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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乐(手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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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定邦一面将陈氏拉着艾芬的手收回来一面严肃地说:“芬儿说的对!是因该请大夫回来仔细看看!更何况这种事儿本是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事儿事关重大,是一定要请大夫来仔细诊脉的。
    等大夫前来确认了陈氏怀孕之后,阖府上下自然是一阵欢喜。皎月,弦歌甚至已经开始讨论什么布即料柔软不扎人又贴身吸汗,好用来给未出世的婴儿缝制小衣服,小鞋子之类的了。
    艾芬在高兴之余却总有一丝担心:陈氏已经四十多岁,是毋庸置疑的高龄产妇。先不说胎儿容易先天不齐,单是产妇怀孕期间的各种妊娠并发症,生产时候的大出血。不论哪一项,在这种医疗设施落后的年代,都能要了陈氏的命。
    陈氏被确认怀孕后,日常的饮食起居,皆是艾芬亲手精心安排。
    除了晚上睡觉时间,艾芬更是守着陈氏身边寸步不离,打算只要一发现陈氏有异常,宁愿不要这个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也要保全陈氏--比起陈氏肚子里还未成型的胎儿,当然是陈氏更加重要。
    日子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艾芬见陈氏吃的睡得,除了比较容易疲倦之外,连基本的孕吐都没有;又打听到在这个年代四十多岁生孩子的也算正常,慢慢的,提起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开心地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
    艾芬正睡香,还做着美梦,感觉有人用手在推她。
    艾芬以为是天亮了,梦圆催她起床,迷迷糊糊地嘀咕道:“梦圆,别吵我,我昨天晚上织完了那个小毯子才睡的,很累呀。”她这两天找艾定邦买了些羊毛,再让周嫂子纺成了线,她再亲手织了个小毯子。


    谁知道那手依然不不放过她,兀自继续推她。她忙将头埋进被子里,讨饶道:“好梦圆,让我再多睡会儿,一小会儿就好。”翻个身儿,她还想继续刚才的美梦呢。
    不想推她的手大有不将她推醒不罢休的气势,一面推一面还加上了声音:“三姑娘,三姑娘,醒醒,三姑娘快醒醒。”
    艾芬被推得实在睡不下去,听见叫她的声音又是周嫂子,知道是赖不了床了,猛地一掀被子,起身坐起来。
    艾芬见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打着哈欠疑惑道:“咦,这天儿还很很啊~”这么早将她叫起床做什么?
    周嫂子见艾芬坐起来了,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才转回来对着艾芬道:“姑娘快起来吧,夫人她……夫人她……”说了几次,依然说不出口夫人她究竟怎么了。
    艾芬闻言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周嫂子已经哭的双眼通红,旁边的梦圆也满脸泪水,脸色刷白地追问道:“我娘亲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第二十四章至亲情逝
    更新时间2009…12…1915:27:43字数:3071
    周嫂子还没答话,艾芬定了下神,竟然好似没有见到周嫂子满脸的泪水一般,自顾自地笑了:“周婶婶,我娘一定没事儿的。就像上次一样,一定是虚惊一场,对不对?”说罢拉起床头叠得整齐的小毯子,再次笑道:“看,周婶婶,你看,这毯子要是盖在芬儿的弟弟或妹妹身上,是不是一定很暖和?”
    周嫂子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见艾芬如此,纵使有千般的话语,也都堵在了心口,化作无声的眼泪噗噗地直往下掉。勉强张了几次嘴也只是呜咽,半个字也吐不出,只得别过脸,无言地点了点头。
    艾芬像是得到了某种凭证一般,拉起被子,作势就要躺下去:“周婶婶,我娘没事儿,我想再睡一会儿。”这只是个噩梦,睡醒了就好了。
    艾芬躺好后对着还站在一旁不动的手嫂子笑道:“周婶婶,我就不去上房打扰娘亲休息了,娘亲现在比不得从前,需要多休息,这样对胎儿才好。你们都出去吧,我真要睡了。”睡醒后不仅有陈氏,有艾定邦,还有她那没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芬儿!你醒醒吧!夫人她快不行了!就等着见你最后一面!”梦圆见艾芬连眼都闭上了,忙跳上床去,抓住艾芬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炸雷一般的咆哮声响起,直接轰至艾芬耳朵,传到到艾芬的大脑,让她像是怕光的妖怪却处于烈阳之下,无处遁形。
    夫人快不行了!夫人快不行了!艾芬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句话,震得她五内俱焚。艾芬那眼神望向周嫂子,满心希望能看见周嫂子摇头说不是--临睡觉前,她还和陈氏撒了好一会儿娇。
    艾芬是周嫂子从小奶到大的,在周嫂子心里,艾芬也是她的女儿一般。如今在艾芬的眼神下,周嫂子差点就要摇头了--不敢看艾芬的颜色,背过身去,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梦圆只觉得眼前一花,艾芬已经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丫子就往外冲。半花容
    亏周嫂子反应快,快速纵前几步,一把抱住艾芬,哭劝道:“芬儿,夜深寒气重!小心身体。”顿了顿,见艾芬还强挣扎,补上一句:“别再让夫人担心。”果然,艾芬安静了下来。
    不能就这样到陈氏面前去,不能让陈氏担心。这样的信念支撑着艾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只是手抖的厉害,裙子系了几次,也系不上。艾芬定了定心神,伸出右手使劲拍了左手一下,裙子还是没系上,最后还是梦圆上来帮她将裙子系上。
    裙子系好后,艾芬一把扯过搭在架子上的外衣,汲上鞋子就走。
    “头发,头发!”梦圆和周嫂子紧跟在艾芬身后叫道。艾芬一面脚不停歇,一面将外衣套好。再拿手指梳了头发几下,将头发拢在一起辫了个小辫儿。
    从小到大走惯了的路,却让艾芬有一种犹如走向刑场一般的感觉,而她就是那个即将斩首的死刑犯。
    好容易进来陈氏的小院儿,艾芬只顾得上匆匆一扫,只见上房内一片灯火通明,院子里还站着一群人;皎月、弦歌和其他丫鬟们端着铜盆在上房内进进出出。
    待艾芬走进,发现铜盆里装的竟然都是血水!
    “不~!!”艾芬顿时惊呼出声,心里犹如掀起了海啸,腿软的就要站不住。
    艾定邦忙从里屋赶上前来,忙一把抱住艾芬,捂住艾芬的嘴,压低了声音道:“芬儿,先什么都别问,听爹亲说,一会儿……千万别惊到你娘亲,你娘亲说什么你都答应着。”说完也不待艾芬点头答应,就抱着艾芬进了里屋。
    屋子里很静,丫鬟们都停下了忙碌的脚步,陈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仿佛似平时睡着了一般安详。
    只是陈氏那几乎没有起伏的呼吸、鲜血浸染成了红色的被子、空气中凝结的紧张萧杀的气氛,无一不透露出浓浓的不安的让人窒息气息。
    见了眼前的这一切,艾芬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大骇,这不可能,怎么会怎样?怎么可能会这样?泪水顿时模糊了她的视线--艾芬在来的路上一声儿也没哭,她觉得只要她能坚持不哭,事情就一定不是真的。


    陈氏早在艾芬来之前已经因为大量出血而休克过一次了,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莫大的信念坚持着她,只怕她在那次休克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氏恍惚中感觉到艾芬的气息,睁开眼来看着艾芬,强忍着身体内的巨大痛楚,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芬儿……”伸出手,想要像以往一样,摸一摸艾芬的头。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吃不住力--举了几次的手都落了下来。
    艾芬跪在床边的脚踏上,忙抓出陈氏伸出来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娘亲,芬儿来了。娘亲……”心里硬生生地长出一个洞来,犹如心肝都被人挖了出来一般。
    陈氏手上的血水,交织着艾芬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艾芬的脸颊滴落到艾芬的身上、心上。
    “傻……孩子……你哭……什么?”陈氏想反手擦掉艾芬的眼泪,依然力不从心,转而安慰道:“芬儿……不哭……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艾芬抓着陈氏的手,使劲地在脸抹眼泪,结果眼泪越抹越多:“芬儿不哭,芬儿不哭,芬儿要娘亲好起来。只要娘亲好起来,芬儿保证以后再也不哭。”
    陈氏吃力地看着艾芬,像是要将艾芬刻进心里一般:“芬儿……听娘亲说完……娘亲……娘亲……”她清楚地知道,她的大限到了。只是她不舍,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没有看着女儿长大成|人,她还没有陪着夫君老去,还没来得及生下肚里的孩子。
    “芬儿……原……谅娘亲,不能……不能……亲自看着……你长大了……不能……不能……亲自……替芬儿……梳头……”短短一句话,陈氏竟说了有小半盏茶的功夫。
    艾芬使劲摇头,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打断陈氏:“娘,娘,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你还说过要亲自送芬儿上花轿,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一定要好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陈氏早已力竭,仍不放心地嘱咐道:“芬儿……别哭……娘亲……最……最不放心……你……你以后……要……要听……爹亲的……的话……乖……乖乖……地。”
    陈氏歇了好一会儿,转眼看向艾定邦,气若游丝地托付道:“女儿……以后……就……就……靠……夫君……一……一人了,别……让……妾身……失望。”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艾芬的手放到艾定邦手里。
    艾芬哭倒在被子上,不管不顾地恨声儿嘶喊道:“我不管,我不管,娘亲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不能食言,要说到做到。一定要做到……”她不要原谅,她好恨!恨老天却如此不开眼,就这样生生地想要剥夺了这个家庭的幸福。
    艾定邦挨着陈氏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陈氏的手,听到陈氏的话,忙不迭地点头,拉过艾芬一只手,和陈氏的手一起裹在他的手里。
    陈氏见艾定邦点头,放心似的地松了一口气。眼光一转,直直地落在了艾定邦身上。艾定邦立即俯身到陈氏嘴边,生怕漏听了一句:“夫君……请……原谅……妾……妾身……没办法……实现……诺言……”
    陈氏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爪,生生地将艾定邦的心撕扯成了碎片:“夫人,夫人……”满腔的深情涌上来,却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陈氏精神开始恍惚起来,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挣扎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夫君……妾身……妾身想……再听一次……一次……”
    艾定邦不等陈氏说完,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定定地望着陈氏,深吸了口气,一字一血泪地唱道:“
    莫叹年华韶,碧水绕,青山笑,共醉且今朝。
    鸾凤鸣,长歌行,情丝心头萦。
    曲由衷,天上人间,相随相从。
    从此不问,慢慢长路,终相携相顾。远峦几重,暗香送……”
    若是在平时,陈氏定要好好嘲笑一番艾定邦的五音不全的。
    陈氏在艾定邦那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歌声中,眼光开始慢慢地涣散:“天上……人间……相随……想从……”像是回想起昔日的美满,陈氏幸福地笑道:“夫君……芬儿……你们……一定要……好好儿的……妾身……妾身……此生……无悔!”话一说完,裹在艾定邦手心里的手,像是失去了重心似的,直直垂落。
    陈氏带着满腔的不舍与留恋,阖眼长逝。
    艾芬感觉到陈氏的动作,心里明白却不愿相信,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
    “娘!!不~!!”只听得艾芬尖叫一声,立时就晕了过去。
    执子之手,却不能与子偕老,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噗~”的一声,艾定邦竟吐出一大口血来。
    第二十五章天伦梦断
    更新时间2009…12…2018:40:16字数:3093
    意识慢慢地回到艾芬脑中,噌的一声,艾芬猛地坐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她身上。她再打量了下四周,在床上,她坐在她自己屋子里的床上!
    这个发现让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满心欢喜起来:这正的只是一个噩梦呀。
    正巧梦圆端了一盆水进来。艾芬顺势下床,就着梦圆的手,从盆里掬了一捧水,拍打在脸上:“梦圆,你不知道,我做了个噩梦,可把我吓坏了!”说完还咯咯咯直笑,都说梦是相反的,那梦死就是得生了。
    梦圆看着艾芬的笑颜如花,竟然吓得颤抖起来,手上的铜盆险险就要短不住,盆里不过七分满的水也溅了出来。
    艾芬看着裤腿上的水渍,眨了眨眼,疑惑道:“梦圆?你咋了?你害怕什么?我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没说完的话,被梦圆的哭声止住了。
    “哐啷”一声,梦圆手中的铜盆掉到了地上,不甘愿地就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哗~,盆里的水更是将两人全身淋了个半湿。
    艾芬打了一个激灵:““不~!”顿时明白过来那不是做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腿一软就跌坐到地上那一滩水上。
    梦圆见艾芬跌坐到地上眼神恍惚,怕艾芬又要昏过去,忙伸手去扶。
    谁知道艾芬一下子清灵过来,摇头哭喊道:“不可能!那是梦,那是梦。那怎么不是梦。”拔腿就往外冲。她要去证实,证实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做的噩梦而已!
    梦圆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愣了一下神,赶紧急追:“芬儿,芬儿,别跑!”眨眼之间艾芬就要跑出小院大门了,急得梦圆乱喊:“娘亲,芬儿!快,快,拦住芬儿!”
    周嫂子在偏房刚和衣躺下就听见艾芬尖叫,忙起身出门。看见艾芬只穿件中衣,已经跑出小院,想也不想就慌忙追上去。
    艾芬的身体毕竟还是个小人儿,没跑多远,就被周嫂子追上抱在怀里。艾芬挣扎了两下,就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伏在周嫂子胸前,流着泪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周嫂子感觉到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艾芬的泪水浸湿,心下也是大为悲楚。她不善言辞,更说不出什么节哀顺变的话来,只得留着泪强行将艾芬抱回屋子,放到床上。
    梦圆又忙拿过干净衣裳来替艾芬将湿衣服换了,只见艾芬好似好似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空洞的大眼睛不停地流泪,任由她和周嫂子摆布。
    周嫂子坐在艾芬身边,不敢再离开半步,她怕离开后,艾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任何安慰的话都对于失去至亲的艾芬来说,都是徒劳。
    艾芬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上,像是石化了一般。似自言自语又似询问:“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叫她如何相信,一夕之间,和亲人就这样天人永隔?她恨,难道老天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她体验这种锥心之痛的吗?
    “我娘亲那么好的人……天怎么如此不公?”平时敬的那些菩萨仙人,都如此不开眼吗?
    周嫂子、梦圆见艾芬这个样子,除了默默陪着流泪,也只能暗恨老天如此不开眼--不许人间到白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恨陈氏,恨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狠心,怎么就能舍下扔下稚子、爱人,独自一人下黄泉!
    艾芬想到这里,却被梦圆哭到力竭的打嗝声惊醒了,扫了一眼周嫂子、梦圆两人,眼睛早就哭得如同核桃一般大小。怕吵到她,却是一点声儿也出,梦圆更是将手上的帕子都咬破了。心里流出一股暖流,这也是她的亲人
    艾芬再想到艾定邦,陈氏去世对艾定邦的打击比她还要大。现在正是艾定邦最为脆弱,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她怎么能只顾自己难受,让艾定邦还要分神再为她担心。
    这种行为,算的上哪门子的事?!
    艾芬终于不再是一个姿势,她缓缓地伸了下脖子,再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子。
    “周婶婶,梦圆,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儿了。”似想通了一般,艾芬异常平静地对着周嫂子道:“芬儿让你们担忧了。”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周嫂子、梦圆忙摆手,仍旧一脸担心地问道:“芬儿,你真的没事儿了?”不会是伤心过度,精神恍惚了吧?伸手就要去扶艾芬。
    见梦圆和周嫂子两人满脸地不敢置信,艾芬扫了一眼周嫂子,扫了一眼梦圆,执起两人的手,极其认真说道:“我真的已经没事儿了。我还有爹亲要照顾,我要去看看我爹爹。”失去了陈氏,她再也不愿意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艾芬说完,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自身整理得比平时还要好,才满意的回过头问道:“我这样,没有什么不妥吧?”
    周嫂子和梦圆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点头,只要艾芬不再失了魂一般,要他两干什么都行,何况只是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芬和艾定邦在众亲戚朋友的劝慰下渐渐变得平静起来--打理陈氏的葬礼,人情往来,计划开支,都表现得和平常一般无二,起码是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艾芬就连在得知陈氏的死因--因为宫外孕,导致输卵管破裂,最后大出血而亡之后,也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周嫂子、梦圆两人心里却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仔细一想又是再平常不过了,何况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艾芬在陈氏的葬礼期间变得很是沉默,老是不注意就愣起神来,行为上更是爱粘着艾定邦。众人都只当她是痛失生母,纷纷劝解她--过一阵子,就好了。
    只有艾芬自己知道,她的心里空空的,每天入行尸走肉一般,只有不停地忙碌,才能稍微忘记心里那种巨大如飙风的痛楚。
    终于到了陈氏出殡、下葬的那天。
    忙完了一切之后,艾芬和艾定邦说了一会儿话,见艾定邦脸色苍白,满眼红血丝,疲倦至极,艾芬乖巧地道:“爹亲,你看上很累的样子。芬儿就先下去,不打扰爹亲休息了。”就算睡不着,闭着眼睛养养神也好。
    艾定邦点了点头,他在陈氏逝世时当天,一连吐了好几口血,之后又强行拖病主持陈氏的葬礼,这么多天劳累下来,早已是强弩之末。
    见艾定邦轻点头,艾芬留了两个还没束冠的童子照顾艾定邦。退出了房门时艾芬还体贴地顺手将房门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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