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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劲这次没有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得够多,半真半假才好,这是做卧底的守则注一,这话是阿丁说过的。
虽然他并不擅长说谎话。
船上喝的也是新酿桂花酒,并不容易醉人,只是桂香浓郁,与酒香调和在一起,很容易让人的心微醉,桂香宛若女子留香,香甜而馥郁,若是醉在酒梦中,第二日醒来时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柏舟这种工科男自然不会有什么儿女私情,他表情始终淡淡的,像是一个真正听故事的人。
谢安看了一眼坐在船舱外的司药师,这中年人似乎被少年们的话题所吸引,不再去看他落下的捕网,反而听他们的故事。
于是谢安替吴哥和司药师斟酒,然后道:“我还小自然没有女人话题可说,不过我可以说一个故事,一个跟海有关的故事。”
第五十六章 人鱼之灯()
第五十六章:人鱼之灯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干宝《搜神记》里有鲛人的记载,干宝在王导府上为官,不但会写史书,还喜欢收集民间传说,如今他在编撰《搜神记》,王家的小朋友和谢安自然是第一批读者。
不过谢安要说《海的女儿》的故事,鲛人也是人鱼,他将西方的故事改投换面,成了南海鲛女爱上捕鱼少年的故事。
鲛女曾搁浅海滩,幸而遇到了捕鱼少年,少年没有将他献给县衙,而是将她放归大海,她便爱上了少年。为了追求爱情,鲛女不惜忍受巨大痛苦,求巫女帮她脱去鱼尾,换来可以在陆地行走的双腿,去寻找捕鱼少年。
但捕鱼少年的心地善良,有一次他救下逃婚准备跳海自杀的富家女郎,他们很快相爱,许下一生诺言,鲛女知道自己无望得到少年的爱情,而她在陆地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到刀尖上的痛,而且她也不能说话。
不能对即将成为新郎的少年表白,也不能唱出美丽的歌对他表达谢意与爱意,这是鲛人成为人类的代价。
巫女告诉鲛女,只要将少年杀死,并使少年的血流到自己腿上,她就能重新回到海里。
可是海里并没有她心爱的少年,而留在陆地上,她又要看着少年与他人相爱,绝望之中,她在少年新婚之夜,慢慢走入海中,最终化为泡沫。
“她死了吗?”
谢安的故事说完,吴哥是第一个开口问的。
“当然死了,她无法变回鲛人,溺死了。”
谢安的口吻很冷静,让吴哥觉得这小郎君其实是个心冷之人,明明听故事的人都觉得心酸,他这个讲故事的人怎么能一点感慨都也没有?若让小雀儿和狗娃他们听到,恐怕会哭吧?
吴哥很不甘心道:“鲛女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安低垂眼眸,“因为这世间并不是付出了就有回报的。”
阿劲不语,只是抱着酒坛紧紧抿着唇,像是有什么心事。
司药师轻抚着心口,热毒似乎又发作了,灼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柏舟面带微笑,走出满是酒香的船舱,他并没有被这故事所影响心绪。
谢安讲了一个绝望的故事,触动着每一个求不得的人的心弦,他将言语变成迷惑人心的毒药。
言语是武器,有时是锋利的刀,有时是夺命的剑,有时是振奋人心的擂鼓。
谢安才九岁,柏舟忽然很想随他去建康,伴随他成长,看他会成为怎样的人。
海风徐徐,夜空深邃如璧,柏舟摸索着来到船舷,刚一靠上去,就发觉船头猛地一震,几乎让他抓不住船舷,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上面。
柏舟怔了怔,紧接着第二波撞击袭来,他惊觉回神,牢牢抓着船舷大叫:“有大鱼入网!”
本沉浸在病痛中的司药师猛地睁大双眼,几乎是跑着扑出,迎着风浪跌跌撞撞来到船头。
谢安扶着桌,探出头去,只见船头那盏灯的烛火在风雨中巍然不动,没有丝毫被扑灭的意思,这一点光亮也让他看清了司药师此刻脸上的兴奋神情。
吴哥和阿劲已循声追出去,吴哥搀着柏舟回到舱内,阿劲正想上前帮忙将网放开,却被司药师阻止了。
司药师在风浪中大喊:“不能放!这是引路蛟!”
……
引路蛟?
谢安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东海这边被称为“蛟鱼”的,其实就是鲨鱼。
也只有这种大型鱼类才有如此猛烈的撞击力,这艘捕鱼船并不大,几乎可以被蛟鲨的蛮力带着转变航线。
谢安想到也许藏有蓬莱医典的山洞很隐秘,所以需要蛟鲨带路,但阿劲和吴哥是蒙在鼓里的,他们只知道要去海岛采药。
兴趣使然,谢安不顾阻拦,跑到司药师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船舷,船头溅起无数水花将他迅速打湿,然而船头那盏灯却依旧安然无恙,没有熄灭的意思。
而且一靠近这灯还能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谢安大声问道:“莫非是这灯引来蛟鱼的?”
司药师没来得及回答,让阿劲扛起脚边的木桶,木桶里装满了这两天捕捞的鱼,阿劲将鱼尽数倒入船头的网中,虽然大多数都落回海中,真正能让蛟鲨吃到还是少数。
也不知司药师在鱼里放了什么药,蛟鲨猛烈撞击船头数十次后,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只见司药师借着微光打开海图,又对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如释重负道:“让引路蛟带着走,就能到山洞去了。”
谢安对这种引路法还是第一次听闻,但看样子司药师已经试过数次了,心中十分笃定。
一番折腾下来,三人身上衣裳尽湿,谢安回船舱的时候又瞧了一眼船头那盏灯,满满的油膏,一根棉芯,被黄铜罩着,露出小小的一束光。
绝对不是普通的油灯。
回到船舱换上干净的衣裳,成为谢安的保姆——阿劲又少不得责怪他,小孩子凑什么热闹,万一摔下船可没人救你。
谢安浑身湿透,怕自己生病,破例饮了小碗酒暖身,忙拉着司药师问道:“船头黄铜灯用的是什么油?香味怪怪的。”
司药师脸上浮出神秘的笑容,“小郎君博学,不如猜猜。”
谢安其实早在猜想,缓缓道:“听闻秦始皇陵地宫以人鱼膏为烛,常年不灭……我闻这灯油气息,又见它从开船之日就点起,遇风雨不灭,莫非是比人鱼膏还要神奇的油灯?”
“小郎君其实猜对了,不过遇风雨不灭是因为黄铜灯罩的缘故,但里面的灯油确实是常年不灭的人鱼膏,这灯是从山洞里拿走的,山洞附近有蛟鱼守护,常年闻嗅此香气,所以能够引路。说起来,这人鱼膏就是用鲛鱼和鲸鱼脑油而制……”
司药师难得不吝啬地透露那么事,除了谢安,其他三人对“山洞”都听得云里雾里,但只有谢安知道,司药师所说的山洞大概并不只是普通的山洞,而是类似墓穴的地方,只是不在海底,而是在海中石岛上。
睡下后,谢安还感觉到引路的蛟鲨想要挣扎出网猛撞了几下,只是他太困醒不过来。
也不知司药师用什么材料做的网,竟然如此坚韧。这是柏舟睡前所想的事。
而吴哥还想着谢安讲的那个鲛女化为泡沫的故事,他竟莫名感同身受,若是自己赚不够钱回广陵,就娶不成喜欢的女人,因为有时候努力也不见得有收获,还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睡到半夜,谢安被人猛地摇醒,他睁眼一看是柏舟,再看舱内其他三人不见了,柏舟无奈道:“你倒是睡得死,咱们的船撞到礁石,搁浅了。”
谢安紧张起来,忙问:“船坏了?”
柏舟揉着被撞肿的额头,“就是船头被撞坏了,引路蛟将船引到暗礁群,还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我猜是司药师给它下药太重。”
“难怪我睡梦里觉得有动静,只是太困醒不来,你头撞了?”谢安想他一定是被睡着时被冲撞力磕到脑袋,不由检查自己全身,好像没有哪里有伤。
柏舟无奈道:“是阿劲用手护着你的头,刚把这个重任托付给我,他们下船去了,等会我要检查船,所以才叫醒你。”
第五十七章 荧惑守心()
第五十七章:荧惑守心
船卡在明礁暗礁并存的浅海,谢安走出船舱时,天色阴沉,海天界线处墨色云海藏着千万道金色光芒,欲破未破。
柏舟听着吴哥描述船头被破坏的程度,阿劲忙着找修补船的材料,司药师在研究航海图,只有谢安清闲得打量起蛟鲨的伤。
这条蛟鲨并不大,可怜兮兮地被困网中,如今撞得头部有一道裂口,血早已被海浪冲走,但还是能嗅到血腥味。
真是作孽啊,谢安回到舱中抓了一把茜草,草叶在药臼里捣碎出汁,草根在锅里炒成炭色,小心翼翼地下船,不顾阿劲的劝阻在礁石间跳来跳去,最终接近了蛟鲨。
药汁落在蛟鲨头部患处时,这小家伙还痛得挣扎数下,还好谢安站得稳,不然就被吓跌落海了。
礁石群后就是一个方寸大的小岛,但也长满草木,有鸟类栖息,今日修船要耽搁时间,司药师和吴哥干脆决定去岛上寻些淡水,以备不时之需。
正要离船时,吴哥忽然指着远方大叫,“飞鱼啊,我们运气真好,看到飞鱼可是吉兆!”
一群体型如鲤,生着双翼的青鱼飞过阴沉的大海,在半空滑翔了一段距离才重新落入海中。
“文鳐鱼!”谢安也是第一次看到飞鱼,想起曾在王熙之书房里看过残缺的《山海经》,不由脱口而出。
“小郎君读过郭璞先生编注的《山海经传》啊。”司药师微微叹息,“可惜郭璞先生虽为天师道杰出子弟,玄修、星象、占卜、堪舆术无一不精,可惜死于逆臣王敦之手,实在可惜。”
郭璞不仅精通玄术,还是有名的文人,后世流传的《山海经》就是他编注的版本,虽然《山海经》在汉朝时就有记载,但在这个世界里,《山海经》也传说是从蓬莱阁流落到人间的典籍。
提及郭璞,正在忙活钉木板的阿劲眼中露出向往神色,想他是学星象之术,对郭璞有所耳闻,并且带着些许仰慕吧?
目送吴哥与司药师上岛,这时柏舟已下船检查船头状况,虽然他看不清,但有阿劲做他的眼睛,谢安给蛟鲨敷药完毕,准备上船做朝食。
可他刚剖开一条鱼,就发觉脚下的动静不对,原本船是卡在礁石间的,如今怎么忽然就晃起来了?
……是涨潮了?
在海边生活月余,倒是让他懂得了些海洋知识,大海之水,朝生为潮,夕生为汐,清晨就是涨潮的时间。
他满手腥味地跑到甲板,顿时有些懵了。
就片刻功夫,这小船已经被潮水带出了礁石群,来不及上船的柏舟被阿劲背到了小岛附近的海滩上,而此时晕头晕脑的蛟鲨醒了过来,大概是患处被止血药给刺激到了,兴奋地开始带着小船往深海而去。
船锚忘了下,谢安知道已经迟了,而这时的船锚还是最朴实的碇石,用筐装着,需要停泊时就放下船。
可是他如今根本没这个力气将这筐碇石给放下。
回建康后,一定要让柏舟做个四爪铁锚才方便!
最重要的是,谢安不会掌舵控帆,如今到了海里,他跟废物没什么区别,看来以后还得去回建康水师历练历练。
刚将柏舟放置安全之地的阿劲看着越飘越远的船,而船头的谢安一脸不慌不忙的样子,真是要气死人了。他脱去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看着瘦,但确是练过的。
阿劲跃入水中,拼命地往船的方向游去。
其实谢安脸上的表情早就练过多年,若遇到惊慌之事,他也很少露出就惊讶的神情。
阿劲追了半里水路,精疲力竭之时,风和潮都渐趋平缓,他才勉强搭上软梯,爬上船后恶狠狠地对谢安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卒子的命,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惹事。”
也不知阿劲哪来的气,谢安十分无辜地望着他,“老兄,我有得罪过你吗?这船飘走应该不是我的责任吧?”
“你若不治这蛟鱼,它怎么能生龙活虎地拖着船走?”
“多谢你夸奖我的医术,可这不过是一点止血草而已。只是你刚才说卒子无用?这可不对,棋盘之上任何一子都有用处。”
阿劲滴着水掌舵,被冻得瑟瑟发抖。
幸好这船刚被修好,不然这般出海可要糟糕,只是蛟鲨受到刺激力量过大,一时还真拗不过它。
“再等等,它就安静了。”谢安趴在船头望着蛟鲨游过之处的血色痕迹,判断这家伙又要失血过多而晕倒。
可惜这个“再等等”,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已经被拽出十几里的船终于停了下来,蛟鲨精疲力竭再度晕睡过去。
阿劲及时调好帆,可是一时找不准方向,唯有等到夜幕之时,计算星辰的方位和海流速度再寻他们来时的小岛。
他回过头,就见谢安捧着一方干净的巾子和温酒,“暖暖身子?”
阿劲冷着脸却之不恭,谢安对他刚才的责骂并没有生气,笑眯眯的样子,太像建康城里那位士族首领,阿劲别扭地坐在甲板上,正喝着酒,就见谢安又拿着一副针具过来,十分严肃对他道:“你双臂的肌肉一直在抖,我给你扎几针。”
过度疲劳,谢安只是粗浅地断定。
阿劲难得安静地喝酒,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散,扎完针后,他的手臂总算舒服多了,他羞于道谢,只是在吃着谢安煮的鱼时,结结巴巴道:“你、你也喝点酒?”
是不是表达友情的方式都要喝酒?谢安腹诽着这个对他阴晴不定的少年,在莫名打了几个喷嚏之后,他终于觉得是得喝点酒防感冒了。
冬季星辰虽不如夏季繁多,但胜在亮。
入夜后,阿劲终于借着星辰方位,调整船帆方向往其他三人所在小岛而去,蛟鲨已经晕了一个白天,两人都猜它是不是死了。
暮色中海天一线,谢安有种错觉,他们的船会一直开到海的尽头,然后星星落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星河中。
两人都喝醉了,躺在甲板上吹风观星。
阿劲沉默良久,忽然道:“最亮的是启明星。”
谢安拍了拍晕沉沉的头,“星辰一旦出现异常就会与政治扯上关系,跟妖言惑众有什么区别?”
“头顶这颗应该是火星,对,叫荧惑。”谢安仰望天穹,醉意朦胧地捕捉到这颗行踪不定的荧惑星,“二十八星宿中有心宿,一旦荧惑留在心宿,便被视为‘荧惑守心’,预示着国将动乱、皇帝驾崩、权臣落马……”
阿劲凝视星空许久,声音轻轻颤抖起来:“此刻正是荧惑守心之象!”
“荧惑妖星,司天下人臣之过,主旱灾兵乱饥疾,而东方苍天,中有心宿,心宿为天王布政之宫,心宿有三心,分指皇子、帝与庶子,妖星入心宿,正是……”
阿劲颤声说着,谢安不耐烦地拾起酒坛,重重往他头上一砸。
阿劲不解,就见谢安低低笑道:“你声音抖什么,这等星象应该是建康城里太史令急,向皇宫汇报异像可要担着上头人的怒意。而且星辰运行它自身规律,本来这荧惑就难以得见,今夜大概是它运行到了心宿而已。”
阿劲心知如今天子重伤,此时又出现荧惑守心之象,更是大大不吉,这星象还关系到权臣,如今晋朝的权臣除了隐退的王导,又有何人敢在他面前称第一?
难道王导也因皇帝之死备受牵连?
阿劲眉宇间隐忧加重,而谢安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阿劲原本对他生出的好感又刷地降了几分。
谢安打个了哈欠,慢悠悠道:“一个国家要动乱、皇帝要死,权臣下台通通跟星象无关,有因就有果,这漫天星辰只是遵循自己的轨迹运行,而且你眼前所见的星光,是很多年前的星光了。”
阿劲听不懂他的话,但总觉得谢安并不是醉酒说胡话,他醉过酒,知道醉酒的人其实心中最清醒。
“星辰只是遵循自己的轨迹运行?那么你的意思是,这是命运?”
阿劲从小就听人说,天上一颗星代表地上的一个人,一旦有星辰陨落,就代表有人死去。
“不是命运,是宇宙。”谢安跟他说不清,手指星空,“其实在这些星星眼中,我们所处的世界也是一颗星星,还是一颗蓝色的星星,因为我们世界上有很多大海,比你所能想象的海还要辽阔,东海尽头并不是什么归墟,而是另一片尚未开发的大陆,但也许目前我们的航海技术无法抵达……”
谢安说着说着忽然闭上了嘴,沉默许久才道:“其实你只是在担忧星辰异象,而我在讲另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拯救我们的命运并无作用。所以说,还是命运,命运让我成了……所以,我一直都担心自己做不好。”
阿劲觉得谢安真的醉了,却也看他顺眼了些。
这小孩心里有很多秘密,他的心思藏得很深,难怪王导会选他……
阿劲忍不住想把自己的身份,连同此行的卧底任务都告诉他,但是谢安醉成这样,并不是什么好时机,也许他一觉醒来就会忘掉。
第五十八章 蝙蝠洞里半部书()
第五十八章:蝙蝠洞里半部书
蛟鲨的生命力比谢安想象中更强,等船开回小岛后,他们又休整一夜,清晨乘着潮水起航时,蛟鲨被止血草药滋养过的伤口不再流血,乖乖在人鱼灯的指引下往神秘的山洞而去(乌衣天下58章)。
按照司药师的说法,山洞在海岛中,附近海域有蛟鲨守护,会无端起雾,神秘莫测。
迄今为止,谢安还没探听出这两兄弟的真实身份,哪有平常的医师跑到大海里去学医的?而且需要人鱼灯与引路鲨才能达到的石岛,一般人没得运气撞到,更巧的是石岛山洞里还存放着名为《本草纲目》的蓬莱医典。
海上不比陆路,原本说好五六日就能返回,但如今他们在海上飘了四日才堪堪见到石岛的影子。
谢安迎着落日海风趴在船头,海面一半金色一半深蓝,石岛在海雾中若隐若现,海面隐约可见大型的游鱼影游过,船与人在海中都变得渺小而脆弱。
登岛时的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