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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话-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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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着就好。”

    慕容三夫人有种想哭的冲动,捂着嘴,那眼泪却叭嗒了下来。

    陈湘如道:“鸣将军真的无碍?”

    传讯兵审视着陈湘如,早就听说她给北方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捐了近二十万两银子,有了银子,冀王殿下就能安顿边城百姓,现在已经有各镇的百姓陆造离边城一带。

    虽不舍离开故土。可他们更想安隅一方得以继续生存。

    抱拳道:“鸣夫人,鸣将军现在带兵围困了剑城,萧顶天那恶魔怎么也想不到鸣将军会这么快反攻,将他围困在城里,这下好了,要是萧顶天死了。我们大周北方边城就能安宁。”

    萧顶天任主帅以来,小战不断,大战不少,杀了边城多少无辜百姓,又死了多少大周的大好男儿。

    慕容夫人道:“湘如,你别太担心,鸣儿没事,都没事了。”

    哪有不担心的呢。

    陈湘如在心里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慕容府上下悬着的心,方又落回了肚子里。

    各房少夫人又开始忙碌他们自己的事。整日忙碌替全庄人调和、解决纷争的慕容大嫂;打理着内宅,一文钱想掰成两文使的慕容二使;又有对店铺生意份外用心的慕容三嫂,近来慕容三嫂又在学习如何打理田庄。

    陈湘如花了高价,又买下了离镇三里外的一座田庄,约有五百亩。

    当她把地契给慕容夫人时,慕容夫人轻叹一声:“让你一再关照我们,倒反有些让我过意不去。”

    “娘,我们是一家人。你又说见外话了。”她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怀有三个多月。郎中说胎像很好,娘,我想回江南。”

    “这可不行,你身子原就弱,这样启程,我不放心。”

    慕容三嫂道:“鸣弟妹再住些日子。江南那边不都好好的,你现在可是三个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又将陈湘如想回江南的计划给打消了。原因很简单,她的胎像刚稳,需要再养一阵子。

    四月中浣,慕容府的几丛蔷薇开了。

    陈湘如站在花前看着周八写来的信。

    他明明走了不到一月,她却像他已经走了很久。

    绿枝回了范阳城的陈家大院,现在挂的是“长乐坊”,东院汇聚了所有技艺精湛的师傅、匠人,因为他们的家人安顿好了,众人也比以前更用心、更卖力了。

    刘奶娘也留在了陈家大院,帮衬着绿枝打理里面的事务,昔日被陈湘如带来的一些家当,也送进了淑华院的库房里存放。

    慕容二嫂就看到一车车的东西又离开了慕容府,但陈湘如给几房人都送了漂亮的布料,大人孩子的都备得齐全。

    蓓儿端着大托盘,将里面那几叠精致的果点摆出来:“夫人快尝尝,这是大高嫂做的点心,府里的少爷、小姐们都抢着吃呢。”他一面摆着果点,一面喋喋不休地道:“大少夫人、二少夫人都在收拾自己的院子,还有三少夫人也在拾掇,瞧这样子,他们都要搬出上房了。”

    王婆子啐道:“尽爱听些有的、没的,夫人最喜欢热闹了。”

    “娘,他们真的在打扫,我听大少爷说,老将军就要回来了,朝廷下了旨,这次挂帅的是三皇子殿下,由他接掌三军,鸣将军还是副元帅。这军中哪有两个元帅的,老将军定是要回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慕容府上下都称慕容焕为老将军。

    绿菱从外头回来,笑道:“夫人,请脉的郎中到了。”

    镇上只得一家药铺,也只得这一个郎中,不过他儿子也是郎中,但给慕容府上下瞧病的却是这年纪大些的郎中父亲。

    王婆子给陈湘如铺了垫子,又取了迎枕来。

    郎中诊了脉,“夫人的脉像坐稳了,不必再吃保胎药。”

    “那我能乘马车回江南吗?”

    从去岁十月到如今,转眼已是半载,她想陈相富、陈相贵了。

    两人都写了信来,就在三月末时,谭姨娘给陈相贵添了一个庶长女,寄在赵珍儿名下养着,取名维倩,因她是维字辈里,陈家大院第一个出生的孩子便照了字牌来取名,这也是问过陈氏族里的族长的。

    而绿萼在正月中浣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可乐坏了张威,信里说绿叶也有身孕了,再过几月就要临盆。

    郎中支吾了一阵,“夫人这是双胎。还是小心为妙。”

    “备上保胎药,一路再谨慎些,不会有碍吧。郎中,给我开几帖路上吃的保胎药。”

    绿菱明白陈湘如的心情,慕容府虽好,可江南那边还有二爷、三爷要照顾呢。

    慕容夫人从一边石子小径上过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怎么又说走了?”

    陈湘如垂着头,想唤“娘”,却没有出口,今生何其有幸,而唤婆母一声“娘”,慕容夫人待她颇是和善,不仅是对她,就是对慕容大嫂、二嫂、三嫂都是极好的。

    她张了一下嘴,那嘴形分明就是唤“娘”。却没有出声,“我想江南了,家里还有幼弟,陈记的生意大,到五月又该收购生丝,也不晓得他们凑到了银子没?”

    长乐坊赚的银子都被她捐给了冀王,还留了一些给长乐坊运转用的,手头所剩也不过几千两银子。

    慕容夫人温和地道:“别急。老将军就要回来了,你还没见他呢。”

    老将军慕容焕是在四月中浣归来的。四月二十六这日,三皇子带着圣旨就到了,“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镇北大将军忠君爱国,一门忠烈,能征善战。着其携女眷、长孙入京受封。”

    韩德仪后来被封为定北候,慕容焕父子的功劳不比韩德仪差,想来也是要封候的。

    众人跪谢皇恩后,慕容夫人与慕容焕就开始预备入京事项,长孙元拓也是要去的。这就是说慕容大嫂也要跟着去。

    一家人商量了后,慕容夫人对慕容焕道:“湘如体弱,这回怀的是双胎,她独自上路我着实不放心,老将军,就让妾陪她一起去江南,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周八出生没几日就被慕容焕抱给了慕容氏,虽然彼此心里都知道这事,可慕容夫人心里总觉得自己对不住周八,就想弥补些什么?更难得的是,陈湘如性子和善,给慕容家置了不少东西,无论换作是谁都会感动的。

    慕容焕只有一条腿,这身边没有老妻照应也多有不便。

    慕容大嫂道:“爹、娘,你们带元拓去京城,我陪鸣弟妹去江南,待那边一切都安顿好了,我再往京城,你们看如何?”

    慕容焕深晓慕容夫人的心思,便是他也有这想法,几个儿子最智勇双全的,竟然是这个被他打小抱走送人的儿子,要不是周八够勇猛机智,他现在就是死人了。“大儿媳,你带着元拓随我入京,你婆母要照顾鸣儿媳妇,我身边自有老仆、小厮照顾。”

    慕容二嫂忙道:“爹,圣旨上说的是女眷和长孙。”

    女眷指的是慕容夫人,这长孙自然是元拓。

    慕容大嫂跟着去,这于矩不合。

    一家人商量了一番,慕容夫人只得随慕容焕走了。

    而慕容大嫂则护送陈湘如回江南,启程前,陈湘如特意给陈相富兄弟写信报平安,又带了两车北方的土仪等物。

    江宁府,陈家庄陈将生家。

    陈将生坐在案前喝着酒,面前摆着几碟下酒菜:花生米、油炸小虾、鸡蛋炒韭菜……

    “相和侄儿,快半年了,你就躲暗处不动手,不会是想做一辈缩头乌龟吧?”

    当他在南方接到家书,知道陈湘如千里探夫,他就一路快马急奔回到了江宁。

    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听陈将生说了老夫人临终遗言,早将他们兄弟三人所得的产业给分清楚了,族里一份,陈家大院还有一份。

    世袭的官职、陈记的织布房、染布房、绸缎庄、陈家大院全都是陈相富的。

    陈相贵也得了一份,但也不多,好在他娶的妻子倒是个厉害的,赵文敬连中三元,现在又是翰林院学士,听说字写得好,文章做得严谨,颇得皇帝看重,成了宠臣。(未完待续。。)

第309章 阴谋

    陈湘如有意帮扶赵珍儿,帮她开了绣庄、香粉铺子,现在这两处的生意都做得好,怕是不比绸缎庄的生意差。

    陈相和并未答话,这些年他学会了忍耐,更学会了一击即中。

    “师兄!”外头有人轻呼一声,进来的是两个少年。

    陈相和道:“打听到什么了?”

    聂廷答道:“师兄,从陈家大院传出的消息,大小姐要回江宁了。”

    另一个叫孟江的长得精瘦,尖嘴猴腮,“陈师兄,我还是进不了周宅和西院,那个叫张威的,武功高强,我和他打,接不了十招。”

    陈相和没想到,数年后归来,陈家居然有这等高手,还做了周宅的大管事,这大半年他好几次想潜入陈家大院,想找到织布房等几处大产业的房契、地契,均是没能成功,尤其是周宅把卫森严,根本很难下手。

    陈将生挑着花生米,抿了口酒,“相和侄儿,我帮了你这么多,我们说好规矩不能少,事成之后,我要分一半。你那天去找族长、左长他们,我不管你答应了他们什么,我的那份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陈相和神色淡色,“就看十一叔都能帮我做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回陈家,一旦露面,家里人肯定要逼我成亲,我一成亲就得分家独过。”

    “再不动手,你就输定了。大小姐的婆家可是兴国公府,要是他们掺合进来,我们岂能与他们为敌,还有赵家也是不好惹,又有一个在北边连打胜仗的云麾将军,这谁是好惹的?一个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大小姐可真是大方呀,去北方探夫,身上也带了近二十万两银票,一高兴,就捐给朝廷了。”

    想到这钱,陈将生就一阵肉疼。

    倘若被他弄到手。得过多好的日子。

    这几年,他可是穷得连姨娘都养不起,只得将不受宠的给转卖了。

    但再不受宠,那也是他的女人,想起来就心烦。

    陈相和冷声道:“又不是她的钱,她自然给得大方。”

    近二十万两银子,得值多少好东西。

    不过,他很佩服陈湘如的敏锐,就说去年的那场生丝大战。让多少人折了进去,可唯有她硬是从中大赚了一笔,绸缎跌价,可只有陈记赚了个钵满盆满。

    进不了陈家,又不知道那些房契、地契之物藏在何处,张威、林敢二人就像两条敏锐的狗,总是让他们难以应付。

    陈将生勾唇一笑:“相和侄儿,我敢开口要你一半的家业。自然是值得的。你怎么不问问,我都有什么主意?”

    陈相和抱拳。恭谨有礼地道:“请十一叔指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陈将生说完这句,又悠闲自如地饮酒,“还有一句:人为财食,鸟为食亡。老夫人死前,可是分了家业的。你这第一步收买族长、左长等人是不错,至于那个屠夫,不管也罢,那根本就是和族长一条裤子的。

    可是,你做的这些根本远远不够。兴国府周家。你也得动动脑子,那周家也非无缝的鸡蛋。

    大小姐依仗的是什么,是她的丈夫周玉鸣,现在她又怀了身孕,周玉鸣还不把她供成了菩萨。”

    聂廷与孟江坐在桌前,执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扬脖喝尽了。

    陈相和现下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风度翩翩,容貌里有七分像曾经的大姨娘,眸子里有一股子阴狠戾气。

    孟江道:“十一叔的意思是说,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将生一抬手,狠狠地打了一下,“笨!”扬头道:“她肚子里的再不济,那也是周家的子孙,你动那孩子就是与周家为敌,就凭周玉鸣在北方立的军功,那周家上下就得敬她、疼她,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宝,你们要是打那主意,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聂廷没有瞎猜,而是急道:“十一叔就与我们细说吧。”

    陈将生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买通几个周家人,关注周家的一举一动,要确保我们的计划顺利,既要防着周家掺合,又不能彻底开罪周家,让周家以为这只是我陈家的家务事、是内斗。”

    他顿了一会儿,“至于买通人,如何行动,就看你们自己的。”

    陈将生也一早就留意周家了,在暗处观察了半年,周家的子孙哪人有什么嗜爱、弱点,他了若指掌。

    陈相和问:“还有呢?”

    “还记得二小姐吗?”

    陈相和回忆起马宅里长住的那个妖娆妇人,陈湘娟和马宅都唤她“翠姨”,早前好奇,后来他与聂廷等人蹲在屋顶上观察,发现那女人竟然是陈湘娟的亲娘。

    当时,连他自己都被吓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陈湘娟竟不是赵氏所出,根本就是个外头的野种,想到陈湘娟的刁钻,他就恨得牙痒。

    陈将生道:“我知道你恨她,可现在你们必须联手。二小姐夫妇去年做生丝生意亏了本,可大小姐却没有帮她,她心里一定有怨恨,只要你许她好处,她一定会帮忙的。”

    他又抿了一口酒,弃了筷子,用手捻了一粒花生米,动作优雅至极,却带着矫情,瞧得孟江一阵恶心。

    “你得想法把所有对陈家不满的人都拉进来,知府丁家、江宁织造殷家,丁家与大小姐是有仇怨的,早前丁夫人出面保媒,被老夫人给拒了,这在旁人家许不算事,可丁知府父子最是个小肚鸡肠的,这一点你也可利用。只要是与陈家大院不满的、有心结的,我们都可以利用和交好。

    陈家大院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

    聂廷和孟江是陈相和在闽郡习武时的同门师弟,三人皆师从南方一个镖局的大镖师,是陈将生帮陈相和介绍入门的,早前陈将生做布料生意时,曾通过这家镖局往南方送过几年货,一来二去就相熟了。陈将生曾看到这大镖师打跑山贼,就自以为那人是武功最好的。

    陈相和的武功,连张威也打不过。

    张威与林敢的武功很好,而且两人很是机敏,用陈将生的话说“那是宫里出来的人。”

    于是他们猜测许是三皇子送给周玉鸣的,而周玉鸣又送给了陈湘如。

    就凭一点。周玉鸣在周家是极受器重的。

    陈将生绝不会允许他们去对陈湘如肚子里的孩子,那根本就是找死。

    陈相和急切地道:“十一叔,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拿回陈家的家业,陈家大院、织布房、染布房、绸缎庄,都是得我的,还有陈家世袭的官职也得是我的。只要我拿到了,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陈将生不紧不慢地斥道:“你急什么?织造府殷大人已对陈相富不满,陈相富看中他院子里那个叫白莲的管事丫头,曾扬言说要娶她为平妻。为了娶她,去年还天天去殷府闹着要娶殷小姐过门,那殷小姐今岁才十二岁,是能过门的么?”

    陈相和想知道陈将生是怎么想的,他试过进陈家大院,但不能正大光明地进去,实在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回来,更不想让陈家产生防备。

    “打蛇要打七寸。你要拿回家业,做陈家掌家人。就要制住大小姐。”

    陈相和反复想着“七寸”。

    陈将生冷哼一声,“大小姐的七寸是她的两个弟弟,而陈相富比陈相贵更重要,陈相贵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在府学上了大半年就不去了,年节后又躲在家里读书。想与赵文敬一样,也读个状元出来,可笑,陈家的读书人多了又出了几个状元?”

    他招了招手,示意几个人更近些。将自己想了几年的计划细细地说了一遍。

    陈相和眸露光亮,不得不叹服这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想分他一半的家业,那就看陈将生有没有这个本事。

    但在事情未成之前,还得做一些让步。

    五月末,陈家大院发生了一件大事:数年前,离家出走的大爷陈相和回来了!

    陈相富从织造府回去后就听人说了。

    彼时,陈相和一袭得体的浅蓝色茧绸长袍,风度翩翩地端坐在桂堂花厅上,一侧坐陪的是陈相贵夫妇。

    赵珍儿捧着茶盏,无波无喜地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将视线别开。

    陈相富抱拳,语速极快地道:“大哥,回来了?”

    没有半分的亲热,倒更像是应付,可眼睛还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几年前陈相和离家出走是九岁,陈相富七岁多,转眼间兄弟们都已大了。

    陈相和应了声“嗯”,“一回江宁就到家了,知道二弟、三弟都喜欢新鲜玩意儿,带了些礼物回来。”

    他拊掌一拍,孟江与聂廷牵着一条凶猛异样的狗从外头进来,这狗比寻常的狗儿体形彪悍、高大,偏长得像狗,那个头竟比半大的狮子还要威猛,脖子处系着一条漂亮的银质项圈,项圈上套了一条链子。

    陈相富惊道:“这狗怎的这般大?”

    赵珍儿微凝眉头:“大姐有孕,万一狗冲撞了大姐可如何了得,二伯若是喜欢,不妨送到庄子上养着。”

    陈相和笑了一下,陈将生果然厉害,连这也想到了,一切定会照着他们的计划进行。

    陈相富从来没见过么健壮的狗儿,“大哥,这是什么狗,长这么大?”

    “这叫藏獒,是我花了上千两银子才弄来的,它打得过狼群。二弟要是喜欢,这狗儿就送给你了。”

    陈相富欢喜地跳起来,“大哥这礼物别致,我喜欢!我就喜欢马儿、狗儿这样,这狗能帮我抓猎物不?”

    “那是自然。”

    陈相贵却在心里暗自琢磨:陈相和离家出走后,陈湘如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怎的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大姐前往范阳,这些日子也该回来了,许是身子重了,不敢走得太快,路上给耽搁了。

    陈相和可不像个大方的,今儿一出手就送了这么个东西给陈相富。

    一个粗使丫头进了花厅,欠身禀道:“二爷,白姑娘出来了!”

    赵珍儿忙道:“你们快扶着她些。”

    陈相富则有些慌神,四下看着,对孟江道:“快!快!把那狗儿给我藏起来,千万别让她看到,要让她看到,又要说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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