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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顾老爷本来以为顾夫人只是一时之气,气过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一连几天都进不了房。
不仅如此,平日里见着了也给甩脸子,说话阴阳怪气的。
顾老爷自从又把顾夫人哄回来之后可是多年都没有感受过这个待遇了,愁的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
偏偏屋里的丫鬟还见风使舵,见两人这般生分了,站队的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个想爬床的。把顾老爷是唬了一跳,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有过一次教训就够受的了,当初顾夫人若不是看在几个儿女的情分上,差点和自己和离。现在顾夫人本来就在气头上,再出了这事,他别说是卧室了,恐怕都快连书房都回不去了。
眼看着已经三天过去了,一点转机也没有,顾老爷很是冤枉。他认识的那些同僚顾夫人也都认识啊,平日里的走动不都是她们这些后宅女子打理的吗?
若要是有合适的,顾夫人早就找到合适的了,这没找着就说明他是真没有啊,抓住他说事,他也不能变出个哪哪都合适的女婿啊。
顾老爷知道顾夫人纯粹就是在拿自己撒气,可他偏偏不能说,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哄了半天见顾夫人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顾老爷这才顾不上面子巴巴去问顾菱了。
顾老爷到顾菱房里的时候,顾菱正在看话本,见父亲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顾菱倒是一点也不心虚。母亲这几日做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干涉,父亲虽然很惨,但是却给自己顶了个大雷啊,她若是开口,恐怕母亲的枪口就冲着自己来了。
顾老爷见顾菱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说:“菱儿,爹对你怎么样?”
顾菱忍着笑说:“爹对我很好啊。爹爹在菱儿心中是无所不能的……”顾菱满眼都是小星星,在一旁夸顾老爷。
顾老爷本来想让顾菱劝一劝顾夫人,听的这番吹捧,担心自己这话一说不要紧,会破坏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和顾菱又聊了一会,满腹心事的回去了。
抱琴在一旁忍俊不禁的说:“姑娘,你真的不管管吗?我听迎春姐姐说老爷和夫人可都已经分房睡了好几天了。”
顾菱笑眯眯的说:“他们老两口房里的事,我插手像个什么样子?母亲也就是一时之气,气过了也就好了。”
不是顾菱偏心,实在是比起顾老爷来,顾夫人对她好太多了。她记忆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她还记得当年母亲抱着自己和大姐暗暗饮泣的样子。现在只不过是拿父亲撒撒气,不过是讨一些利息罢了。
若是连这她都要帮着父亲,岂不是成了白眼狼了?
顾菱这边很是淡定,本来准备和女儿求助的顾老爷听了一耳朵的奉承话,愁眉苦脸的回去了。
韩晚秋和王启一同拜见了顾老爷,他见顾老爷之前已经把他的脾性摸得很透了。
见面之后投其所好,侃侃而谈,果然勾起了顾老爷的爱才之心。这几日频频和顾老爷见面,眼看着就要渐入佳境了,可是他几次邀请,顾老爷都托事不来了。
这让韩晚秋很是郁闷,他仔细思索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自觉也没有得罪顾老爷啊。
韩晚秋坐不住了,去王家拜访,悄悄的探王启的口风。
王启对顾老爷的状况那是见怪不怪了,虽然旁人不了解,可是他少年时期可是在顾家求过学的。偶尔也会在顾家小住那么一两个月。
对于师父和师娘老两口平日里是个什么相处模式那是一清二楚。现在师父闭门谢客准是不知道哪里又惹师娘生气了。
见韩晚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的言行招了师父的厌弃。王启也很是理解,谁没有个少年时期啊。
对于韩晚秋为什么要和自己交好,他一开始就很是清楚。不过是秋试在即想找条门路给师父投卷罢了。
对此他倒是不反感,毕竟国情如此。在科考前若是能投卷入了考官的眼,考场上又无什么大过,基本就算是稳了。
这些年想透过他结交师父的这些年他遇到过不少,不过他都挡回去了。
能帮韩晚秋牵线还是看在他实在是天纵奇才,又看出他没什么门路,不忍让他被埋没罢了。
此时见韩晚秋这么惶惶不安,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秋试了,王启担心他为此事所累,反而影响前程。便宽慰他道:“师父想是最近有什么琐事耽搁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过些时日想必就好了。你这些时日若是有什么疑问,我泰山大人是国子监的祭酒,我可以把你引荐给他。”
王启说的轻松,可韩晚秋毕竟不是真的冲顾老爷的学识来的啊。顾夫人那边可是还相看着人家呢,一不留神他媳妇儿可就没了。
韩晚秋急道:“不知顾老爷因何事烦恼啊?我们可以前去问一问,好为他分忧啊。”
王启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个忧啊我们八成是分不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老爷就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
王启回头一看,原来是师父来了,他连忙站起来行礼道:“师父您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啊?”说着有些埋怨的看了看四周的仆人。
“怎么不欢迎我?”顾老爷正愁没气撒呢,又抬起扇子,王启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下了。陪笑道:“哪能呢,您派人说一声我好去外面迎接您啊。”
顾老爷冷哼一声,把扇子放下了。他见夫人是下定了决心了,也不窝在家里了。一下了朝就奔王启家去了,想让自己的徒弟帮忙参谋一二。
结果扑了个空,问了仆人才知道是韩晚秋请他出去了。
顾老爷一猜就猜出来他们在老地方,刚进去就听见韩晚秋说要为自己分忧,心里正熨帖呢,就听自己的大弟子说什么分不了,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上去就给了王启一折扇。
现在见王启在旁边陪笑,他气呼呼的说:“我不用你接。你就看着我犯难吧,我真是白疼你一场了。”
王启自觉很是冤枉,他不是第一次见顾老爷这么犯难了,他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再去找师娘撒娇吧?
再说了就算是他豁出去了去彩衣娱亲,可是后院里可不止有师娘还两个未出阁的妹妹呢,他去怎么合适。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他却不能就这么说出来。王启无奈的在一旁连连认错,给顾老爷顺了好一会的气,顾老爷这才气哼哼的说:“我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旁人。”
顾老爷四下里看了一下,王启示意仆人关了门。顾老爷这才压低声音说:“我是为了你妹妹来的。”
王启警觉的看了一眼韩晚秋,还没说话,顾老爷就摆了摆手说:“小韩的人品我信得过。”
王启歉意的和韩晚秋笑了笑,韩晚秋倒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
他一听耳朵就支棱起来了,就怕顾菱出了什么事。王启和韩晚秋眼巴巴的看着顾老爷,等着下文,顾老爷却叹了一口气说:“还是算了。”
把韩晚秋给急得,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王启在一旁说:“师父,您有什么话只管吩咐。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我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顾老爷抿了口茶说:“这可是你说的,你能帮上算师父记你一个人情,帮不上就算了。”
王启连连点头,顾老爷方才轻声说:“你妹妹那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不就是被退婚了?王启早就知道这事了,若不是妻子快临盆了,大着肚子上门不方便,他早就想让妻子去安慰安慰顾菱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准备了一些小儿女喜欢的玩物,送进顾府了。
虽然被退婚听上去不是那么好听,可是王启却打心眼里替顾菱高兴。邱家那是个什么人家啊,一开始就不甚相配,后来邱家败落了,和顾家那更是云泥之别。
只是他虽然与师父关系不错,可是到底是个外人,婚事就算是亲哥哥都插不上手,更何况只是个师哥了。
“那你明白了。”顾老爷一摊手。
王启那是一头雾水,我明白什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顾老爷见王启一脸迷糊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徒弟,你妹妹都十六了,婚事还没着落呢。”
王启恍然大悟:“十六岁着什么急啊,婉儿嫁给我的时候都十九了,循周礼也挺好的。再说了大夫可都说女子太早成亲对身体不好。婉儿这个时候就正合适。”
顾老爷心道那是我要着急的吗?着急的是你师娘,他轻咳了一下说:“你废什么话,不想帮忙就算了。当我没说。”
“别呀,我没说不帮忙。我回去就让婉儿帮忙留意着,一有合适的就去通知您。”王启见顾老爷生气了连忙哄到。
“这还差不多。”顾老爷闻言这才又坐下来,吃了几口酒。
师徒二人说的旁若无人,可是韩晚秋却是眼睛都亮了。
他轻咳了一声,起身长揖到地说:“顾伯父,您看小侄如何啊?”
顾老爷愣住了,他倒没有想到这茬,仔细打量了一下韩晚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撂下一句:“明日巳时来我家一趟。”
韩晚秋看向王启,王启笑道:“恭喜了。”
韩晚秋回去的时候感觉有点如坠云端,起码顾老爷这关算是过了,等过了顾夫人这关就万事大吉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了目的,一想到明天说不定还能见媳妇儿一面,整个人就跟喝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30。第 30 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韩晚秋在那里美得不行,顾老爷心情也不错。他是真觉得韩晚秋那孩子不错,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想他其实也算是合适的,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好歹小小年纪就中了举。而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顾老爷觉得他脾气还算温和,为人也有担当起码不会欺负女儿。
终于抓出了个合适的人选,虽然这个鱼是自己上钩的,但是也算好歹有了收获。这下夫人总能让他回房了吧?书房他可是早就睡腻了。
顾老爷美滋滋的回府的时候却发现顾夫人不在房内,一问就知道顾夫人在前厅会客呢。
他也就不打扰了,叫丫鬟去小厨房要了一些酒菜,自己在屋里吃起酒来。
顾老爷过得挺美的,可是顾夫人都快火冒三丈了。
顾夫人自从与顾菱谈过之后知道自己误会了镇远候夫人,心里还有几分愧疚。
既然不是帮人传话的,那就是想保个媒罢了。自己那般对她确实是失礼了。
顾夫人本来想在其他场合里当面和镇远候夫人道个歉,结果没多久镇远候夫人就再次递帖子来访了。
顾夫人推了自己一大摊子事,接待她,结果镇远候夫人说明来意的时候差点把顾夫人给气死。
“贵府千金可有婚约了?”镇远候夫人笑着问。
顾夫人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
“那可巧了。”镇远候夫人拍掌说到。“我早就听闻贵府的女儿是个蕙质兰心,重信重诺的了。本来还想着给留意着呢,结果一打听,她竟然早早就有许了人家了。”
顾夫人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打断她,她知道镇远候夫人的意思,无非是在提醒她,顾菱已经被退过婚了。
镇远候夫人的行事风格一向圆滑,知道提起这一点会引人不快,既然她说了就是有目的的。她假装没看见顾夫人是脸色,自顾自的说道:“当时把我给伤心的呀,就差了那么一步,这么好的女孩就与我们家无缘了。弟媳妇也埋怨我呢,怪我出手太晚。她是一直耿耿于怀,现在见令嫒恢复自由身了就巴巴请我来了。”
“我那内侄啊,他生的很是俊俏,平日里最是怜香惜玉了。若要是能得了你们家的女儿,肯定能捧到天上去。”
“你说什么?”别管镇远候夫人说的有多好听,顾夫人还是听出了重点。镇远候夫人说她有一个内侄,顾夫人这些日子忙着给女儿相看人家。这京里的情况她都摸透了。
宁家一脉单传,她那个内侄还能是哪个?顾夫人一直勉强保持着涵养,这会彻底被激怒了,当下就拉下了脸。
镇远候夫人不是没看出顾夫人不高兴了,但是她回想了一下弟妹给自己许的那些好处。虽然别的都是一些浮财,她都看不上,但是可有一样,京西山上的那套庄子可是她的夙愿。
别看那庄子在京西,它有绿树有活水有温泉,最重要的是和皇家别院仅仅隔了半个山头。
那是当年她母亲婉仪公主出嫁时先皇为了以示宠爱赐下的陪嫁。镇远候夫人还未出阁的时候就想要要,和婉仪公主公主提了几次,婉仪公主一直不松口。
镇远候夫人想着在自己出嫁的时候当众讨要,即使母亲不愿,好歹也会顾及些脸面,把那个庄子与了自己。
结果当她当众讨要时,她母亲竟然连她的名声都没顾及,直接骂了她一顿,拂袖而去。镇远侯夫人是庄子也没要着,被当众闹了个没脸,还落了个贪婪的名头。
若不是她的婚事是御赐的,当时就能告吹。经此一事,镇远候夫人是连带着婉仪公主并整个宁家都恨上了。她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庄子给拿过来。
为此她冷眼看着宁家起起落落,只等着哪日宁家落了难,就伸手把这庄子拿回来。结果十几年过去了,宁家虽也受过挫折,可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直到婉仪公主去世了,皇家还顾及着这点情分处处护着宁家。连镇远候夫人的弟弟宁国公站错了队,新皇削完爵后竟然还是对他十分重用。
镇远候夫人等得都有些绝望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把那庄子拿回来了,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弃的。
镇远候夫人顶着顾夫人震惊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说:“顾夫人,您听我说,我那个侄子不是旁人说的那样的。那是小人嫉妒他上进,想污了他的名声。……”
她有脸接着说,顾夫人却不愿意听下去了。一个养小妇养的全城皆知的蠢货,别说是配她女儿了,就是配城门外头要饭的老乞婆他都不配。
顾夫人干脆利落的直接端茶送客了。镇远候夫人本来还想纠缠几句,但见顾夫人端完茶就进了内院。
连送自己都不送了,让个小丫鬟引路,镇远候夫人自觉受到了侮辱,铁青着脸就出了门,临出府的时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变了张脸似的。笑眯眯的和门房打了招呼,还给了送她出来的丫鬟岁儿一把铜钱。
那丫鬟回府时笑嘻嘻的和同屋的丫鬟棋书说:“你都不知道,那镇远候夫人还会变脸呢。”
“变脸?”棋书不解的问。
“我送她的时候她的脸板的和铜版一样,结果刚到大门口,那脸笑的跟花儿一样。别提多好笑了。还给了我一把这个。”岁儿把铜钱随意撂在桌上说。
“我们做下人的不要随便议论客人,这样不好。你赶紧把这个收起来,扔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棋书劝道。
岁儿却不以为意,她拿起桌上的瓷壶,也不用茶杯,直接对着嘴就喝了一口。
喝完笑着说:“我们是下人不假,可又不是她镇远侯府的下人。你不知道,那镇远候夫人坏的狠,刚才话里话外想把小姐许给那个傻子。”
“哪个傻子?”棋书好奇的问。
“还有哪个傻子?那个当着阖府宾客的面放话要娶丫鬟的傻子呗。”岁儿说道。
棋书闻言却是敛了下眼帘,低声说:“我却不觉得他是个傻子,我们也是丫鬟啊。”
岁儿闻言却是像看孩子一样看了棋书一眼,摇头道:“别傻了,你以为那丫鬟还能活下来?你就祈祷自己运气好没碰到这种拎不清的吧。”
岁儿一边摇头,一边出了下人房,到前厅当差去了。棋书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她静默片刻之后,在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房内低声说:“我很快就会遇见的,而且我会活下来。”
顾夫人带着气回了卧室,结果在外间竟然看到顾老爷在欢快的喝着小酒,看样子还吃的挺开心的。
顾夫人本来就有气,看到他,心里就更气了,所以在他冲自己招手要自己入席时,直接站在他旁边两指捏住了他的耳朵。
还没来得及用力呢,顾老爷就连连告饶说:“夫人且慢。”
顾夫人没理他,拧了一下才说:“你过得倒是蛮开心的啊,啊?我让你进来了吗?”
顾老爷吃痛的连连哀叫,讨好的说:“夫人你听我说啊,我找到合适的了。”
他不说这话倒还罢了,一说这话顾夫人更是生气了。
这糟老头子认识些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她当时是仔细划拉过一遍的,那些好的要么是成亲了,要么就被定出去了。
剩下的不是不成器,就是歪瓜裂枣。她本来是相看人家相看的不顺利,想拿顾老爷出出气。本来也没想着他真能找到些什么人。
本来她气都快消了,结果听顾老爷这么一说,以为他随便找了个人来敷衍自己。当时那是火冒三丈,怒骂道:“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到底有没有把菱儿当你的女儿啊?邱家也就算了,我当老太太识人不清。菱儿要退婚,你逼菱儿自杀,我知道这是菱儿有错在先,为了不殃及顾家其他女儿的名声我也忍了。邱家不知上了哪家的当,好不容易退了婚。因为此事女儿本来就已经名声有瑕了,你又随便找人来祸害女儿。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
顾夫人说着说着就气哭了,气的坐到一边,伏案大哭,哭的整个人都一抖一抖的。
顾老爷是又好笑又心疼,酒也不喝了,巴巴的围上去手轻抚在顾夫人的肩头,刚抚上去就被顾夫人给拨开了。
顾老爷连忙解释道:“夫人你听我说,你这可冤枉我了。菱儿也是我的女儿啊,我看着她由那么小一团长大的,岂有不疼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了。”顾老爷手足无措的说道。
他也很是冤枉,他自认为自己虽然对不起妻子,但是对于自己膝下这几个儿女却是一点没有过错的。
都是他的孩子,他哪个不疼啊?就连脾气古怪如顾芷,他也不时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