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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两人现在的状态。
隔阂依然在!
因而,当李长卿放开轩辕祈的手时,轩辕祈只觉得手心空荡荡的,心里便又开始惆怅起来。
而此时,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皇太后,看到宫女铺开的宣纸,一下子就从床l上跌了下来。
声音大的惊到了所有的人。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皇太后,这才发现她正试图爬过来,玉嬷嬷慌忙上前蹲身去扶她,却被皇太后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我…要…你…死!”这话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
然后不待玉嬷嬷反应过来,拽住她的一头白发,狠狠的朝着床沿撞去,越撞越狠,速度越快,轩辕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拉过了一声不吭的玉嬷嬷,将她护在身后,低头看着皇太后,眼神陌生,语气冷冰冰的说:“母后身子不好,一醒来就做这种费体力的事情,是有什么隐情吗?”
梁太医说过了,玉嬷嬷脑中有个硬块,怕是有过剧烈的撞击,可是就在刚刚,太后毫不掩饰的将这个“剧烈的撞击”向所有人演示了一遍。
这就是他的好母亲,居然可以如此对待自己得亲生妹妹?!
轩辕靖这话算是不客气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太后的动作算是有些粗鲁了。
而玉嬷嬷……不知为何,轩辕靖现在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或许,真相远远不止这些。
他需要将心中的那个疑惑解决了才可以心安。而他就是看不惯皇太后不顾身子虚弱,一醒来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一个关在暗室中的人,他就更加不解了。
此时,已有宫女将皇太后扶到了床榻之上,皇太后缓了缓气,语气狠狠的问:“我能有什么隐情?”说完却看着玉嬷嬷,质问:“你到底说了什么?”
玉嬷嬷慌乱的低下头,伸手摇了摇,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太后目光似对了毒汁,看向玉嬷嬷。
“母后!”轩辕靖叫了一声,“既然母后和玉嬷嬷是亲姐妹,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哀家做什么事情,轮的着皇上来管吗?”
“若是这事情有关朕的,朕是一定要管的!”毫不示弱。
“噢呵!那皇上说说,这事到底和你有何关系?”冷笑。
“既然玉嬷嬷是母后的妹妹,就是我的姨母,母后为何这么恨她?而朕发现,她根本对母后没有一丝敌意!”
“她当然不敢对哀家有任何敌意。”皇太后说的有些理直气壮了。
轩辕靖正要说什么,突闻一股莫名呛鼻的味道,正要问话,一直没说话站在后面角落里的萧连城突然捂鼻皱眉说:“玉嬷嬷裤腿湿了!”
众人目光移向轩辕靖身后的玉嬷嬷,顿时都吩咐嘲笑起来。
原来是尿裤子了,亏得萧贵妃说的这么隐讳的。
梁太医忙走上前,看到玉嬷嬷变得茫然混沌的眼神,低头对轩辕靖说道:“老年痴呆症,刚刚怕是额头旧伤复发,这是常见的一种失禁症状。一般会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产生,也会出现身体本能的反应。”
闻听此言,轩辕靖立刻命令:“将玉嬷嬷带到太和殿旁的偏房,梁太医最近好好治疗。”说完,对皇太后说:“母后就好好在这里养身子吧,还有,暗室已经被朕封了。”
说完这话,对轩辕祈说:“三天宴礼,你好好准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轩辕祈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皇太后一眼,牵起李长卿的手也随后离开了。
等众人走完,皇太后恼怒的磨牙,几乎从嘴中挤出这些话,“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都好过。”
许是这话带着巨大的恼怒,一下子令她吐出一口血来。
第486章 求你,别走
三天宴礼,这是从太子册封后第二天开始的。虽说养心殿发生了那等事,可这宴礼依然照旧的。
毓德王府四个金字招牌,终于在册封后换成了太子府。
当李长卿和轩辕祈踏着夜色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抬头看到那三个金色大字,她只觉异常刺眼。
只瞧了一眼,就低垂下去。
早晨出去的时候,这里还叫做毓德王府,然,到了晚上回来,却真真正正成了太子府。
而她,对于太子妃的名讳并不坦然。
甚至,生出强烈的抵触心理。
提步,沉重的跨过门槛,李长卿突然又有了种即将进入牢笼的感觉。
轩辕祈走在前面,一直感觉不到身后人的气息,不由顿住步子,也不回头,只等她自己走近了,走到了身旁的时候,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一直就这样牵到了他的寝屋。
然后,脱掉外衫,脱掉里衣,套上中衣,才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这时,却看到李长卿站在门口,进来是什么姿势,此时还是什么姿势。不由愣了一下,沉沉开口:“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这话,顿时令李长卿身子一僵,很快就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我,我还是回桃花源苑。”说着就转身要离开。
“站住!”皱眉,盯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他以为今天他已经做得够好的了,足够让她可以对自己不再如此生分。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比之之前更加糟糕,她甚至都不愿意呆在他们曾经共同的屋里。
轩辕祈缓缓走近,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明亮的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今天会配合我,可今天还没结束!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李长卿一怔,很快就说:“我说的是在皇宫中会配合……”话未说完,轩辕祈的唇便覆上她的唇,然后抱住她进了屋里。然后将她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床l上,加深了吻。
李长卿没有拒绝,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不是很气愤吗?怎么她只是说了个话,他就开始上下其手了……,他这样,是为了泄愤吗?若是如此,她便一动不动,任由他撬开她的唇,用他柔软的舌细细扫过她的贝齿,进入到里面。
半响的缠绵之后,轩辕祈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伸手拉开她的外衫,她有些轻颤,轩辕祈神情淡然,却只是脱了她的外衫,然后伸手亲自替她取下头上的簪子首饰,将她按倒,然后伸手拉过薄被,将她一拥,便熄灭了烛火,只疲惫的说了一句:“睡吧,今天累坏了。”
说完,就真的搂着她,沉沉睡去,李长卿神经有些紧张,此刻听到他发出的轻鼾声,这才整个人放松下来。
因他的手搭在她的身上,她不敢乱动,一晚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保持着半侧躺的姿势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她自从小产后,失眠是愈发严重,深睡几乎不可能,可昨晚上,她居然破天荒的睡的很安稳,却依然起的很早。等她醒来的时候,轩辕祈还未睡醒。
她侧头,看到他俊逸的脸,紧紧拧起的眉头,皱起鼻子,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压在心头。李长卿一时有些恍惚,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天,还是决定起来。
于是,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他依然搂着她,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没变。
李长卿再度愣神,不得不将他的胳膊从身上轻轻的放下去,可她只是动了一下,他嗯哼一声,伸手重新搂紧了她。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自己吵醒了他,便僵着身子半响,发现他依然紧闭着双眼,这才再次将他的胳膊重新拉下去。
怎知,这次他连头都凑近她的怀中,然后将她更加紧的搂主,嘴里喃喃自语:“求你,别走。”
李长卿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惊骇的看着身旁的男子,安静的看着他,可眼中的惊涛骇浪早就涌了一波又一波。
她不再动了,只是沉静的看着他依然不肯放松的神情,感受着薄被之上那股巨大的臂力。即便再睡梦中,他都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卿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发涩发痛的时候,轩辕祈倏地睁开黑亮的眸子,看着对面实质性的容颜,眸子闪了一下,对上她正没来得及收回的复杂神色,只冲她一笑,“你醒了。”
“嗯。”
“什么时候醒的?”
“很久了。”如实回道。
怔愣,“怎么不叫醒我?”
“……”李长卿伸手揉了揉额头,这才僵硬着胳膊将他的手从身上挪开,然后说道:“今儿是宴礼的第一天,太子要做什么或者需要我配合的,我都会尽力做到最好……”然后,我会离开这里。
最后一句话,她觉得已经没必要向他说了。这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她说了,只会换来更多的禁锢,她需要他放松的情况下,离开他。
这段日子,她将会给他最温顺的一面,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会照办。
就在刚刚,她下定了决心。
之前,只不过是产生这种想法,包括翻墙,探可逃的暗道,她都只是努力的做着,心却终究带了眷念。可此刻,当她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时,那张如谪仙的脸上,依然有着让她心动的地方,可她却要用她的身心换来这安静的片刻。
好累,累的不只是身子,还有心。
心累了,就要决绝的解脱。
而此时,轩辕祈听到她的话,忽地探身到她的身前,认真的看着她的脸,直到没有从她脸上探究出任何不满的神色,这才说道:“宴礼我早就吩咐过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不用做什么,更不会劳累,你只需要站在我的旁边就行。”
“好。”平静的笑,笑的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轩辕祈也跟着笑一下,唇角的弯度越发的灿烂。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进行着。
有嬷嬷拿了早就做好的两套新衣过来。
李长卿打发了嬷嬷,亲自替轩辕祈穿上,然后抚平领角,再将盘扣一个一个的扣好,然后将腰间的蟠龙玉带扣好,再将一块质地优等的羊脂白玉系在他的腰侧,待一切都收拾好后,李长卿将他按在椅子上,用玉梳将他长长的发丝用紫色绸带绑在头顶,这样一收拾,轩辕祈整个人如石刻般贵气逼人,惊世绝华。
李长卿看到这样的他,神情恍惚片刻,便低了头,很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头发自是不能自己梳,正准备喊人的时候,轩辕祈心情无比好的拿起刚刚给他梳发的玉梳,亲自替她绾发。
这其实不是轩辕祈第一次替她绾发,但是每一次,心境都是不同的,因而,当轩辕祈这样做的时候,李长卿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看着他熟悉的手势,绾出于以往不同的发髻,甚至,在他将令人专门取来的梅花簪插到发髻一侧,替她描了一对飞入鬓角的眉的时候,李长卿只觉面前的女子,那明艳的容颜,飞扬的气息,并不像此时的自己。
她一直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阴暗,有些沉闷,甚至带了颓废。
可铜镜中的女子,却是那么的娇艳动人,即便是那张平凡的容颜,也在轩辕祈的手下变的眉目如画,风姿卓越,有种出尘脱俗的感觉。
“我喜欢。”看着铜镜的人儿,轩辕祈突然开口说出这话,李长卿笑笑,不言。
退后,将她周身看了一遍,便道:“将我送你的那个蟠龙玉佩今儿戴上吧。”
“那枚青玉是你用黄鹤楼主身份送给我的,此时戴,怕是不妥。”李长卿还是开口回绝。她犹记得那个发出淡淡莲花的青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在手心时,那种温润的感觉几乎可以暖透她冰凉的手心。
“不用担心。我送的东西,自是有它的意义所在。你不能拒绝。”
“那我去取吧。”李长卿轻轻叹息,就要转身离开。
怎知轩辕祈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直接带她飞到了桃花源苑,放下她,等她取了蟠龙玉佩,亲自替她系在腰间,生怕掉了,又使劲拽了两下,结实的红丝线并未有一丝的脆弱,反而结越来越紧。轩辕祈这才放心的牵她手,走了出去。
李长卿看到他如此细心地而紧张的神色,脸上泛起一丝莫名的感动。可也仅仅是感动,她并不会因这一时的温柔而心软,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因为时间还早,他们先喝了点细粥,吃了点心,喝了一杯茶后,早就在寅时末(凌晨五点)开始忙碌起来的家丁们,此时愈发的忙碌起来。
到了辰龙(辰时,早晨九点)之时,龙喜腾云驾雾的时辰,开始陆陆续续有拜访的大臣进来了。
宴礼,是仅次于册封的官员来往礼仪,因而也是很隆重的。
这个时候,巴结的,趁机贿赂的,拉关系的,带了女儿想要充盈太子后院的人,比比皆是。
总之,一切可以爬到高出,营私结党的事都会做出来。
这是历来太子登基的必经之路。
而轩辕祈,似乎也逃不了这种庸俗的市侩。
第487章 我会如你愿
因着两人早先吃了点东西,到了此时,肚子并不饿,因而,两人很默契的对于前来的宾客大臣,贵妇小姐可以淡定的还之以礼。
李长卿果真按照约定,一直站在轩辕祈身侧,几乎看不出一丝不满或是怨言。
事实上,她本身也没有这种想法。
“这是我为太子准备的贺礼,抬进来。”轩辕楚豪气的大手一挥,命人抬了箱子进来。
李长卿微微皱眉,昨儿他的颓废样子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仅仅一晚上却变得容光焕发,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可她不动声色,只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外面进来两个彪汉,然后打开了箱子。
轩辕楚站在李长卿对面,朝着她扬了扬眉,当打开箱子的时候,正如当年花连霞在黄鹤楼里面的出场,居然是个女子。
“给太子的贺礼,请收下。”
说着便要随着贺礼一同进去,轩辕祈只是看了一眼,就对一旁的听歌说:“抬下去。”
听歌立马命人接过箱子抬走了。
而李长卿,刚刚只是一眼,就可瞧见那女子娇美似花的容颜,按照他一向的处事方法,是一定会拒绝的,因而,李长卿并未出言。可当听到他淡淡的说抬下去时,李长卿还是情不自禁的蜷了食指,指尖的冰冷贴在手心,是那么的讽刺。
这时候,轩辕楚又说话了:“素闻太子不喜女色,原是外面误传了。”
“三皇子盛情难却,本太子也不能拂面。”
“哈哈哈,那倒多谢太子给足了面子。”说着作揖还礼,转而对李长卿说:“太子妃不会怪罪我送了个美人儿给太子吧。”
李长卿攥紧手心,面上淡笑,语气平平:“不会。”
轩辕祈和轩辕楚同时一怔,道是轩辕楚大笑之后先开口:“既然如此,自是今儿也不会介意各位大臣向太子进献各色美人儿了。唉,我倒是听说,各位大臣可是今儿将家中拿得出手的贵族小姐们都带来了,恐怕今儿这宴礼太子妃要操劳了。”
“这就不必三皇子操心了,我自是应付过来。”淡淡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轩辕祈眸子微沉,低头看了旁边的人儿,却不言。
“既然太子妃这么么自信,看来今儿我是多嘴了,那本皇子就先进去了。”说着,带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子涵走了进去,留下一串笑声半响不肯散去。
轩辕祈负手而立,两人站在门口,和谐的无可挑剔,可细看两人的眼神,却是深邃的无法探究,甚至,带了丝丝冰冷。
时间流逝的很快,来的都差不多的时候,轩辕祈才和李长卿走了进去。
事实上,身为太子,大可不必这么事无俱细,但是轩辕祈却是一直几乎将所有人都迎了进来。说起来,太子府很少有人进来过,甚至,人们都不知道,太子府究竟是何等样子?因而,今儿来的大臣甚多,甚至有很多是专门求人得了帖子才来的。
说起来,就连李饶这个太子妃的亲爹,也是在李长卿成亲之后,第二次进这里。
刚刚李长卿似乎看到了王思思的身影,只见她跟在一男子后面,乖巧而没有一丝情绪。李长卿轻轻颦了颦眉,却也没多想。
跟着轩辕祈进去的时候,轩辕祈突然转身对她说:“今儿,你得委屈点。”
“哦。”
委屈点?呵!这话分明就是知道今儿她一定会受委屈的。身为太子,此时朝中这种形势,他是最需要各位大臣支持的,即便是李长卿,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
她有些心塞。
轩辕祈看着她淡淡的语气,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令她正视自己,然后看到她眼中氤氲了一层薄雾,“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然后放开她,转身离开。
李长卿怔怔站在原地,苦笑。
轩辕祈,你真是放心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如你愿。
今儿,我会如你愿。
太子府有专门宴礼的大厅,不止宽敞且大小适中,是处在厨房不远处的一座小花园前面的,和主院都是分开的,是单独的院子。当初轩辕祈并未准备这个大厅,但是想到以后会有孩子,会给孩子做满月,抓周,过小岁,想到也是要宴请人的,因而,便令人专门空置出的大厅。
没想到如今居然提前用到了。这倒也无所谓,总之都是要用的,对于现在的轩辕祈而言,这个大厅的意义已经变了,不再承载他更多的希望。
到了大厅,轩辕祈和李长卿坐在主位上,两人默契的对众人微笑。
最初大家都是遮遮掩掩,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好在听歌早就安排了歌舞,因而,以舞助兴顿时缓解了各种尴尬的气氛,也令众人的心情可以放松下来。
毕竟,这位新太子的脾性他们还是没琢磨透,若是那句话说不好,怕是得罪新太子,令他们还未摸到龙尾,就被龙尾巴一下子扇死这可是得不偿失。况且,如今巴结新太子还有一个最快最捷径的方式啦。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看了太子旁那位淡定自若的太子妃,作为老臣子,自是知道如今的太子妃就是当年的长安郡主,如今新太子的皇姑,可那些新晋上来的官员们虽说不清楚,可这有些秘辛啊,还得打听了些,只知这位太子妃身为厉害啊,虽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能死而复生,如今又取代了北藩王女儿灵珠郡主的位子成为太子妃,那也是手腕一流啊。
就算不是手腕不硬,可,能到这地步,自是有新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