?”青莲止住脚步,转身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怕鬼不成,赶紧去办我交代的事,来这里也只带了你一个,只有你办事我才放心。”
“小姐……。”青莲感动的要哭,小姐竟然这么信任她,她抿抿嘴,马上就收起即将落下的泪,也顾不得,便用袖子朝着眼睛一擦,绽开笑容道:“奴婢这就去办,小姐要小心点,奴婢办完马上过来找小姐。”
“好,去吧……,不过,你先呆在老太太身边,我待会儿会自己回去。”李长卿点点头,看着这丫头面露欣喜之色,便也不多说什么。
“嗯嗯,小姐,奴婢这就去了。”说完也不及李长卿回话,便一溜烟的跑了。
待青莲走远,李长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清亮的眸子里却又带了丝玩味,也不作停留,立刻便朝桃花林深处疾步走去。
若说重生而来,这听觉到是越发敏锐,早在她进入桃花林百米处时,便听到里面隐隐传来打斗声。再忆前世种种,从朝廷第二天就派人封了桃花林,据说发生了命案等等,具体如何,因着当时和她没关系,也就没多注意,加上她当时在大火中昏迷不醒,连续昏迷五天才醒过来,也是听闻下人嚼舌根才得知的。
如今细想,当时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若不然,后来的皇上轩辕靖怎么会一病不起,病恹恹三年,最终郁郁寡欢而终,不过,这些都是她当了皇后,无意中从皇家秘史中偶尔窥知。
若是当时桃花林没发生命案,轩辕靖应该不会生病,也不会早早驾崩,更不会有轩辕楚及早登上皇位吧。
李长卿思及至此,暗想如此大好时机,不探一探,怎对的起自己的一番苦心?
脚步稳稳的走了进去,轻轻地循着打斗的声音悄悄的靠近。
借着月光,李长卿看到明显的两拨人,一黑一白。
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具黑衣尸体,加上正在打杀的,算起来也有五十多人。
而白衣人就少了,大约只有三四个,明显的处于劣势,却拼了狠命的挥剑,剑剑刺中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近不了白衣人们的身,便以箭攻之。
打斗场面异常混乱,若非李长卿凭借敏锐的视觉,迅速分辨,便也不会这么快就作出决定!
虽然黑衣人招招要命,就算以箭攻之,却也是落于下风。
李长卿不禁佩服那三四人,便也不准备走了,就靠在树旁悄悄的看着,三人明显将一个昏迷的人护在中心,以圈为准,抵挡来自四方的围攻以及利箭。
约莫又是打杀一阵,黑衣人几乎已经全部被杀,直到白衣人精疲力尽顾着圈内人的时候,却谁也没注意到李长卿正悄悄摸到他们身后,捡起一把箭来,准备带回去查看究竟是何方人?
然而,捡起箭的同时,她的眉头一颦,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月光的反照下,她清楚的看到正对面竟然有东西闪了一下。
“小心!”李长卿心里大惊,来不得阻止,只能大喊一声,便习惯性的拽出箭尾,直直的射了过去。
“嗖”的一声,伴随着柔和的月光,有什么应地而倒……
第4章 恶人告状
李长卿只觉胸部一阵抽痛,未及倒下,却先眸光扫向对面。
此时,圆月当空,明亮的月光洒在地面,虽不似夜明珠般亮如白昼,却也足以看清一切。
但见一黑衣人胸口鲜血直流,额头被一箭穿透,只留一个拇指大小的血窟窿,汩汩的冒着鲜血,那圆睁的双眼,带着不甘,应声倒地。
而在他的前面,一青衣男子似乎受了重伤,一口污血竟是生生喷了一尺远,若不是李长卿看的仔细,便会错过那血的颜色,忽略他手上似暗器般的桃叶。
略一思量,便知那黑衣男子胸口之伤何来?暗叹此人内力深厚,在她大喊中便已出手一招毙命。
“姑娘受伤了。”清灵的声音,带着年糕的儒软,嘴角浮起的弧度,宛如月的光华,淡淡悠远。
李长卿惊于他遗世的风华,却也只是轻轻一瞥中,低头苦笑,看着错离心脏两寸的箭伤,身子微震,却嗓音无波,“无大碍”。停顿片刻,又说:“倒是公子伤的不轻。”
男子目光如玉,淡淡的月光洒在身上,多了丝柔和,目光望向对面,不觉便落在李长卿的身上。
“听歌,速送姑娘回去医治!”
公子的话,听歌不敢不从,虽惊讶于公子刚才的出手,但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子也心生感激。若非公子今晚身体有异症,便是来百人千人他们也是抵挡住。
李长卿恍若不闻,用左手捂住流血的地方,缓慢的走近青衣男子。
站定,微微颦眉,也不言语,只是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替青衣男子把脉。
“公子,这……”
听歌急了,忙要上前,青衣男子却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而旁边的两位手下,也是面露焦虑,似要阻止,均一一被青衣男子眼神止住。
李长卿前世因为哮喘的病症,倒也看了很多医书,又因后宫千年来多争斗,为了自身利益,倒也拜过一位医术高明的郎中,把脉,看些小病是轻而易举的。
“公子脉相奇特,似乎有……。”话在唇边,几进几出,却终究轻叹一声,指尖离开他清凉的手腕。
“请姑娘尽快去除箭伤,虽未及心脏,却也可能伤及肺,若不及时医治,伤口化脓,便难以处理了。”青衣男子似乎料到她要说的话,却并不想因此病而影响她越来越严重的伤口。
“听歌,速去速回。”
“姑娘,请尽快随我去医治伤口!”听歌站在旁边,督促道。
李长卿知其已经明白自己为说出口的话,便也不想过多打扰他,站起身,朝着青衣男子点了点头,不作停留,便离开了桃树林。
“公子,要不要属下去灭口!”寒枫询问。
“不必。她已知我的情况,却未出口,想必自有打算。”
“公子,刚才那姑娘的箭真是及时,不过倒也惊险,若非公子暗中打偏黑衣人的箭,姑娘可能会心脏中箭。”
“嗯。我倒是相信,她自会躲过去。你没瞧见,她拉箭的时候,是半倾斜的吗?这种姿势,最是容易躲过箭。”青衣男子转过身去,看了眼倒地的黑衣人,一箭即中。当时那种情况,在慌乱中拉箭,竟然有如此之准,青衣男子有些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除了有这般胆识外,又敢夜游桃树林?
“寒影,你去查查她的情况,越细越好。”
“是,公子。”寒影说完,便飞奔而去。
“寒枫带我回府,通知寒征收拾这里的残局,将他们送给那人。”
不多时,桃树林来了数位白衣人,不消片刻,便将桃树林收拾的干干净净,只余阵阵血腥弥漫其中。而刚才那些影影绰绰的白影,似鬼怪传说,再次惊现桃花林。
再说这次大火,蔓延范围广,火势浩大,直到深夜才几乎被灭完。
火被灭后,倒也几乎无人伤亡。
因着是夏季,屋内燥热,大多都在外面平地乘凉,就算屋内有人,看到火灾的第一刻便有丫头通知自家小姐,虽说无伤亡,这却也是除了碧露的。
因着烧的是李长卿和李长馨的卧房,而旁边的林尚书嫡女林子涵的屋子也被累及,暂时又没多余的住处。只能临时找了帐篷搭建,虽然简陋些,却也解了燃眉之急。
老太太因着住得远些,屋子没烧着,王如珍便是看到了这点,才带了李长馨到了老太太这边,准备蹭一晚上。
“老太太是不知道,碧露这丫头可怜啊,硬生生的被长卿给推出去,活生生的烧死了。”王如珍泪如雨下,似乎真的死了爹娘般难过。
“是啊,馨儿当时吓傻了,不敢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把馨儿的‘贴身’丫鬟推出去,还不忘用脚踹了两下,口里也骂着些脏话儿,馨儿劝姐姐饶了碧露,怎知姐姐不听,说馨儿就是骄纵丫头,还说馨儿长了脸不成,馨儿劝阻无望,只能搬出祖母想要先制止姐姐,怎知姐姐却说‘那老糊涂虫能管的了我不成?’馨儿大惊,原是不知祖母在姐姐心中竟然是‘老糊涂虫’?”
李长馨边说边用手帕抹眼泪,楚楚动人的样子,忧见人怜。然,在偷抹泪水的当口,透着手指的缝隙瞧见老太太脸色发青,满脸怒容,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煞是开心。
不由又加把劲儿,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立马泪眼摩挲道:“姐姐还说,祖母您,您就一个庶祖母,又非她亲身的祖母,何以管得着她?”
李老太太一听这话,火苗倏地就冒上了头,左手拍拍桌子,嘴里不停的喊“反了反了!”右手将那刻有凤凰的红木拐杖狠劲的敲到地上“咚咚咚”作响。
青莲就要进老太太的屋子,站在外面听见了王如珍和二小姐李长馨的话,不由恼怒,心里痛恨这是恶人先告状,想要进去给小姐叫冤枉,却心思一转,担心,若是说不过她们,将自己关住,那更是没人禀报小姐了。
不由气愤的跺了跺脚,又原路返回。谁知,走到一半,便看到小姐捂着胸口,旁边有一男子搀扶而来。
青莲面露担心,急急跑过去将听歌推开,接过小姐,忙将她已经虚弱的身子搀扶着靠在自己的身上,嘴里着急的喊着“小姐,小姐……”。
听歌被青莲冷不丁的推开,虽说有些恼怒,心里不悦,却也知自己是男子不好再向前走,便扔了一包伤药,连声说告辞,便飞走了。
李长卿终于有些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青莲心急,大喊:“来人,救命啊!”
第5章 就是打你1
“闭嘴!”李长卿尽量直起身子,眸子一冷,疾言厉色道。
青莲身形一颤,眼泪从她受惊的眼中掉落,孱弱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弱弱的开口叫道:“小姐——。”
“把我扶到隐蔽的地方,这种时候,不可声张。”看到她可怜的样子,李长卿的声音软了下去,这丫头,不是给她添乱吗?
幸亏这个地方离方才着火的厢房有些远,又因着贵族小姐们折腾一晚,刚刚灭了火,就早早在帐篷里面休息了,青莲刚才那一声喊,却是没吵醒几人。
青莲转过头去用一只手悄悄的抹干眼泪,心里也是暗恼她刚才的大意。
偏过身,再次扶住脸色苍白的李长卿,四处张望,最终找了块有树的地方坐下去,因着四周都是杂草,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到有人在其中。
“找块帕子弄点水。”李长卿边吩咐边双手扯开胸口染了一大块污血的衣物,因不小心碰到断箭,疼的吸了口冷气,又咬咬牙,抿紧嘴角。闭了闭眼,清亮的眸子一瞬睁开,看准角度,一把就将箭头拔了出来,实在疼的受不了,‘冷哼’一声,香汗直冒,小巧的脸越发苍白,连着鬓角的青丝也粘在在耳旁,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让人心怜。
青莲因担心李长卿的身体,不一刻便找齐了东西,手里还多了一件衣服。而此时李长卿已将拔出的箭头扔到一旁,身子忽冷忽热,青莲麻利的将手上的衣服披在小姐身上,心里担忧的说:“小姐,您先暖和些,奴婢马上给您处理伤口。”
李长卿胸口疼的已经麻木,只能点点头算是应了。而青莲先是用帕子清理了伤口周围的污血,再将那人刚才给的药闻了闻,略微迟疑,不知是否该用?
李长卿看了便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胸口,示意她可以用。
青莲这才放心,也没多问,便将那包伤药打开,洒了一些在伤口处,那药挨上伤口,李长卿只觉一股清凉,灼烧的感觉立马就消逝,心里的烦躁也少了些。
待一切处理好了,青莲就守在李长卿旁边,直到那贴在胸口包扎的帕子不再渗血,便将衣服给她套好,慢慢扶着她回到了帐篷里面。
因李长馨母女随了老太太睡,帐篷里面便也只有她们两人。
青莲一夜无眠,中间李长卿身子忽冷忽热,有些发烧,青莲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中途也换了两次伤药,待到了第二天早晨,那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伤口两侧也开始长出细细的嫩肉。
其实,李长卿一晚上并未睡好,不停的做梦,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的做。
梦里有锦宣奶声奶气的声音,有舅舅对她的宠溺骄纵,又有大哥捏她鼻子的溺爱,更少不了外祖父外冷内热的老小孩的顽童之心。
忽地,这些变成了一望无垠的大海。只是那海水,不是蓝色的,而是血红血红的,一圈一圈的形成巨大猛烈的浪涛猛地扑向她,让她忍不住大喊出声。
“小姐,你怎么了?”青莲手里刚把洗了衣服的血水倒掉,转身回来就见小姐猛地坐起来。忙放下盆子,抓住小姐紧紧握住的拳头,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李长卿死死的咬住下唇,那如黑曜石的清亮眸子,染了一层寒霜。
青莲忽然就有些心疼这样的小姐,自己的小姐,明明是那嫡出的贵族千金,却偏生遭罪,遭受府里小人们的欺凌,就连她亲身的弟弟长谋公子都整天合着二小姐欺负小姐,唉,小姐,命真的很苦。想到这里,不禁双手暖住小姐冰冷的拳头。
一丝暖意上来,李长卿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露出复杂的神色,深幽的眸子,在不经意间便掩盖了刚才的恨。
“昨晚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李长卿命令的口吻吩咐青莲。
“奴婢知道了,奴婢不会给任何说的。”青莲低垂着头,看到小姐渐渐稳定的情绪,这才放开手,恭谨的站在旁边,却又欲言又止。
李长卿眸子一瞥,“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姐的伤……。”
“以后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要说,我自会给你说的……”。说着,打量了青莲一番,触到她单纯的目光,看到她似惊弓之鸟般移开,又缓缓道:“但也切忌,你的命,你要给我牢牢的握住!只有本小姐可以要你的命,其他任何想要你命的人,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是,小姐。”青莲细细思量小姐的话,心中欣喜。
“老太太那边怎么样了?”李长卿低头看着青莲包扎的极好的伤口,稍微动了动右臂,可以灵活动作,也并未扯到伤口,抬头再次盯着青莲红肿带黑的眼睛,料到这丫头定是一宿未睡来照顾自己。
青莲听到小姐问起老太太,便将昨晚上不小心听到‘恶人先告状’的一番话告知小姐。
李长卿静静的听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
而那李老太太因着昨晚上气着了,也是辗转难安,一大清早便带了一众丫鬟婆子们回府了。
李长卿的伤口除了青莲并未有人发现,因着是坐的不同的马车,李长卿并未见到气恼中的李老太太,却是看到王如珍母女,一路上两母女齐齐黑着脸瞪着她,好像她是鼻子不对,嘴也不对了。
回了府邸,李长馨竟然也没为难她,她也难得安宁一次,便随青莲回到了听风阁。
待休息一天,到了晚上更是神清气爽,便坐在院子里面乘凉。
“大小姐,老太太有请。”外面,夏荷只是略一弯身,便催促道:“大小姐快点儿,再晚老太太又要责骂我了。”,那样子,似乎很不屑和李长卿说话,甚至连‘奴婢’都未自称。
李长卿打量夏荷一眼,这丫头凭着有几分姿色,眼睛一直都是长在天上的,幸亏也只是在老太太跟前的,要是放在王如珍身边早就被打发给青楼了。
若不然,她也不会后来成为父亲的小妾,道是有几本本事,只是不知轻重,最后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那就走吧。”李长卿也不恼怒,也不多言,带了青莲跟在夏荷后面就朝着老太太的贤幽居走去。
青莲一直紧跟在李长卿的身后,深怕小姐的身子虚弱,不小心便倒了。
到了贤幽居,李长卿隐隐约约感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顺着门缝,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到了,大小姐进来吧。”夏荷语气依然带着不敬,推开门走了进去。李长卿也不恼,紧随其后。
“跪下——”。还未进到屋子中央,一声呵斥夹杂着怒意冲向她。
第6章 就是打你2
“跪下——”。还未进到屋子中央,一声呵斥夹杂着怒意冲向她。
李长卿愣了一下,漆黑明亮,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眯起,清冷的寒光从眼底涌起,柔弱的身子却是越发的挺直。
“卿儿不知犯了何错,祖母要卿儿跪下?”李长卿略作不知,茫然的问道。
“你说你犯了什么错!小小年纪,竟然就这么恶毒!”老太太一拍桌子,只听茶杯嗡嗡作响,吓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府里的人都知道,这李老太太虽说只是个庶出扶正的主儿,可是脾气比起以前的正房老太太那是差得远了。而且惩罚人的手段是也是极其残忍,不由都偷偷为大小姐捏了一把汗。
“不知……卿儿犯了什么错?”不懂装懂谁不会,她今儿就要瞧瞧,那嚼了舌根的人能沉得住气不发话。
果不其然……
“姐姐,你就给祖母跪下得了,这香积寺着火时,姐姐可是把我的碧露推入大火中活活烧死的,难道姐姐忘记了?”
这话一出,满屋的下人们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瞧着李长卿,心里个个不敢相信大小姐会做出此等事情。
李长卿顺着声音,瞥见那站在王如珍旁边的李长馨,眉头挑了挑,思忖片刻,说道:“何以见得碧露是我推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