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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要再问些什么,已问不出口。我将阮雨拉至一旁,郑重说道,“雨儿,以后你不要再冒险了。”阮雨轻笑,“事有轻重缓急,我不是强出头的人。箫能,你该相信我不是莽夫。”我将他用力一抱,“我不管,天大的事,都不许你再去冒险。若你有任何闪失,你让我怎么办?”
阮雨将头埋在我的颈间,“箫能,我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你要相信我。我总要站在和你并肩的地方,不能总躲在你的身后,对吗?”“不对,你只要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就好。”我执意道。
阮雨抬首,凝视我半响,淡淡一笑,“好,我听你的。可是箫能,你要时刻站在我的前方,再大的风雨,也不要离开。”我颔首。
在迷幻山上待了三日,兜兜转转,只吃些野果和随身的干粮。到了第四日,冲天的白光在空中炸响,逆拥细察后道,“山下已经太平,我们下山去吧。”五个侍卫应声,我与阮雨垫后。逆拥冷眼看了看我,没说什么,率先动身。他白眼相加我与阮雨三日,一句都不肯理睬。我觉得尴尬,也无他法。
到了山下,接应的将领毕恭毕敬迎了上来,禀道,“殿下,都招了,是三皇女的人。”逆拥盯着将领看了半响,“去看看。”
我们一行去了关押的地方,三百号人,都用了大刑,血肉模糊。我正想让阮雨侧目,他盯着犯人仔细看了又看,低声对我道,“箫能,那一路人不在其中。”逆拥闻声瞥向阮雨,见我看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问阮雨如何分辨的出,他道那几人混在袭击我们的人中,装扮略有不同,不细察无法辨认,但气息吐纳明显更盛。我将关押众人又巡视一番,确认无特别出众之辈,不由烦心。将此事告诉逆拥,逆拥冷眼一瞥,“箫侍郎,你如何能断定阮雨言之无误?”
我沉声道,“殿下,阮雨武功不在你我之下,臣自然是信他。”
逆拥沉默片刻,回我一句,“知道了。”便坐在罗汉榻上,闭目不语。我见他似欲休憩,便想退下。他突然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我,“箫能,就近护驾吧。”
我垂首,立在一旁,回他一字,“是。”
他坐在榻上,不徐不疾喝了一盅茶,轻声,“这一趟去雁南关,是我和母皇私下商议确定的。大胭此番太过嚣张,恐有内奸支持。二皇姐和三皇姐,都有问鼎的心。母皇心知肚明,除了暗地掣肘,一时还没法明削她们的势力。”
我有些诧异逆拥会这样和我明说大逆的局势,抬眼看向他,他并不看我,只瞧着他杯中的那点茶。我暗自寻思逆拥何尝没有问鼎之心,只是不明白太女为何会无动于衷。
“这次过迷幻山,的确是试探。母皇当日不曾阻止我以身涉险,只问我要何人护驾。箫能,你说我要何人护驾?我信的,从来只是自己。”“我和母皇说你可随驾,母皇便允了。”我看着逆拥,他的脸在烛光中,半明半灭,那身影投在墙上,黑黑长长,徒增了几分寂寥。
“那山崖之下是绝壁,绝壁之下是深潭。我不会水,不过有你在,我当不必担心。”逆拥说到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将茶一饮而尽,“这茶真是凉透了,喝着让人伤心。”
我道,“殿下,我给您添点热茶吧。”
逆拥灼灼的看向我,“不必了,我累了,箫能,你让人替我备些热水沐浴,守着我,让我安心睡一会。”我称是,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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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见难忘 。。。
吩咐人给逆拥送了热水,我让人另备了一份给阮雨。我对阮雨说逆拥让我就近护驾,他低下头,羽睫低垂,我忍不住握紧他的手,阮雨给了我一个极淡的笑容,“我知道,是国事,你去吧。”
我见他生生挤出这样一点笑,心中心疼。偷着吻了吻他的唇角,他竟有些羞涩,眼角眉梢带上一抹春/色,诉不尽的风流婉约。我不由道,“真盼着早点回京。”阮雨笑意更深,眼底全是喜悦。
逆拥休息了两个时辰,便要动身去玉城,随行仍是从京城同往的人。我觉得侍卫有些少,奈何他执意,只得作罢。接应的将领牵来了赤兔马和乌骓马,我喜上前,果然是灵畜,那样的箭雨都能避过 。逆拥吹了口哨,赤兔马便扬起前蹄,牵马的人险险被拖倒。逆拥对牵马人道“放开”,换了个哨音,那赤兔马便撤后狂奔,飞纵疾跃。乌骓马见它这样狂奔,忍不住扬起前蹄。我示意牵马的人亦放开,那乌骓伴着赤兔,随着哨音驰骋。两匹马回来的时候,阮雨上前细细察了马鞍,示意安好。我将乌骓马让给阮雨骑,叹息他出京带的白马玉狮子,到底还是不见踪影了。
一路平安到了玉城,眼看着黄昏已至,天色渐晚。逆拥道要在玉城停留一晚,我们一行去了一家酒肆用膳。玉城已近边关,各色衣着芜杂。逆拥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我们刚进店,众人的目光便纷涌而至,都注视着一身茜色锦袍的逆拥。我看了看阮雨,他垂着首,不显山不显水,我心中安定。
我们坐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吃食尚未上齐。店内进了几个女人,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衣,容貌俊秀,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颇有些邪魅。她们径直坐到临近一桌,按着我们的点单原样叫餐。玄衣女人正对逆拥,目光直接,不加一丝的掩饰。
逆拥不动声色的用膳,似将那人视若无物。玄衣女人看了半响,叫了店小二。片刻,店家奉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直道旁桌送酒。逆拥凤目一瞥,妖娆一笑,“拿走。”店小二叫逆拥这笑迷得神思不属,立在一旁,直看傻了去。玄衣女人邪邪一笑,径直走了过来,对着逆拥道,“一去经年,别来无恙。”
逆拥瞥她一眼,哼道,“好像你我不熟。”
玄衣女人也不生气,唇角一勾,又是一笑,“公子好记性。四年前雁南关外,在下对公子可是一见难忘。”
逆拥的近侍忍不住制止,怒斥,“大胆,居然对主子秽言。”
玄衣女子笑了笑,“在下句句实言。还记得当日公子看中了一个装珍珠的木盒,非要买珠还椟。”
逆拥自在用膳,不理会玄衣女人。玄衣女人停了一会,又道,“后来卖珠的人见公子实在喜欢,就把盒子连带珍珠送给公子,公子也是个有趣的人,非要把珍珠还给卖家,还留了一锭银子。公子可还记得?”
逆拥不徐不疾喝了一口汤,瞥了一眼玄衣女人,“说完了?说完就请回桌,你的菜都齐了。”
玄衣女人面色一冷,而后笑得更加邪魅,“四年前初见,我心道这天下还有这样漂亮冶艳的小东西,真后悔当日没带走你。如今殿下你美艳更胜当年,真让人更加难舍。”
侍卫皆变了脸色,逆拥冷道,“胭竞天,你胆子真大,居然敢到玉城。”
我一听名字,才知这玄衣女人竟是大胭新即位的女帝。与阮雨交换了戒备的眼神,只听玄衣女人又道,“逆拥,你果然认得我。不枉我跋涉千里,只为带你回大胭。”
逆拥像是听到极为可笑的事,笑得分外恣意,“三年前,本宫已经拒绝了两国联姻。胭竞天,你何德何能,向本宫提亲?你今日来大逆,不过是为了你的野心,何苦拿本宫说事?本宫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粉饰野心,矫称太平的虚伪之人。”
玄衣女人闻言,笑得格外狰狞,“江山也好,你也罢,朕都要收归囊中。今日万事皆由不得你。”
逆拥淡淡一瞥,一字一顿,“这是大逆。”
阮雨皱了皱眉,低声对我道,“箫能,这里布了生死八卦阵,而且生门在变幻。”我仔细一看,心中一惊,一是因了这生死八卦阵,若不主动撤阵,不死不休,极为凶险;二是没想到阮雨竟会阵法。阮雨似是读懂我心,轻道,“我幼时习奕,师傅已开始授我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帝王之学,我闻言不由皱眉,突觉自己对阮雨,其实知之甚少。容不得我多想,玄衣女子已突施擒拿手,直向逆拥而来。我道“护驾”,与此同时二侍卫上前接了胭竞天的招式。
眼看着动起手来,酒肆里的人纷纷想要逃出。胭竞天的手下也不加阻拦,只牢守阵势。不到三十式,一侍卫已被折断手臂,抛出阵外。我暗道不好,胭竞天其人胆大心细,臂力过人,遂拔出匕首,迎了上去。胭竞天将另一侍卫亦一掌逼出阵外,冷笑道,“用了兵器?”我不接她的话,她又道,“胜之不武。”我不理会她,只用巧劲,攻她下盘。五十招皆是虚招,胭竞天有些不耐,拔剑相对,与此同时阵势启动,众人皆拿出兵器。眼见着阮雨自腰间拔出一柄软剑,紫光冲天,透骨生寒,众人皆是一怔。阮雨挽了个剑花,刺向胭竞天,这一剑迅如急电,胭竞天不由全力一挡,我自拔剑袭了她的身侧,她手下的人见状急救,阵遂乱。
奇生平难得这等畅快,我与阮雨,各驻一极,软硬相间,时分时合,转眼已剑挑四人,胭竞天见无胜机,抛了满天花雨,留言,“逆拥,事不过三,下次你我相见之日,就是朕娶你之时,你且等着。”
书我和阮雨将暗器击落,看向逆拥,他并不命追击。将两个受伤的侍卫包扎妥当,逆拥自袖中取出一管闪光雷点燃,冲天蓝光。一刻钟后,一队精锐人马到了门外。为首之人一见酒肆情状,立即下马俯身请罪,“属下该死,护驾来迟。”逆拥执起马鞭,用力抽了来人,“你的确该死,大胭的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出现在玉城,你竟然一无所知。”
网被抽将领有些狼狈,抬起头,并不躲避,“属下这些日子一直在巡视戒备,今日午时接殿下亲笔书信,黄昏至玉城,为避耳目,不走官道,改由玉城南门进城,命属下接驾。属下不敢怠慢,一直在城南待命,直到看见殿下的闪光警示雷。”
我见逆拥脸色阴寒,遂道,“将信呈上来。”
将领战战兢兢将信捧了上来,一旁的近侍接过呈给逆拥。逆拥一看,面色更冷。我靠近一看,这笔迹摹得让人真假难辨,不由皱眉。
逆拥面色沉了又沉,静寂了一盏茶的时间,没再多说什么。众人到了玉城府衙,各自安歇,一夜无事。昼起赴雁南关,一路平安。
雁南关如今的守将刘谨,是赤朱当日的副将,十分耿直,见过逆拥,见过我。谈及大胭的屡屡进犯,刘谨颇为气愤。原本雁南关外,有些边贸市场,供两国货物来往。如今大胭时时骚扰,断了很多边民的生计。边关本就清苦,难免生出些民怨。大胭的人也不出动主力,就这样小撮小撮的骚扰,实在阴险。
逆拥听罢,一脸肃色,道,“刘参将,你为人耿直,切记不要躁动,中了大胭的诡计。”刘谨直言,“殿下,臣也知大胭居心叵测,只是总这样静观其变,实在憋屈。”逆拥道,“刘参将,你只知我朝按兵不动,是在等待。她大胭何尝不是在等一个进攻的良机?都是择机而动,我朝不能失了耐心,失了先机。”
刘谨点了点头,“殿下,百姓如今受到影响,颇有些民怨。”我道,“刘参将,此番殿下就是奉旨前来指挥内迁。”
刘谨忍不住又道,“内迁?臣恐有些百姓不会体谅。”逆拥沉声,“大逆的百姓,朝廷不会不管。同样,关键时刻,也不能不服从朝廷的安排。”刘谨附和,我道,“刘参将,真有执意不肯内迁的百姓,也不能太过逼迫。先安排好临时之处,做二次内迁的准备。”刘谨称是,逆拥瞥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闲暇时光,单独带了阮雨去看边陲美景。茫茫大漠,一望无际。阮雨长舒一口气,“箫能,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有啊,雨儿,我想问你的很多,好像想问的太多,见了你,却只顾着看你,不记得其他了。”
阮雨将嘴一撇,“你又戏弄我。”我连称没有,谑道,“雨儿,你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阮雨扬眉一笑,“我好像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一见到你,我就不想说了。”我见他似有些恼,遂道,“雨儿,我其实很想知道,无情宫据说只是些痴男怨女的聚集之所,为何会有天下第一兵器紫薇软剑。我也很好奇,一个总扮作青楼小倌,足不出户的男儿,为何会习奇门遁甲,武功如此高强。不过我想只要你是我的雨儿,没有什么虚伪之心,愿与我真情相待,长相厮守,就足够了。”
阮雨静静的看着我,“是啊,箫能,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在你面前,是阮雨这个人,也就够了。前几日若不是情势紧迫,我不会用紫薇软剑。无情宫只是个小门派,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爹传我紫薇软剑,我只知名贵,不曾问过来历。至于我习术练武,家教如此。我知你诧异,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我见他一脸肃穆,揽住他的腰,轻吻他的水色唇瓣。这一路赴边关,舟车劳顿,刀林剑雨,他时时帮衬,不曾有半句怨言。想着他的贴心相伴,柔情相对,我的心不禁柔软,轻轻拥他在怀,千言万语,只化了一个拥抱,相视一笑。
那日和阮雨并肩看了夕阳西沉,圆月升空,清风拂过,荒漠无垠。若大的世界,只剩了眼中的一个他。那时只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是我,是他,是我们。
牵着马儿缓缓回到城关,逆拥独自立在城楼一角。他看到我,抛下一个纸团。我展开一看,“离京五日,顺安城郊有疫。蔓延迅速,七日太女视察,次日染疫,咯血,民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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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谁之过 。。。
将马缰交给阮雨,我独自步上城楼。逆拥哼道,“箫能,携美同行,乐不思归了吧。”我称没有。逆拥又道,“眉眼如画,样貌当不差。易容了得,武艺高强,通晓奇阵,临危不乱,箫能,这样出色的男儿,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我见逆拥神色平静,遂道,“巧遇而已,有一次臣去看荷,就遇到了他。”逆拥摆弄了一会玉扳指,“何时让我看看他的真颜?”
“回京后吧,这边关太乱。”我回道。
逆拥不屑一笑,“倒是保护得紧。”我不接话,讪讪一笑。
逆拥正色道,“京城的事,你怎么看?”我想了想,回道,“陛下会安排好,当不会有大事。”
逆拥瞥我一眼,“你倒是不急。”
“京城并无天灾,天象如常。这疫情只怕是人祸,太医院的丁悠和付文灿,都是治疫的高人。今上即位二年,六省大疫,三月便平复。我自是信陛下。”我坦言。
逆拥垂首,“话虽不错,但大皇姐染疫,我心中有些担忧。”我见他面露忧思,真情流露,安慰,“殿下放宽心些,有陛下在,太女必会痊愈。这疫情,想来是为了成就某些人,太大的乱子,除了大胭,无人乐见。”
逆拥颔首,注视我良久,默默无言。我见他无话可说,遂告了退。回到营帐的时候,阮雨正定定看着烛花,我见他有些怔怔,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头。阮雨捂着鼻子,嗔道,“讨厌,就会欺负人。”
我在他唇角飞快一吻,辨道,“错了,我只欺负你。”阮雨羞恼,撅起嘴巴,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恢复常色,问道,“京城的事,紧要吗?”
“不太妙,但不会有大事。”我实言。
“那我们?”阮雨又问。我拉着他的手,回道,“雨儿,我们应该内迁安顿好才会回京。其他的,鞭长莫及。”
阮雨赞同,闲话了一会,二更的梆子响了。逆拥在雁南关,依旧让京城带来的侍卫守着,一路侍卫死的死,伤的伤,人数不多,故而我每隔一日也需去守上半宿。依依不舍让阮雨赶紧休憩,我到了逆拥的房外。房内依旧亮着灯,逆拥隔着门问,“箫能?”
“是臣。”我应道。逆拥打开门,“进来尝尝雁南烧春。”我本想拒绝,见他神色不太好,遂应承。
逆拥将杯中的酒喝尽,便一边把玩手中的酒杯,一边自顾自的说道,“人都说这雁南烧春,无比苍凉。我第一次喝的时候,颇不认同。什么叫苍凉?喝着辛辣,就是苍凉吗?”
我自斟自饮了一杯雁南烧春,沉声,“殿下,喝酒喝的是心境。说实话,您喝桂花酿的时候,也没觉得甘醇吧?”
逆拥白了我一眼,随即轻笑,“曾经有人烫酒手艺了得,她烫的每一杯桂花酿,本宫都觉得十分甘醇。”我不接话,逆拥续道,“第一次来雁南关,还是四年前。那时只道大逆风景如诗,江山如画。世间的味道,每一种都是纯粹至极。当日喜欢的,都是明快单纯。如今四年已过,渐渐明白世事纷繁,体会的出人间百味。只是当年的想往,至今未变。”
我觉得逆拥似在追忆什么,实在听不出他的话意,只能暗叹圣意难测。给自己又斟了杯酒,逆拥颇不悦,一把抢过酒壶,“就知道喝,也不会回我一言半语,箫能,你真过分。”
我将酒杯放下,注视着他,“殿下,不是臣不答话。实在是您的话,臣接不上。”逆拥与我对视良久,突然有点慌乱,他将酒杯一搁,怨道,“真不知道你这状元怎么考的,这么不开化。简直是块榆木,难怪皇姐们都不愿拉拢你。”
我也不知该如何辩解,端坐一旁,逆拥挥了挥手,“出去守着吧,这酒喝得心烦。”
我走出门外,顺手掩上门。想了想,隔着门道,“殿下,更深露重,您少喝一点,注意身体。”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半响,门内传来逆拥的声音,“知道了。”随即灯灭了。
换值的人按时前来,我神使鬼差到了阮雨的房间。不想这么晚,他仍睁大眼睛,在看着屋顶的椽子。我走近抱住他,他轻问,“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我就势吻了下去,“离京好久了,特别想你。”
深吻良久,他气喘吁吁推开我,“天天都见的,你别这样,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我揽住他,“不做什么,只是想这样拥你在怀。”他清澈的眼眸中,泛出丝丝涟漪,嘟囔,“估计人看见了,肯定要说你是一断袖。”我笑了笑,“只要是你,断袖又何妨?”他瞪我一眼,“呸,我才不要当女人。”我又是一笑,闭目睡觉。
内迁的事还算顺利,八月过半,雁南关的边民已经动身迁至附近州府。我与逆拥暗地去巡视几处,当地州府都不曾敷衍,确实安顿妥当,遂欲返京。
京城的疫情不过二十日,就已制止。据传太女染恙后,二皇女逆雅与太医日日辛劳,二皇女甚至不惜以身试药,太女终于康复。二皇女与大理寺彻查京城,抓住几个大胭的人,严刑拷打,被捕之人对散布疫毒已供认不讳。京城之人对二皇女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