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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祢衡昂首以鼻尖对着着郭嘉,那乌黑地瞳中也满是不屑。再看郭嘉,他依旧是神态自若,仿佛把祢衡所言当做耳边风。
然而郭嘉能忍,我却不能忍!我切身到席间众人或是怀疑,或是惊异,或是鸣不平的窃窃私语,在那一束束目光之下,我只觉脸上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的痛。
顾不上什么矜持,见他鬼的大家闺秀!在座都是自己人,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啪!”我挥袖使劲往桌上一拍,不顾酒樽由桌上震翻,蓦地站起,气势汹汹怒言道:“郭大人根本不认识你!更别提与你为伍,你又怎知他平日所作所为!?说得头头是道,你可有人证物证!?分明就是在血口喷人!”
祢衡没料郭嘉未怒我会先站起来反驳,不禁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趁机继续回击,语速越来越快:“你说荀美姿容好熏香是虚有其表,为何又要在意荀攸外表?程昱所谓善友排异何尝不是清高廉洁?诸位将军浴血杀敌于前线,此中辛苦不言而喻,你一弱冠的毛头小子又怎得知!?”
祢衡没想到站出来骂自己的竟会是一女子,刚刚的气势完全不知去了哪里,目光中多了一丝狼狈,但他并没有任由我说下去,转而看着仍旧神态自若的郭嘉道:“郭大人,真没想您家眷竟也如此纵容。哎!衡素闻郭大人无德,早应想到郭夫人也是如此,衡今日是大开眼界……”
被他这番羞辱,我自然不是全无羞意,只是脑中全然只顾组织词汇回击,根本没气恼的时间。
“哗…………!”代替唇枪舌剑地却是真剑出鞘之声。
“郭夫人所言有理!你祢衡算什么东西,竟敢在主公面前大放厥词!!”不必看也知道发出此声怒喝的是许褚,就连曹操也没料到许褚会第一个拔剑,他可号称曹操帐下第一沉着之猛将啊。
“此人该杀!”
“该杀!”
座下诸臣也早对祢衡不满,见许褚拔刀,人人欲借其刀杀之而后快。
孔融原本通红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立即拱手对曹操大声说道:“主公!祢衡实为当时奇才。若今杀之那可是害贤啊!请主公慎之!”
荀也立马劝许褚道:“将军,此等皆为蝼蚁之辈,不足与之相较!”
许褚见荀都如此所说,赶紧把抽出的剑又收了回去。生怕自己一时冲动令主公背负不义之名。
祢衡见许褚座下。满不在乎地开始收拾脱下的衣服。
曹操冷眼一瞪孔融。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此为孔北海举荐之贤才?孤今日真是大开眼界!罢了罢了,就随你们去吧。今日酒席到此为止,大家个回各地!”说完曹操同卞夫人便一齐离开……
曲终人散,我这口恶气却直到出了曹府都没消,闷闷不乐地皱着眉。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郭嘉地行为!他竟然对祢衡地辱骂毫无反应!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明明是人家的事,他自己尚且不着急,我干嘛要出这个头!
“今日晚些归家,我带莲儿去一个好地方。”郭嘉忽然拉住我的手说道。
我对他所说地地方毫不感兴趣,甩了甩他地手道:“今日经祢衡一闹。我哪还有这心思?别胡闹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郭嘉都奔三地人了,还有这些闲情逸致?然而刚刚那一甩非但没甩掉他手,反倒被他握地更紧了。我感到稍稍有些痛,连忙说道:“我知道了,你轻点儿。”
遣姜然先行归家,郭嘉临时借车往皇城方向行进。即使在车里他也紧握着我的手。好像我能跳车逃跑似地。曹操为献帝建地新城还远未完工,现在去能看到什么?郭嘉只是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下车时,我发现自己已身在新城一隅。这里已经建造完工,不见乱石瓦砾,城墙脚下长满了的鲜绿嫩草。郭嘉牵引我由拐角处地石阶爬上城墙。看着黑暗中似乎没有尽头的高陡石阶,我无奈叹了口气,这要爬到什么时候啊!
“快到了。”郭嘉见我累的直喘。回头笑道。“才爬这么点就嫌累,再诉苦小心我抱你上去。”
“谢谢了。那还是省省吧,我都怕你给我摔着。”
这边的城墙似乎比正门陡峭的多,也高出一小截,不知有何用处。当真到了顶层,我忽觉眼前一亮,整个宫城便在我眼下豁然开朗了。
这是个很高地平台,四周是棱角分明的齿形墙堞,周围粗糙摆有一个圆形石面。平台站下我们二人富富有余,虽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但光是站在这样高陡的地方,一种成就感便犹然而生。我跑到平台最前端,伸出双手感受凉爽微风拂面而来,沁满胸襟。
“莲儿知道这是何处么?”郭嘉缓步跟上来,笑着问道。
“不知。郭大人知道?”
郭嘉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点了点头道:“观星台啊。天文立法官吏在此也观星象,记录天癸命数,”接着他又不怀好意笑道:“没想莲儿连这都不知。”
“我有没来过,怎么会知道。”我把头扭向一边。既然到了观星台,我们现在应该开始观星了吧?我仰望天际,看那条璀璨的银色河流横跨深邃天幕。它的周围缭绕着淡蓝色地光带,不见月亮的夜晚,繁星的异彩被发挥到极致。不过这样一来,我反倒分辨不出平日醒目的标志性星座。
蓦地想到了今晚的事,我回头对郭嘉说:“那日刘备没招惹你,你尚且讽刺他一番;今夜祢衡羞辱你,你却为何不还击?”
郭嘉淡淡答道:“祢衡虽说口出狂言,却终究只是因脾气酸腐,一时逞口舌之快,成不了气候。此类儒生大多恃才傲物却又不得贤主重视,心中愤懑。打发他走便是,我为何要与他计较?”
听郭嘉这么说,我反倒觉得自己太没度量。联想起今晚的冲动,我只好苦笑答道:“郭大人所言极是,月莲惭愧……哎!今日这是还真是丢脸……”
郭嘉爽朗一笑,忽然压低语气,低头在我耳畔幽幽说道:“不过,我这次倒是受宠若惊……你竟为我拍案而起骂了祢衡……”
听他这样说,我只觉脸上霎然一阵灼热。真是奇怪!原本同床共枕都已经不紧张了,今日只是独处在观星台,为何却红了脸!我一阵羞赧,半推半就接受了他的怀抱。温热地身躯,隐隐地心率,游移的指尖,还有搔弄耳根地甜腻喘息……不行。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沦陷掉。
就在我慌张不知所措时,他的嘴唇离开了我的耳边,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的蓝衣与他的青衫相交相融,脚下是千年之前壮丽的许昌古都,头顶是亘古不变的浩渺天河。我们就这样静静看着满天星斗。
人生苦短,逝如朝露;星汉灿烂,千年无移。你说,千年之后,是否也有人与我们同望这一幕星辉?郭嘉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风飘过。
我陡然一阵心酸。
我就是啊!我就是千年之后的人!我此刻就在你的身边………
我很想这样说,但那埋在心底的话语终究只化作一丝浅笑,双手抚上他轻环于腰间的臂膀,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唇齿相接,柔软温湿的抚弄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是夜,我第一次用心感受他温存的爱意,不再逃避,也不再麻木。
他察觉到那份迟来的喜悦,压抑已久冲动的一股脑倾斜而出。
而这却是离别前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的忘情相拥。
(起点总登陆失败,发晚了实在抱歉。令:本来想把字数控制在三千多,结果…下次注意。)
正文 第四十七回 离愁
天明之时,张勋已然战败,原本三万大军也只剩千余骑。看着满地残兵亡骸,张勋倒吸一口凉气,本来自信满满允诺主公将吕布人头带回,没想到自己却几乎全军覆没。
桥蕤余部还在奋勇抵抗,看着自己本军就要消耗殆尽,他不得已调头回到张勋身边,大喝请示道:“将军!我军消耗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抵抗也是兵败……还请将军早做定夺!”事实上桥蕤很想说“再继续下去也是吃败仗,不如早做整顿,至少还能保眼下一千人命,不然连逃跑都还不及,”但是想到上次张勋对自己的蛮横态度,还是不要多惹口舌之祸。
张勋听后没有立即表态,他深知如此回师必被贬职,但看着由两翼包围杀来的敌军,张勋咬牙切齿很下决心,终于下令喊道:“传我将领!所有人都上前!整合余部,组织撤军突围!”
“诺!”桥蕤、李丰一齐回道。
张勋紧观行事,骑马在中间打转,用长枪挥挡住几只放来的冷箭。只听身边副将问道:“将军,我军骑兵尚且容易突围,可还在抵抗的步兵将士怎么办?”
张勋四下环望,百余步兵正边回撤边阻击敌军,杀喊声由四面八方传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将军,将军!?”身旁副官的声音在厮杀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几滴温热的血点飞溅到他脸上,他这才回过神来,对其喝道:“顾不上那么多了!所有人上马突围…………!”说着便与桥蕤、李丰整合余下骑兵挥斩前冲。
吕布在对面看的清清楚楚,见张勋余部聚集一起突围,不禁大笑嘲讽道:“张勋匹夫,竟弃军而逃!”他一踢马肚子,策马欲追。
正当此时,刚刚汇合而来的韩暹却挡住他去路说道:“张勋如今残兵败将。又失了所携辎重,料他也跑不多远,追敌不是当务之急!”
吕布听韩暹如此说,随即勒住马绳问道:“那以将军之意,何为当务之急?”
韩暹指向张勋营寨方向道:“我已命部下占据张勋本营。你我共讨袁术,不如先获其辎重再行追敌。”
吕布知韩暹心思,韩暹兵多粮少。而自己战前又允诺将张勋所带辎重尽献韩暹。现在他怕是沉不住气想要携辎重而归,不过他说的也确有道理,于是他将方天画戟收于身后。高傲一笑。
此后二人便同往张勋大营,一路边策马边与韩暹交涉。最终二人达成一致,如吕布先前应允,韩暹依旧获张勋辎重,吕布则将俘虏整顿收编。而后吕布又相约与韩暹联兵,韩暹率驻守淮水边的自军,吕布则带步骑,兵分两路直追张勋。汇合与钟离处。钟离距寿春仅二百里,必使袁术心惊胆寒。
全然未知下邳战事,我一直心绪烦乱。
本以为古人在这方面比较笨拙内敛,却没想他们却比现代人还要风流。一想到昨夜我就觉脸上阵阵发热。
洞穿心扉的凝视下,我不再躲闪。
依稀记得他是怎样半褪衣衫,怎样将自己覆上在我冰凉的肌肤。
指尖抚过灼热,痛楚已经完全消失。。
不断上升地热度中。自己似乎变成另外一个人。发出羞人的声音,主动迎合。主动缠绕。
第一次发觉,他的喜悦竟是那样美好。
一次又一次。
直到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出门时见姜然正在院中练剑,那凛凛英姿使我不由得想到曹昂,想到在陈留度过的数个清晨。我仰望天际,如今盛夏已逝,苍穹辽远而清爽。子修,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与他似乎又回到了相遇的原点,那个没有你地原点。这样的我是被身体欺骗,还是被感情阻碍?如今我真的还能继续恨下去吗?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不禁失笑。
情丝如梦,这早已不是我能决定之事。
姜然见我来到院中,立即停下练剑迎了上来,我将布巾递于他擦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了布巾,却只是愣愣地盯着我地脸。半晌,只见他小心翼翼道:“主人似乎愈发动人了。”
如果是在喝水我绝对会被狠狠呛到…………姜然平日不是油嘴滑舌的人,从哪学的这些动听话!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张轻浮地笑脸。“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然以后离郭嘉远点,不然早晚被他带坏。”
姜然认真地摇摇头说道:“不。此为然内心实话,今日主人确实容光焕发,昨夜您与郭大人同回府中时姜然便发觉了。”
我一时无言以对,看来姜然察觉到了我与郭嘉关系的微妙变化。
姜然见我沉默不语,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转而一笑:“如此一来,姜然同柳儿也都安心了。”
自从曹昂走后,我心中自是难以释怀,平日食不下咽,姜然与柳儿一直默默为我担心。“多谢你们为我担心”,我本想如此回答,但想了想又放弃了。我们名为主从,事实上与友人无异,这么说反倒见外。看着姜然的笑脸,我转而问道:“姜然今年多大了?”
“在下年二十有一。”
听姜然答后,我只觉心头一紧。二十有一,这不正是我初来汉末的年龄么?想来如今已然过去一年……
二十一岁在古代早应婚娶了。我随后摆出一副成熟样子说道:“算年龄已经不小了,姜然是否考虑过婚娶大事?”
姜然听候凛然一笑答道:“劳主人费心,姜然虽说未为婚娶,但也不是全然未经男女之事,一路生活颠沛,娶妻反倒碍事,”接着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大人莫不是忘了?商家昨日来访。托您今日亲去查阅账务。”
事实上我确实不记得还要查账。这都怪郭嘉不好!甜言蜜语几番话,害我满脑子都是他!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故作沉着地点了点头道:“如此大事我自是记得,你速去准备马吧。”
我打了个哈气,揉揉眼睛。昨夜没睡好如今却要去和奸商打交道,想来就头疼。昨日当祢衡当众指责郭嘉欺民敛财时,我心中确有一丝心虚。而且哥杀张沛服众时也曾警告过我。现今马匹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尤其袁绍与公孙瓒频频交战,烧杀抢掠更是严重,最主要的冀州商路已经数月不通;而并州又逢饥荒。饿殍遍野已经有“人互食”的传闻,根本没有货源。虽说如今还小有盈利,但不过几日一定会亏损严重。综合以上几点,我认为必须忍痛将这条财路舍弃。不过比起查账,我倒更在意哥为何一早就匆匆将郭嘉叫去,不禁猜想着是攻宛城失利,还是吕布与袁术战事有变?
郭嘉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曹府。
刚进府院便看见曹操和二荀站于堂中交谈。郭嘉上前有礼一拜,接着问道:“主公遣人找嘉来所为何事?”
未等曹操回答。荀攸便抚着稀疏的胡须说道:“韩暹临阵倒戈,助吕布大胜张勋,吕布与韩暹相约,号称欲追张勋至钟离,隔水大笑袁术无能。袁术得知此事,亲率五千余骑临淮水观望。”
荀攸虽说是荀之侄,就相貌而论却远不如荀。荀待荀攸说完。接过话题开口道:“吾与公达皆以为主公应趁势讨袁术。出兵东征,攻其不备。”
曹操对二人所说颇为赞同。笑道:“奉孝心思也同二荀不谋而合吧。”
郭嘉点了点头道:“正是。不只是袁术,近来袁绍率军攻打陈国,诱杀陈王刘宠,兼并其地,对我许昌构成重大威胁。主公也可顺路讨之,一举两得。”
曹操听候一拍脑袋,“孤几时忘却!”
荀走到郭嘉跟前,一并说道:“奉孝说得不错,解陈国之围甚至终于讨袁术。”荀举手投足间散发隐隐淡香,郭嘉轻轻揉了揉鼻子。
“哈哈,孤那日不住吕布,所待即为此刻!前日曹仁夏侯征宛城归来,李典、于禁、徐晃尚在军中操练,万事俱备,文若你留守许昌,奉孝公达随我同征袁术!”曹操立刻下令,转身便欲准备征袍。
郭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即刻便去?”
曹操先是一愣,随后笑颜大绽道:“那是自然!稍迟片刻也会给袁术以喘息机会,郭奉孝今日怎变得如此迟钝?还是说孤尚有遗漏之事?奉孝请讲。”
郭嘉立马否认:“没事,没事……”
太匆忙了。最近天气转凉,身子不大舒服。而且……
脑海中蓦地浮起那清丽地面容,晶莹的漂亮眼眸,还有因害羞而潮红的双颊。
自己昨日太过忘情,不知有没有伤到她。
本以为可以安稳几日,好好弥补下错过的时光,如今却已是离别在即。不过回去道别地时间还是有的,尽管并不充裕。他以最快速度赶回府中,期待与离愁相交于心。
他第一次考虑应用怎样的表情来倾诉离别。
自己地笑容是否有些太过轻佻,而郑重地语气又不像自己地作风……
凉风起天末。
秋风吹起檐上瓦砾,发出清脆地拍打声,院中几片枯叶在地上微微打着转。
他步入庭中,看着微微潮湿的路面,欲语犹思。
细碎地脚步声响起,纤纤素手推开屋门。
他闻声蓦地抬起头。
而眼前所见之人,竟不是她。
“郭大人,您怎么回来了?”柳儿见郭嘉提早回府,略微有些吃惊,快步跑上前迎接。
“月莲呢!?”他一把拉过柳儿问道,虽然心中焦急,但他还是控制自己地力度,免得伤到柳儿娇小的身躯。
“小姐去许昌办商家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柳儿目光中一丝胆怯,被郭嘉兀地拉近,她害羞地低下头。
郭嘉放开手,微微露出一抹苦笑,淡淡说道:“她回来时请转代为告,说嘉去去就回……”他顿了一下,什么去去就回,以她的耳路,就是不说也会知晓。
柳儿见郭嘉沉默不语,不禁追问道:“然后呢?”
郭嘉看着她的小脸儿一笑:“这便够了,够了……”
接着他便转身离去。
秋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衫,走到庭前时,他似乎顿了一下,却终没有回头。
看着郭嘉的身影消失在府门,柳儿往手上呵了口热气,进屋关上房门。
正文 第四十八回 竞争
这是一座异常华美的厅堂,与曹府的简洁雅致截然相反,柱、桌、席,无不是漆彩雕纹,主人席后的漆木浮雕上绘神兽,似麒麟又如玄武,踏云而行的造型令人耳目一新。厅堂的华美恰到好处地彰显了主人尊贵的身份。
袁绍与田丰一同端坐于大堂之中,翘首看着沮授向这边疾步走来。
袁绍气质优雅地点了下头,示意沮授坐下。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沮授带来自己期望的消息。
沮授知主公等候多时,还没坐稳便语气急促地拱手说道:“曹操今已从许昌出兵,徐晃、李典、于禁、许褚诸将从征,以郭嘉、荀攸为主要谋臣,荀则留守下邳。”
袁绍听后笑颜逐开,指着沮授对一旁田丰说道:“曹操他果真已由许昌出兵,现今正是我迎天子之时,他曹阿瞒不过是趁乱劫走天子,反倒像模像样号令其我来了!竟封敢自己为大将军,若不是我对他施压,还不知其做出何等无耻之事!”自从曹操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后,田丰、沮授便终日在袁绍的抱怨声中度过。袁绍一开始并没在意,反倒嘲笑曹操捡了个累赘回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