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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帷香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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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哪想到会遇上这种事,尤其,如今大娘怀着身子,自是分外当心,出来时还特特选了匹性子温驯的马,就怕出什么意外,可谁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好端端怎惊了马,刚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就嘶鸣一声,发了狂性,车把式当即就给甩下了车,那马儿脱了缰更无了拘束,撒欢一般冲了出去,福安也险些给甩出去,慌乱之中抓住了车辕,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直响。

福安瞪大眼瞧见马斜斜冲着前头陡坡,暗道完了,陡坡后可是县外的青河,这马车扎进河里,哪还有活路,就算他侥幸活命,车里还有大娘,大娘肚子里可是爷盼了多年的子嗣,这要冲下去,哪有什么好。

玉娘也发现不对,马车早已偏离了官道往西南方向去了,那边是县外的河,若马车扎下去,如何还有命在。

玉娘忍不住想,何曾想到为了保住性命,自己算计半天,最末了却是这么个死法儿,这难道就是命。

想到此,玉娘索性闭上眼,却忽听的马车咣当一声停了下来,接着车帘从外挑了起来,玉娘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看到车外之人,先是愣了一下,若她猜得不错,车外这位看上去英姿飒爽的男子,应该是个姑娘家。

眉眼虽平常了些,一张脸却生的白净,尤其她一双眼睛灿若明珠,咕噜噜转了几转,一瞧就是个心有七窍的伶俐人,而她手里挑起车帘的是竟是一把金弓。

玉娘在她眼里看到了兴味,果然,她嘴角一挑,颇有些轻浮的道:“小娘子,爷可是救了你一命,就算不以身相许,下车来说声谢谢也应该吧!”

秋竹道:“你这汉子胡说……”却给玉娘伸手拦住道:“不许无理,还不扶我下去,给恩公行礼。”

秋竹心里虽觉这汉子行动言语有些轻浮,若真是他出手,却真是救命的恩公,遂扶着玉娘下了车。

福安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娘饶命饶命……”

玉娘道:“你起来,惊了马与你甚干系,你也不用怕,回头爷若怪罪下来,有我呢。”那福安忙又磕了个头:“奴才谢娘大恩。”

玉娘这才却瞄见套马的绳索齐刷刷斩断,那马死的更是凄惨,马脖子中间一箭穿了过去,可见这女子的好箭法,只不过她如何又射死马,又砍断绳索,想必另还有人相助。

想到此,插手在前深深一福下去道:“玉娘谢恩公救命之恩,还望恩公指点,另一位恩公在何处,待玉娘一并谢过。”

那女子好玩的瞧着她:“你怎知还有一个人?”玉娘指了指那绳索:“便恩公艺高,除却习得j□j之术,如何射箭之时能砍断绳索?”

那女子笑道:“是还有一个,不过他理不理你,我就不知道了。”说着抬手一指:“喏,看见没,那边的那个黑脸汉子。”

玉娘顺着看过去,不经愕然,哪是一个黑脸汉子,简直就是一队,有十几个之多,个个身形魁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簇拥着中间一辆马车,那马车真是一点儿都不低调,金黄的车身,篆刻着精致的纹饰,处处彰显着奢华。

敢坐这么一辆马车出来,玉娘估计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艺高人胆大,一种就是权势滔天的,只有这两种人遇上贼人才不会怕,这女子属于哪种呢?又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玉娘端详那马车身上的纹饰,忽然看出是个篆书的武字,姓武,且有这么大排场……难道这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武三娘,这样那些侍卫也便不奇怪了,肯定是皇宫里大内禁卫,只不过玉娘做梦也没想到,天下间会有如此大胆的女子,想想她那些事儿又觉不奇怪。

猜透她的身份,玉娘倒不好相谢了,人家的身份,她能用什么来谢,一时不知该如何,那边领头的个汉子却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单膝跪地道:“请主子上车。”

女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你们,我就知道他让你们跟着,就是来看着我的,真想不明白,似你们这般应声虫,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那汉子却又说了句:“请主子上车。”那女子翻翻白眼,跟玉娘道:“瞧见没,这就是你另一位恩公,半个哑巴,无趣之极,不过你蛮有意思的,你是高青县里人士吗?”

玉娘不知该如何附和她,只得点点头,秋竹却道:“我家娘是柴府的大娘子。”柴府?武三娘想了想,貌似听宜春说过,高青县柴府的大娘子,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想着,目光在玉娘身上溜了一圈,忍不住点头,那小子眼光的确不错,即使见惯了宫里的美人,这位大娘子也令人眼前一亮,而且,刚才处置那奴才来看,可见是个心慈的主子。

玉娘给她端详的有些脸热,颔首垂下头去,这女子的目光真是大胆而直接,那个黑脸的汉子又催了一遍,女子才没好气的道:“催什么催。”回头看着玉娘道:“你家这马车肯定做不得了,瞧你去的方向,莫不是也去观音堂?”

陈玉娘点点头:“正是去烧香还愿。”那女子眼睛一亮道:“如此倒正好,我也去哪里,你坐在我车里,使你家小厮家去另赶一辆车来接岂不便宜。”

秋竹急道:“这怎使得,你是男子 ,我家大娘子如何跟你同车?”

那女子笑道:“有甚使不得,便现在使人家去赶车,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一刻钟,难道你想让你家主子在这风口里等着不成。”

秋竹不免有些踌躇,玉娘道:“蒙君子相助得脱死劫,已感激不尽,如何再麻烦君子。”虽知道这是个女子,如今她穿着男子的衣裳,自己跟他同车,确不妥当。那女子听了也未再勉强,跟玉娘说了句后会有期,便上车去了。

秋竹扶着玉娘撇撇嘴道:“虽是救命之恩,行动却着实有些轻浮,又说的官话,想来不定是京里来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玉娘笑了:“日后再见了她,切莫无理,她一句话恐你的小命就没了。”

秋竹奇道:“娘识得她?”

玉娘悄声道:“虽不识,也猜的一二,你可还记得,上次在陈府我婶子提起的那个武三娘?”

秋竹愕然:“娘,娘说刚刚那是女子是……”玉娘点点头却嘱咐她道:“只皇家事,莫多言,以免招来祸事。”忽那边一骑奔来,到了近前,却是柴世延。,

话说柴世延,今儿到了园子里与陈继保一起候着工部陈大人,忽听人道:“县外管道上惊了马,不定要死伤几条性命。”把个柴世延唬的脸都白了,暗道这般时候惊马,莫不是玉娘。

想到此,哪里还坐得住,与陈继保跟前告了罪,从园子出来快马加鞭奔来,远远瞧见自家马车停在河边坡地上,柴世延在马上晃了几晃,险些栽下马来,后头的平安也慌了,秋竹也在车上呢,若有万一,自己……想到此。眼泪都掉下来了。

到了近前,瞧见人好好的站在哪里,一颗心才算放下,柴世延翻身下马,到玉娘跟前,把她从上到下端详几遭,才道:“可觉身上哪里不?”

玉娘倒愣了楞,本以为他一见自己先想到的该是自己肚子里柴家的子嗣,却未想到他如此问,只觉心里有些热,半晌儿才道:“你莫担心,只是虚惊一场。”

柴世延这才放下心,福安赶了车来,柴世延瞧见他,不禁怒从心头起,扬起手里马鞭,狠狠抽了两鞭子下去:“使你这奴才跟着主子,如何不经心。”待要再抽,玉娘拦道:“怨不得福安,他如何知道惊马。”

柴世延道:“今儿娘替你讲情,且饶过你这狗才,待家去再问你的罪,还不服侍娘上车,风口了站这大半天,回头病了如何是好。”

福安忙跪下磕了头,搀着玉娘上车,经次一事,玉娘也无心再去观音堂,原路家去,柴世延在后头跟着。眼瞧着玉娘进了门,使人去唤了郎中来瞧了,听说无事才转而去了县外。

玉娘此番虽侥幸无事,也难免受了惊吓,到了家便觉浑身无力,歪在炕上歇养了半日,方回缓过来,不免想起那武三娘,真不知何种父母生出这般奇女子来,却又想起,今日柴世延快马赶来,满头大汗,心神不在的样儿,哪似作假,便玉娘铁石般心肠,不免有些松动,只这厮如今便把自己搁在心上,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又故态萌发,倒让人不好信他。说起来,这也是柴世延的活报应,便他如今想改过自新,因前头斑斑劣迹,也难使人信服。

却回头再说柴世延,这一日陪着陈大人巡视园子,陈大人瞧了一遭暗暗点头,心说陈继保举荐的这柴世延,虽无功名在身,倒真是个能干之人,不过区区几月移山造水,曲廊风亭,阁榭亭台俨然,已初具规模,虽比不得正经行宫,却颇得皇上心悦的江南之风,况这人颇解人意。

上回自己来时,州府官员莫不来送礼,都被他拒之门外,只这柴世延拜帖儿都未见,却等他上了船,瞧见船内一只朱红描金漆的大箱子。

随从言道:“是柴府送来,说是那盖园子工匠所绘图纸本样,让大人一并带回京去,若哪里不妥也好及时更改。”

这陈大人哪有不明白的理儿,至京城回了府里让人开了箱子,上头一层却真是园子的图纸本样儿,下头却是些赤金打的个寿星老,使人拿出称了称,足重九斤九两,另尚有数件金器,古董字画,满满装了一箱子,若折合银子,估摸有两千两之数,暗道这厮好心计手段,这般礼送出来,哪个不受用,若当官的都似柴世延般,还愁什么。

思及此,便有心抬举他,待晚间陈继保在府中设宴,柴世延在旁作陪,酒过三巡,陈大人问道:“柴员外正当壮年,如何不思博个功名为朝廷效力,如此安于一方乡土,上不能光宗耀祖,下不能封妻荫子,有甚出息。”

柴世延听了,明白是自己那箱礼送到了这位陈大人心坎上,这莫不是要抬举自己,忙道:“原说要从武举出仕,报效朝廷,却因双亲久病在床,为人子当奉孝道,便耽搁住了。”

那陈大人道:“圣上常言百事孝为先,柴员外此举正是我等楷模,只也不用急,若有此心,自有报效朝廷之日。”

得了这句,柴世延便知十有j□j成了,怎不欢喜,至席散家来,进了门,忽想起白日惊马之事,遂沉下脸来,让平安把今儿的车把式唤来审问。

平安去不多会儿转回来道:“爷,那车把式刚吞了砒霜,这会儿七窍流血没了性命,他那婆娘正在一旁哭得要死要活……”

☆、56、

柴世延讶道:“这老货何时有了婆娘?”平安道:“前几月使了几个钱;媒婆说了一个妇人倒成了;这婆娘生的真真能丑死她娘,却是个悍妇;自打娶了这婆娘,这老货三天两朝便挨一顿打;常让她婆娘拿着扫帚追的满院里跑;小厮们暗里与他道,如此恶婆娘休了她便是,这般下去早晚给她打死;图什么,那老货却说指望生个小子;忍到如今;不想却吞了砒霜。”

柴世延略沉吟道:“你使人去县里的药铺子里扫听,何人买的砒霜,几时买的,速来报我知道。”

想这高青县统共就两家药铺子,平安使了两个小子,便这般时候早上了门,也给咂开了,不大会儿功夫,回来道:“不曾见车把式去,倒是半月前,他那婆娘去了言道她爹腰上生了恶疮,流脓打水总不见好,寻人得了个方子,要砒霜做药引,买了一包家去,却不防这妇人买在手里治恶疮的砒霜,怎给她汉子吞了。”

柴世延道:“爷本有些疑心,却不切实,如今瞧来,其中必有龌龊,想那马是车把式挑来,平日最是温驯性儿的,如何便半道惊了,若不是有恩公相助,玉娘母子一尸两命,如今想想都让人后怕,真若有人暗地里要害玉娘,爷只怕这一次不成,还有二回,这老货想死了便一了百了,哪有这般便宜之事,把他那婆娘与爷带来,使人去他家里搜,若无人指使,这老货如何有这般胆子。”

平安道:“如今他死在府里,她那婆娘还口口声声说她汉子白日惊了马,恐爷怪罪怕上来喝砒霜死了,哪里一个劲儿叫屈呢,说要去衙门里寻青天老爷给个公断。”

柴世延不禁冷笑一声:“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你只管采了她来,若她再叫屈给爷堵了嘴,这般刁奴,爷自有法儿摆弄。”

不大会儿功夫,两个婆子押了个妇人进来,堵着嘴跪在地上,柴世延一瞧,只见生的五大三粗黑黢黢个妇人,老母狗的眼,满脸麻子花,长在一身肥肉上,真个又丑又蠢,怪道嫁与那车把式为妻,想那车把式也有五十几了,这妇人虽丑,瞧着也不过三十上下,想是寻不得婆家,才嫁给这么个汉子。

柴世延令人把她嘴里的布拽出来,这妇人嗷一嗓子,就哭出来,捶胸顿足撒起泼来,嘴里胡言乱语的道:“天老爷啊!您怎不睁睁眼,如今汉子屈死,丢下奴家一个妇人,还不任人欺负,便想为汉子伸冤,也无个去处,可不要死了也不安生……”

柴世延如何听她这些闲话,脸色一沉:“好刁的妇人,在爷跟前还敢耍刁,堵了嘴先与我打二十板子。”

那两个婆子得令,不由分说把那妇人按在板凳上,大板子噼里啪啦打下来,一下比一下狠,打的妇人堵着嘴也嗷嗷的直叫唤。

二十板子打过,才把这妇人打怕了,再不敢胡言,趴跪在地上,只一个劲儿的哼哼,柴世延道:“你汉子吃了砒霜,如何是经你手了买下的,只你这砒霜买来是与你爹治恶疮,还是要毒杀你汉子,与爷什么俱无干系,爷只问你,早上惊马之事你可知情?”

那妇人哼了两声道:“妇人在家里,如何知道外头的事?”

柴实延哼了一声:“听说刚你在家里还口口声声为你汉子喊冤,说他惊了马闯下祸事,恐爷责怪才吞了砒霜,这会儿怎又说不知,可见爷这板子打的轻了,与我再打二十板子。”

那妇人一听再打,魂儿吓没了,想这二十板子已是打的皮烂骨酥,再打二十板子岂不要了她的命,忙道:“爷莫打,妇人,妇人今儿在家中模糊听见外头的信儿,汉子家来只说身上不好,奴家便让他在里屋炕上躺着,不想瞅眼不见他就吞了砒霜,那砒霜本是奴家买来与我爹治恶疮的,还未及送了家去,不想他这般想不开吞了下去,奴家心里头惊怕,才胡言乱语攀扯,非是本心,实不敢再打谎。”

柴世延道:“你倒是撇的干净,那爷再问你,你这汉子如何想不开,是不是做下甚亏心事,你知不知情?”

那妇人忙磕了两个头道:“凡汉子在外的营生,妇人如何知情,望爷明鉴。”

正说着,福安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个蓝碎花的半旧包袱,包袱皮上沾了一层灰,角上还烧糊了一大块。

那妇人瞧见那包袱,顿时面如死灰,福安道:“倒真是藏得巧,奴才险些把那屋子翻过来,竟把这包袱放在了灶下,使那柴灰盖了严实,不是那灰尚热,烧了包袱角,传出味来,谁能想到会藏在灶下。”

说着把那包袱呈在桌案之上,抖开,柴世延用扇柄拨了拨,见是两身绸缎衣裳,下头一支金裹头的簪子,共两只细金镯,论说这些也不是甚稀罕物件,还瞧不进柴世延的眼去,在这妇人屋里搜出却不大妥当。

想这妇人有甚进项,娘家穷的叮当响,汉子一个车把式,一年的月钱加起来,也置办不起一身绸缎衣裳,便有这些闲钱,如何舍得,还置办两身,更不要提这金裹头的簪子与这细金镯,怎是她这般一个妇人能有的东西。

柴世延道:“爷不为难与你,只你说清这些物件的来历,爷便放你家去。”

那妇人眉眼闪烁支支吾吾道:“这是我娘家嫂子的陪嫁,怕我哥哥寻见典卖了赌钱吃酒,才暂且我这里收着。”

柴世延道:“既是你娘家嫂子的东西,好生收着便是,藏在灶台灰里作甚,若不是心中有鬼,藏什么?”

那妇人强辩道:“一见汉子没了气,恐人来见了说奴勾了奸夫谋害汉子性命,心一慌,随手便藏在了灶台下。”这话说的边上福安几个忍不住想笑,暗道这般丑的鬼见愁一般的妇人,那个汉子不长眼,与她勾搭成奸。

柴世延道:“既如此,平安去寻了他娘家嫂子来认认这些东西可是她的物件?”

平安应了一声,收了那包袱往外走,到了前头穿廊给秋竹一把扯住道:“我在家还道这般时候还不见你家去,莫不是还有差事不成?”

平安忙于她走到墙边上与,她说了缘由,秋竹道:“你与我瞧瞧是甚东西?”

平安遂打开包袱与她瞧了瞧,这一瞧,秋竹不禁道:“这衣裳还罢了,只这簪子与这对细金镯瞧着却有些眼熟,倒仿似哪里见过一般。”

平安道:“可是胡说,这那丑婆娘手里的赃物,如何你会眼熟,今儿不知要折腾多早晚,你且家去,莫等我。”说着要去,秋竹忽唤住他道:“你莫急着走,我倒想了起来,这两件首饰在陈家时,在那赵氏身上见戴过几回,这对细金镯还罢了,那簪子却是老夫人与她的物件,是空心的,扭下那头来,瞧里头刻着个陈字呢,你细瞧瞧,若果真有字便是她的东西了。”

平安听了忙道:“此话当真?”秋竹白了他一眼:“谁还哄你不成。”

平安一拍大腿道:“如此说来,却寻到了源头,真真怎生这般个狠毒妇人,这甭提一准是勾爷不成,变着法儿的要来害娘的性命。”

嘱咐秋竹家去,莫转头回来,跟柴世延把来去说了,柴世延把那簪子头扭开,在灯下细细关瞧,果然有个陈字,不禁暗暗咬牙,自己这两日事忙,倒未顾的摆弄这两口子,可道好,这是赶着送死来了,这番官司若打到大堂之上,他夫妻得一个谋害人命的罪,还有甚活路。

却忽想到那陈玉书夫妻虽该死,到底是陈家人,且自己也该顾惜名声,说到底儿还是自己丈人家,且陈家祖上世代书香,若到了陈玉书这辈儿出来此事,且是要谋害亲妹子的禽,兽之行,传将出去,莫说陈家的名声,便自己的体面也没了,倒不如私下寻个由头解决了这两口子。

且那赵氏几次三番施毒计谋害,若让她轻易没了性命,岂不是便宜她,需让她死不得活受才是。

只这丑妇却要处置了,想到此,让婆子把这丑妇押将下去,手书一封并五十两银子,嘱咐平安明儿一早连同这妇人送去提刑所,交给张提刑,至次日只过了一趟便落下个毒害亲夫之罪下到大牢,如此这般这妇人怎还有命在,。

说起阿里这妇人如何跟赵氏牵连上的,也算巧,这妇人娘家只与陈府隔一条街,先时陈府兴旺之时自无来往,后陈府败落,赵氏出来进去打头碰脸也便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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