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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韦小宝心中,能和康熙称兄道弟那是福分,自是不敢多做妄想,外加上伴君如伴虎,行事间非常谨慎,唯恐触怒了康熙,犯了大罪。
说到底,还是韦小宝的生死掌握在康熙手中,大事小事免不了多顾虑一番,不同于朝命运死自掌,无人能定生死。
“小桂子平身。”康熙挥手让韦小宝站起来,看见韦小宝,脑海中不由想到那些快乐的日子。
“可知道朕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康熙说道正题。
韦小宝摇摇头,他却不明白康熙召他们有什么事情。
朝王猜出了十之一二,再看康亲王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情,已然猜出,此番康熙传召极有可能是鳌拜之事。
果然,康熙大喝道:“鳌拜那厮尤为可恶,朕念他有功于朝廷,又年事已高,不愿降大罪发难他的族人,没想到把他关起来,他却每日说一些胡话来污蔑朕的不是。师傅,你原想杀他报仇,朕顾忌朝廷大臣会有风言风语,让你等事情平静再去杀他。没想到朕错了,朕仁慈该对天下百姓仁慈,朕顾忌该体谅的是天下百姓,不是他们这帮权臣。”
话一说完,康熙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捏着双手,不闻不语。
三人识趣的退了下去。康熙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哪还不知道还怎么办。
皇宫的路上,康亲王摇着脑袋,诉说鳌拜这段时间的事情。
“鳌拜那厮忒可恶,皇上念及留情把他关在本王的府邸,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想不到他吃饱喝足,尽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说什么皇上在背后桶他一刀,不配帝王之尊,又说皇上勾结乱臣贼子谋害忠良,大清江山迟早给皇上败了。”
听着康亲王的抱怨,韦小宝机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王爷,这是在皇宫呢!您可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掉了脑袋。”
康亲王被韦小宝一捂嘴,整个人回过神来,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吓了一大跳,左看右看下,没人发现,庆幸的出了一口气。
“多谢桂公公提醒,不然我今天就犯了大罪。”:康亲王很感激韦小宝的提醒,连本王都没称呼,直接称我。
一旁朝王不苟言笑,道:“康亲王你胆子也太小了,这等小事皇上听见也不会怪罪你的。”
“哎……”:康亲王走到朝王身边,握着朝王得手。
“朝大人呐,我哪敢跟你比,你是皇上的师傅,谁还敢拿你怎么样。我看似一亲王,朝中大臣一心要拿我做文章,我这大狱依旧要下的。”
朝王感叹一声,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
“没事,康亲王你说吧,朝中几名食古不化的大臣,贪赃枉法,不顾百姓生死,仗着自己满人的身份在京城中嚣张跋扈,早就该整顿了。你继续说,若是他们因为这事做文章,我正好可以上皇上请旨办他们。”
朝王看得出来,康亲王这段时间还没睡过好觉,精神都变得恍惚了,这话在皇宫里都敢说出口。
不过,朝王一点不怕,有人惹他就是找死。
“这……”:康亲王对朝王的势力一点不怀疑,皇宫有御前侍卫总管多隆,八旗军有佟国舅照应,朝廷中还真没人敢惹他。
就连巴结朝王的阿济赤都是前锋营统领,手下几千前锋军。
加上朝王内务府总管身份,在朝廷中可以算得上一手遮天,风头是无人敢触及。
别看朝王才二品内务府总管,权利可大的很,想巴结他的人数都数不清。
要不是朝王心不在朝廷,那他就是第二个鳌拜了。
当然,官品不是最重要,皇上师傅的身份,才是最有力的震慑。
康亲王担心的是,朝王会说话不算话,不管他。
韦小宝接话道:“康亲王你就放心吧,你说得话又不是你一个人说,我们还在听呢。”
朝王点点头。
康亲王心想,这是不说不成了,不说就得罪朝王,连皇上身边的红人韦小宝都得罪了。
想罢,康亲王咽了咽口水,道。
“鳌拜还说,皇上重用朝大人是养虎为患,另说皇上胆小懦弱,只会耍奸,没有满人该有的勇武,不堪大用。自从鳌拜关在我的府邸,我是一天没睡过好觉,担心忧虑,怕鳌拜的话从我府邸里传了出去,到时候皇上怪罪,我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啊。”
“人都废了,还那么嚣张,活该落不到好下场。”朝王拍了拍康亲王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康亲王,你马上就不用担心了。”
康亲王心头一凉,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恕�
“朝大人,我可从来没有得罪你,你可不能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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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去康亲王府()
“康亲王,我没说要找你麻烦,我说的是鳌拜。”:朝王眼中闪现锋芒。
“啊……”:康亲王就像听见天崩地裂的大事,吓得脸都白了。
“朝大人,你是说……”
康亲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是这个意思。”:朝王回答道。
“朝大人,您可别糊我,鳌拜可是先皇亲封的辅政大臣啊……”
康亲王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只以为皇上的意思是毒哑鳌拜,或是割了他的舌头。
杀掉辅政大臣,哪怕是深陷牢狱的辅政大臣,康亲王也是不敢的,说到底,他没那个能耐。
韦小宝倒是没多大反应,早知道朝王要杀鳌拜,康熙也有这个心思。
“康亲王,皇上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朝王深深盯着康亲王道。
康亲王咽了两口唾沫,他是个聪明人,会意了康熙话中的意思,识时务,道。
“我这是人老了,头脑不灵活,一时糊涂,竟不晓皇上的意思,多亏了朝大人提醒。一切都照朝大人的意思办,我康亲王为朝大人鞍前马后。”
朝王连忙接过,道:“康亲王太客气了,您是老臣,我是新秀,怎敢劳王爷鞍前马后,这不是显得我目无尊卑,妄自尊大吗!”
康亲王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官至极品,在朝堂只有皇上比他大。虽然朝王关系网比他坚硬,跟康熙最亲近,但在古代礼仪尊卑尤为重要,朝堂中官阶、品级,分得明白白,上不可逾礼,下不能失了官威。
朝王自然不想逾礼,无视朝廷法度,不是他怕,而是身为皇师,不想开了先河,自己带头犯错,弄得大臣们有样学样。
再者,康亲王算是老一辈的大臣,皇上要办他都会有所顾忌,他和朝王说话,语气姿态放在平等,纯属是给面子,交好关系。若是朝王觉得理所应当,那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还有一条关系,康熙和康亲王还是族亲,朝王多少得给三分面子。
康亲王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当,想了想,又道。
“朝大人说得极是,往后在朝堂不管有什么事,只管知会一声,我定当尽一些绵薄之力。”
韦小宝插话了,道:“亲王爷,您的绵薄之力不可忽视,让小桂子好生嫉妒。”
韦小宝这嫉妒,还是真嫉妒。
康亲王好歹是个王爷,跺跺脚全京城都得震三震,说是绵薄之力,若是开开口,朝廷中还是有不少大臣站在他那一边的。
韦小宝看似康熙面前的大红人,但还是没什么权利,碰到个有心交好的,自是亲热无比,碰到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臣,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毕竟康熙不是一个昏庸的皇帝,听信旁人言辞,没有主见,不是韦小宝说杀一个大臣他就会做的。
这一点,韦小宝比朝王还是差太多了。
他自然想多结交一些朝廷重臣,在皇宫里能站得更稳。
韦小宝这样做,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他的性命着想。皇宫中人心险恶,所有人都想往上爬,自身没点能耐,还真会被人踩下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朝王那么厉害的本事,修炼武功又苦又累,他坚持不下来,多结交点人,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在皇宫这么长时间,别说康熙变了,连韦小宝也变了。
听得韦小宝如此说,康亲王心思活跃,道:“桂公公,你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有什么事说一声,我定当为公公做好。”
“桂公公年少机灵,真乃俊才也。”:朝王张嘴一笑,夸奖道。
韦小宝和朝王关系非同一般,当是明白意思,是夸他机灵,关键时候会拉关系。
“朝师傅夸小桂子,小桂子受宠若惊啊!”
康亲王看看了天色,未时时分,催促道:“好了,朝大人,桂公公,咱们这话,一波接一波,还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去了,耽误了皇上交代下来的事,可就不好了。”
朝王点点头,接话道:“王爷说得对,咱们快走吧。”
韦小宝急道:“等一会,等一会,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排场得弄大一些,不然不是白出宫一趟?”
好容易出宫,指的是光明正大出宫;暗地里,韦小宝出宫去朝王宅子次数可不少。
“那行,桂公公去领一百名侍卫,五十名精兵,二十名前锋军,一批宝马,让你潇潇洒洒去王爷府,你看可好?”:朝王笑道,懂得韦小宝的虚荣心作祟,就如了他的心愿。
康熙派韦小宝协助,带一些人手,是没问题的。
韦小宝喜笑,回话:“好!好!好!朝师傅,王爷,你们先行一步,我马上就来。”
“恩。”朝王恩一声,说:“那我就在王爷府等着桂公公。”
康亲王附和,道:“对,桂公公慢行,我回府让下人摆个排场欢迎你。”
康亲王知道韦小宝的心思,理应做个顺水人情。
“两位慢走,我马上过来。”:韦小宝目送朝王和康亲王一会儿,转身领人手去了。
朝王、康亲王出了宫门,坐着轿子,辗转来到康亲府。
韦小宝摆着排场,走了一半的路程。
路上,韦小宝派头十足,无人不让道,路边人们分退两旁,打量着韦小宝,心想,这是个什么大人物,排场快比得上皇上了。
只是,没人注意几个卖杂物的小贩互相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小贩转身走进了一个药材店。
药材店中掌柜老瘦,枯木似的手,分着柜台上的中药材,一点点抓进摆放整齐的小黄纸中心。
“你进来干什么?”:掌柜见小贩进了自己的药材店,皱起灰白相间的眉毛,小声喝道。
小贩装作买药材,在柜台上拿着装了药材的小黄纸包,细声道。
“机会来了,我们突然袭击,他们神不知鬼不晓,正好得手。”
掌柜眼光大亮,道:“好,我且去后面通报。你买了药材就快走。”
随手丢出一包药,小贩从怀中掏出几文钱,丢在柜台上,道了一声谢,就离开。
掌柜左瞧瞧,又看看,再没发现人过来,才走进药材店后堂,钻进了小房间中,打开墙板暗门,踏了进去。
第57章 鳌拜死()
朝王入了康亲王府,不少官员接踵而来,目的不一。
有的是凑热闹、混眼熟、巴结关系……
面对这些人,朝王一一点头回应,不再搭理他们。
来解决鳌拜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姑且放在脑后。
在康亲王的带领下,朝王来到关押鳌拜的牢房。
康亲王怕见鳌拜,站在牢房外不敢进去。
牢房中,一名伙夫正为鳌拜做着饭,见到朝王进来,自知身份尊贵,忙跑过去叩首行礼。
“小人见过大人。”
“起来吧。”朝王挥手让伙夫起身,转头看向牢房一角灶台上还冒着热气,询问道。
“这一日三餐如何?”
在朝王的询问下,伙夫心思泛滥,慌张道。
“大人,一日三餐,餐餐两菜一汤,不少肉食……伙食充足的很,每餐还有剩下的。”
“恩?”朝王目光直刺伙夫眼底,心想:一个看门的都会讨要一些打赏,你这伙夫竟不贪心?
这伙夫犹如被朝王看穿似的,吓得全身发软,再次跪了下来,身子哆哆嗦嗦,双手胡指乱伸,嘴里大叫求饶。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每餐照着分量,丝毫不敢偷工减料,不信大人请去锅里看,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弄虚作假啊。”
见伙夫不打自招,朝王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又没有怪罪你,你出去吧,我有话要问犯人。”
伙夫暗自嘘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惩罚自己,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从地面爬了起来,点头哈腰,一脸媚笑道。
“是,是,大人您请,小人这就出去,不打扰大人您问话。”
说完,伙夫不敢再待在牢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跑到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朝王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伙夫胆子也太小了。
接着,朝王瞧鳌拜在牢笼中睡觉,四处转了一圈,牢房不是很大,但也不小。
墙上挂着,皮鞭、枷锁、夹棍等等…,一个不少。墙边摆放,钉床、刀锯、老虎凳等等,一应俱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不过这些刑具表情附满灰尘,许久没用了。
转到最后,朝王对牢房失去了兴致,直接拿出康亲王给的牢房钥匙,打开牢门。
这时,睡梦中的鳌拜警觉,瞬间睁开双眼,撑坐起来。他虽失去了双手,但身体比一般人强壮,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动作也没有喘口气。
不过他坐起来后,是背对朝王,连身都没有转,说道。
“是谁进来?是不是那皇帝小子没有我的存在,一个人镇压不了朝廷局势,要放我出来。”
“鳌少保,你把自己想得也太厉害了,你以为没有你,朝廷就一片混乱吗?”朝王不屑的笑道。
“你还是回过头,看看我是谁吧。”
朝王声音,鳌拜是熟的不能再熟,用魂牵梦绕,日夜思念也不为过,只是这思念是恨意,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鳌拜的心中,没有朝王,他怎么会有今日?
“原来是你这逆贼,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老夫吗?”:鳌拜转过身,瞪着雄狮般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朝王审视鳌拜一头爆炸,凌乱的长发,不知多久没洗过头,看样子真有三分人形雄狮的味道。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你鳌少保称作战场军神也不为过,难道听不出我这话中的意思吗?你口口声声叫我逆贼,你可知,在外面你才是人人唾弃的逆贼。”
“你……”:鳌拜双目溢出血丝,差点从眼框中跳了出来,一口老血在胸中翻腾,狠狠的被他咽了下去,不想在朝王面前狼狈不堪。
“上天不公啊!我鳌拜经历过大小无数场战事,为我大清立过数之不清的汗马功劳,没想到最后被卑鄙无耻的皇帝小儿用下作手段关到了这里,还受到了诬陷。”
“祖宗无眼,出现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皇帝,真是大不幸,我死也不瞑目。”
鳌拜话中充满不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叙述着一代权臣的落幕。
“你说,皇帝小儿变得卑鄙无耻,是不是受了你的蛊惑?”
朝王冷笑连连,道:“蛊惑?你认为没有我,皇帝就不会杀你?自作孽不可活,你鳌少保掌权当道,专横跋扈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你手上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其中只怕不止汉人,你们满人的血,你手上又沾了多少。”
“像你这种满手血腥的权臣早就该死了,留下你,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
闻言,鳌拜不驳,反说道:“要成大事者,不择手段,杀个把人算什么?历朝历代,又有几人不是满手鲜血?要成就万世不拔之基,乃是一具具枯骨堆积起来的。这些枯骨里面不止有敌人,还有自己人。”
“朝王,你杀人果断,行事心狠手辣,杀不手软,同样是满手鲜血,你现在跑到我这里来讲仁慈,你不觉得可笑?”
朝王笑了,笑得鳌拜糊里糊涂。
“我是心狠手辣,杀人不手软,我承认,可是我有原则。第一,无辜的人我不杀,第二,不惹我的人我不杀,第三,看得顺眼的人眼我不杀。而你呢?毫无原则,想杀就杀,视人命如草芥,杀心太重,**控制了理智,你的眼中只有权利,再无其他。像你这样的人,历朝历代有几个能笑到最后?”
“你胡说,若不是你和皇帝小儿对我用阴谋轨迹,天下还是我的,我想杀谁就杀死。”:鳌拜咆哮道,心里还是被朝王的一席话给触动了。
朝王继续说道:“天下?……你知道什么家?什么是国?家,你鳌少保恐怕不明白,在你的心里天下你最大,所有人都该对你阿谀奉承,百般讨好,总之你说的就是对的,不允许他人反驳。国,而过是一个个小家组合而成,你无视小家,何谈成国?何谈天下?”
“似你这种自私自利,不顾他人,自为自己的人,理念不同,再说亦是废话。”
“你死吧,下辈子明白什么是家,不要白活了。”
话一说完,朝王出手快如闪电,一掌在鳌拜反应不急下,拍上了他的天灵盖。
“砰!”鳌拜倒地口溢鲜血身亡,死后还死不瞑目,双目大瞪。
朝王收回了掌,心道:张叔,张文生,我朝王为你们报仇了。
第58章 陈近南()
“朝大人。”
“朝师傅。”
朝王走出牢房,看了一眼康亲王,转眼又看到韦小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朝大人,里面……”:康亲王走上前,含含糊糊问道。
“你们自己去看。”:朝王回答道,鳌拜已死,他还等着去给张在、张文生两人坟头上两柱香,没工夫在康亲王府磨蹭。
“我的事办完,还得给故人上香,就先走了。”
康亲王不知道朝王的故人是谁,见他要走,目前这个时候也不好挽留,站在一旁纠结,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韦小宝明白朝王的意思,张在他是听说过,没见过,张文生有过几面之缘,在扬州的时候,他可没少去衙门。
“朝师傅有事就先去忙吧!事情办完,等会儿我去面见皇上禀报。”
朝王点头,道:“那一切有劳康亲王和桂公公了。”
“朝大人我送你,等过几天事情平静了,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