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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上官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袁妙又问道:“那咱们店子怎么办?损失他们不赔,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那是当然,等我找的那人把姚芳芳带走了以后,我又给姚秘书长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情况,他立马就说了要赔偿,只要我们把价码开出来。他还不知道后面又出了这么多的状况呢,这一下那帮子混混也都跟官司缠身的姚秘书长拴到一起了。”
袁妙冷哼道:“养不教父之过,他十几年前因为女儿就升官很慢,不然也不会到了这个岁数也就混个秘书长,如今怕是这个秘书长都够呛了。好了,以后这人就算是过去了,只要他们赔钱,姚芳芳的事情就可以公开登报了,想想当年那些受过姚芳芳欺压的女孩子会不会拍手称庆呢?”
答案是肯定的,那些人更加恨姚芳芳,那么小的时候就被她那样欺压过,而且还得看着罪魁祸首每日里依旧嚣张,那样的心情是多么的压抑,总算是能将这压抑释放出来了。
果然,第二天袁炜就给袁妙打了电话,姚家那边派了人过来,将袁炜报的损失都一一赔偿了,还想袁炜撤销报案。
袁炜学着袁妙教他的话,撤销报案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上了法庭,他也是准备民事赔偿这一块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对方气了个倒仰,可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是纵火案,虽说是未遂,判个几年还是没问题的,何况姚芳芳现在跟个火药桶一般,不点都着,就差直接送精神病院去了。
当然姚秘书长的烦恼还没完呢,姚芳芳纵火的案子不知道怎么就被记者发现了,然后报纸上头版头条,还将她十多年前的事情全翻了出来。
本来他因为那录音的事情还在被审查呢,如今又出了这事,简直是火上浇油,然后又有人检举揭发说他曾经给姚秘书长行贿过,而且不止一个人,简直是墙倒众人推了,总之是晚节不保了,什么秘书长别想当了不算,还可能面临跟他女儿一样的结局——蹲班房。
当然那天那帮子嚣张的小混混,还有姚芳芳的表哥统统抓进去了,他们是纵火案的帮凶啊,没有他们溜门撬锁的,姚芳芳哪里能那么顺利地进去泼汽油呢。
这事情闹得很大,闹得省政/府那边人人自危,只怕跟姚秘书长牵连上。
袁家的铺子也好,工厂也好,都正常开工,一场风波就此过去了。
袁妙和袁炜两姐弟都去了一趟林轩家,第一要感谢的虽说是上官承,不过那是自己人,所以对于林轩这个拐弯抹角的亲戚能这样帮忙,还是需要感谢的。
林家人都很和善,特别是肖芸,虽说已经是四十岁了,可还是跟个二十多岁的少妇一般,那气质风度还真是一般人都比不上。
不过林轩也不错,风度翩翩的儒雅中年男士,绝对不是那种大腹便便又地方支援中央的可比,夫妻两站在一起还是如当年一样的一对璧人。
姐弟两个在林家吃了一顿饭,林轩和肖芸两个将他们送出去的。
事情总算是都过去了,到了周末,袁妙想起外公托付给自己的任务,要去看看张碧涵,去就去吧,反正就是把东西往那边一放,要是说话不好听,自己抬脚就走,如果张碧涵说话好听呢,多坐一会儿就是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车子到了巷子口,袁妙还是让上官承将车停在了那商场门口,就让他坐在车上等,她真的不喜欢王瑾那双跟贼一样的眸子盯着上官承看。
上官承也不多说什么,总之袁妙让他怎样就怎样,特别是在对待袁家那边的亲戚,他更是只听指挥。
袁妙拎着东西进了小院,迎面碰上了同院的邻居,笑着打了招呼,人家还热心地介绍说是老太太和小姑娘都在家呢,听到这话,袁妙也只好笑笑点头。
张碧涵现在可是一门心思给王瑾攒学费攒嫁妆,省吃俭用,两个人只花王佩源的退休工资,王家姐弟们给的钱和她帮人做衣服的钱都攒起来,等到王瑾出嫁的时候也能拿出手。
她知道王瑾的嫁妆不会有人像她这样上心了,她们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得差不多了。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两个少出门,出门就是要花钱啊!
而王瑾却是在家里大吃大喝惯了的,朱家讲究的是吃光用光、身体健康!
所以只要是到手的钱财,全家一起欢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整个跟到了梁山泊一般。
可她就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对于自家奶奶这样的行为很是不适应,她已经忍耐快一年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大好的周末,却只能陪着张碧涵坐在屋子里做衣服。
袁妙进大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头白发的张碧涵戴着老花镜坐在窗下认真地做衣服,窗外的阳光照在她那一头白发上,竟然觉得那白发白得耀眼,而王瑾却是闲闲地坐在离张碧涵不远的地方,一脸的不耐烦。
王瑾看到袁妙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接下来她就站了起来往她的身后踅摸着什么。
袁妙自然知道她在踅摸什么,所以她万分庆幸自己将上官承留在了车里,就这么让她看两眼,都让她心里万分不舒服。
“外婆,我给您送东西来了!”袁妙出声招呼张碧涵。
张碧涵这才抬起头来,这两年她老得很快,生活不如意,最喜欢的儿子死了,老伴离她远去,她的精神压力也是很大的。
不过这些都不能压垮她要护着王瑾的心愿,所以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要挺住。
看到是袁妙,张碧涵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淡淡地“嗯”了一声,又继续做她的衣服了。
袁妙觉得这样更好,她飞快地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我走了!”
王瑾却在这个时候挡在了门口,脸上满是笑容地问道:“大表姐,你一个人来的?”
袁妙也学张碧涵的,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想推开王瑾出去。
王瑾这时候却是一把抓住了袁妙的手,问道:“大表姐,我表姐夫呢?”
“你才多大点,就把心思打到你姐夫身上。”袁妙直视着眼前这双跟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度的眼睛说道。
王瑾吓了一跳,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袁妙居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对袁妙说道:“大表姐,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礼貌地问候一下表姐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袁妙冷笑道:“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心里不跟明镜一样的,还需要我多说什么?”
王瑾的脸就跟学了川剧变脸一般,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副别人欺负都不敢言声的可怜样子,眼睛慢慢红了,然后眼泪水迅速从眼角流出,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袁妙刚准备伸手将王瑾推开,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用力拍打桌子的声音,接着是张碧涵的怒骂声:“你以后别来了,你这是欺负人没够,我们小谨哪里惹你了,不过问候两句,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骂人,你觉得自己男人好,别人觉得他是狗屎。这还是我在呢,要是我没在了,不定怎么欺负小谨,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蛋,我死也不需要你来看我!”
王瑾将脸别了过去,袁妙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得意的样子,然后再一转过来又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奶奶,您别说了,大姑家里有钱,自然是看不上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奶奶,也就您还像以前那样疼我,我、我”
她捂着脸,哭得不亦乐乎,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袁妙实在是看够了这祖孙俩的德行,也不多话,直接推开了矫揉造作的王瑾走了出去。
张碧涵站起身来就想将袁妙留在桌上的那两大塑料袋的东西往外扔,王瑾赶紧上前拦住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说也能改善一下伙食吧,可不能扔了。
“奶奶,您可别扔了,这怎么说也是大表姐的一番孝心,再说有了这些东西,咱们也能打打牙祭不是。”王瑾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张碧涵。
张碧涵心疼得不行不行的,伸手搂过最心疼的孙女,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说道:“奶奶没用,只想着给你攒嫁妆、攒学费了,不记得你还在长身体,当然要吃好东西,不然怎么能长大高个呢。”
特别是今天,张碧涵看到袁妙比王瑾高出一个头,心里更是不平衡,一定要趁着这几年把营养跟上去,然后长得赛过那个不孝的外孙女。
王瑾今年十三,长到十八岁,还有五年的时间呢,她要抓紧时间多做衣服,让孩子能多吃一些有营养的,张碧涵默默在心底里下决心。
袁妙可不知道这些,她走出那间屋子,走到阳光下面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以后这里她再也不要来了,原来偏心可以偏成这个样子,喜欢的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的哪怕是做得都对也是错的。
上官承见她这么快就出来,而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就问道:“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袁妙摇头:“不存在为难不为难的,我也不在意她们了,这次要不是外公拜托,我根本就不会来,别说我了,我看我几个姨和小舅舅都不怎么过来呢。哼,王瑾不过才十三岁,居然就起了这样的心思。”
上官承有些好奇:“什么心思?”
袁妙冲着他瞪眼:“就你会惹烂桃花,这么小都对你情有独钟,进门不问别的,就问你。”
上官承对于她的醋意却是感到非常高兴:“你吃醋了?”
“你这个人,我生气了,你居然还笑!”袁妙觉得自己简直要气死了好不好。
上官承忙憋住笑,只是胸膛里发出的闷响,让袁妙不看他了。
他一把将副驾驶上的袁妙搂在怀里,轻言细语地说道:“这啊,就跟我看到那个什么姓金的时候,一样的感觉呢,我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而你居然好像还多看了他两眼,那酸爽真是让我压不住火。”
袁妙心里这个时候简直是甜如蜜,嗔了他一眼:“开车吧!”
上官承刚打着了火,后面一阵剧烈的撞击,将还没系安全带的两人往前窜了过去,要不是两人都是修真者,普通人脑袋肯定砸前面挡风玻璃上了。
两人难得地惊魂未定,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袁妙是不会将神识放出去的,没想到车停在这里还会吃这么大的亏。
袁妙和上官承同时都扭头去看后面,却是被一台黑色的轿车给追尾了。
他俩打开车门下了车,转到车尾去看,好么,后备箱都让后面的车给撞凹进去一大块了。
而这个时候从追尾的车上下来一个很是富态的中年人,笔挺的西裤,白衬衫,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粗得好似是拴狗的链子一般。
上官承和袁妙还没开口,那中年人就已经指着两人骂了起来:“你们怎么开车的,啊?也不看看我什么车,你们赔得起吗?”
他食指上那巨大的金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示出他暴发户的嘴脸,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素质。
上官承都让这人给气乐了:“我们停在这里还没启动,你追了我们的尾,你还要我们赔,你的驾照是怎么来的?”
被上官承问到驾照,那男人有些心虚,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一副世上他最有理的表情对着上官承说道:“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问我的驾照,我还要问你的驾照呢。一辆破宝马就嘚瑟了,真是乡下人,我这可是劳斯莱斯。”
虽说自己这宝马开了六七年了,可袁妙是第一次被人嫌弃是破宝马,也给气乐了,指着那男人说道:“管你什么莱斯,你追了我们的尾,我还是赶紧报警,让你赔我们的损失!”
到这里来真的没有一点好事,不光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居然还让一神经病追了尾不算,还赖到自己身上,真是再也不想来了。
袁妙对着上官承一伸手,上官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袁妙。
那人见袁妙接过手机开始打电话,他也不示弱,将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开始打电话了。
不多会儿,交警赶了过来,查看了一番现场,判定后车追尾前车,后车负全部责任。
那人赶忙将手里的电话给了那交警:“潘队长的电话。”
交警有些茫然地接过电话,越听却是脸色越黑(当然他的脸本来就比普通人要黑一些)。
不过等他接完了电话,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改变他的责任判定。
那人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们潘队长的话你都不听了!”
“潘队长的话当然听了,不过这次事故的判定只有我在现场,潘队长又没看到,当然只能听我自己的了。”交警跟不理他这么多,而是开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写。
上官承就问那人:“潘队长是谁?”
那人听上官承问他话,嘚瑟地说道:“连潘队长都不知道,你们还想在北区混?”
上官承又问道:“他是北区大队的队长?”
“对啊,怕了吧,哪怕这交警写了事故判定,我照样能让潘队长让这判定无效,你们就乖乖地等着赔钱吧!”那人嚣张的气焰又来了。
上官承笑着拍了拍那年轻交警的肩膀:“嗯,你人不错!”然后又对袁妙说道:“你去那边的茶楼坐一会儿,省得站在这里累,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过去找你!”
袁妙知道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解决不了,就溜溜达达地去了旁边的茶楼。
刚喝了一过茶,上官承就过来了,袁妙叫了服务员再上了一杯茶才转头问他:“怎么样?”
上官承可能也是渴了,端起袁妙的茶杯就喝了一大口方才说道:“本来早就完事了的,那人居然真的把那个什么潘队长叫来了,没办法,我就把我的工作证给他看了,潘队长啥也没说就走了,那人也傻眼了,给我留了电话,明天就去修车,还提供一辆代步车给我们用。”
“代步车?不会也是破宝马吧?”袁妙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上官承说道:“不是破宝马,是桑塔纳,那人也就是个暴发户,这两年做生意挣了一些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了,只觉得这地球都要装不下他了。这不是刚学会开车,不知道从哪弄了驾照就赶紧买了一辆劳斯莱斯,今天第一天开出来就撞了我们,哪里能服气!”
袁妙前世见这种人见多了,挣了点钱就到处充大爷,一进营业部就吆喝喧天地要进大户室,动不动就说自己多有钱多有钱,又认识谁谁谁的,看谁都是穷光蛋,还特别瞧不起穷人。
结果见了真有钱的和当官的,就乖得跟三孙子一样,恨不得跪舔人家的后脚跟。
上官承见她脸上神色变幻就说道:“要不我也去买台车吧,就是像炜炜那样的车,越野性能好,以后出去玩也方便。上次在s省,管鲁翊借的那台车去野外真的方便。”(。)
第四百三十三章()
袁妙忙笑着说道:“不是,我就是觉得那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我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人,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除了自己以外恨不得都是比自己没钱的人。结果呢,真正碰到比他有钱有权的人,那个奴才样,恨不得跪舔人家的鞋子。”
“跪舔?”上官承没有听过这样的词。
袁妙就跟他解释道:“就是跪下来用嘴舔的意思。”
上官承一听也笑了,还挺短小精悍,就问道:“这是你发明的词?”
“就算是我发明的吧,我觉得很能展现这些人所谓的骨气!”袁妙说道。
上官承想起刚刚那个狂妄得不行的中年男人后来的样子,连连点头:“精辟!”
袁妙又说道:“我这人吧,比较能将就,这车也没坏啥的,不过就是个代步工具,能开着走就行了。其实后来换你开车的时候就想换车了,毕竟我那宝马是红色,你一个大男人开个红色的车不像话。就是咱们就买个路虎,你开着也威风一些,买个灰色吧!”
上官承摇头:“干嘛要买灰色的,黑色的不好吗?”
“啥,黑色的?黑色的比白色的还不经脏,刚擦完车出去转一圈就一层灰,难看死了。总之深色的就是容易显脏,白色的也不好,要是溅点泥啥的,也太明显。灰色的最好,几天不擦车都看不出来不算,就是有泥也没有白色的显脏。”袁妙这个心得体会是前世得来的。
上官承笑得不行,没想到自己老婆还有独特的见解,不过,既然老婆喜欢,就按老婆的办吧!
两人高高兴兴地找了家餐厅吃饭,又开着那辆桑塔纳去4s店看车去了。
结果自然不算太理想,最后决定还是让米国的两个叔叔帮忙,让他们帮忙在外面看好了买下,再运回国内来,只是这样的话时间就比较长一些。
也不是没车开,等就等呗,两个都比较能将就的人就直接开车去韩家看望还没出月子的杜冰了。
杜冰正烦着呢,她想洗澡,可韩煜说什么也不让,他还是比较遵循老传统,而杜冰是学医的,对于华夏这个坐月子很是不以为然。
所以袁妙和上官承进门的时候,两人还在那唇枪舌剑地辩论关于坐月子能否洗澡的问题,杜冰家的大宝贝馨馨居然在父母那样的争吵声中,依然呼呼睡得香。
这让提着一大堆东西的袁妙和上官承大感好笑,杜冰和韩煜两个不好意思起来,也不好当着袁妙和上官承的面继续吵架,夫妻两个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上官承直接拉着韩煜出去抽烟了,袁妙这才对杜冰说道:“平时都是你说我,今天我可要好好说说你,韩煜对你还要怎样,这吃喝拉撒他一个大男人都管了,如今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点。”
“可他不让我洗澡,只让我用热毛巾擦擦,这都六月份往七月份走了,我都觉得自己都要臭了。我们学医的也知道其实洗个热水澡也没什么,可他就是不干,两人就为了这事才炒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