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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灵尊,我们又见面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再看清各自面前站着的人,逍遥灵尊和方灵尊眼神都是一暗,无边的杀气蔓延。
方灵尊面前的人头上带着斗笠,斗笠两边缀着两块巴掌宽的青色布缦,将两颊完全包住,只留中间的额头、鼻子、嘴唇露在外边,怪模怪样。这个人,赫然是冀北地动的罪魁祸首!
方灵尊微微眯了眼,视线在对方的那顶斗笠上停留了一瞬,沉声道:“若我没猜错,阁下乃魔尊麾下冥使,宫绝。”
斗笠男双眼一弯,薄唇向上掀起,邪魅一笑,赞赏道:“看来你还有点儿眼力。不过就算这样,本座也不会放水的哦。”话音一落,斗笠男瞬间消失。方天雄机警的闪避开去,下一瞬,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就被灵力轰出一个大坑,石屑四散,在周围拼杀的两国士兵见状,都慌忙往旁边闪避,免得被殃及池鱼。
“躲得还挺快。”
不给方天雄喘息的时间,一击不中,斗笠男冷哼一声,又闪身杀去。方天雄倒也不是绣花枕头,几招之后,就反转了被动的局面,正面和斗笠男交上了手。只是,双方的修为都差不多,要分出个胜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另一边,逍遥看着面前的黑殇,神情冷凝,“魔尊麾下三使,今日来了两个。加上一个信赖有加的神威尊者,魔尊倒也着实看得起我们。”
“三对三,这样才公平不是吗?”黑殇添了添唇,森然一笑,两只眼睛盯着逍遥,看死人一样,道:“府城之战时,便宜你们了。今天也是时候找补回来了。”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被申屠白狼狈的追杀几千里。后来若不是胆小隐遁,你这会儿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放狠话?早成一堆白骨了。”逍遥灵尊一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个跟随自己多年,最后却被敌人无声无息害死的允文。心里恨意翻滚,对上黑殇自然不会有好话。
黑殇面色一滞,眼底随即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申屠白那变态他打不过,但收拾一个逍遥灵尊,他从不觉得困难。握起拳头,将体内的灵力都聚集到上面,对准逍遥,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黑殇狰狞一笑,“废话那么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嘲讽我?还是早些去地府报道,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投生得聪明一些,哈哈!”
逍遥灵尊对着地面隔空一拍,整个人腾身而起,避开那一拳。凌空而立,双手在胸前快速舞动,一道道灵诀快速射向黑殇。一时间,乳白色的灵力四溢,在黑夜里混乱交织,夺人性命。
卓珏对齐鸣,方天雄对宫绝,逍遥对黑殇。六名八级灵师对战,不论是锦国士兵还是槊国士兵都觉得骇然。灵力震荡,余波所过之处,便是一片飞灰。也顾不上彼此厮杀了,所有人都连忙找地方躲起来,仰头观战。
冯灿抱着侯镇海的尸体,和四五名将领一起避到城门洞里,神色惨然。他探头看了眼外边,正想开口说话,后背却是一阵剧痛。不可置信的扭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狰狞的脸,“是、是你……叛徒!”
再看那人身后,其余的几名将领也是满脸惊愕、死不瞑目。
“我们从不是一路人,何来背叛?不过放心,好歹我们也有十几二十年的交情。等你们都死了,我会好生安葬你们的……”
冯灿愤怒的看着对方,想要说话,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不甘心的想要挣扎,最后却只能踉跄着靠向身后的墙壁,侯镇海的遗体也从他的手上滚落。冯灿脸上闪过惊慌,扑过去想要接住,却直接摔倒在地,再没能站起来。
而那人,见冯灿断了气,狰狞一笑,趁逍遥灵尊等人没有余力的时机,下令槊国士兵对锦国士兵展开了清剿。等黑风、莫林等人一路杀到城门口,锦国士兵生还者所剩无几。卓珏、方天雄重伤,黑殇虽然也没了再战之力,但只凭逍遥一个人,对上齐鸣和宫绝,决计没有胜算。只能让黑风和莫林捎上卓珏、方天雄,带着其余年轻灵师先走,自己在后面断后。
但齐鸣和宫绝哪里是好对付的人?逍遥只支撑了几个呼吸,就被逼得吐血。黑风背着侯镇海的遗体,回头看见,大喊了一声墨白。
墨白低吼一声,从黑暗里跳出来,驼了逍遥就开始撤退。撤退之前,还不忘回头朝齐鸣等人砸了几十个火球。唳!跟着墨白一起来的白眉金爪鹰一声啼叫,两只翅膀大张,往前一甩。尾部密密麻麻的刺猬一样的刺就被它雨点一样甩了出去。
齐鸣和宫绝一时被拖住了脚步,黑风和莫林带着一群人钻入深山,在墨白和众多灵兽的掩护下,好歹逃出升天,保住了性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较量,结束与开始(一)()
是夜,几匹快马疾驰入京。马蹄踏在空旷又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声音又响又急促。住在主街上的人家多被吵醒,但大都只迷蒙的嘟囔两句,翻个身又继续酣睡。他们谁都不会知道,未来已然在这里走向了岔路。
赵府里,能走的人已经一个不剩。
秦守一、赵麒夫妇、赵麟早两日便在陆奉安的安排下悄然出京,现在孔学院和府里待着的都是替身。容貌、身形、举止、谈吐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陆奉安在哪儿找的人。赵芸若不是知道实情,一时间怕也会被骗过去。
不过,赵芸想到之前陆奉安化作安凤麓,几乎没有破绽,他手下有些奇人也不奇怪。惊讶了一下之后,也没深究,专心做最后的布置。
赵家和周家的交情匪浅,周叔周婶更是她尊敬的长辈。赵芸担心自家人离京之后,宇文忌一怒之下做出牵连之举。心中虽然愧疚周家众人刚安稳下来,赵芸还是将其中关节和周叔一一讲明了。周叔听完,自然同意赵芸的建议,带着家人尽快离京。但对具体到何处落脚,则有些犹疑。
此事因她而起,赵芸自是不会丢着周家众人不管,想带他们与自家人一起去她安排好的地方安顿。周叔沉默了一小会儿,出言拒绝了。赵芸心里有些明白,也没强求,只让他再考虑考虑。
正好陈家来信,周叔周婶看过,决定南下岳州。
一来,周叔周婶都觉得陈家书宁堪为良配,陈家对周兰心也十分中意。陈家这次来信,就是探周家的口风的。若是周家同意,陈家希望能将两个小儿女的事情早日定下来。
周婶是极满意陈书宁的,自然想将两家的亲事定下。周兰心自从那次风雷阵下,陈书宁以身相护之后,也逐渐正视起他来。后来为了避祸,周家在赵芸的安排下进京,陈家则去了岳州投奔族亲,两人也没因此断了书信。
所以,当周叔周婶露出口风,要和陈家定下时,周兰心只红着脸躲了出去。毫无之前的反感。周叔周婶见状,心生喜意,也更加坚定了南下的决心。
二来,京城虽繁华热闹,却居之不易。物价比别处高了不少不说,纷争牵扯也太多了些。福胜楼和德胜居之间的较量,是周家众人亲身经历过的。加之许多事,赵芸也没瞒着他们。他们哪里看不出京城其实就是个是非窝?特别是周叔,虽出身乡野,但心里最有成算。他早就觉得京城不适合他们这种人家久居,如今赵家一家子都打算暗自离京了,他们也没留下来的道理。
三来,槊国人已经打到了抚州、沧洲、雍南一带,靠南的州府随时都有可能被战火洗礼。而岳州虽然较京城偏南,但也实属北方,距离前线很远,槊国人打过来的可能行几乎为零。若真有一日岳州也迎来了槊国大军,那距离锦国亡国也不远了。躲到哪儿都是徒劳的。
岳州环境相对安定,陈晋封的老爹陈学政此时正是岳州的父母官。以赵麒、赵麟和陈学政父子俩的关系,周家过去落脚,也不至于没人照应。更何况,陈书宁他爹和陈学政是正经的未出五服的同族兄弟。陈家会在岳州落脚,还多是因为陈学政。等周家和陈家的亲事正式定下,周家和陈学政一家的关系还会更紧密。
京城是个是非窝待不得,岳州方方面面都适合落脚,又有现成的离京的理由去岳州料理女儿的亲事),周叔哪里还会犹豫?当即就和家人说了自己的决定,又和赵芸通了气,便开始收拾行礼。
赵芸知道周家的决定后,没有再多说,只是建议他们先别急着处置在京城购置的宅子等物。南下时,除了周兰心的嫁妆和日常所需,别的家当也别多带。不然,等她消失之后,宇文忌肯定会怀疑周家众人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才会急匆匆的搬家。若始终找不到赵芸,宇文忌很可能就会将火气撒在周家头上。得不偿失。
周叔听了,觉得赵芸考虑得周到,便点了金银、细软、房契、地契等物并周兰心的几车嫁妆带着,施施然的出了京城。因此,他们倒是比赵家四人还要先走。
等到前两日,秦守一、赵麒夫妇和赵麟也被陆奉安的人安全送出京,赵芸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地。
宇文忌的目标是她,别的人他等闲没心思理会。可若她不配合,她亲近之人必定要遭殃。现在这些人都被她送走了,他手上拿不到筹码,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像之前一样诱之以利;或者直接以势压人,强行取之?
“姑娘,该吃早饭了。”
莲翘看了眼天色,抬手敲了敲门。叔公爷,大少、大少奶奶,二少离京,贵吉、叶秋等亲信都被自家姑娘安排跟着一起走了。府里的下人不知情,她却一清二楚。如今姑娘身边只有她一人伺候,她少不得要精心一些。特别是要让姑娘一天三顿按时吃饭,别一忙事情就忘了或是光顾着修炼。叶秋姑姑临走之前,千交代万交代,莲翘不敢马虎。一天三顿饭,到点儿就提醒赵芸。
赵芸哭笑不得,说了两回,莲翘固执不改,也没办法。
“进来吧。”
睁开眼,赵芸收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面色都红润了几分。这些日子以来,她再没去过上林苑,每日在家打坐修炼,晚上也是如此。一直有些停滞的修为竟是又往上涨了一些,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另外,昨夜,在她的第n次努力下,垂涎已久的阵法空间终于还是被她弄出来了。虽然四四方方的空间,连一张拔步床的大小都没有。但想想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经历的无数次失败,赵芸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万事开头难,如今阵法空间的根基已经搭好了。日后随着修为的精进,空间的容积只会越来越大。想到这,面上难免带上了几分喜悦和期待。
好几天没见赵芸露出这样轻松又喜悦的神色,莲翘见了,心里有些好奇。不过碍于身后的丫鬟,也没多问。只让人将食盒提进来,亲自将早饭一一摆上桌。然后板着小脸,监督赵芸用餐。
赵芸看她那架势,竟是和叶秋颇为相似,心里好笑。摇摇头,开口让她一起坐下吃饭。莲翘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应了。
在丰乐县时,她就将规矩学得很好。若不是到了京城,赵芸教她修炼,让她成为普通人艳羡的灵师,她不会有这个胆子和主人同桌而食。她真心尊敬赵芸,也依赖赵芸,所以这次才会极力要求留下来,陪赵芸等到最后。
赵芸考虑她好歹有了些修为,一般人不能拿她如何,也就让她留下了,顺便还能替她出门打探打探消息——凌庭和花雨都被她安排出去转移宇文忌的视线了,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也不是个事儿。
用过早饭,赵芸在院子里走了走,正准备回屋,莲翘就又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姑娘,前头来了宣旨内监。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小队羽林军!”
“……我以为他或许还会等上两天的……”赵芸闻言,面色一顿,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抿唇吩咐道:“按照之前我和你说好的办。”
“姑娘,”莲翘面上有些不安,小声道:“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这时候进宫太冒险了,万一您出不来……”
赵芸看她一眼,微微摇头,“这一趟我是必须去的,你只需按照之前我叮嘱你的做。”说完,抬脚往前厅走。莲翘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前厅,高德捧着圣旨站着,身后只跟着一名小内监。羽林军分成两队,守在大门到前厅的甬道上,与平常宣旨时的规矩无二,但府里的下人瞧着总些不对劲,具体却说不出来。
大管家贵吉不在,二管家负责招呼,可他一向嘴拙,高德的态度又一些不冷不热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凝滞。侯在一旁的赵府下人见状,面上越发规矩,心里却早就嘀咕开了。心想莫不是自家主子好几日窝在府里不去当差,惹恼了皇帝?所以才派这位高公公前来宣旨?
赵芸还没进前厅,就发现里面鸦雀无声。挑了挑眉,抬脚跨过门坎,一眼见到站得笔直的高德,唇角微勾,拱手作揖道:“高公公?下官来迟,还请恕罪。”
“赵大人,许久不见。怎么不见府里其他人?”高德看她一眼,微笑着开口。按照惯例,一府之人,纵然不是宣旨的对象,但也应该到前面来听旨。若人在府里却不出现,就有些藐视皇恩的意思了。高德这话可是有些不善。
赵芸眼神暗了暗,微笑道:“今儿不是沐休日,我大哥、二哥都在孔学院读书,不在府里。叔公和大嫂倒是在的,只是各自的院子离前厅都有些远,一会儿也该到了。还请高公公包涵一二。”
好在,她话音刚落,‘秦守一’和‘侯培珍’就到了。少不得要好生赔罪一翻。高德仔细瞧了两人一眼,又不冷不热的问了两人几句,这才开始宣旨。
旨意洋洋洒洒上百字,大意就是说有人告赵芸身为朝廷官员却惫懶不堪,无假旷工,实在胆大妄为。皇帝听了震怒,要她即刻进宫面圣,不得耽搁。赵芸心里明镜儿似的,她一个摆设一样的四品修林,哪个吃饱了撑的去告她?前面的那些理由都是虚的,最后那句才是皇帝的真实用意。
“赵大人,赶紧跟杂家走吧?”宣读完圣旨,高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芸站起身,点头,十分冷静道:“走吧。”说完,回头安抚的看了一脸担心的‘秦守一’和‘侯培珍’一眼,从容的抬脚出了门。高德见状,挑了挑眉,出到门外,待赵芸坐上马车,他低头朝一名羽林军吩咐了一句,这才翻身上马,让人驾着马车直奔宫门。而那队羽林军则留了下来,将赵府大门把守起来。
赵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露出一个冷笑,随即闭目养神。宇文忌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虽然安排好了后招,她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疏漏,等待她的绝对是囚徒加白老鼠一样的后半生。
“陛下,赵大人到了。”御书房,符全小心的看了眼面色宇文忌,轻声禀报。
宇文忌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位心腹大臣一眼,抿直了唇角,寒声道:“各位卿家先下去吧,安南全部沦陷,大将军并几十万将士全部阵亡的消息,瞒是瞒不住的。按照商讨好的法子,消息传开后,先尽量安抚住人心。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硬手段。”
“是。”各位大臣对视一眼,都拱手唱喏,面色凝重的退出御书房。侯镇海阵亡,完全是一个晴天霹雳。锦国相当于塌了半边天!更何况,还在这样一个大敌当前的时刻!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大臣们鱼贯而出,与赵芸错身而过。赵芸若有所思,早朝时间,宇文忌不仅宣了自己进宫,还事先见了那么多心腹大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大事,与他最后下定决心有什么关系?
思虑间,人也到了御前。这是她和宇文忌之间的第一次正面较量,绝对不能输!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较量,结束与开始(二)()
“赵芸,你可知罪?”
宇文忌坐在桌案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却像是沉积了千年寒冰,冷冽摄人。
“恕臣愚昧,还请陛下明言。”
赵芸神色不动,十分恭谨的微微躬着身子,回答得四平八稳。她刚行完礼,宇文忌就发难。真当她是十二三的小孩儿?吓一吓就会听话?赵芸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更是镇定。
宇文忌见状,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小小年纪,也学了几分申屠白的油盐不进!宇文忌想着,神色不明的挑了挑眉。随即面色一黑,身体微微前倾,一掌拍在桌案上,冷哼一声道:“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朕问你,你身为朝廷命官却不尽职当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视上官为无物。视朝廷法度为无物。是不是大罪?”
“陛下说是,那就是了。”赵芸闻言,眼神一动,轻笑一声,缓缓站直身体,“这个官儿本就是陛下赏的,是夺是削,可不都由您说了算?”
“放肆!”宇文忌眼神一凝,锐利得像针尖一样扎在她的脸上。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周遭都盘旋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赵芸面色不变,微垂头颅,拱手道:“不敢。”
“你这是不敢的态度?”宇文忌又一掌拍在桌案上,陡然站起身,十分愠怒的寒声道:“别以为朕对你宽容三分,你就可以在朕面前放肆!”
“不是正好吗?臣冒犯了陛下,陛下就算将臣治罪关押起来,也没人会说闲话了。”赵芸似笑非笑的开口,看着宇文忌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了然。
宇文忌面色一滞,死死的盯着赵芸,高大的身躯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也给人十分的压迫感,“你知道你都在说什么?”
“自然。我现在脑子很清醒。”赵芸站得笔直,怡然不惧的直视宇文忌,也不称臣了,接着开口道:“陛下说我身为朝廷命官,却想来就来,想就走就走,视上官、朝廷法度为无物……呵呵,我却不明白了。这京城里好多官老爷三五个月不到衙门露面,成天呼朋唤友、喝酒耍乐,也没人管。怎么到了我这里,区区一个上林苑的四品修林,却连告个假都不能了?”
说到这里,赵芸顿了下,深深看了宇文忌一眼,唇角露出一丝讥讽,“千万别用差事太多,不能放人这个借口。我想整个朝廷上下,再没有人比我更清闲了。”只要人在上林苑就成,别的一切都没要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