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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命录-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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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先生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有魄力,哈哈!今晚就留在府内小饮一杯,咱们再好好聊聊!”

    “来日方长,在下还要回去安排款项的事儿,等在下客栈开业,还烦请大人屈驾亲临,在下不胜感激!”

    “好,你去忙生意吧,本官一定会为你捧场的。”

    大功告成,我立即到虎威镖局,找来大庄主让他帮我把银子当晚送到太守府去。这杨太守倒也痛快,第二天就把我要的东西都送到虎威镖局了,看来这征西将军的外甥也不是白当的。我看了一下,都是崭新的,尤其是百炼钢刀,十多两银子一把是贵了点,但的确物有所值,看来这杨太守真的把好东西拿出来了,可能是为以后继续做生意开个好头。

    想想也是,五千两银子的生意,按市价是三成的利,但他只要把公文做好、上下关系打点好,基本上是无本的买卖,这一笔生意足足赚了不止一年的俸禄了。

    第二天,当五百把弓和五千支箭摆到广场上时,很多人都对一天内搞来这么多弓箭感到惊讶,但更多的人则兴奋地跃跃欲试。我安排人在远处扎起长长一排简易靶子,然后按照在老刘头山上体会出来的经验,向众人传授射箭的基本技巧。当然,主要是动作要领,意念之法估计教也教不会。

    我一边讲解,一边演示,一支支箭射出去,箭箭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令众人一阵惊叹。之后,我又重点强调了安全问题,统一时间回收弓箭,以免人多杂乱,有人被误射受伤。另外,专门安排了几人管理场地,以保障平时来练箭的人也不出问题。

    讲解完毕,很多人已按捺不住地想一试身手了,但初学练箭哪有那么容易?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有射歪的,有脱靶的,还有很多射出弓箭的距离连靶子都够不着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耐心地对众人的箭术进行着指点,这可是基本而重要的战斗本领,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非常有用。尤其是那些队长,是我重点指导的对象,因为教会一个队长,日子长了就可以教会一队人。

    给女队安排的距离是三十步,但居然有十几个女人也要挑战五十步,而且水平还不错。被女人比下去的压力意外地起到了极大的激励作用,谁也不想被笑话连女人都不如,于是广场上训练热情比我期望的还要高些。

    九月中旬,广场上进行了第二次比试。首先是队列,半个月下来已有了长足的进步,即使最差的队伍也能称得上严整了。

    而射箭比赛则成了此次比试的重点,比赛规则是一队二十人一次性出场,每人射十箭,以总成绩比较高下。因为我认为神箭手固然重要,但团队精神更加重要,而如何处理相关的问题,也考验每个队长的协调管理能力。同时,我让柏兴把箭术特别好的人记录下来,以待将来之用。

    虽然也比出了前三名和后三名,但整体成绩非常不理想,平均连十射五中都没到,看来这箭术不是一蹴而就的功夫,半个月的时间取得的成果与我的预期相差甚远。正准备再就一些动作要领给众人上堂课,远处忽然飞马过来一个人。

097 很多() 
张淑眼神好,有点兴奋地对我说:“好像是郭梁!”

    “梁子?”我定睛看去,马上黑壮的身影还真有点像郭梁,背上好像是宝雕弓,马上挂着一杆长枪。我和张淑连忙跑着迎了上去。

    “主公!”还离着十几米,郭梁就从飞奔的马上跃下,动作十分矫健,没想到他骑术居然如此好。

    “小白呢?小白回来没有?”还没能我和郭梁打完招呼,张淑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郭梁的胳膊不停追问。

    “他们在后面安排大伙儿渡河,我先回来报个信,好让主公放心。”郭梁应道。

    “快带我去!”张淑拉着郭梁就走。

    “你这丫头!”我无奈地说,“梁子刚回来,让他歇口气嘛,反正小白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累,不累。”郭梁憨直地说。

    “就是,这个大个子力气大着呢,他不会累的,是吧梁子?”张淑拉着郭梁不放手。

    “好,好。”我无奈地说,“去吧,去吧!”

    郭梁翻身上马,然后把手伸向张淑,轻轻一提就把张淑拉上马,然后向来路返回。

    我忽然想到还没听郭梁汇报任何信息,赶紧大声喊:“梁子!你们这次带回来多少人?”

    梁子远远地回头答道:“主公!人很多!很多……”不一会儿,就只能看到飞扬的尘土了。

    这马跑得真够快的!看来凉州的确出好马!但是,很多是多少?几百?还是上千?还是好几千?不行,以后的教学内容里不能只有文的,还必须要有理的,《九章算术》现在应该有了吧?

    我赶紧吩咐,把大庄主、张载、许力等全部请来,组织众人准备住处,可恶的张淑脱离了岗位,只好让小蝶负责组织半边天来准备饭菜,也不知道到底要来多少人,只好要求凡是能住的地方都收拾出来,只要能开火的灶全部连续备饭备菜。

    客栈的建设不得不再次短暂停工,希望这次来了“很多”人后,就不再为人手不够的问题发愁了。

    算计着郭梁到来的时间,司马白一行应该早上就开始渡河了,正常情况下应该午时前人马就应该抵达,但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也不来,太阳都快偏西了还没见到人影。

    难道出什么意外啦?不应该啊从凉州到武都那么远都过来了,总不成到了家门口还会出事吧?

    见我面露焦急之色,张载开口道:“家主不必过于担心,须知人越多,行进速度越慢,何况还要渡河,迟些到是意料中的。”

    看来还是老人家沉得住气,尤其是做过大官的。

    黄昏时刻,终于看到了一大队人马从远处过来人真的很多!长长的队伍几乎望不见尽头。

    张淑和郭梁并马走在最前方,张淑的小脸红扑扑的,眉眼之间掩饰不住地兴奋。

    行进在前面的是二庄主带着几十名骑在马上的虎威镖局的镖师和数十名陌生的壮汉,手持刀枪颇有气势,见到大庄主和我都亲切地打着招呼,很多人脸上都带着归乡的喜悦。

    后面是一大队马车,上面坐满老弱妇孺,虽然也有不少青壮相随,但我心里不免嘀咕:司马白这小子能带回来这么多人,难道都是这样的?虽然说老人小孩价格要便宜很多,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数越多,未来负担未免就越重。咱不能只讲数量不讲质量好不好?

    好在几十辆老弱病残过去之后,就是一车一车的货物了,跟随着还有大量扛着大包小包的青壮男子,我不禁又暗自嘀咕:就给了司马白十万两银子,这小子怎么整了这么多人和东西回来?

    一辆辆的马车,一队队的人,持续不断地向城门走来,张淑则直接担当起了现场总指挥,把大庄主、张载、许力、柏兴、杜壮、彭寅、小蝶等都自然而然地充当了手下,先把老弱妇孺安排进养老院及城内的住处,并请许力带着十几个大夫去看护照顾,然后把车马、人员一一安置到合适的地方,但预先实在没想到来的人如此之多,安置房虽建了不少,但还是不够用。于是郭梁立即组织人手,开始在周围搭建帐篷。而小蝶则带着娘子军,往各地送水送饭,颇有点副指挥的架势,没想到两个小女子在管理方面还均有一套。而我这个伪家主、大总管,却没派上任何用场。

    一时间城里城外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却又忙中不乱,没有出现我担心的无法掌控的局面。一方面毕竟已做了大半天的准备,另一方面也看得出这支新来的庞大队伍,竞有很强的组织纪律性,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直到天色全黑,四周早已点起灯笼火把,这只队伍才全部抵达,而司马白则骑马走在最后的队伍里,与他并马而行的,左边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右边是一个和司马白相仿的帅哥。

    “主公!我回来了!”司马白跳下马,风尘仆仆,小脸都好像瘦了一圈,令我又是高兴,又有点心疼。

    “小白,辛苦你啦!”我赶紧上前拉住司马白的手。

    “什么小白?看他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儿,叫小灰还差不多!司马灰!嘻嘻……”张淑在旁边笑道。

    “在下司马辉,拜见郭先生!”司马白旁边的青年向我施礼。

    “司马徽?”我赶紧还礼,心中不免有点愕然。

    “咳咳……不是水镜先生那个徽,也不是渤海王那个恢,也不是这位姑娘说的灰头土脸的灰,是光辉的辉。”司马辉有点尴尬地解释道,心里可能无数遍抱怨过父母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

    “主公,这位是我堂兄,本住在武威,这次我到武威,堂兄愿随我一起来武都游历,还望主公接纳!”

    “好!既然是小白的兄弟,我自然欢迎之至!如蒙不弃,我就托大做个兄长,今后叫我郭大哥可好?”我询问司马辉。

    “小弟见过郭大哥!”司马辉再次向我行礼。

    “贤弟不必多礼!过一会咱们详谈。还有,请问这位老先生高姓大名?”我看向旁边那位身材矮小的老头儿,见他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098 赌得不错() 
“这位是王先生,我们这一路还多亏王先生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回来,否则怕再多一个月也到不了。”司马白说。

    “哦?如此说来,我们要好好感谢王先生,快请屋里坐!”我连忙带着司马白、司马辉和王先生向早备好的房间走去,并吩咐张淑请两位庄主和张载先生、郭梁过来。

    一进到屋内,一直未开口的王老先生用鼻子嗅了几下,开口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酒?”

    “王先生,请上座!”我把带到上首,他也没客气,坐在那里就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老夫多日未曾畅饮,先喝几杯润润嗓子。”然后一口把酒喝干,又倒上一杯。

    虽然人还未齐就自己喝上了令我感觉此人有点没礼貌,但想到刚才司马白的话,我也就不计较了,笑呵呵地对他说:“王先生请自便,千万不要客气!”

    王先生还真不客气,又独饮一杯,倒上了第三杯。

    我对司马白、司马辉说:“你们饿了也先吃点东西,不要客套。”

    司马白领着司马辉在下首坐下:“主公,这次让您等急了吧?”

    “平安回来就好!看来此行收获不小。”

    “幸不辱使命!此行一共带回两万余人,货物千车,还有良马千匹……”

    “好了,这些事情等先吃饱饭再慢慢说。辉贤弟,你也不要见外,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啦!”

    司马辉倒也爽快:“好!小弟也两个多月没有喝酒了,今天就陪大哥好好喝上两杯!”

    司马白在旁边道:“没想到你还真能忍上两个月不喝酒,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了。”

    司马辉说:“我还佩服你呢!一个赌鬼竟然这么久不赌钱!如果不是和你一路走下来,打死我都不相信!”

    “赌钱?那是以前没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做,打发日子罢了。现在我和主公要做的事,比赌钱好玩一千倍!”

    “小白,”我提醒道,“咱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好玩不好玩来形容的,连我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司马辉插言道:“郭大哥,听说小白把自己卖给了你,我能不能出双倍的价钱把他买回来?”

    “不卖!”我和司马白异口同声地回复道。

    “为什么?”司马辉问。

    我看了一眼司马白,对司马辉说:“因为你这位小白弟弟,已经是一郡太守了。”

    “太守?!”司马辉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司马白,“就他?”

    司马白端起一杯酒和架子:“大胆司马辉,见了本太守为何不快快行礼?”

    “我呸!”司马辉不屑地回道,“本侯爷官没你大,但年龄永远比你大,要行礼也是你向我行礼!”然后又向我询问道:“郭大哥,这小子真的成了太守了?”

    “是啊,阴平郡太守,任命诏书都下来多日了。”

    司马辉有点垂头丧气地坐回位子上:“完了,完了,这下子被坑惨啦!唉!……”

    我奇怪地问道:“弟弟做了太守,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看你还唉声叹气的?”

    “我和堂弟都不是文皇帝一脉,而属景皇帝一支,但家里也均封列侯。我俩自小感情要好,但这小子长大后不误正业,粘上了赌字,把家都败光了。这次他来武威,我还以为他是走投无路才投奔我家的,没想到这小子说把自己卖了,买他的人给他买了个太守的职位,还给他十万两银子,让他买更多的人。这事我是打死也不会信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傻子?……咳咳……”

    “没什么,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傻子的,呵呵。”

    “我死活不信,结果这小子就跟我打了一个赌。”

    “赌?”我看向司马白,“你不是答应不赌了吗?”

    “那个……主公!我只是答应绝再不赌钱了,别的嘛,赌一赌也未尝不可。”司马白小脸有点红。

    “那你输给小白什么啦?”我问司马辉。

    “我的下人,我家的房产,我家的封邑,都输给这臭小子啦,还免费帮他干了好几个月的活儿……”司马辉看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哈……”我站起来过去拍拍司马白的肩膀,“小白,你可够黑的,哈哈哈……这个赌赌得不错!”

    司马白也哈哈笑着说:“谁让他当兄长的总惦记我给他当马夫,谁想到没让我当成马夫,他的马和人都拱手送给我啦!堂兄,不知婶母听说你把家产都输了,会把你怎么样?”

    “是啊,完了,完了!这下子是不敢回去了,郭大哥,不如你也把我买了吧?”司马辉一脸无可奈何。

    “哦?你想卖多少银子?”

    “能把祖宅留给我母亲大人即可。”

    “凭什么?”司马白不服气地说,“我才卖了一百两,你家宅子值几千两,凭什么你比我贵?”

    “你手无缚鸡之力,我可是能力拔千钧呢!”司马辉抬起胳膊挥了挥。

    “要比力气,你还比梁子差了一点,人家梁子才卖了一钱!你应该一钱不值!”

    “你个败家的小赌鬼!你才一钱不值!”

    “胡说!我明明卖了一百两!”

    一时间兄弟二人吵得面红耳赤,我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小白,你堂兄的母亲也是你的婶母,你也应尽孝道,所以什么宅子啊,封邑啊,就都算你孝敬婶母的,就别较真了好吧?”

    “好!”司马白笑着说,“其实我也没想要辉哥的东西,但就想看看他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哈哈!”

    “你!”司马辉愤愤然,“从小到大就知道骗老哥!”

    “错!”司马白回道,“我这次说的可全是实话,你不相信难道能怪我吗?”

    “我怎么能想到天下真有……”司马辉说着看向我,终于没把“傻子”那两个字说出来。

    而王老先生似乎对兄弟二人的争吵入耳不闻,只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这拌嘴的功夫已经干了七八杯。

    此时张载和两位刘庄主推门进来了,张载一眼看到了王老先生,不由吃惊地问道:“铁公鸡?!你怎么来啦?”

099 铁公鸡与丑八怪() 
王老先生停下酒杯,看到张载不由站起了身:“丑八怪?!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情况?一个铁公鸡,一个丑八怪?这两位老同志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对头?

    张载向我拱拱手:“郭家主,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就是徒有竹林七贤之名的王戎王大人,以小气吝啬闻名天下。”

    “呸!你个丑八怪!什么叫徒有虚名?竹林七贤比你们所谓三张二陆什么的名头大多啦!”

    “竹林七贤?”我好奇地问出了口,而两位刘庄主已双双向王老先生拱手说着“久仰大名”之类的客气话。

    张载坐在我另一边,两位刘庄主也分两边就坐,此时张淑和郭梁也进来了,就挨着司马兄弟坐在下首。

    我忽然想起小学课本上有“王戎识李”的故事,讲的是王戎小时候和小伙伴在路边玩耍,见道旁有结满李子的李树,其他小朋友争相去摘,只有王戎不动声色,有人问他为什么,王戎回答说:“树在道旁而多果实,果实必定是苦的。”事实证明果然如此。于是我开口确认道:“先生可是幼时识李的那位王戎?”

    王戎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在吃惊我连他这么有名的也不清楚。

    大庄主忙替我解释道:“王大人请勿怪!我这位贤侄久居山野不闻世事,最近刚刚出世,所以有一些妇孺皆知之事他也未曾听闻过……”

    大庄主还没说完,张载却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正是那人!而且此人与李子的故事不止这一个,还有一事与李有关:这人不仅知道什么李子苦,而且明白什么李子甜,更是自己种出了一种特别甜的李子,卖得特别贵!关键在于,他既要卖李子挣钱,又担心别人得了他的李种,所以卖李子之前,总是费尽心机地把李子的核钻破,如此吝啬小气之人,真是天下少见!”

    卖李子前把核钻破,的确够费劲的,但我不认为这与小气吝啬划等号,在没有动植物品种保护法的年代里,这也不失为一种无奈的知识产权保护措施。于是我开口道:“张先生,请赎罪!我倒觉得王先生这么做有道理。”

    “哦?何理之有?”张载问道,其他人也都好奇地望着我,包括王戎自己。

    我解释道:“王家的李子比其他李子甜,说明王家李树的品种不一般,不管这个品种是王先生幸运发现的,还是辛苦培育的,都是王先生的财产,他也有权利因为自己的财产而获得衍生的收益。这种收益和其他收益一样,应归王先生所有且独有,除非王先生自己愿意,别人没理由分享。就像朝廷给您的薪俸,不管是一千石还是两千石,别人都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来和您分享。如果因为不愿意无偿地把李种分享给别人就被说成小气,怕是天下人没几个是不小气的吧?”

    大家都被说楞了。张载不服气地说:“说他铁公鸡非只此一件事,比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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