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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范长生沉吟道。
“怎么,没有啦?”
“倒不是没有,而是师傅想亲自制作符箓,怕是有点难。”
“哦?这是为何?”
“那个……不瞒师傅说,符箓和画图是完全不同的,先讲究材料,其次讲究法诀,最重要的还讲究灵力。师傅虽然法理高深,但不知因何原因,目前的修为却还不如弟子,所以这符箓,怕是短期内制作不出来的。”
“没关系,为师也是一时兴起,也没想马上就做出来,先把基础掌握就好。”
“那好。弟子就先喝师傅说一说这材料,主要是符纸、符笔和符墨。符纸也不仅是纸,还可以是布、锦、木、皮、玉、器等等,符笔也不单是笔,也可以是刀、锥、指、气等等,符墨当然也不光是墨,也可以是朱砂、鲜血、灵液……
而法诀主要是笔势、手势、口诀,其中笔势讲的是运笔的过程,手势指的是走笔结合的手诀,口诀则是和前两者配合的口诀,这三者缺一不可,还要紧密配合……”
132 送别吴荷()
送走了范长生,又要送别吴荷。
不管在什么年代,分别总是让人心情此起彼伏的一件事。
我特意约吴荷聊了聊。
“对不起啊,你来了这么多天大叔都没有陪你好好逛逛。”我歉意地说。
“大叔忙的是大事,倒是我冒昧前来给大叔添麻烦了。”
“哪有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大叔不过是为了保住小命罢了。”
“大叔为什么总是担心会死呢?我看刘爷爷还有你那个宝贝徒弟都比你大不少吧?也没见他们整天担心。”
“咳咳,”我总不能说自己能预见未来吧?“居安思危嘛,大叔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第一条就是要有风险意识。”
吴荷一笑:“大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我却看到大叔天天练兵好像准备打仗。而且,大叔练兵好像和我爹很不一样呢!”
“哦?有什么不一样?”
“最起码的一条,大叔这么多兵,却连一杆战旗都没有。”
“战旗?为什么要战旗?又浪费布料,又浪费人手。”
“可是没有战旗,打起仗来怎么指挥呢?”
“怎么指挥?指挥难道要靠战旗吗?”
“那当然了!我听爹讲过,指挥作战最基本的有三个方式。首先就是声音了,金鼓号角,还有号炮,不都说闻鼓则进、闻金则止吗?第二重要的就是旗帜了,分辨敌我、识别身份、指挥方位,都是靠旗帜来进行的。第三才是传令兵,因为战场上往往混乱无比,传令兵能把命令准确及时地传到很不容易。”
“嗯你说的也是个事儿,让我想想”
想了想,还真应该有这么个事儿。电影电视里的古代战争场面,不管骑兵还是步兵都好像有人扛着旗子飞奔;评书里武将出场也往往身后有一杆很拉风的旗子,上面有斗大的武将姓氏;当年朱棣能在决战时以弱胜强,据说就是因为侥幸先砍倒了朱允炆大军的帅旗,帅旗一倒全军溃散;乃至到近代,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诗词里还频频涉及旌旗、红旗,比如西江月?井冈山里的“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等等,陈毅元帅也有“旌旗十万斩阎罗”的诗句。
于是我对吴荷说:“谢谢你提醒了我,以后我一定也会做一些旗子的。”
“大叔想做哪些旗子?我和淑姐她们帮你做!其实我早就想给大叔做大纛旗呢!”吴荷很高兴的样子。
“大纛旗是啥?”
“大纛旗就是帅旗,也有的叫大旄旗,可威风呢!”
我摇摇头:“算了,那个不急。”
“那大叔想做什么旗?将旗?号旗?我下次来把爹那里全套的旗都给大叔带一些过来。”
“那些大叔一时都用不着,大叔准备先做上一批降旗。”
“降旗?大叔还没打呢,就想投降?”
“你本来个聪明的小丫头!怎么脑子忽然就瓦塔啦?不是投降的旗,是招降的旗!”
“招降旗?”
“是啊!大叔招降旗一树,敌人望旗而降!以后抓住了敌人,全都归集到招降旗下,免得混乱,也便于统计军功!”
“大叔,你的想法,还真”
“好了,咱们不说打打杀杀的事了。你回去后帮我给你爹和阎太守带好,我上次给他们都写了信,这次就不写了。”
“怪不得淑姐常说,你就是个甩手掌柜,嘻嘻!”
“张淑那丫头,就会诋毁大叔我的光辉形象!其实大叔我这叫信任好不好?我相信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而且我相信他们其实都比我强,我说多了只会帮倒忙。怎么样?大叔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佩服吧?”
“嗯,小女子佩服!因为听不出你是谦虚呢,还是吹嘘?”
“算了,算了!大叔一把年纪了,不和你们这帮小姑娘斗嘴。”嘴上这样说着,其实我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因为我看出吴荷的情绪比起第一次在南郑看到的时候活泼多了。一个小姑娘,就不应该像她从前那样总带着忧郁。
没想到吴荷却叹了一口气:“唉!都怪我岁数太小了,大叔总把我当小姑娘看。”
“岁数小有什么不好?大叔还巴不得像你那么年轻呢!”这是真心话,只有不年轻了,才真正相信年轻是美好的。况且哪个大神不是从很年轻乃至很小的时候开始展露风采的呢?没听说过像我这样一大把年纪的还能折腾出名堂来的。
“可我想快点长大!”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着急长大干什么?”
“长大了就可以帮大叔的忙了。”
“帮忙?你现在也可以帮大叔啊。”
“你相信我?”
“那当然了!我先信的你,然后才信的你爹!”
“真的?!”吴荷笑逐颜开。
“你相信大叔,就是真的。”
“那”吴荷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大叔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那,大叔能借我点钱吗?”
“借钱?可以啊,大叔可是很有钱的,这你知道。”
“那请大叔借我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我吃了一惊,“你借那么多钱干嘛?”
吴荷嘟起了嘴:“刚刚还说可以,马上就要反悔”
“不是大叔反悔,你说说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说清楚了,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大叔也答应你!”
“我要回南郑,也开一家平安客栈!”
“嗯”我想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在南郑开一家平安客栈,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手。吴荷虽然年轻,但聪明伶俐,而且她天性善良,人品可靠,加上在青楼的几年应该有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其他人没有的见识和手段,再加吴晟和阎缵两位长辈的保护,倒也不失是个上佳的人选。
于是我只是沉吟了片刻,就对她说:“十万两银子没问题,但不是借,而是投资,不过可以给你一成的干股。以后你拿了分红,可以购买股权,不过最多只能占三成股。你觉得这样如何?”
“好!”吴荷很痛快地答应了,“只要有钱,又能帮大叔,我就没有任何异议!”
“那好吧,钱我明早给你备好,回去好好干,早日成为小富婆!大叔等着你的好消息哈!”
“谢谢大叔!”吴荷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133 迎来彭老大()
第二天给吴荷送行的时候,三个丫头眼睛都红红的,一个月的相处让她们情如姐妹,此时有点难分难舍。跟随吴荷去南郑的姑娘们也一个个哭哭啼啼地和原来的姐妹们告别。整个场面整得我的心情都酸酸的。
我无奈地安慰她们说:“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这样,以后不管是有人在南郑,还是有人在阴平,咱们约定每年的中秋节都到武都来聚一次,你们说好不好?”
张淑说:“大哥,你可要说话算话!”
吴荷也说:“大叔,约好了就不变!”
我连连点头:“好,好,我不骗你们,骗你们是小狗好不好?”
张淑说:“这话听着就像骗人的。”
吴荷道:“大叔还是把我们当小孩子哄”
我只好说:“要不你们再哭一下?或者我替你们哭一场?”
张淑说:“好!你哭一个给我们看看!”
吴荷则破涕为笑:“大叔,那我走了,你多保重!有空要来南郑看我们哦!”
我点点头:“嗯,会的!我在那边投了资,还借了钱,一定会去收款的。”
张淑听了白了我一眼。
望着吴荷一行远去的身影,我和张淑、小蝶站在那里久久不想回去,也没有交谈,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想想吴荷有可能完善自己在南郑的布局,而范长生有可能帮自己在cd建立起桥头堡,心里有多了一点踏实。
正准备回去时,看到一个人和吴荷一行擦身而过向武都方向走来,手里拄着一根长棍,步履有些蹒跚。随着他越走越近,可以看到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来是个乞丐,落魄的样子让人有点同情。
奇怪的是这家伙走近我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盯着我一个劲地看。难道知道我是个有钱人?哥其实平时穿的挺朴实的呀。不过施舍点碎银子给他也未尝不可。
正当我准备掏钱时,那个乞丐却用我好想比较熟悉的声音问道:“你是老郭?”
嗯?竟然知道我姓什么?这家伙什么人?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好像看着还真有点熟悉,不过他脸上胡子拉碴还灰头土脸,根本看不出真面目。
又听他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老郭是我我是彭寻煤啊!”
“彭老大?”我大吃一惊!
居然会是彭寻煤、彭老大!俺的亲发小,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怎么也出现在这个世界啦?怎么惨成了这个模样?!
“老郭”彭老大的声音都有点哭咧咧的了,“是我,真的是我啊!”
张淑奇怪地问:“大哥,这个彭寻煤是你什么人啊?”
我也顾不上回答她,上前一把拉住彭寻煤:“彭老大!真的是你?快!快跟我回去!”然后连忙吩咐张淑:“赶快去客栈备一间上房,然后准备点好吃的!”
看到我急迫的样子,张淑也没再多问,拉着小蝶往客栈方向小跑过去了。
彭寻煤在后面抬起那只没有拄棍儿的手,用有点颤抖的声音向两个姑娘的背影喊了一句:“吃的,多给整点儿!”
我拉着彭寻煤一边往客栈走一边问:“彭老大,你怎么也过来啦?怎么整成这样了?”
“唉!”彭寻煤愤愤地把棍子在地上杵了一下,“还不是该死的大耳贼?!他娘的把老子害惨啦!”
“大耳贼?大耳贼是谁?”
彭寻煤侧脸看了我一眼:“难道你不是被他整过来的?”
“你是说老刘头?祁山顶峰惠园那个?”
“就是他!老子本来好好地当着光荣的人民教师,没想到被这个老家伙莫名其妙地给穿越过来了。算算都快三年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有多苦!简直比苦瓜汁凉拌苦菜花还苦!唉!”虽然彭寻煤的真容看不真切,但脸上的悲愤却异常明显。
苦瓜汁凉拌苦菜花是什么味道?改天再问吧,先说要紧的:“我也是被他搞错了整来的!等等你说你过来快三年了,而我过来一年半左右,这么算来,这段时间老刘头又该搞人过来了”
彭寻煤深为赞同:“很有可能!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把谁搞过来?!反正咱俩是跟着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咱们俩关系好,都被弄过来了。和咱俩关系最好的是谁?刘木木!而老刘头也姓刘!他肯定是想把刘木木整过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搞错了,反倒把咱俩先后弄来,下次肯定是刘木木了!”
彭寻煤琢磨了一会儿:“没错!老郭,还是你脑袋瓜好使!”
我,彭寻煤,还有刘木木,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从小到大并且应该是到老的好朋友,小学就是同学,初中更是同班同学,关系绝对是“铁三角”!彭寻煤岁数最大,所以被称为“彭老大”,而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喊“老郭”,刘木木混了个高工,所以后来我一直亲切地喊他“刘公公”。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打小“玩”出来的,并且一直保持着儿时的纯真。虽然我的好朋友不止他们两个,但要用“最好的朋友”来形容的话,我最好的朋友永远也不会少了他们两个,他们也如此待我。
初中毕业后,我们上了不同的高中,靠了不同的大学,但一直保持着那份友谊。就算很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也没有变淡过,因为真正的友情不是距离和时间能够稀释的。彭老大毕业后当了老师,刘木木进了国企一路顺利地往上爬,不仅混成了高工,还混成了处级干部要知道在我们那个地方局就是最高级别了。而我在七年的稳定之后,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现在我和彭老大都被弄到这个世界来了,貌似刘木木就是下一个,难道我们铁三角要在这里再次团聚吗?
“彭老大,”我问彭寻煤,“你知不知道老刘头为什么要把刘木木穿越到这个世界来?”
“谁知道那个大耳贼发的什么神经?!”一提到老刘头彭寻煤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老说老刘头是大耳贼大耳贼的,大耳贼不是刘备吗?虽然老刘头也姓刘,但现在都西晋了,刘备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我也知道刘备早死了,但那老家伙耳朵真的特别大啊!”
“难道是刘备的后人,隔代遗传啦?”
134 三分之二的愿望()
彭寻煤说:“谁知道呢!如果下次他真的把刘木木整过来,也许就能知道真相了。”
“嗯,改天回惠园看看,找老刘头问个明白。”
说话间,已走到了客栈,饭菜已准备了一些,后厨还在忙活。
看到吃的东西,彭寻煤眼睛立刻瞪大了:“老郭,我先不管你了,我很长时间没吃顿像样的东西了”然后棍子一丢,动作异常敏捷地向桌子扑了过去。
东西倒是像样子了,不过彭寻煤吃得很不想样子。
张淑也在旁边坐着,小声对我嘀咕道:“大哥,你这个朋友好像比当初的梁子还像饭桶”
看着彭老大狼吞虎咽,我心里酸溜溜的,看来他过来后真的过得很惨,显然很久都没吃顿饱饭了。相比之下,我虽然在山上时也遭到了老刘头非人的折磨,但下山后过得起码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有点滋润。如果我愿意,甚至都可以花天酒地了。我心疼地对彭老大说:“哥们儿,慢点吃,吃的有的是!”
彭寻煤左手一个油饼,右手一碗抄手,满口塞满肉包子,含糊不清地答道:“嗯,嗯!老郭,你也吃点儿”
我还是不和他说话了,等他吃完再说。
不过我从来没想到彭老大这么能吃。
一个小时右后,彭老大的肚子的确被填满了,不过他的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剩下的食物,虽然满桌的盘碟碗盆大都空了。
而我虽然也很急切地想和他多聊聊,不过看他的样子,最好先休整一下再说,于是说:“老彭,累了吧?你先去洗洗、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咱们慢慢聊。”
“好,我的确累坏了。那个,老郭,我能打个包吗?”
“嗐!打什么包啊?这客栈就是我的,你想吃什么随时让他们给你做。”
“啊?这客栈是你的?老郭,你的命可真好”彭寻煤羡慕地说,“其实我也有不少钱,但都被可恶的大耳贼扣下了。”
当初老刘头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出资人,一个是刘木木的话,看来另外一个就是彭寻煤了。另外当初挖矿时前面已经有人挖了一段了,不会就是彭老大干的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问的时候,还是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好在张淑比较细心,早已安排人在房间里准备了两大桶水,想来老彭再出来时就能看出脸了。
彭寻煤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果然,彭寻煤洗了睡了之后,终于看出白皮肤了。其实在我、刘木木和彭寻煤三人中,彭寻煤是长得最白净的了,个子也最高,而且是很有些文艺气质的,没想到来这个世界后如此狼狈。
可能早餐还没完全消化完吧,吃晚饭时老彭终于没有早上那般急切了,我们也终于可以慢慢聊了。
“彭老大,你是怎么过来的?”
彭寻煤端着酒杯,感慨地说:“和现在一样,正和几个同事喝酒呢,你知道我好这一口。当时有点尿急,就上厕所了,尿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我还以为我的小心脏又出问题了呢,没想到等眼前亮了一看,一个猥琐的老头正盯着我看。娘的,当时老子裤子还没提上呢!”
想想那个镜头,我也是醉了。“然后呢?”
“然后那个大耳贼就问我是不是姓刘。我说你才姓刘,你们全家都姓刘!没想到老家伙还真姓刘。
我当然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大耳贼给我解释了一番穿越的事,我当然不信,更不愿意相信,不过最后我也没办法不信,唉!
不过一开始大耳贼态度还挺好,又是道歉,又是安慰,并且说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啊?老刘头对你这么好?怎么没给我这个机会?”
“好个屁!我倒霉就倒霉在这个愿望上了。”
“哦?那你许了什么愿?”我还真好奇,彭寻煤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忽然想到某本书上有人许的一个恶趣味的愿,就说:我想天天做***男主角”
“啊?你现在不是为人师表了吗?要是你的学生知道你有这么个愿望,你让他们情何以堪?”
“我当时不是想恶心一下大耳贼嘛”
“那老刘头怎么说?”
“他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说,意思是:玩遍天下美女!”
“彭老大,你可真有追求!佩服啊,佩服!老刘头答应了吗?”
彭寻煤又是一脸悲愤:“他说,我这个愿望他不能全部满足,但是他可以满足我三分之二的愿望。”
“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