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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的抓来抓去,扰的他心神南宁。
慕容钦蓝色的眸子,多了一丝兴意盎然,可手中的折扇,却是整装待发,随时都有离开的准备。
道是宁天临,目光沉沉,正眼看着那个清秀逼人的女子,就像春日里嫩草,娇嫩,鲜美,却是奋发直上,只等成为葱葱郁郁中的一棵,不禁温和的笑了。
也罢,输了便输了。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便想到了“输”字。准备这么久,竟然在见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跟前,放下了心中远大的计划,计划的一部分。
花连霞看着那么淡定,沉稳,冷肃,却似地狱出来,携着阴风寒气的女子,不禁全身一颤,湿热的手心一滑,那箭便出鞘,直直的朝着李长卿射过去。
却似后劲不足,只是滑出去几丈远,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李长卿的脚边。
而李长卿连眉头都没挑一下,见此,只是嘴角微勾,不喜也不怒。
似乎早已料到。
蹲下身子,拾起刚刚仍在地上的箭和弓,对着花连霞点点头,便说:“该我了。”
花连霞听到这么冷漠的声音,身子一震,握紧满是汗水的手心,有些眩晕,却依然站直身子,就像被拉到菜市口判处斩行的囚犯,似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别怕,我会给你机会,让你伤的很好看的。”
呵!青衣男子不禁失笑,心里反复把玩这句话,伤的很好看?亏她想得出这句话,冰冷邪魅的面容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李长卿弓一旋,拉开,瞄准花连霞,那幽深的眸子里面迸发出明亮的光芒,看着花连霞的样子,就像看着一只受死的猎物,不禁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眼眸中却是充满了兴致昂扬。
花连霞被李长卿看的毛骨悚然,不禁抱了抱身子,任她宰割。
“准备好了,可别再动了,我马上就要拉了。”李长卿的声音幽幽的传过去,听到花连霞的耳中,似魔鬼在低吟。
——
第39章 调戏她吗?
“准备好了,可别再动了,我马上就要拉了。”李长卿的声音幽幽的传过去,听到花连霞的耳中,似魔鬼在低吟。
花连霞脸色微微一僵,呐呐的笑道:“我们可不是敌人。”
李长卿眼睛一眯,冷光乍现,疏离的语气环绕着舌尖慢悠悠的吐了出来,“可是,我们是对手。”
说完,微微蹲下身子,拉紧弓,错开几寸,就要射下去……
花连霞身形一震,坚定的信念,在李长卿夹杂着冷气的镇定中,在求生的意念催促下,终于土崩瓦解,哇”的一声抱住头,慌忙蹲下身去。
于此同时,箭出鞘,“嗖”地一声,从花连霞的耳旁擦过,稳稳的射在了正对面的柱子上,“蹦蹦蹦”的上下弹出一连串由大及小的震动声。
放下手里的弓,李长卿静静的看着对面全身发抖的女子。
就在方才,她还是人们眼中完美的,不可触碰的绝色美女。
如今,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令人不禁咋舌。
“你输了。”李长卿面无表情的说了这句话,转身离开台上。
凡是有些眼厉底子的人,都可以看出李长卿那一箭,是明显的让了对方一下。
若非错开那么几寸,恐怕面前的这位美女,不只是哭的样子了。
听歌适时的飞下来,他就说嘛,这个女人可不简单,而且,箭术一相当的好。
“咳咳”,清了清嗓子,听歌冷酷的站在台子中间,令侍从将花连霞扶下去。
只是,花连霞在下去的时候,转身看了眼那个柱子当中的箭,心里就更加绝望起来,身子放佛被抽离一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瘫软下去。
虽然这个结局是她早早就料到的,可是输的如此狼狈,和她最初在台上的意气风发简直是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宁天临。
却见他依然是紧紧的盯着李长卿离去的身影,目光中带着若有所思的痴迷。
就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听歌看到花连霞最终被抬走,这才宣布了最终的魁首。
“比赛到了这里,想必魁首也无需再选了。”顿了顿,便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当对上主子那笑意浓浓的眼神时,心里鄙视了一把。
“魁首便是:李长卿小姐。恭喜了。”
听歌说着,就一跃而起,飞身到想要离开的李长卿面前,笑嘻嘻的说:“李小姐,该得到我们楼主的奖赏了。”
半边面具半边脸,李长卿盯着这个人半天,忽觉熟悉,又说不上来,便也不急着去想了,点点头,返身回去。
黄鹤楼楼主对着旁边想要调侃他的慕容钦一个冷眼扫过去,慕容钦立马就闭上了嘴,惺惺作罢。
依然半边莲花面具半边精致无邪的俊脸。
飞身而下,稳稳落于李长卿的旁边。
隐隐的体香散发过来,黄鹤楼楼主邪魅的扬起半边嘴角,衔了一丝的魅惑,伸手就将一块镶有莲花的青玉递给她。
“拿这个去天下第一赌兑换一万两黄金。”
天下第一赌?
人们倒吸一口气,难道这个黄鹤楼楼主和“天下第一赌”有关系?
轩辕靖在上面也挑挑眉,这人的手伸的真长,连赌坊老板都认识,看来这财富多少暂且先别提,就冲着这人脉,轩辕靖便更加睡不着觉吃不香了,现在连带着肚子都一点不饿了。
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铲除掉他。
轩辕靖如是想着。
殊不知,当后来,他知道真相后,对于这种想法有种捶胸痛哭的感觉。
当楼主将手中温润的青玉放在她的手中时,李长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触手而来的温暖,瞬间就暖着她一直发冷的手心。
她因着小时候被李长馨推进到河里,当时幸亏有个善良的浣衣丫头救了她,却让她从此落下了病根,不管春夏秋冬,她的手心和脚心都是冰凉的,只有每次冷的厉害的时候,她便会蜷起手指,紧紧一握,才会感到暖和一些。
楼主手一窒,那凉入心脾的感觉,柔软似无骨的绵软,让他的身子不由紧绷,原始的**,就这么自然的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不禁暗自咒骂该死,目光想要移动,却又看到了她低垂着头,细白的脖颈,圆润的耳垂,那小小的几乎透明的耳洞,脸上忽然掉落的一缕青丝,服服帖帖的顺着耳边落到脖颈上,几乎透明的血管,跳动的脉搏,浅浅的呼吸,这一切,在他的心里,就生出了别样的悸动。
这个女人,真美!
“谢谢。”李长卿抬起头,清亮的眸子,如最璀璨的星辰,黑曜石般的眼睛,就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的目光,久久不肯挪动。
“嗯。”他低沉而富有弹性的声音,只是随意的这么一嗯,就已经令其他的女子兴奋的手舞足蹈了。
然,李长卿却毫无所知,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翻过去,另一面竟然是只龙。
奇怪的是,从不同的方向看去,不同的光泽,不同的颜色,龙的姿态也是变化万千,或飞或走,或卧或站。看的李长卿目不暇接。
“这个应该很贵重吧。”李长卿将它反复看了几遍后,抬起头问道。
周围离得进的看到她手中玉佩的人,不禁仰天长叹,一阵哗然。
这个玉佩何止贵,简直就是黄鹤楼楼主的招牌象征。
除了那个半边白莲花面具,这个蟠龙玉佩更是稀世珍宝,独一无二。
“嗯,这个你可以戴着,对寒性有驱寒聚暖的作用。”
李长卿一怔,手上的动作停滞片刻,抬头正视面前的男子。
俊美的脸颊,虽说有一丝的冷魅,可是当他上扬嘴角的时候,脸上的线条是如此的柔和,带着丝丝光晕,将他衬托的越发的俊美不凡。
只是这半边脸,李长卿就看的有些痴了,况且面具下的那半张脸,是何其的美妙?
美妙?李长卿忽然失声笑了笑,她竟然将他的面容想象成美妙。
“还是谢谢了。”
李长卿再次道谢,准备离开。
“我还欠你一个承诺!”说完,顿了顿,伸手拖住半边脸,似乎在沉思,只是片刻,便继续问:“你想要什么承诺?”
李长卿愣住了,说实话,最初却是也没想到她自己会是最终的魁首,反而没做什么准备。
如今,想来,这个承诺可是今天所有参加比赛的人都期待得到的东西,比黄金万两更加的值钱。
“哦,没想到,能先欠着吗?”
他不说话了,冷凝的气息,对准她的脸,却呼出了一口热气,看着她淡然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这才笑着说了一个字:“好。”
李长卿脸有些微微发烫,他刚才是在调戏她吗?
站在一旁的轩辕楚实在看不下去了,俊眉一挑,不由自主的上前,霸道的说:“——”
第40章 夜访赌楼
站在一旁的轩辕楚实在看不下去了,俊眉一挑,不由自主的上前,霸道的说:“楼主这是多此一举了!”
“嗯哼?”青衣男子只是淡淡的抬眉,瞥了一眼轩辕楚,继而又瞧着李长卿。
轩辕楚何时被如此的忽视过?不由得五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俊脸黑得几乎可以滴得下水来。
转而也看向李长卿。
李长卿白皙细致的面容,对上轩辕楚略带恼怒的表情,淡然无畏的深色眸子只是那么闪了一下,便将玉佩握于手心,开口却是对着青衣男子谢道:“我收下了。”
说着,便像青衣男子福了福身子,礼貌而乖巧的离开了台子。
顿时鼓声大奏,歌舞笙箫,比赛终于到了尾声。
青衣男子连瞧都未瞧一眼轩辕楚,便飞身离开,留下一片唏嘘不已的官员们。
而轩辕靖意犹未尽,在这么多人面前并未最后说什么话,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优秀的三儿子,和那个黄鹤楼楼主。
仔细辨别那楼主,轩辕靖总感觉隐隐有熟悉的味道,却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因着一整天了,中途只是吃过黄鹤楼专门准备的小点心,肚子终于还是响了一下,周围人均是不约而同的看向皇帝,却见他一脸淡定的走下榻子,便没人敢吭气了。
皇后走在轩辕靖的身侧,那眸子皱的紧紧的,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子,朝着叶国公走去的时候,手心的指甲狠狠的扣住,空气中隐隐传来指甲崩断的声音。
于此同时,整个赛事因为出人意料的结局而在同一时辰传遍了整个轩辕王朝。
伴随的还有李长馨引起秘闻狼狈而败的囧事。
李长卿手心温暖的玉佩,被紧紧的握住,朝着外公的方向走去。
她面色沉静坚毅的神色,淡然的目光看向正冲她露出老顽童表情的外公,莞尔一笑。
“外公。”紧紧的拽住外公宽大的袖子,轻轻的摇了摇,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我的好孙女,今天真是让外公又惊又喜啊。”说着自然的拍拍她的肩膀,似乎宣泄心中的担忧。
“嗯,外公,以后不会了。”
“你这丫头”说着便捏了捏李长卿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过段日子,你二舅要回来了。”叶国公补充道。
“二舅?”李长卿记忆中,二舅和她也算亲近,是为挺拔英俊的将军,虽然比不得大舅舅的身份,可是在军中也是战功累累,深得人心。
“可是有事?”李长卿朝周围看了看,见没几个人,便小声问道。
“信中没说,估计能回来,肯定也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能擅离职守的。”叶国公虽然一把年纪,之前也出现过癫症,清醒的时候,也是位非常睿智的人。
只见他此刻表情严肃,目光深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外公告知我这事情,可是有什么交代呢?”李长卿此刻也似乎被外公的所影响,神情变得异常的凝重。
“长勇是随你二舅去的,这么多日子,也没回来,这次你若想要为他准备什么,提前安排好,到时候让你二舅一并捎过去。”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上一世她亲亲的大哥惨死呢?
呵!
不幸阵亡?
几十条狼狗?
连根骨头都不剩?
呵呵呵!
李长卿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窒,眼眶几乎都要红了,但依然强颜欢笑,对着外公说:“嗯,我这两天回去就准备下,待二舅回来的时候,我这便给送过去。”
叶国公点点头,这才对着李长卿又再次叮嘱道:“丫头,记住,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该是你的就一定要去把握住。外公和你的舅舅表哥表姐们一定会在后面为你撑腰做主的。”
李长卿狠狠的点点头,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谢谢外公,我记住了。”
说完,便又说了几句关心体己的话,这才离开了。
本想找郭慕蕾去道别,却见门口有一个家丁专门等在哪里,递给李长卿一份贴子,说是郭慕蕾因家中有事先行告别,给了帖子,改日在拜访。
李长卿点点头,将帖子交于等候在外的魏嬷嬷。
转身并未回府,反而让马车拐道去了另一条路,带出门后才发现依然夜色了。
穿过繁华的街市,一路平坦的到了“天下第一赌”的门口。
只听见里面熙熙攘攘,似乎有吵架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长卿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五个字,眉头上挑。
不愧是第一,就连外面都是富丽堂皇,两座大狮子镇守,进门便可看到两侧巨大的财神金像。
只是,毕竟一介女流,还是被挡在了门口。
“女流之辈,不可入内。”看门的人,也是有眼力的,虽然看到她是个姑娘家,清清瘦瘦的样子,却穿着华丽,也只是稍微伸手挡了一下,并不敢说话不尊。
“嗯,只是过来取下我的东西。”说着将手中的蟠龙玉佩拿出来,放在掌心。
那看门的男子,也是三十多岁精明之人,想要伸手取来仔细瞧瞧,李长卿却收了手,悠悠说道:“我想,你该认识的。”
男子其实已经瞧见了上面那条赤龙,却又不敢确定,忍不住要再问,谁知,庄家出来了,只是一眼,便对着男子呵斥一声,“你狗眼了,连本届的魁首都不认识,小心皮痒痒。”
男子一听,立马不敢要看了,只是“嘿嘿”一笑,便对着李长卿说:“奴才真是瞎眼了,望姑娘别生气。”
李长卿气息一顿,老板怎么会认识自己?
“姑娘请进。”庄家立马就弓腰伸手请了李长卿进去。
马上就有人领着李长卿要去僻静的厅堂,可是那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是传进了李长卿的耳中。
“可是有人打架?”李长卿顿住脚步,朝着那个筛子声不绝的地方望去。
“几个蟊小子罢了。”
“嗯。”李长卿就要继续走,可是那声音,带着清脆,急迫以及愤怒,最终还是传到了李长卿的敏锐的耳中。
“带我去看看。”李长馨转了方向,朝着那边走去。
“这——。”庄家顿时满脸是汗,不知所措。
“嗯?难道让你在此等候我的人,只是闹着玩的吗?”李长卿侧身,瞧着庄家,不疾不徐的冷声问道。
第41章 第一桶金
“嗯?难道让你在此等候我的人,只是闹着玩的吗?”李长卿侧身,瞧着庄家,不疾不徐的冷声问道。
此刻,夜风蜿蜒,月华似水。
月光照在李长卿洁白的脸上,就像染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庄家抬头望去,额头的汗水冒得更厉害,只是一记眼神,便让他半响不敢说话,只能弯腰,恭谨的走到前面,为李长卿带路。
其实,很近的,循着声音也可以自个儿找到。
李长卿敏锐的听觉,并非摆设,越靠近,她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步子也加快了一些。
“住手!”直到看到一个彪悍的男子,正要抡起胳膊打那个白净的公子时,李长卿终于及时的开口制止。
那声音,夹杂着一丝冷气,似一把寒冬腊月里面冻凝而成的利剑,直直的刺向男子。
顿时,他的手一滞,转身看过去,但见一个秀气逼人的女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目之间就像冷霜凝固,令他打了个寒颤,手便不由自主的放下去。
而整个大厅,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长卿这才缓缓的走到白净公子的跟前,看着他嘴角的血丝,衔着散落的一缕乌发,黏在嘴角处,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肩膀的衣角被扯掉一片,露出圆润嫩白的肩膀来,只见他脸上蕴慢揾色,用手紧紧的抱着身子。
“让你受累了。”
李长卿用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低头安慰。
白净公子慌乱的抬起头,对上李长卿温和的目光,心里渐渐平复下来,慢慢的神色恢复正常。
周围的众人,都是一些鲁莽粗心的人,如今看到这个衣着华贵的小姐,竟然这边亲昵的抚慰一个公子,便忘了刚才的那声呵斥,顿时起哄起来。
“小姐……。”
白净男子终于忍不住了,出声轻轻的喊道。
李长卿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老板”李长卿心里隐隐有些怒气,转身对站在几丈远的庄家叫了一声。
“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唯唯诺诺的小跑到李长卿跟前,满脸挂着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怎么回事?”
“这——”庄家转身看了周围几个人,右眼皮不自觉的跳了几下,心里默念,左跳财,右跳灾。
啊,难道有什么灾难不成?
隐隐额头青筋绷起,想到刚刚幕后老板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一副画像和一封信函,不禁身子颤抖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马上正襟危站,对着周围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怒斥到:“快滚过去告诉这位小姐是怎么回事儿?”
立马就有一个人真的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李长卿的脚下,战战兢兢的说:“这位公子赢了钱,想要全部将碎银,以及首饰等等物品兑换成银票,可是数额巨大,我们不同意,这位公子便怒了,要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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