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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佳隆感到了被火燎过般的疼痛,同时伤口处发出了咝咝啦啦的声响。
大叔和关露围着佳隆,小心地观察着伤口的变化。
关露蹲在一旁,咬着嘴唇,很认真的样子。佳隆闭着眼睛,忍着这股疼痛。
几秒钟过后,佳隆被涂抹药物的伤口愈发疼痛起来,他痛苦地呻吟着。
此时,大叔突然惊呼一声:
“不好!”
佳隆察觉出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疑惑地缓缓抬起头。只见大叔闭着眼睛,撅着那两片厚实的嘴唇,像一只鲇鱼一般,在佳隆涂抹药物的大腿上左右吸食起来。
大叔的嘴唇在佳隆的大腿皮肤上一张一合地吸吮着,胡子茬就像一根根小刺般弄得佳隆很是痛痒。
变态大叔的形象立刻在脑中展现出来,佳隆对此发自内心的恶心。
“这!大叔!干嘛!”
佳隆慌乱地喊道,吃力地抽回大腿,可大叔却并不理会,他的脑袋好像长在佳隆的腿上一般,跟着佳隆的动作来回摆动着。
佳隆不断呼喊,声音却愈发虚弱,他心想:
“真倒霉,这难道又是个变态?”
不一会,疼痛感蔓延全身,佳隆颤抖着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佳隆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关露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周围的阳光依旧是温暖明媚的,看来自己并没有昏睡多久,现在应该还是早晨。
佳隆虽是醒了,心里却积满了愤懑。
这几天自己都昏了多少次了!这日子还有完没完!为什么自己会落到如此窘境!
佳隆心里狠狠地念叨着,紧紧握着双拳。
“大叔!佳隆醒了!快来!”
关露很开心地摇着双手,向房间的另一侧招呼着。
几秒钟后,传来了大叔踩在地板上那沉闷的脚步声。
一听到大叔就要过来,佳隆猛地起身,捂着胸部大喊:
“不要,我不是那种……”
佳隆紧张地低着头,却发现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他坐了起来,感觉身体很是轻松,充满活力。
“这是怎么回事?”佳隆心中疑惑着。
关露看着佳隆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捏着眼角,做着鬼脸说道:
“大叔,这位同学以为你要非礼他吧!?”
佳隆迟疑地望向大叔,只见大叔的嘴唇肿胀得像是两根香肠,透着荧光似的绿色。
大叔看样子有些痛苦,捂着腮帮子,看起来像是牙疼。他说起话来变得含糊不清的,像是喝酒喝多了一样。
“小伙子,好点了吧?”
佳隆木讷地点点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这个怪人大叔。
大叔体重很大,将沙发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坑,佳隆不得不调整姿势,保持坐姿的平衡。
“哎,大叔总是这样,这个老头总是糊里糊涂的!”
关露说起话来的样子就像是之前大叔埋怨她搞不清每个瓶子的用处时一个模样,声音还故意压低,显得自己似个老头一般。
“这怎么回事啊?”佳隆很是不解。
大叔倒在一旁,手自从捂着腮帮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放下来,好像粘在了脸上一样。
“大叔啊,给你治疗伤口时搞错了药瓶,也就是说,一开始给你上错了药!”
关露耸耸肩说道。
“怪不得,一开始真的很疼,大叔的嘴怎么了?”
“他把错误的药剂从你的体内吸了出来,嘴被药剂搞得过敏,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了。大叔后来又给你涂抹了正确的药剂,现在你虽然恢复了,但是可不要淘气欧,乖乖待着,不要乱动,伤口还没有长牢。”
佳隆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暗叹这药剂的神奇,伤口竟然在短时间内得以恢复。
关露说起话来很是温柔,像是幼儿园老师在和小朋友说话一般。她说罢回过头,皱着眉头,伸出那双修长白嫩的手,缓缓伸向大叔那肿胀的嘴唇。
大叔见状将脸转到一旁,摇着头说了句“疼,别碰!”
关露叹了口气,说:
“我去给你买止痛的药吧,我多买几种,你挑选着用。”
大叔一听这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佳隆一跳。他拉着关露的手急忙说:
“不用!那得花多少钱啊!败家孩子!我过一会就好了!”
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清楚,关露眯着眼睛,低声说:
“财迷!”
原来大叔做出吸吮自己的大腿的举动是这个原因,佳隆心中不免生出愧疚之情。
他凑近大叔,小声地说:
“谢谢你们,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么?”
大叔眯着眼睛,拍了拍胸脯,含糊地说:
“没关系的,小伙子,你好好休息,哎呦……”
大叔看来嘴唇又起了疼痛,缩着脖子,皱起了眉。
其实佳隆此时有一肚子的话要问眼前的这两位,但眼前这个情形下,也不好意思直接发问。
此时,佳隆拿出手机,打算给父母报个平安。
大叔伸出那双手指粗壮的手,轻轻按着手机的屏幕,说:
“先别急着打电话,你和露露先去吃饭,一会我把这些事情和你讲一讲……嗯……哎呦……”
“大叔,您没关系么?”
“没事,我吃过啦,就差你们两个没吃饭啦,快去吧!”
关露直起身,微笑着冲着佳隆说:
“吃饭吧,兄弟,忙活一早上都饿了,大叔一会就会好起来的,他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说着走向一旁的桌子。
佳隆点了点头,跟着关露来到餐桌旁。
二人坐在桌子两端,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个大盘子。里面都有一个金黄色的煎蛋,几片面包,一份烤肠,盘子的旁边放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佳隆有些木然,关露见状欣然一笑,说道:
“快吃啊,一会该凉了。”
关露指着佳隆的盘子友好地说着。
佳隆回过头,看了看倒在沙发中的大叔。
“大叔没关系吧?”
“没事的,这个药剂药效一会就会过去的,大叔的嘴唇就会好起来,不用担心的。”
露露耐心地答道。
佳隆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开动碗筷。
佳隆的确是饿坏了,肚子一个劲地咕噜噜地叫,声音还很大。关露笑呵呵地看着佳隆,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吃过饭后,关露将二人的盘子收了起来,佳隆立刻起身表示刷碗的事情让他来就好了。关露却很是执拗,她用胳膊肘支开佳隆,说道:
“这个就不用你管啦,你去和大叔好好聊一聊。”
佳隆没有想到,关露这么一个纯洁美丽,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女孩,竟还会做家务。
正当佳隆站在厨房门口犹豫着,大叔闭着嘴,呜呜呜的发出声音示意着佳隆坐在自己身旁。
关露在水槽前,将洗碗液滴在碗筷上,佳隆望了望露露那修长迷人的背影,又回头看到大叔在摇着手招呼着自己,忽然心生不舍之情。
佳隆缓缓离开厨房,来到大叔身旁。
大叔的嘴唇的确消肿许多,荧光的绿色也逐渐褪去。
“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小伙子,你叫我大叔就行,孩子们都这么叫我!”
大叔眯缝着眼睛,温柔地说道。
“孩子们?大叔,还有其他人和你们在一起么?”
“嗯嗯,是的,还有赵宁,现在算上你,一共三个孩子啦!”
“赵宁?他……”
“欧,他早晨去你的老家见你父母去了,一会他就应该回来了。”
提到父母,佳隆的心咯噔一下,他急切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给家里面打个电话。”
“小伙子别急,你父母那里我们已经安顿好了。”
大叔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着,说起话来还算是清晰。
佳隆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甚至危及生死的事情。一时间,佳隆感觉自己就像街边的流浪狗一般,生活随时都会受到威胁,同时也变得不敢轻信任何人。
但是眼前的这两位他认为还是值得信任的,虽说接触的时间很短,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但是佳隆的心里对他们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准确点说,应该是家人的感觉。
佳隆并没有言语什么,眼神很是空洞。大叔将手搭在佳隆的肩膀上,用一种很是理解的神情望着佳隆。
“小伙子,你一定会有很多顾虑,也一定会有很多问题。别急,我会一一讲给你。但是我希望你在倾听的时候一定保持心态平和。”
大叔说话的样子没有了之前那股搞笑的气质,而是一本正经的,甚至是严肃的。
大叔说话时,佳隆偶然间注意到,这个中年人的脖子上,同样挂着一条红绳,这和那个乞丐赠与自己的挂坠上的红绳极为相似。
佳隆点点头,笃定地望着大叔。
第7章 定魂信物()
大叔挠了挠头,皱起眉头说:
“该从哪说起那,露露你说我该从哪说起啊?”
这时关露手中攥着一条白毛巾,不停地擦拭着洗完碗筷的手。她坐在大叔旁边,细声说道:
“大叔,你就从通灵者说吧,你当年怎么和我说的,你就怎么和佳隆说啊。”
大叔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边的小眼睛散发着灵动的光,他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很是庄重地说:
“小伙子,你听说过通灵么?”
大叔眯着眼睛,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通灵一词佳隆当然略知一二,这是个经常和灵异鬼怪联系在一起的词语。当你在搜索网页的词条上输入通灵二字后,定会出现诸多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图片和文字。
大叔说出通灵这两个字的一刹那,佳隆的胸口像是灌了铅一般,呼吸很不顺畅。因为他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运。
佳隆呆滞地点点头,眼神慌乱地晃动在大叔和关露身上。
“首先,孩子,通灵是真正存在于人世间的。这源自远古时期的一个诅咒,拥有通灵能力的人被我们习惯地称为通灵者。”
大叔推了推滑落到鼻头的眼镜说道:
“你的同学李东就是一个通灵者,我看你的伤口,他应该是具备能够将空气转换为利刃的能力。”
大叔话说至此,佳隆脑海中便浮现出李东当时攻击自己时那癫狂的容貌。佳隆不禁打了个冷战。
要是说以前有人和佳隆说什么神鬼一类的事情,他肯定是不往心里去的,但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佳隆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大叔的说法,而且佳隆能确定这个大叔一定知道过往发生的所有离奇事件的原因。
大叔和关露看着佳隆六神无主的样子,便不再接着往下说。
关露则翘起二郎腿,手拄着下巴,望着佳隆的眼睛小声说道:
“没关系的,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不堪。”
佳隆缓缓抬起头,看着关露那充满关切的眼神。
一方面,佳隆的确想搞清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方面,佳隆并不想在关露面前显得那么懦弱,他点点头说道:
“大叔,您接着说。”
大叔微笑着起身,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佳隆的脑袋,便转身进到房间里去了。
佳隆回头看着大叔进入房间后不一会,又从房间中捧着一本牛皮纸包裹的书走了出来。
大叔将书放在佳隆面前的茶几上,关露和佳隆凑了过去。
这是一本用粗麻绳穿插装订而成的老书,深棕色的牛皮纸书皮由于时间久远已布满裂纹。
大叔小心地绕开缠绕在书表面的绳子,打开书本,认真地翻看起来。
“欧,就是这个!”
大叔将那本老书放在佳隆的腿上,指着其中的一页说道。
佳隆眯眯眼睛,看到潮湿泛黄的纸张上,有着一排又一排如同蚂蚁一般的文字。这些文字佳隆不曾见过,却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这种文字的古老。
“这?大叔,是要我看么?我不认识……”
还没等佳隆说完,大叔便打断道:
“小伙子,认真看,你会看懂的。”
“大叔,你能不能不总这么故作神秘的。”
关露抱着膀子,在一旁捂着嘴说道。
佳隆迟疑地看着大叔,大叔则用食指指了指那本书,示意佳隆阅读下去。
佳隆小心翼翼地端起书籍,好似那本书是一根即将融化的雪糕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吸入鼻子的是纸张散发出那股深幽的霉味。
佳隆皱着眉,仔细地阅读起来,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能够熟练地读懂文字的含义。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钢笔涂写的蚂蚁文字,规则地描写着这样一则故事:
人类文明时代之前,有两位巫师。这两位巫师是亲兄弟,哥哥叫凯茵,弟弟叫弗加。他们法力无边,长生不老,能够操控万物。他们也是据我所知人类的第一代统治者,而且这种统治是全人类范围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抗衡他们的法力。
“大叔,这?”
“看下去,小伙子,这是我年轻时记录下来的,看完这些咱们再说。”
佳隆点点头,继续读了起来:
一开始,在这兄弟俩的带领下,人类不断的进步,生活也在不断的发展。
不过后来,兄弟俩的矛盾不断激化,这个矛盾的源头是两个人拥有着不同的统治观念。
凯茵认为,统治应该利用人类的欲望,让人类拥有自己的思维,根据欲望去决定发展;
而弗加则认为人类不应当拥有自己的思维,他实行的是植入观念的统治,他强行将自己的想法利用法力植入到人类的大脑,让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傀儡。
哥哥凯茵强烈反对弟弟的这个观念,他认为违背自然界规律的事情都会受到上天的谴责。“
佳隆咽了口口水,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蚂蚁文字散发出那种神秘的力量令他不安,但他不得不继续读下去。
矛盾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严重,弗加慢慢觉得能够阻止自己统治一切生灵的人只有自己的哥哥。
被权力冲昏头脑的弗加对哥哥起了杀心。一天夜里,弗加趁凯茵睡觉的时候,用注满杀气的尖刀,将凯茵的头颅割了下来。
但是,杀死至亲的弗加并没有如愿。凯茵的死在人世间留下了极为强大的怨念,千百年后这股怨念与天地融合,变幻为一个永恒的诅咒。
这个诅咒令弗加的灵魂破散,永世不得超生。他的灵魂被分割开来,他的思维仍旧存在于灵魂的碎片中,因而千万年来弗加痛苦难耐,灵魂飘散在世界的诸多角落。
大叔在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内飘出的热气,小心地喝了口热水,说道:
“如今,弗加的唯一念头就是将自己的灵魂附加在不同的人类身上,操控人类来帮他寻找打破这个诅咒的方法。被他付魂的人就是通灵者,通灵者具备着法力,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先天条件不同,所具备的能力都是不同的。你能够读懂这本书中的文字也是因为被附魂的缘故,这种看似蚂蚁的文字我们习惯地称为灵文,是凯茵兄弟俩创造的。”
大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但通灵者没有自我意识,听从于弗加的意念,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成为弗加的傀儡。弗加通过血液对人类进行附魂,就像是病毒一般。当然,只有处男或处女才能够被付魂。”
佳隆立刻回想到当时李东开玩笑地问自己是不是处男时那不正常的严肃表情,以及自己被灯划伤时李东用手握着自己流血的伤口。
包括自己为什么一时间在面对李东时,思维竟完全地服从。
佳隆陷入沉思,他在努力地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生怕漏过一丝细节,他决定把能想到的每一个事情问个清楚。
因为佳隆已经感受到,自己的人生可能已经步入一段离奇的、危险的征程,不能有任何疏忽,哪怕再小的细节都关乎生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佳隆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感到自己的人生路前方没有一点光亮,一片漆黑,但他不能回头,哪怕再害怕、再迷茫也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佳隆明白,人生就像一次不能存档的游戏,哪怕开头再不好,也只能忍受着玩下去。
有些事情无论你接不接受就已经发生了。
大叔也停了下来,很是理解地看着佳隆,等待着佳隆开口。
关露在一旁不做声,眯着眼睛,感受着从窗外爬进来的阳光。
“大叔,我已经是所谓的通灵者了是么?”
佳隆眉头紧锁地问道:
“但是为什么我没受到什么控制?”
“你身上的东西定了你的魂魄,让你时刻保持着自我意识,那是你的定魂信物!”
大叔瞪大了眼睛,指了指佳隆的胸口。
这是佳隆头一回看清大叔的眼睛,平日里都是眯成一条缝。
当初乞丐的警示不停地环绕于佳隆的脑海中。
他想起了胸口那枚挂坠,在自己受到攻击时还放出了很强的热量,
佳隆从衣服中掏出挂坠,问道:
“您指的是这个?这是一个老乞丐交给我的,之后那乞丐就去世了,他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怎么会拥有这种物品?”
佳隆连珠炮一般地问着。
“那名老乞丐就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在那一瞬间他被凯茵游荡在人世中的意念所附身。凯茵的意念在世界中很微弱,也很难遇到,他的意念只能附着在身体极其虚弱的人身上。其实,你遇到那个老乞丐是你的幸运,几乎所有人在成为通灵者之后都会成为傀儡,能够有幸得到定魂信物的人,少之又少。”
大叔摸了摸花白的络腮胡子,答道。
“那大叔,你们那?你们是?
佳隆弱弱地问。
大叔掏出自己脖子上的挂坠,是一枚被穿起的铜钱形状的木雕。不用言语,佳隆便明白,关露与大叔也和自己一样,是有幸逃脱控制的通灵者。
大叔忽然间拍起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提高声调说道:
“露露的信物特别好看,是一只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