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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小五倒在一旁,很是开怀地大笑了起来。
佳隆则翻过身来双手撑地,他低着头尽力克制着晕眩。待眩晕感有所退散,佳隆很是好奇地望着一旁张着大嘴哈哈大笑的小五。
小五乐得很开心,他的笑声单纯又悦耳,好似是小孩子在得到糖果后发出的那种真切的笑声,没有一点虚假和伪装。
佳隆回想着刚刚小五拯救自己的样子,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拼命。话说回来,自己和小五并没有什么交情,小五却能够不顾他自己的安危来拯救别人,足可以看出小五心地的善良。
佳隆耸了耸很是酸痛的肩膀,朝着小五爬了过去。正当佳隆打算开口说声谢谢的时候,小五则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热泪,他控制着声音说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到达深坑底部的那!真是神奇,就像是坐车一样!哈哈哈……”
佳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后勺,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五一边笑着,一边翻过身来说道:
“哈哈,来吧,跟我来,小隆!”
佳隆跟在小五身后,有些腼腆地说道:
“刚刚真的是太感谢了!”
小五上扬着嘴角,满脸阳光地回过头来说道:
“那有啥的啊!咱们不是老乡么!”
佳隆很是感激地点着头。他望着眼前的这个小五,不禁陷入了沉思。
“小五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是怎么来到的这个仙境啊?他的背后有着什么故事啊?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小五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也不知怎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五竟在悄然间燃起了佳隆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
第100章 制度()
深坑中部耸立着一座高度大约有50米的建筑物。这建筑看起来是打了很深的地基的样子。任由囚徒们在它周边挖掘泥土,仍不见它那用石头砌成的方形底座的底沿。
石头底座以上的部分,是个正在修建中的圆柱体。这圆柱体很是笔直,它的主体是由一种佳隆从未见过的银白色水晶材质垒成。阳光播撒而下,穿过那半透明的水晶柱体,被分散成了七彩的光芒,看起来极为璀璨。
高柱的周边搭建着众多木质的云台,不少囚徒拎着各式的工具在其上来来往往,看起来极为忙碌的样子。
佳隆暗叹着这建筑物的宏伟与灵动,转而一想:
“这柱子应当就是由石英所造了,衙役命令我们收集石英也定是为了建筑这个东西。”
小五仰着头,望着那高柱说道:
“这就是祭台!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为这祭台收集原材料。”
佳隆点点头,他回想着监狱中的老头也曾对自己说过:
“真的羡慕你们年轻人,仍能为了主人们修建祭台!”
那老头话中所指应当就是这个。
小五则接着说道:
“在这里,干活干得好的话,你就能获得做更高档工作的机会。”
佳隆很是疑惑地问道:
“啊?更高档的工作?”
小五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在一处云台上正用绳索将一个装满了石英结晶的竹筐从地面拉起的囚徒后答道:
“你看那个人,他负责的工作就是运送石英,他将咱们收集来的石英成筐地拉到施工的地方。”
佳隆仍不太理解地摇了摇头,小五见状接着解释道:
“那个人曾经和咱们一样,是个在底层收集石英的奴隶。但自从得到衙役们的赏识后,便获得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小五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
“当然,那也不是最顶尖的工作。在他之上还有着手于对祭台进行铸造的人。你看那!”
小五随即指向了更高的云台上方几名拎着铁锤在建筑上叮叮当当不断敲打的奴隶。
小五见佳隆若有所思地向上望着,随即又说:
“目前咱们所涉及的工作就是这些,唯有一步步向上走,才有继续下去的希望。”
佳隆并不是特别理解小五的话,他侧过脸来问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佳隆说:
“为什么要去这么做?最后我们能得到什么那?”
小五则很是诧异地微微皱起眉头应道:
“当然是修仙了!这个你刚刚不是问过我的么?”
佳隆紧接着说:
“做这些苦功难道和修仙有关系?”
小五压低声音凑到佳隆身旁说:
“当然了。看来你可能还不了解仙界的制度。”
佳隆重复着小五的话:
“制度?”
小五好似很紧张地紧忙捂住了佳隆的嘴巴,用很小的声音说:
“这里的仙人都是猫,这个世界是由猫来统治的世界。人类在那些猫的眼中,就是低贱的奴隶。当然,他们也的确拥有凌驾于咱们之上的仙力。他们命令来到这里的奴隶为他们卖命。在这里,人类就像是……就像是我们世界中看家的狗,或是耕地的牛!生来,我们就低于那些猫一等。”
小五的声音细如蚊响,佳隆只得对着小五的口型尽量理解着他的话。
紧接着,佳隆学着小五的样子小声问道:
“那我们为什么还会获得修仙的机会?那些猫就那么愿意教给咱们仙法?他不怕咱们反抗么?”
小五答:
“这就是这帮猫的聪明之处,他们……”
就当小五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际,一个满脸污垢的中年女人爬行在二人身后,她放下手中的竹筐后用很是尖锐的嗓音抱怨道:
“你们两个还干不干活了!别拖我们的后腿,我们可不想饿死!我们要吃饭!”
佳隆被这从身后突然响起的责骂声吓了一跳,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回身望着那个老女人。
小五急忙应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姐!我们一会加把劲,把刚刚落下的工补上!您就放心吧!”
小五说罢给佳隆使了个眼色。佳隆好似顿悟一般地连忙迎合道:
“是……是啊,大姐!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那中年女人不再理会这二人,她拾起竹筐来转身向远处爬去。临走之际,那女人的口中还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真是一帮废物……不为了大家的食物着想,真是该死!”
见那女人爬远,佳隆凑到小五身旁小声嘟囔道:
“这人比咱们的地位高么?怎么这样?”
小五应道:
“并不是,她和咱们一样,都是收集石英的低档奴隶。不过,咱们在这里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起争执,毕竟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根本没有必要给自己找没有意义的麻烦。”
佳隆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小五刚刚所说的“我们”二字。这句话中很明显地包含了小五对于他的肯定。佳隆虽不知小五是看好了自己什么,不过小五的这句话却再次撩动了佳隆心中的小火苗。
此时的佳隆虽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完全的理解,但他对于小五当时在衙役面前的殷勤嘴脸的看法却出现了极大的变化。起先,佳隆对于小五奉承衙役的行为很是不解,甚至是不屑。不过,佳隆现在却对小五逐渐产生了膜拜的情愫。
佳隆弓起身子问道: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修仙么?”
小五听后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灵光,他淡然地应道:
“是啊,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的人逐渐迷失了自己。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竟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甚至,他们慢慢地真的变成了等待着主人投放食物的牲口。”
佳隆点了点头,回忆着与自己同一间牢房的老头,心想:
“那个老头应当就是小五口中的那种把自己当牲口的人。”
小五爬到一旁,拾起了二人从台阶上跌落下来的竹筐。那两只竹筐看起来歪歪扭扭的,不过整体还算结实。
小五将其中的一只递给佳隆,又说:
“咱们开始吧!好好干活,我们才能有修仙的希望。”
佳隆很是笃定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暗语道:
“多亏了遇到小五,要不自己真有可能就变成牲口了。”
小五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目前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用手来挖掘这土壤。”
说着,小五抓起一把土壤举到佳隆的面前说道:
“不过,这个工作的确很辛苦。这么一把土壤中就连米粒那么大小的石英结晶都不一定有。而我们却要将那么大的一个竹筐填满。”
说罢,小五低下头来开始双手翻腾起了身下的土地。
佳隆望了望那空荡荡的竹筐,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第101章 逃亡()
AiJi的夜空之下,昏黄的路灯微弱地播撒在两个行色匆匆的一男一女身上,将他们摇晃的身影拉得很长。
此时的雷雨刚刚停息,令人窒息的潮气弥漫在世间,将人们的视线打乱得模糊。
二人沿着蜿蜒的小径朝着一家散射着忽明忽暗光线的酒馆前行着,他们凌乱的脚步惊扰着路面的积水,发出了噼啪的声响打乱了这夜的死寂。
在阿拉伯地区酒馆是很稀有的,要知道出于宗教的缘故当地人是不会饮酒的。为数不多的酒馆均是掩藏在世人眼下为了少数失意之人准备的港湾。
这一男一女身上所披的长长的、黑色的袍子已被雨水淋透,水滴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男人走在前面,他伸出粗壮的手掌来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只听吱嘎一声门响之后,那二人便很是狡黠地闪进了酒馆屋内。
酒馆内空无一人,看起来很是凄凉的样子。木质的酒桌很是整齐地摆放在酒馆四周,靠背木椅均被罗列在桌面之上。酒馆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道,悬挂在吊顶中央的小黄灯周边依稀可以看到烟雾的纹路,像是鬼魅的幽灵一般。
男人见状伸出手来示意他身后的女人停下脚步,随后很是警觉地左右查看着。
这时,酒馆的仓库里面忽然传来了几下响动。男人的目光被这响动瞬间吸引,他立即将脸冲向那五步之外酒馆仓库的木头房门之上。
仓库门的上方挂着一个布满了圆洞的飞镖盘,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样子。
男人的后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那书包内部好似装着什么活物的样子,时而不规则地扭动几下。
男人与女人后退了几步,掩盖在他们长袍斗篷之下的目光直挺挺地冲着那木门。
就在这时,仓库木门被猛地推开了,其上的飞镖盘被甩动得上下抖动了起来。
只见,仓库内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身材瘦小、驼背很严重的老头。
那老人头发花白,脖子上挂着一幅黑框的老花镜。他的眉毛又白又粗,眼睛微眯着,看起来他是视力很不好的样子。
老人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走入到酒馆之内的一男一女,他很是享受地嘬着嘴中的烟斗,不时地吞吐着青色的烟气。他那时而抖动的苍老双手之中还端着一瓶标签很是模糊的酒瓶。
老人用很是沙哑的嗓音自语道:
“这瓶宝贝差点忘记了,不知瓶中的酒还能不能喝了……还能不能用它换取一个动人的故事……”
男人见老头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老人这才直了直脖子,随即带上了眼镜。
透过厚厚的镜片,老人瞪着眼睛望向了笔挺站立在酒馆中央的一男一女,苍老如枯树一般的消瘦面容之上顿时挂上了一抹欣然的微笑。
男人压着嗓子里的声音说道:
“老人家,这家店还营业吧?”
老人反应了片刻后咯咯笑着答道:
“只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不死,这家店就不会打烊。看样子,你们是外乡人……”
一男一女相视一下后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头顶的斗篷。这二人便是大叔和露露,他们的脸上均挂着憔悴和疲惫。
老头那双散着可以看透人心般光芒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大叔和露露,随即小声说道:
“你们是逃命之人吧?”
大叔和露露都愣了一下,并没有理会那老头的询问。
老头望着二人身上嘀嗒落在地板上的雨水接着说道:
“也罢,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个地方。不过,如若霉运降临在你们的头顶,请不要连累到我这家可怜的小店,这是我这家店长久以来的规矩。你们准备好故事,我就会准备好酒水,这是个平等的交易。”
老人说罢拾起柜台之上摆放的一张很是厚实的酒水单颤颤巍巍地走向二人。
大叔见状连忙说道:
“老人家,我们来不是为了喝酒的。”
老人迟疑地抬起头来,那诧异的表情好似在说“不喝酒的人来酒馆做什么”。
大叔顿了一下接着问道:
“有吃的么?我们为了赶路已经饿坏了肚子。”
老人听罢吐了口烟圈后抬起头来,好像很是努力地思索了起来。不一会,老头又说:
“吃东西?我这只有些坚果……不过,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做些简单的饭菜。”
露露这时缓缓走到一个木桌旁,她依次将倒立摆放在桌面上的椅子端了下来,之后又平稳摆放在桌子旁边。
露露坐在其中一个椅子上,双手拄着下巴。她那双流动着复杂情愫的大眼睛凝望着窗外幽静的世界,精致的面容上写满了悲伤。
大叔冲着老人答道:
“那劳烦做些饭菜吧……对了,坚果先提供上来吧,我的孩子肚子空空的!”
大叔说罢走到露露身旁说道:
“露露,先吃些坚果吧!”
露露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轻柔地说道:
“他们会回来么?”
大叔并没有作答,他弯下腰来坐在露露对面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手来推了推滑落到鼻头的眼镜。
老人冲着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入酒馆的仓库。
这时,大叔身后的背包开始躁动起来。只见,贝贝露出那张红扑扑的、好似是蒸过桑拿一般的肥硕脸蛋说道:
“哎呀,饿死了,饿死了……”
他又挺了挺身子,望着大叔和露露问道:
“我们现在安全了吧?”
第102章 风暴仍未停止()
闷热潮湿的空气之中,一股疾风忽然间窜动了起来,将酒馆的窗子煽动得哗啦啦直响。透过狂风中抖动的玻璃,可以看到大叔一行人坐在桌旁等待着酒馆老板提供餐食。
露露这时低下头来,她细长的双手捂着面部,她的后背不时地抽动着,看起来是在哭的样子。
“露露,吃点东西就会好起来的!我曾经在黑林中,无论自己一个人多么孤独、多么不开心,只要是找到香甜的果子吃,心情都会好起来的。”
小猪手里端着叉子,很是真诚地仰头望着露露说道。
大叔挠了挠头,扭着脖子冲仓库中正在准备饭菜的老头说道:
“老人家,麻烦快一点上菜喽!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仓库之中传来了老人颤颤巍巍的回应:
“好的,别心急!我尽快准备!”
露露摸了摸脸蛋上的泪痕,声音里略带哽咽地说道:
“大叔,你说……宁哥……阿隆……他们还会回来么?”
大叔的脖子直了一下,躲在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机械地眨了眨。大叔清了清嗓子应道:
“不要担心,孩子!我相信他们会回来的!”
大叔在说话之际缓缓低下头来,他的目光好似不敢与露露直视似的。
露露摸了摸自己有些红润的鼻头,她唿扇着那双噙满了泪水的大眼睛充满理解地望着大叔。露露深感自己的询问会给大叔带来很大的心理负担,因为大叔平日里总是念叨:
“不知道我教给你们的生活方式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好好的保护你们……”
索性,露露转移话题道:
“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咳,话说回来,肚子还真的是饿啊!”
随即,露露控制着自己的嗓音冲着仓库中的老头说道:
“拜托啦!老爷爷!”
大叔抬起头来,顿了一下后应道:
“饿了就多吃点!我的孩子!”
贝贝在一旁用刀叉的把手哒哒敲起了桌子,他很是顽皮地左右望着大叔和露露说道:
“我就说么!好吃的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露露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她伸出手来抚了抚贝贝那肉嘟嘟的小脸。
又一阵狂风扫过,酒馆的墙壁都被吹刮得有些晃动。散射着昏黄光线的吊灯在天花板中央不规律地摇曳着,三个人投射到墙壁上的影子也上下窜动起来。
大叔望向窗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看来,暴风雨还没有结束啊……”
露露默不作声地望着大叔,好似寻出了其中的意味。
就在这时,大叔的镜片之上反射出了一束很是刺眼的银白色光亮,这光亮看起来是由窗外投射过来的。
不一会,室外呼啸的疾风当中又掺入了一阵凌乱的、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声。
露露急忙将视线望向窗外,只见一抹通白的、令人无法开眼的白色光亮离酒馆愈来愈近。
此时,一个身披深棕色皮质牛仔大衣、头顶圆顶牛仔帽的男人正驾驶着一辆肆意轰鸣的哈雷摩托朝着酒馆逼近。
随着摩托的疾驰,男人帽檐上低落而下的水滴被猛地甩向了他的后方。
摩托车大灯投射而出的光线笔直地打在酒馆的窗户上,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划破了漆黑的夜晚。
待距离酒馆只有十米之遥的地方,男人猛然将摩托车停了下来。引擎嘈杂的爆裂声随之消散了,刺眼的白色大灯也被骤然关闭。
夜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男人抬起一只腿从摩托车上起身走了下来,随即他那双高帮的皮靴生硬地踏在了地面的积水之上。
男人压低了帽檐,点燃一只香烟。他仰着脖子冲着天空吐出了一缕青白的烟雾,随后他很是悠然地说道:
“是这暴雨成全了我,令你们在这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让我来终结这一切吧……”
男人说罢朝着酒馆迈出了脚步,他那双布满了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