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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心中可有诗?一句也可,让大伯也知道我家三郎四岁会作诗。”
谢奕一直注重对弟弟的早教,从牙牙学语时就亲手教他书法执笔、读诗认字,大一点了就让他试着学作诗,俨然是要当天才儿童来培养了。
谢安前世爱李白的诗,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句写过石子冈的,于是点了点头。
谢奕了然,宽袖扫过墓前的雪地,仿若有细风吹尽冰面雪尘,露出一大片洁净紧致的冰面。
谢安接过蘸饱墨汁的笔,用石块压住纸张,思索片刻,将四句诗写了下来。
谢安牙牙学语之时,就开始握笔练字,只因士族子弟扬名最重要的技能就是书法。
自从他穿来后,凭着前世几年的书法底子,自以为能得到谢奕夸奖,却不料当他用尽前世所学写了一篇之后,却被谢奕批评怎么没有之前写的好。
羞愧难当的他简直想要摔笔,这古人是不是都开挂了啊,要么不怕冷,要么是儿童天才,让他一个现代大学生鸭梨山大啊!
唯有靠勤能补拙了,自从被谢奕批过书法之后,他奋发练习,犹如备战高考。
所以谢奕在一旁看完他写下的四句诗,不由夸赞道:“阿狸的字又有进步,等见到阿父,他也不会怪我偶尔贪酒耽误你的学习,这诗也不错。”
“都是阿兄教导有方,不过阿狸还小,见识不广,偶得一句还需琢磨许久。”
谢安写完起身,拍拍衣角的泥尘,向谢奕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两兄弟牵手并肩又站了片刻,直到灰堆烟烬,雪势渐大才离开。
建康城所处的地势倒是龙盘虎踞,紫气东来。
但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空荡,冬日一到,尽收了北方的寒气,天湿且冷,谢奕见他脸色苍白,不由给他多灌了口酒。
索性这时代没有提纯之法,酒的度数并不高,谢安回到车内,微醺着睡着了,牛车又缓缓颠起,离家所在乌衣巷还远着呢,尚能做一场好梦。
与此同时,有一牛车也从建康南篱门驶出,来到了石子冈拜祭谢鲲。
车中下来的是一中年文士,他巧遇谢氏兄弟,却隐在墓群中静静看着谢氏的两名年轻子侄,潇潇雪尘里,年长的衣袂翩翩,年幼的璧玉乖巧。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所以中年文士露出了欣赏的迷之微笑。
中年文士待两兄弟的牛车走后,来到谢鲲墓前,看着压在墓前的那四行诗。
磊磊石子冈,萧萧白杨声。
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前面两句是他未曾读过的,后面两句倒是流传了百余年无名氏所作《古诗》里两句。
他吟罢咀嚼其意,为葬于此地的死者一悲,后取来纸笔,信手就将谢安的字迹临摹了下来,心中感慨,“此子尚幼,就已初入墨道门径。”
“但是否能够入小榜,还得待我再观察一番。”
这边中年男子驱使着心急火燎地想再见谢安一眼,而那边牛车颠簸着、已入内城过了朱雀浮航的谢安,却刚刚被自家大哥和外人的斗嘴声吵醒。
只听车外,大哥冷冷道:“你们孔家最近升了两位大官,眼睛便长到头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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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争道入巷()
第三章:争道入巷
牛车外一阵喧哗,谢安醒来观察到底发生何事。
这会刚经过了朱雀桥,秦淮河畔的宫城御街东面,就是乌衣巷。
不仅谢家住在乌衣巷,当今晋朝的中流砥柱,北方士族首领琅琊王氏也住在乌衣巷。而车外,与谢家牛车并道而行的那位,是孔子后世孙孔氏的子弟。
两辆牛车停在巷口,僵持不让。
这巷口的守卫一时有些慌,这两车相遇,谁先进乌衣巷,是有规矩的。
门户高低、官衔、声望……无不是谁的车先行的标杆。
可偏偏这孔家刚有两位大人因平乱有功升了大官。
但这谢家虽刚过世了位豫章太守江左八达,族中却仍有一位吏部尚书。
守卫左思右想犯了难,正要请两位车上的大人自行商议,却不料性格粗豪不羁的谢奕已经与孔家的孔严互不相让了。
仿佛若是谁让了道,就于门户名声有损。
谢安就是被大哥和孔严的斗嘴声吵醒的。
谢奕冷冷道:“你们孔家最近升了两位大官,眼睛便长到头顶了么?”
孔严无辜道:“哪有哪有,小弟不是正忙着回司徒府向司徒大人汇报公务么?麻烦无奕兄让让。”
“我家三郎饿了,要先一步回家吃饭!”谢奕丝毫不让步。
“无奕兄在剡县做七品县令可做得逍遥,苦了我这在京师做这司徒掾,日日不得清闲啊!”
孔严手扬书卷,做辛苦状。
司徒掾是司徒之幕僚,做些文书工作,孔严虽口中喊苦,却异常得瑟。
因为当今的司徒是王导,琅琊王氏家主,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孔严与谢奕两人年纪相仿,在少年时已结识,现在看来是旧怨积累,久不相见,你一句我一句,暗暗有了火药味。
都是门户惹的祸。
东晋时没有科举,选拨人才全靠九品中正制,门户高低直接决定大多数人的命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
同是士族,同是七品官职,孔严在京师权臣身边为官,而他谢奕只能外放小县,相较之下,谢氏在士族的地位之低。
也难怪大哥要争道了,免得旁人认为谢家刚失了一位江左名士,就以为后继无人,妄想能将谢家再踩低几分。
谢安在前世去过一次南京,但那乌衣巷是现代人重修过的,被当作了旅游之所,狭窄得很。
东晋时的乌衣巷可谓是一个贵族居住区,装下南渡各家士族的大宅,就算是刚刚入了士族阶层的谢氏住宅也占了将近十亩地,差不多就是后世的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这些都是大哥告诉他的,江南宅院多园林景致,但谢家没富裕的钱修整建筑,人口又不多,大宅里空落落。
谢安从车帘缝中望见乌衣巷的巷口,有卫兵把守相当于门卫了,这里住的都是权臣世家,出入总要照应着,
建康城在东吴孙权时开始经营,那时的乌衣巷还是禁军驻扎之所,因禁军着黑色军服,所以才被称为乌衣巷。
自从衣冠南渡,北方士族在乌衣巷定居,使得这里的肃杀之气缓和,秦淮河畔商业也随着北人到来而逐渐繁华。
至于临近的十里秦淮此时没有管乐丝竹与浓艳歌女,但附近应该就是市坊,远远地还能听到叫卖声,若进巷就听不到了。
乌衣巷可谓是市区黄金地段,闹中取静,有钱也买不到。
既然都是士族,自己的大哥与同龄世家子弟的争吵,当然也不会如市井小民般粗鲁。
谢安打着哈欠听着两位青年才俊从暗讽明嘲,再到溯及童年往事,愣是一个脏字都没有,当真文雅。
看来外放剡县的日子,除了审案管理地方事务,话痨大哥可真真憋坏了。
“无奕虽不才,但我家三弟,四岁初成行书,诗文亦踏入门径……”
大哥你这个炫弟狂魔啊,谢安不禁扶额。
“待我家三弟行冠礼、评品时,定然不会如你我这般才区区七品呐!”
大哥所说的品评是指九品中正选官制,除了家世是最重要一环,才德也很重要,毕竟东晋初成,是急需人才的时期。
而且,这个时期的人也很看重长相。
比如卫阶、潘安等美男都是因美貌而扬名,但人家才学也不低啊,可后世大家只记住了他们的美貌。
真是一个看脸拼爹的年代,跟自己前世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生在寒门,想要在这东晋初年立足,活脱脱是要来一出草根逆袭的戏码啊,再加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咳咳,打住打住,谢安不再胡思乱想,看着嘴炮正激烈的兄长,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孩的力气宛如幼猫落在猛虎背上那般轻柔,不羁如谢奕立马也声音小了几度,“阿狸,怎么啦?睡好了吗?马上就到家了。”
等你吵完,夜宵都没得吃了。
谢安心中腹诽着,口中却是用小孩清糯的嗓音道:“阿兄,我想起还未曾给寄奴侄儿买手信,再者我刚睡过朱雀桥,现在想先去桥上看看秦淮雪景,整整衣冠再去拜见父亲。”
寄奴是谢奕的长子,比谢安小一岁,起初他听到这个名字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历史上纂晋立宋的刘裕刘寄奴,后来才知是侄儿的小名,因为一出世就身体虚弱,用奴字用做小名是取小孩贱命好活之意。
想来谢家族人的体质都不怎么好。
伯父谢鲲壮年去世,而子侄辈幼年体虚,谢安这一路都在感冒,喝药如喝水。
大哥一听他的话,稍稍一怔,当即也不理会孔严,驱着车就往回走,去往最近的西市。
谢氏兄弟这行为令一旁车上的孔严心中不大痛快。
没辩出个胜负,实在不甘,而且他闻谢奕夸赞谢家三郎的话,又听那小孩在车中出言止住两人的辩斗,明摆着是用谦让的姿态,让他孔家的车先进巷。
这番举动若是大人做出来,会让他当成是退让之举,但由这年方四岁的小孩做出来,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而且,这不是明着摆了自己一道吗,若是先进了,自己岂不是要落得个不如孩童谦逊有礼的话柄?
进退两难啊!
谢家三郎,我倒要等着你回来!
孔严越想越有趣,干脆就不挪窝,依旧在巷外等着,让守卫和路人感到奇怪万分。
可惜他等了半晌,也没等来谢家的车,倒是等来另一个邻人。
这位邻人名叫桓彝。官衔是散骑常侍,因平定内乱有功,刚被封万宁县男,人逾中年,勉强跻身入江左八达之列。
倒不是什么高门贵族,孔严心想,但因对方是八达之名,又是长辈,他准备让道,也算是循了礼制。
可桓彝知道他在等谢家兄弟,也不愿走了,抽出一张纸来,递给他看。
孔严挑眉,“这是何物?”
桓彝笑道:“彭祖不如品评看。”
彭祖是孔严的表字,他接过黄麻纸,见前面两句是未曾读过的诗。
桓彝擅长品评人物,也有娴熟的摹写技巧,孔严一看便知是桓彝在遇到了感兴趣的人,摹了人家的字,来找人共同品评了。
这便江左八达为人尊敬的理由之一。
因为被江左八达品评的人物,能够增加声望,有利九品选官。
“磊磊石子冈,萧萧白杨声。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孔严逐字吟罢,淡淡道,“诗句并无出彩之处,这字,倒已窥墨道门径,仅此而已。莫非桓伯父觉得可以入弱鱼池小榜了?”
言下之意就是挺一般的呀,桓伯父你这兴奋劲是哪来的?
桓彝伸出四根手指比划道:“记得你是十岁入弱鱼池小榜,十六岁入墨魂榜得六品品阶,可这字,谢家安郎,年方四岁。”
桓彝仍是一副笑脸,孔严嘴角一抽搐,像是被风给冻着了,而桓彝伸出的四根手指仿佛迎风给了他一巴掌似的。
第四章 邻家书圣是萝莉()
第四章:邻家书圣是萝莉
就在孔严与桓彝等待之际,谢奕刚带着谢安从西市出来。
谢安给两个侄子买了些小孩喜欢的玩意,如布虎、铃铛之类的。
谢奕问谢安想不想要,他摇摇头,反倒拿钱去买了些练字用的麻纸,晋时尚未有宣纸,麻纸算是最优的选择。
谢奕帮他把纸张收好,宽慰道:“家中练字用纸应该不会少,不过阿狸有心努力,阿兄甚感欣慰。”
离了西市,牛车再行至朱雀桥时,已是入夜时分。
雪已停歇,天色灰蒙,两人下了车,伫立在桥头,秦淮河面宽大,水势汹涌,江风迎面而来,水汽隐隐扑面。
朱雀桥又名朱雀浮航,横跨秦淮河。浮航是以舟为桥,日常用作桥梁,战时能拆分断桥。
建康城中因水渠河道多,桥梁浮航自然也多,朱雀浮航因在城的中轴,作为交通连接枢纽而最为著名。
桥上风景如画,无论是春光明媚,抑或是凛冬飘雪。
“阿兄,我以后就不用回剡县了吗?”
谢安想起父亲信上的话,看来朝廷因为伯父谢鲲的死对谢氏有所抚慰,一则是给父亲进了爵位,二则是有意调大哥回京师,毕竟如今伯父去世,于谢氏的未来有极大影响。
谢奕握着他的小手,点头:“以你的才华,日后必定在我等兄弟之上,阿兄在剡县时,虽在小事上行事随意,但对你尤其严格。因为你是的未来,才是阿兄的‘大事’。”
孟子曰:理亦无所问,知己者阕砻。良驹识主,长兄若父。
谢安揣测着大哥的心意,大抵也是如此,心里不由暖意浓浓。
他点点头,转念道:“不过,阿兄为何今日要与孔家交恶?你知道我的性情,一定会出口拦你。”
谢奕了然一笑,“你与我性情是一南一北,加上孔彭祖那遇到我就不能淡然的性情,正好能体现出你性子沉稳温和,我和他闹得大了,此事定会被作为谈资传扬出去,于你声望有助。”
谢安当然明白,这是大哥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这时期的风流人士,无不有各种雅趣之事传播扬名,名望权势从来都是一体的,谢家有如此经营手段,自然别家也有。
“而且你并非故意做作,全然凭心而为,不必介怀。阿兄助你心甘情愿。至于那孔严,就让他当一回你的垫脚石好了。”
谢奕说得坦荡潇洒,平日里他看似没心没肺,粗鲁豪放,心思却比任何人都细腻。
站了一会,两人打赌,谢安说孔严已经回家了,毕竟士族弟子娇生惯养的,哪经得起长时间在冷风里傻呆着。
谢奕却道,他了解孔严性情,应该还会在那等,那家伙就是鼻孔朝天的性情。
谢安心道,我那番话虽是以退为进,可孔严也不会与我这小孩计较吧?
不过这一回,谢安真猜错了。
回到乌衣巷口,孔严居然还在老地方堵着巷口,而且旁边还又多了一辆牛车,纵然乌衣巷巷口宽敞,也经不得三驾车在这里扯皮吧。
最头大的当属乌衣巷口的守卫,小兵望着这三位大人,简直想要给他们跪了啊,你说这冷天冻地的,大人们都身娇肉贵,杵在这里也不嫌冷。
眼见着谢奕带着谢安回来,孔严落车迎上前,谢奕眉头微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谢安也是无语,明明这位孔大哥的家就在巷中,就算等人嘴炮也要回家穿件衣服再来等啊!冻病了我们不背锅哦!
孔严目光落在谢安身上,唇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地笑,谢安背脊发毛,欲要后退,这时听到身后暮色中,远远有铃声和牛哞传来。
巷子守卫也远远瞧见了来车,那车夫是眼熟的,他如临大赦般,提灯迎上去,口中高声道:“是司徒家的车啊,各位大人让让,这天黑路滑,可得小心咯!”
司徒即是东晋第一望族琅琊王氏家主,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徒王导,兼任宰相、扬州刺史,除了皇帝的车辇,谁也不敢让他府上的牛车让道。
而且王家也住在乌衣巷,就在谢家对门。
所以王司徒家的牛车轻轻松松地从孔、谢、桓三家的牛车间驶过。
嘎嘎嘎——
谢安不知是不是自己耳鸣,居然听到鹅的叫声,正疑惑时就见王氏的牛车上,有只大肥鹅从车厢里拱出了个屁股。
一双白皙的小手又将它抱了回来,紧接着又有几只小白鹅钻了出来,总之,里面那人忙得很,王家的牛车刚进了巷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能和鹅同车,这也是稀罕事,只是不知里面那位是琅琊王氏的哪位……
谢安正笑着,忽然想到什么了,迈着小短腿不禁想冲出去,可手还被大哥紧紧握着。
谢奕奇怪自家一向淡定的三弟,怎地如此冒失?
“那车上是不是王、王……?”
他要说是当然是书圣王羲之,琅琊王氏王司徒的侄儿。
王羲之爱鹅可是出了名的,而且有典故的!
就见那王氏牛车停了,几只小鹅滚落在地,乱喳喳地叫着,一只大白鹅被雪团似的女童抱了出来。
女童脸有些婴儿肥,显得珠圆玉润,但眼神有点呆,大约是过于专注身边的鹅了。
女童抱着鹅非常吃力地被女仆搀了下车,但她也不肯将鹅假手于人,向巷子里的家摇摇晃晃走去。
而她身后跟着一群乱叫的小鹅,和无可奈何的家仆。
见此情景,众人面面相觑。
“是熙之妹妹回来了啊,这回又从哪儿寻到好鹅了吧?”孔严如是道。
熙之?王羲之?真的?
是我打开东晋的方式不对吗?
一代书圣怎么会是女的?!
而且还是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萌萌哒的萝莉?
于是,谢安有些懵了。
鹅声渐远,谢安还沉浸在一股隐隐不安的心绪中,想着等回家再问问,邻家那位未来的书圣到底是男是女。
这时就听孔严问道:“无奕兄,这位便是你家三郎?”
孔严虽极力保持着风度,却冷得连说话声音都在抖。
谢安从容回答:“安见过孔家阿兄。”
“你我本是邻居,不必如此多礼,天色已晚,不如邀我和桓常侍一同去贵府做客,无奕兄,我可等你喝酒很久了!”孔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走上前来,双臂一伸,就将小谢安抱在怀里,一副和善邻家大哥哥的笑脸,让众人心中一阵不适。
作为当事人,谢安被这位孔大哥突变的画风给吓到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啊。
幸好是被大哥谢奕抱习惯了,谢安一脸镇定地展露笑颜,“此事甚好,阿兄在剡县也时常感叹无人陪他醉饮一番呢,可惜安年幼,不能饮酒。请问这位伯伯是……”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旁边那位一脸迷之微笑的中年大叔身上,士人打扮,也是广袖轻袍,潇洒轻薄的服饰在寒风中瑟瑟飞扬。