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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命录-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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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126 长生久视() 
果然,范长生好一阵子都不来烦我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督导众人训练之上,既有鸳鸯阵的指导,也有客栈布防、演练的指导,同时基础的跑操、队列、箭术等也没有放松,毕竟精兵是靠一天一天实打实练出来的,不是说几句话、讲几堂课就能实现。

    而自己也难得地有了一段相对集中的修炼时间,除了体力上的训练,对吐纳和意念的练习更没有放松。因为阴平之地还没着落,届时毕有一堆杂务需要处理,所以这段相对单纯的时间更显珍贵。

    有了我的监督指导,更加上我事事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所以近一个月的时间队伍的素质和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期间范长生倒是又出现了,但不再问东问西,而是不管到哪里都一副深沉思索的模样,估计辩证法在他脑子里还没折腾明白。

    不过范长生说过的“长生久视功”倒令我琢磨了一番,长生很好理解,久视是什么东东?难道是长久地注视吗?本想问问他的,一则他有点魂不守舍,再者我这个当师傅的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显得无知了一点?干脆自己先试试长久地注视吧。

    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神箭手纪昌的故事,他的老师是神箭手飞卫,并没有直接教纪昌箭术,而是让他先学盯着目标不眨眼,原话是:“尔先学不瞬,而手可以言射矣。”于是纪昌就躺到老婆的织布机下边盯着来回穿梭的梭子不眨眼,一盯就盯了两年,练到锥子碰到眼眶都不眨眼。他觉得自己很牛了,就去找飞卫,飞卫说:“这样还不够,你还要学会用眼睛去看东西的技巧。要练得能把小的东西看成大的东西,能把细微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再来告诉我。”于是纪昌回去后,用牦牛尾巴的毛把虱子挂在窗户上,自己每天都注视着这只虱子,看了三年,在纪昌眼里虱子已经变得像车轮那么大了。于是,纪昌就用箭向那只虱子射去,箭穿过了虱子的中心,悬挂虱子的尾毛也没有断。这就是飞卫传给纪昌的“不射之射”之术。

    当然,后来纪昌很没有道德地想把飞卫干掉好当第一神箭手,结果两人在田野里对射,射出的箭都正好在空中相撞,全部都掉在地上,就跟导弹遇上精准拦截导弹一样。故事最后两人很大气地握手言和,然后一起很小气地誓不再把这种箭术外传,所以后来就没再听说过别人练箭时把虱子挂在窗户上看了。

    不过飞卫不射之射的要诀“必学视而后可,视小如大,视微如著”里,“视”是很关键的,而且按照纪昌的经验,要是不视上个两三年是成功不了的。

    另外还有明朝一哥王阳明,当初练习格物的时候也是盯着一片竹林看,还叫了一个朋友一起看。结果那个朋友看了三天就累趴下了,王阳明楞是看了七天,当然最后也累趴下了。后来他的朋友最后只成了一名普通官吏,王阳明最后却成了圣人。所以应该视得越久,理论上成就越大。

    这样一琢磨,越觉得自己理解得对!立刻决定也展开自己的久视大计长久地注视。

    可是该盯着什么看呢?难道也抓一只虱子用牛尾巴毛绑上挂在窗户上?好像有点恶心。

    看金子吧!哥最喜欢金子了。有个成语不叫见钱眼开嘛,看金子有利于睁大眼睛。不过……好像俗了点。

    忽然灵光一现,范长生不是给了自己一个玉印吗?看玉!玉好像比金子要显得更有品位,而且说不定更值钱。

    于是我有空就把那个玉印拿出来,聚精会神力求不眨眼睛地看。

    不看没觉得什么,真要长时间不眨眼睛,其实也是个辛苦活儿!不觉有点羡慕王戎,这家伙据说能直视太阳而不目眩,裴楷称赞他说:“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好在哥有一年多苦练吐纳的经历,应付这种单调、枯燥、令人身心俱疲的事情还有点经验只要持之以恒,慢慢习惯成自然,自然成习惯。

    看着看着,还真看出问题来了。我现印上那些一开始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印符,其实是由很多个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各种线条纹路,有直有弯,有的似云似水似火;一部分是图形,有方有圆,像迷宫一样;一部分像图画,有人物有兵器还有乐器;还有一部分像文字,不过似是而非,根本不认识是什么字。这些东西还有明有暗,错落交织在一起,不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忽然想起,在大神们的作品里,除了炼体、练气、练丹、练器之外,练符也是很重要的一项技能,虽然大部分的符箓都是在前期比较重要,但有些符箓即使到最后也很关键。况且哥现在连前期也谈不上,也没有别的修炼门路,何不从符箓入手?

    于是,我又掏出范长生给的十张符箓,可惜都是一模一样的,上面的图案也比玉印上的要简单得多。不过我还是看出了一些规律性的东西,那就是这些符箓就像汉字一样,都有着基本的笔画,不同的符箓,其实是用各种基本要素,用不同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而已。

    我先抛开整体的符箓,把那些基本的笔画认真地看清楚,牢牢地记在心里,时不时还拿出笔墨纸砚,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临摹下来,准备把两个符箓上的所有符号都研究清楚。

    不过近一个月下来,长久注视好像也没有取得什么奇妙的效果,进步最明显的倒是意念之力从戒指里收、取镔铁斧已经轻而易举了,就连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现在也可以控制着自由进出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意念之力能无论贵贱一视同仁。

    另外,在日积月累下,丹田内的小气旋也更加明显,而且以不再时有时无,而是似乎永久性地存在了那里,只有在修炼与不修炼时旋转度快慢的区别。

    两个符箓的基本符号已经初步掌握了,我准备找一下范长生,看他那里还有没有新的符箓因为两个符箓不可能包含所有的基础符号,就像笔画也不止点横竖撇一样。

    只是郭梁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主公,月底了,明天的比试您看怎么安排?”

127 比试(上)() 
我一拍脑门:“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有二十四个班,要选八个班出来,这比赛规则还真不好定。第一轮简单,随机对战淘汰制就能选出一半。可十二个里面怎么选八个出来呢?

    我略作思考后对郭梁说:“你通知大伙儿,明天比试分三轮:第一轮抽签对战,输了的直接淘汰;第二轮还是抽签对战,赢了的直接进第一连;剩下的六个班进行附加比试,比赛箭术,赢的两个班也进第一连。”

    “抽签对战?那第一轮输的未必是差的呀,比如本来应该第二的运气不好碰到了第一的……”郭梁抓着脑壳说。

    “嗯,看来你头脑越来越好用了,没有白读书!”我表扬道,“这个第一连,要的是激起大家的进取心,而不是要把最强的都集中在里面,咱们每个连、每个排、每个班,都要有强者才行。另外,要记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最后那句大神们好像也经常说。

    “好嘞!”郭梁答应着就往外走。

    我在他身后补充道:“记住,不能伤人,用绳子捆上就算数!”

    “记住了,主公放心!”郭梁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看来这个营长挺喜欢那些打打闹闹的场面。

    而喜欢看热闹的人大有人在。第二天,不光张淑带着一帮娘子军来了,范长生、大庄主、虎威镖局及平安客栈不值守的众人,还有一大帮武都城的各色人等都跑到了操场上看热闹。

    好在郭梁在柏兴和小蝶的帮助下已安排惠园分院的人圈出了场地,既留出了足够宽敞的比试场地,又可以把围观群众尽量不拥挤地分派在四周,否则非乱了套不可。

    许利则把手下所有的大夫和伙计们都带来了,有了上次大规模对战的经验,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我忽然想到,应该组织一批专业的护士队伍,当然是女护士。而如果能培养出一批女大夫,自然就更好了。

    操场中间,二十四个班两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地排成方队,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各种练习器械跃跃欲试。与平日不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多了几根绳子。

    郭梁站在队伍前,大声说:“弟兄们,立正!请家主训话!”

    我站到众人面前高声说:“训话就算了今天不是大家来听我动口的,而是我来看大家动手的!各班班长,上来抽签!”

    很快地,各班班长上前来,抽取了各班的号码。

    我即刻宣布:“一班对阵十三班,开始!”

    两个班摆好阵势,然后彼此展开了对攻!

    虽然鸳鸯阵的组合在基本构成上大同小异,但因人员素质、指挥水平、配合程度以及实战条件等不同,实际上可谓千变万化。就像是球队一样,两队同样的人数,但并不意味着势均力敌,亦无绝对的强弱之分,所以比赛才会异彩纷呈,结局也无法完全准确地预料。所以每一场对战,都在验证平日训练水平的同时,考验着各个班的临阵应对能力。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保住第一的称号,一班爆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两个盾牌手奋不顾身地闪过对方盾牌手而纠缠住对方的狼筅手,而本方的狼筅手则冲开对方的盾牌手杀入对方阵中,后面的长枪手则利用前方战友创造的短暂人员数量优势,迅把十三班的两个盾牌手摆平了。本应护卫两翼和后方的镗钯手和弓箭手则迅冲到前方,利用己方狼筅手已将对方阵型搅乱的机会,与对方展开了对抗。此时,四个长枪手已回身配合盾牌手,以六对二将十三班的两个狼筅手包围起来,很快占据了主动。

    这时,原来的两个阵已形成了新的两个阵:一个是六对二,一个是六对八。虽然一班六对八的阵里人数较少,但里面有两个最强大的狼筅手,而十三班的两个狼筅手则面对三倍的对手,并且里面有两个专门负责防守的盾牌手和四个属于长兵器的长枪手。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用多少时间,一班就化优势为胜势,将对方淘汰出局。

    一班的人虽然也有头上或身上挂了彩的,但人人兴高采烈,不断振臂高呼。周围不断高喊助威的看热闹众人,此时更是不吝把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

    十三班的班长则红着脸安慰自己的兄弟们:“没什么,家主不是说胜不骄、败不馁吗?咱们回去好好练,下次一定干败他们!”

    我问身边的郭梁和彭寅:“你们看出一班赢在哪里了吗?”

    彭寅答道:“一班的前队很强,一下子就把十三班的阵型冲散了,阵型一乱,十三班根本就没挥出鸳鸯阵的威力来。这应该是家主说过的出其不意,以点破面。”

    郭梁则答道:“一班用稍弱的力量和十三班大部分的力量形成僵持,而在另一部分形成了绝对的优势,先是四对二解决了十三班的重要防守,然后六对二解决了十三班最强的攻击,最后十二对八以多剩少,看来一班班长脑子还挺好使的,以后能当排长,不,也许连长也能当一当……”

    “嗯,你们能看出这些,也很不错。记得下来给大家好好总结一下,这样水平提高起来才快。至于什么人当什么官,你这个营长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然后我宣布:“下一组,二班对阵十四班!”

    有了十三班的教训,这两个班一开始都比较谨慎,都保持着阵型防止被对方冲乱,好一会儿都没人率先起攻击,急得旁边看热闹的众人不断催促:“上啊!快点上!”

    二班率先按捺不住了,向对方起了冲锋。十四班却依然冷静地保持着队形,稳稳地抗拒着二班的冲击。鸳鸯阵可以说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型,但也可以说是一种攻和守都不是特别强的阵型,所以双方陷入了纠缠不下的局面。

    但时间稍长,攻的一方在体力上付出更多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而且久攻不下,心态也生了急躁问题。十四班的班长也很聪明,立刻抓住时机,带领全班转守为攻,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了,最终十四班将二班彻底打败。

    第三场,三班对战十五班。

    第四场,四班对战十六班……

    一场场的对战进行着,我和郭梁、彭寅不断交流总结着各方成败得失的经验和教训,身边也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听着我们的讨论,也有插嘴参与讨论的。鸳鸯阵的特点、战术的运用、战士们的表现等等,随着对战的进行而不断展开。

    范长生、柏兴等人也加入了讨论圈,还有一些还没上场的班长也跑过来旁听一阵儿,然后跑回队伍里吩咐着什么。

    于是,后面的对战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精彩了……

128 比试(下)() 
一个上午的时间,十二组对抗赛勉强完成了,我吩咐众人抓紧时间吃饭,一个时辰后进行下半场的对抗。同时通知刘文,当晚客栈的饭馆不对外营业,用最高的标准安排今天参加对抗的战士们会餐。

    由于很多人在操场上看了整整一上午,下午的对战很快又要开始,所以很多人并没有回家做饭吃饭,导致市场里各类点心、零食、小吃摊等生意大好。不少人根本就没回家,买了吃的直接回到操场上占据有利的位置。而战士们更是没有休息的,下午要对战的纷纷聚在一起讨论下午的战术计策,已经被淘汰的也热心地献言献策,难免地,也时不时爆争论和吵闹。

    这天中午可能是武都有史以来最喧闹的一个中午了。

    等饭后回到操场上,现场边多了一些东西。张淑、吴荷、小蝶带着一帮戏班子的人和女兵,搬来了锣鼓号角,准备给战士们助威。我不由暗想:这可能是最早的啦啦队了吧?

    果然,对抗一开始,锣鼓喧天、号角齐鸣,还有一帮女子高分贝的欢呼尖叫,气氛比上午的时候热烈了好几分,而在这种氛围之下,战士们的士气也高涨了几成,其直接的结果是,在对抗中受伤的人及受伤的程度,比起上午可谓激增。

    好在比赛规则有言在先,另外器械毕竟不是真刀真枪,加上许力等人准备充分,没有生严重的流血事件。但脑袋被打出包、胳膊腿被扭伤的大有人在,衣服被扯破、鞋子被踩掉的更是平常。

    唉!军服的花费又得增加了。

    不过我心里很高兴对抗越激烈,就越接近实战,只有这样,队伍才会有真正的战斗力。因为我知道按照原来的历史,不远的未来会很残酷,这个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将面临死亡。而想让他们更多地活下来,只有尽快地让大家变强。

    就在我琢磨下一步怎么把训练水平再提高一个台阶时,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外。只见对战的人群里突然尘土漫天飞扬,然后就是一阵阵咳嗽声和叫骂声,而场上的局面也瞬时生了变化,五班的人把十八班的人一个个摁倒在地,然后用绳子绑上。

    而十八班的人则不听地叫骂,还有人大声喊着:“娘的!你们耍诈!无赖!”

    甚至有人远远地向我投诉:“家主!他们玩阴的!我们不服!”

    我连忙走过去:“怎么回事?”

    五班班长站起来回答:“家主!十八班不讲规矩!他们都带了土包,趁我们不备直接甩到我们脸上,我们都被迷了眼,所以才输了。还请家主给我们做主,刚才的不算数!”

    我转向十八班班长:“是这么回事吗?”

    十八班班长嘿嘿一笑说:“是啊,我们本来准备用石灰的,不过家主说过不能伤人,所以我们才换了干土,不然他们会输得更惨!”

    “石灰?你们有石灰?”这不是韦小宝同学的法宝之一吗?

    “有啊,城北山上就有个石灰矿。”

    “好!好!”听到“矿”这个亲切的字眼,我特别高兴,甚至还有点小激动,“回头带我去看看,到时候给你点小奖励!”

    五班班长怯怯地问了一句:“家主,我们的对战?”

    “自然是十八班赢了!不要不服气,所谓用兵以奇,而且五班没有用石灰伤到你们,没有破坏规矩!”我回答道。

    “这……”五班班长还有点不甘的样子。

    我不得不多说了两句:“打仗,不光要拼力气,还要多动脑子!能想到用特殊的武器,也算好的主意!回头咱们多弄点石灰,到时候人人备一袋石灰,作为秘密武器!当然,不能对自己人用,用来对付敌人,可就不客气了!”

    五班班长失望地垂下了头,十八班则高兴地庆祝起来。后面没比试的班一个个都露出后悔的神色,有人还忍不住念叨:“早知道能用歪门邪道,咱们也应该想点歪招啊……”

    不过现准备是来不及了,后面的比试基本没出什么幺蛾子,基本是靠实力加战术分出的胜负除了最后一场。

    这场是十班和二十一班的对战,本来二十一班已占据了优势,虽然本方也损失了几人,但把十班的大部分人都制服了,可是十班的一个镗钯手忽然脱离战斗,开始逃跑。

    二十一班马上分出了三个人去追他,不过这伙计特别能跑,而且非常善于闪躲,手上的草耙子比起木枪来更有威力,所以二十一班的三个人一时间竟然拿他无可奈何。

    十班剩下的人则与二十一班剩下的人用起了两败俱伤的打法,打倒后来已经不是站着用武器pk了,而是一对一对地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由于规定不能伤人,所以不能冲要害处下手,所以一时之间不能全部分出胜负。

    这是一场场面最为混乱的比试,也是一天下来用时最长的一场比试,为了获胜,两个班的人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不管是跑着的,还是在地上翻滚着的,所有还没退出战斗的人都浑身汗水、气喘吁吁。

    此时场上最有劲头的就是一开始那个十班的逃兵了,竟然趁着三人分散的机会,一耙扫倒了一个相对落单的追兵,并极其迅地绑了起来。还没等另外两个人赶到身边,就又展开了奔逃的步伐。

    此时另外一边的胜负基本分出了,十班余下的人全军覆没,但二十一班剩下的两个人也没有力气了,直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两个追兵的步子也越来越慢了,但追逐的距离却没有加大,因为十班逃兵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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