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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循环中,吴鸣几乎是不用耗费体力的前行着,不知道游了多久,因为时间对于一个漂流在一望无际海水中的他来说,似乎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时吴鸣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有两艘大型的船只,船高三层,船身都都覆盖着黑色的东西,在阳光下闪动着金属光泽。
吴鸣改变仰泳的方式,用自由泳的快速冲向船只所在的地方。
当他靠近其中一艘船的时候,船上传来喝斥:“滚开点!”
吴鸣大呼:“救命啊!”
只见船上一个大汉探出头来,大声叫骂道:“要死给老子滚远点,别弄脏了我们的船!”
船上又传出了一个声音:“马大哥怎么回事?”
“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水里喊救命!”
“原来是这样啊,马大哥,你后面歇着,兄弟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那汉子一声招呼,一下来了五人,他们探出船来,挽弓向着吴鸣一轮箭射。
吴鸣躲过箭羽后,心中怒火中烧,大骂一句:“狗娘养的东西,差点射死老子了,你们当老者是婊子啊!想射就射!就算是婊子,也要给钱才能射的!”
吴鸣双手一拍,击起一团水花,身形一跃而起,脚尖一点船身,十分轻易来跳到了船上。
“来人啊,有敌人!”
二十多个大汉从甲板上闻声而至,将吴鸣团团围住。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他对着一个光头汉子问道:“马大哥,怎么办?杀了吗?”
光头汉子抽出腰间佩刀说道:“杀了,丢海里!”
吴鸣笑骂道:“看来老子上了贼船。”话刚出口,便有一人挥刀而至。
挥刀来袭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是在为武者三重,但是明显不是用刀好手,在吴鸣眼中可谓是破绽无数。
吴鸣一侧身,左脚探出正好绊到那人的脚步,吴鸣借势一伸手,左手扣住他握刀的手,顺势一拉,那人便被甩向甲板上。
那汉子被摔得脸上无光,他一声怒喝,使出二阶武技‘迎风刀法’,橙色光影中,刀劲似风,却可断风!
吴鸣放入一个武学大师般点评道:“刀法使得倒是不错,就是时机不好。”
他边说着边摆动身形,在晃动身体的瞬间,双脚交互着向后一退,使出了游龙身法,避开了‘迎风刀法’的风头。
汉子一突进,吴鸣一见,便是看出对方刀势已老,而是应变不足,于是他再次向右一跳,在脚落地前,脚尖一点同时运转元气,身势一变向前一个空翻,在对方后背上空,腿腕从上往下,砸在那汉子的后背上,这一下就便把那汉子个打晕过去。
众人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吴鸣连刀都没有出鞘,便已经解决了打晕了一人。
马大哥大声一喝:“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二十多人闻言齐齐向着吴鸣冲上去,吴鸣捡起了昏迷汉子的刀,铿锵两声,挡开了两人,一个后跳,说道:“这么多个打,你们就不怕把船给砸坏了!”
马大哥冷笑说道:“放心,我们宋家的船可没有那么容易坏。”
吴鸣哈哈大笑:“这样就好,我可以放开手脚把我们刚才的帐算算!”
“算算?!好大的口气!”马大哥一沉腰,双手握着朴刀于腰间,浑身上下泛动着黄色的光芒,光芒比起吴鸣的还要浓郁些,吴鸣一看发现,这个马大哥竟然是武士三重的级别。
其他人见到马大哥准备发招,纷纷向着两边躲开,吴鸣还没有来得及闪躲,马大哥已经使出了他最拿手的武技‘一刀断江’。
面对着马大哥的三阶武技,吴鸣刀势一运,元气随着刀劲而动,一扎马步,一刀落下,犹如尸山立于身前,接着他身形配合着步法移动,每踏出一步,便是一刀。
刀势层层递进,刀影重重相叠,充满杀气的刀法,在马大哥面前呈现出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灭屠刀法’第三式与‘一刀断江’同属三阶的武技,但是很明显的,‘灭屠刀法’的对于力量的增幅要比起‘一刀断江’强力许多。
马大哥来势凶猛的刀法,在吴鸣重重刀影中不断的被削弱,断江之刀最终无法切开那片血色的海洋,无法斩断那座尸体堆成的山峰。
马大哥刀势变弱时,吴鸣一沉腰,身体前倾中双腿发力,身体周围的黄光大涨,他将‘狂牛奔’的拳势化入刀中。
一刀刺出,加上狂奔的步伐,在黄色光芒中犹如一头满天在黄沙飞腾中而来,马大哥那里想到吴鸣还有后招,他急忙回刀护住胸前。
吴鸣见状,并没有改变刀势,因为吴鸣不笨,他明白什么时候杀人可以让人显示英勇,什么时候杀人会让觉得自己智力堪忧。
马大哥刚刚自称为宋家人,在这里可以配得上两艘船气势的宋家,只要不蠢便会想到是那个宋家。
所以吴鸣旨在立威,看看能不能从立威中捞到什么好处,于是他只愿意将马大哥击败,却不能将马大哥击杀。
哐的一声巨响,好像寺院中的清晨的钟响,马大哥被巨大冲撞力量,撞得连退数十步,心腹受到了不轻的伤。
第51章 唇枪舌剑()
马大哥受伤,其余众汉子大怒,元气转动,竟然都是武者级别之人。
击退带头的马大哥,吴鸣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是刚刚被一轮箭射的怒意,也已经消散,他当然不愿意再和甲板的汉子们纠缠。
于是吴鸣元气一运,大声说道:“我不愿杀人,你们再是如此!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鸣话未落地,船楼上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音量上完全盖过了吴鸣,单单就此一项,便可以看出老者的实力在吴鸣之上。
“好大的口气!小娃娃,你当我们宋家无人吗?!”一抹黑影从船楼三层上飘出,轻轻的落在了吴鸣身前。
见到老者出现,甲板上围着吴鸣的众汉子都收起了元气,然后恭敬的向着老者行礼:“参见六长老。”
六长老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吴鸣,打量了一番后问道:“小娃娃,看在你小小年纪,就能打败马鲁的份上,报上姓名,我留你全尸,将尸体给你送回去吧。”
吴鸣被六长老的盛气凌人激起了血气,他用高亢的声音说道:“本人西川唐门第六代弟子,吴鸣!想杀我就来吧。”
“西川唐门?”
“正是!”
看着吴鸣眼中那种毫不退让的傲气,六长老好像没有了马上动手的意思,他问道:“唐门弟子如何会出现在此地?”
吴鸣故意说道:“要打就打,可以死在宋家六长老的手中,我也不算有辱师门了!”
六长老哈哈大笑:“还挺有骨气的,不过你也不用讽刺我不自重身份,你敢在我宋家的船上口出狂言,还伤了我宋家的人,老夫出手也算是合情合理。”
吴鸣怒目而视说道:“我们唐门第五代门主曾经救过宋家上一代家主,当时还说什么宋家永远与我们唐门亲如兄弟,现在看来还真是好笑!”
吴鸣说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是恰好在天机老人的杂记中有提到,吴鸣在赌六长老知道这件事情。
六长老脸色一变,吴鸣心中一喜,但是脸色怒容未减。
“小娃娃,你真的是唐门弟子?”
“我唐门弟子岂容他人怀疑,要打就打,战死而已!”吴鸣再次表现的硬气。
只是这种硬气有些不合道理,因为两人的实力相差很远,所以这种硬气在甲板上的众人看来,那便是一种傻气。
可是真的是傻气吗?只有六长老知道,他和吴鸣虽然还未动手,却已经开始了较量。
六长老依然没有动手,但是他语气一寒,周围便好像温度骤降,他指着吴鸣说道:“你根本不是唐门弟子!我刚刚在船楼上看你动手了!”
吴鸣哈哈大笑:“你根本不了解唐门,凭什么指证我冒充唐门弟子?!”
“唐门武技多以阴柔为主,你刚刚的刀法霸气而刚烈!杀气十足!那里是什么唐门武学!”
吴鸣暗自庆幸,还好是胸有腹稿,要不然今天必然露馅!
心有底的吴鸣,言语上自然毫不相让,他收住笑容:“看来宋家真的忘了唐门了!早知道这份情谊不在了,我也不必遵从师命对刚刚那几个蠢蛋留手了!”
吴鸣直至宋家玩恩负义的话,刺痛了六长老的心,六长老语气显露杀机,让吴鸣感到不寒而栗。
“小娃娃,若不能解释武功问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就死,我根本不怕!但是我死也是唐门的鬼!你听好了,我们唐门分两支,一支专注暗器与刺杀,武技确实以阴柔为主。
另一支是则是专注制器与炼药,我便是这一支的弟子,话到这里,要动手就动手吧。”
六长老突然哈哈大笑,刚刚的杀意仿佛与他无关。
“果然是唐门弟子,老夫刚刚所为,那是故意一试,还请吴师侄见谅。”
吴鸣连忙说道:“晚辈不敢,刚刚晚辈言语中多有得罪,请长老恕罪!”
六长老一把搀起要往下腰的吴鸣说道:“不打不相识嘛,师侄不必放在心上。师侄为何在此处出现。”
吴鸣边随着六长老往船楼方向走去,一边将如何遇到蔡有道和这些天的经历告诉六长老。
马鲁捂着胸口,看着吴鸣离开的背影,他无奈的苦笑着,满脸麻子汉子走到他身边问道:“马大哥,现在怎么办?六长老会怪罪我们?”
“他可算得上我们家主的恩人了!不是六长老怪不怪罪的,而是家主怪不怪罪了!”
麻子和其他人都吓得一阵哆嗦,麻子问道:“马大哥,那怎么办?”
马鲁无奈的说道:“只好看看机会,向那位吴公子道歉一番,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吧。”
此时吴鸣已经随着六长老来到船楼三层上,两人在桌前落座后,两位美貌的婢女端上了两杯茶,然后退下。
这时六长老语带怒意的说道:“蔡有道已经确认了是血衣队的人无误?”
“蔡叔是这样说的。”
“宇文老贼,还真是以为我们宋家好欺负,竟然敢让血衣队进入我们宋家的地头上!我这次回去一定将此事向家主禀报,为师侄讨回一个公道。”
“多谢六长老。”
“师侄不必客气,你们唐门弟子很少现世,今天我们能在此相逢真的是缘分使然,可惜老夫一百五十岁之后,便已经戒酒,今天就以茶代酒,和吴师侄喝一杯吧。”
吴鸣连忙举杯:“晚辈以茶代酒敬长老一杯。”
两人都是礼貌性的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下。
“吴师侄,你师傅这次让你独自游历,是不是想让师侄你干出一番功业?”
“师傅只是害怕我不知天高地厚,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六长老见吴鸣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露出若有所思之状,好像认定了唐门重新现世一定有什么目的一般。
一阵沉默,吴鸣转开话题问道:“六长老,你们在那里靠岸?”
六长老一笑,知道吴鸣所想,便马上说道:“吴师侄一定要随我去宋家一趟,让我们尽些地主之谊。”
吴鸣这个假唐门弟子,那里敢去真的宋家,于是连连推辞,吴鸣的不断推辞,让六长老越发肯定吴鸣是有任务在身,心中肯定了唐门别有目的。
吴鸣态度坚决,六长老碍于情面,不能太过勉强吴鸣,也便只好随着吴鸣的意思下次再去。
第52章 酒楼偶遇()
忍受了一天的来自六长老的试探,吴鸣终于等到了船舶入港。
宋家的船并不是在余杭郡的章琳古港靠岸,而是直接行驶到了杭州。
这里的杭州是一个大型的城镇,城镇依托着杭州港而建造,这里人口达到两千多万,是个极度繁华的地方。
船靠港,吴鸣和六长老一同走出船舱,吴鸣说道:“六长老,我们就此别过,等晚辈把事情办妥了,再去拜访宋老爷和六长老。”
六长老微微一笑:“都已经到了杭州了,师侄还想说过门而不入吗?”
吴鸣还想说什么时,被六长老拉着说道:“师侄久居山野之中,老夫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看看这杭州繁华。”
吴鸣无奈一笑,知道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警惕,思考着身份穿帮带的后果。
六长老与吴鸣先离开码头,留下马鲁他们搬运此时从琉璃古国运来的药草灵石等货物。
两人来到离码头不远,便来到一座塔形酒楼前,酒楼有八层高,气势雄伟的同时却在那青色砖墙中,流露出一份古朴的与宁静的味道。
门前侍应见六长老前来,他连忙跑回到楼中,不一会儿,掌柜便带着四名绝色侍女,她们分列于大门两侧,而掌柜的站在中间,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六长老,听说您今天回来,一回来上我们望仙楼,让我们蓬荜生辉。”
六长老对于掌柜的一句客套话都欠奉,他直接和吴鸣向着楼中走去,然后只是在于掌柜擦肩时,很淡的甩了一句:“老规矩,快些!”
六长老轻车熟路的来到八层的一间房间中,好像这间房便是他的一样。
两人落座,吴鸣看了看房间中布置,这里的布置就算用前世的眼光看,也是无法挑剔的,房间多处用绿竹和藤根装设,多而不杂,在相互映照中有种禅境孕育其中。
六长老问道:“师侄,这里如何?”
吴鸣简单回答:“古朴,希望这里的人也应该是古朴之人。”
“师侄果然聪明,老夫希望这样的环境,我们家主也是,用师侄的话,我们都算是古朴之人,师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吴鸣当然明白,所谓古朴之人必然念旧,六长老是说自己是念旧之人,宋家的家主也是这样的人,希望借着他的口告诉唐门,宋家还是记着那份情义的,而其中潜台词则是如果有什么打算,那首先可以考虑和宋家谈谈。
六长老做的很对,可惜的是遇到了吴鸣这个假唐门,所以他的情义真正的唐门是无法听到的。
六长老眼光期待的看着吴鸣,吴鸣微微一笑:“我明白六长老的情义,只是很多事情要看时机的,现在的时局想必六长老也明白,很多事情只能想想!”
吴鸣这番话说得包含深意,他曾经不止一次听到天机老人说出对杨广的不满,所以他含糊其辞,以求浑水摸鱼。
六长老眼睛一亮,笑的灿烂了些,他说道:“师侄,我明白了,多谢师侄对于老夫和宋家的信任。”
吴鸣很满意自己一番话,落在六长老耳中可以别具含义,他故意压低声音:“六长老,此话只能入你和宋老爷的耳朵。”
六长老捋着长须说道:“老夫晓得分寸。”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六长老恢复严肃之态:“进来!”
门扉被轻轻的打开,仿佛春风夜来,八名女子,身穿绿色束腰长裙,从门外缓缓走入房中。
女子们纤细曲线与如春柳般摇动的身姿,确实让就不知道肉味的吴鸣心神荡漾,这种荡漾落入了六长老眼中,便在他的心里便成了两个字:“好办!”
八人一一将菜品放在桌上,然后领头的女子一福身说道:“长老,需要留下我们服侍用餐吗?”
“你们先退下吧。”
吴鸣暗叹可惜,眼神中有些失望之意。
六长老得意一笑,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吴鸣的喜好。
“师侄,这都是上等菜品,都是四阶以上异兽肉所制,不仅美味,对于修为也是有好处的。”
六长老边介绍着菜品,边夹着入口品尝:“真是美味,出海这几个月,可真是馋死老夫了。”
吴鸣也随着动了筷子,肉确实美味!吴鸣感叹:“看来无论什么世界,顶层的人都是很会享受啊!”
一老一少,在美食面前,暂时都忘却了心中的事情,回归到了淳朴中,仿若年幼时吃着糖果般,简单、快乐!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六长老顿时不满,他放下筷子,转头一看。
“远道听闻六长老在此,多日未见,便马上过来相聚。”
来者玉树凌风,说不尽的儒雅之气,而吴鸣却没有将眼光落在这位风采夺目的公子身上,而是看着公子身后的绝世女子。
六长老见到来者是二公子宋远道,不满之意自然散去,露出了长辈之态说道:“原来是远道啊,来来来,我们一起吃,老夫正吃得欢呢!”
宋远道将目光投向吴鸣,见吴鸣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身后的女子,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得意,心中:“本少爷的一房夫人都那么让人羡慕!”
宋远道来自桌前,很自然的坐下,而身后的女子却是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的泪花!
宋远道并没有让身后的女子坐下,而那女子也明白尊卑,只是静静的站着。
宋远道问道:“六长老,这位少年英雄是何人?”
六长老将口中的肉又嚼了几下,下咽后才说道:“这是唐门的第六代弟子吴鸣师侄。”
宋远道不禁一笑:“无名师侄?这么神秘,连名字都没有。”他满脸笑意的看向吴鸣时,正好迎上了吴鸣冰冷的目光。
宋远道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致歉说道:“吴兄弟见谅,远道方才冒犯了。”
“师侄别介意,远道这小子就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他没有恶意。”
在六长老与宋远道看来,一句玩笑话,一句解释便已经足够了,可是他们发现吴鸣眼中的寒意并没有消散。
第53章 吴鸣恼、云兮的泪()
六长老发现了吴鸣寒意因何而起,所以他将目光首次落在宋远道身后女子身上,他问道:“这女子是谁?”
此时宋远道,因为吴鸣的目光而不喜,却还能克制自己,他淡淡的说道:“这是白战的女儿,白云兮,将会成为我的一房夫人!”
吴鸣从宋远道的口中,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心中的感觉很复杂,云兮并没有向他承若什么,只是他一直在心中认为云兮明白他的想法而已。
云兮当然明白吴鸣的想法,坦白的说也确实对于吴鸣有好感,而且最后在以为吴鸣死去的那一刻,好感终于升华成了爱意,可是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